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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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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侄儿,要对将军府的大姑娘动手了。”
      萧景尧听完图门的详细的汇报陷入沉思, 如果按照萧与哲这一步棋看, 他是想让他的下属娶了镇北将军的嫡女,那这个结果就和两生镜中出现了偏差。上一世明明是萧与哲娶了凤朝歌,为何这一世却要假手他人?
      “您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图门看着久久沉默的萧景尧,试探的问。
      这一世的一切都可以和两生镜中完全重合, 除了凤朝阳和围绕在她周围的一切,究竟是两生镜出了错,还是她出了错?萧景尧想不明白,若是按照以往, 他完全可以任由萧与哲去娶镇北将军府的嫡女,这不仅不影响大局,反倒利于他成事。
      可是他要娶的竟不是凤朝歌, 那将军府剩下的, 能为他所用的只有凤朝阳了!
      萧景尧摇了摇头, 凤朝阳又如何?谁也不能阻挡他复仇的道路, 这条路上谁都可以牺牲, 更何况是她这个变数?
      “等。”
      “等!?”图门不信:“再等下去那凤府的大姑娘可就要出事了。”
      萧景尧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图门:“那又如何?”他的眸子好似碎了的点点星光,在烛火的映射下有寒光迸发而出。
      图门看了一顿,他沉默了良久,认真的反问:“你真的不管?不后悔?萧与哲让他属下娶了凤乾雍的嫡长女,那他还会放过凤朝阳?”
      “平王府若是娶到了凤乾雍的女儿,只会让诸王侧目,他们几个厮杀去,我扩军的时间更多。”萧景尧站起身,似乎已经不愿多说。
      “你要走?”图门看着萧景尧拿起狐裘,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萧景尧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外,便有一个身上裹满寒气的人跑了进来,萧景尧定眼一看,竟是军中的人。
      “嘉实!?”图门跟到门外,满是意外的看着一身行装已经湿透,左肩还受了剑伤的嘉实。
      嘉实一下跪在地上:“主子,阆中出事了。”
      夜晚的漫长在于无尽的等待,凤朝阳坐在灯前,屏退了子衿和海棠,等待白启的归来。窗子支开着,窗外的风雪和窗内的温暖交融着,势均力敌。凤朝阳看着那支开的窗子,突然想起那晚萧景尧爬窗而来,大名鼎鼎的冠军侯竟学那小人行径,凤朝阳想着想着,摇了摇头,想他那个登徒子干嘛?
      这边只听窗子一响,一个人影出现在灯火下。凤朝阳抬眸看见那熟悉的眉眼:“回来了,白启。”
      白启点头,随后对凤朝阳道:“已经将东西放进去了。”
      凤朝阳闻言,慢慢勾起嘴角,这一世,她便如了凤朝玉的愿,让她早日嫁入梦寐以求的‘李府’。
      初升的朝阳打在镇北将军府门前巍峨的雄狮上,凤朝阳梳洗好,去蘅芜苑送凤朝歌进宫,姐妹俩走到府门前,凤朝歌阻止住还要送她的凤朝阳,自己带着白露上了马车。凤朝阳见凤朝歌上了马车,给身后的白启递了一个眼神,白启见状,连忙跟在马车后面。
      凤朝阳站在府门前远远的望着马车消失的背影,转身进了府内,向荷风堂走去。箭矢已经上了□□,现在就差这发力之人。
      今日的荷风堂来的人出乎意料的齐全,除了还在禁足的侯凝珍都来了,凤朝阳给老夫人和凤乾雍请了安之后,坐在椅子上。
      在她收到资惜琴投来的数不清第几个眼神时,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凤乾雍:“父亲和大哥最近可还去练兵?”
      “那时自然,”一旁凤朝沣道:“怎么阳儿想和我们一去?”
      凤朝阳闻言笑着摇头:“我一个女儿家去那里干嘛?”她顿了顿,目光转到凤朝平和凤朝元身上:“倒是二哥三哥整日闲在府中,不如和大哥父亲一起吧。”
      资惜琴昨日已经在他兄弟二人面前提起过,现在凤朝阳如此说凤朝平和凤朝元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凤朝平笑道:“只是不知道大伯和大哥可愿意带着我和弟弟。”
      凤乾雍闻言看了看凤朝阳,又看了看三房那俩兄弟。自从护国寺一事,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到底有个疙瘩,可是既然女儿开口了:“你们二人回去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一会出发。”
      资惜琴听了心中一喜,凤朝阳再次端起茶盏,微微勾唇,发力的人上路了。

      第54章 陷阱(2)

      凤朝阳坐在玲珑阁悠闲的享受着午后时光, 冬日的阳光明媚却不闪耀, 静静的投在明纸上, 阁内一片明亮。子衿和海棠坐在暖塌的另一边, 正用昨日凤朝阳赏给她俩的料子边角做荷包, 凤朝阳则坐在暖塌的另一边,手执着棋子在棋盘上随意的摆着。
      这几日算得上是她重生以来最悠闲的几日,姐姐每日忙着进宫,凤朝平和凤朝元一直跟着父亲去练兵场, 侯凝珍被关在佛堂, 凤朝玥病着……
      几个人更闲坐着,突然有小丫鬟进来禀报,说凤朝阳前几日在珠宝堂的订的首饰做好了,人正在将军府门前候着。凤朝阳闻言笑着挑了挑眉, 从棋娄中拿起一颗黑子,缓缓的落在棋盘上。
      “请进来。”凤朝阳抬起头,看着小丫鬟道。
      此刻再向棋盘上看去,只见两颗白棋被紧紧的包围在黑子中, 捕猎开始了!
      珠宝堂的人被请到了玲珑阁内,然后将首饰从匣子中拿出,富贵奢华至极的一套珠钗暴露在空气中, 凤朝阳扫了两眼首饰, 这东方雁菡还真是心“巧”手又“巧”的人, 她笑着让子衿打赏了来人:“辛苦东方姑娘了。”
      那小厮受了子衿的打赏, 随后从袖口中拿出一袋银子, 笑容殷勤:“凤姑娘,我们主子说,您这单免了。”
      凤朝阳看了看他手中那袋银子,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那便替我向东方姑娘转达谢意。”说完便让子衿收回了那袋银子。
      有小丫鬟送走了来送首饰的小厮,凤朝阳将那袋银子打开,正是那日她留下的那袋,珠宝堂将它原封不动的退回来。
      免她这单的一定不是东方雁菡,一是她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也更无任何交集可言,再者那日她在东方雁菡房内的屏风后听到了一声闷响,然后原本订好的价钱,突然说免单,可见那日她屋内一定有人。
      可究竟是何人,非要免了她这单呢?
      凤朝阳将银子递给海棠,然后下了暖塌,让子衿替她梳妆。子衿不解:“都这个时辰了,小姐可是要出门?”
      “去锦花苑。”凤朝阳坐在妆奁前,正要拿起上面的玉簪,目光突然被一朵枯萎皱缩的梅花吸引,凤朝阳拿起放到鼻下问了问,上面还残留着似有似无的幽香,凤朝阳想起那日乐华宫宴,他下马凯旋时簪入她发间的“战利品”。
      凤朝阳想着,笑了笑,不过是个骗人的登徒子。她丢了手中的花,拿起簪子插入发间,然后带着子衿向锦花苑走去。
      侯凝珍不在,只剩下凤朝玥和凤朝玉两个孩子,整个锦花苑的奴才们都懒洋洋,门口的雪堆的老高,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凤朝阳路过的时候还不小心湿了裙摆。子衿抱怨道:“这帮下人也真是够懒怠的。”
      “见风使舵罢了。”凤朝阳不甚在意的答,其实锦花苑和玲珑阁一样,玲珑阁上上下下几十号奴仆,除了近身的几个忠心些,底下的心中怀了什么样的鬼胎谁又知道呢?现在侯凝珍被禁足,二房失势,锦花苑底下的奴仆自然懒怠,等到日后侯凝珍出来,整顿一些时日也就会恢复,像这种墙头草,根本没必要费心。
      凤朝阳带着子衿向凤朝玉的院子走去,刚巧凤朝玥不在,只有凤朝玉一人无聊的在妆奁前梳妆,凤朝玉见凤朝阳来了,似乎打起了些许兴致,当她的目光扫落在子衿手中捧着的匣子时,眸光更亮。
      “脚可好些了?”凤朝阳坐在桌前,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
      凤朝玉闻言撇了撇嘴:“可莫要提了,上了药,现在正痒着呢。”她说完似乎想起什么,瞪了一眼,站在凤朝阳身后的子衿。
      凤朝阳微微勾唇,随后对子衿道:“还不把六姑娘的首饰捧上来?”
      子衿闻言,连忙捧着首饰走到凤朝玉面前掀开了匣子,凤朝玉见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匣子中的首饰,随后看向凤朝阳:“不愧是珠宝堂的东西,真是好看的紧。”
      “如画,快给我梳妆。”凤朝玉又坐回了妆奁前,将头上原本的珠钗悉数拿了下来。
      凤朝阳见了微微挑眉,静静的等着如画给凤朝玉梳妆,等了近半柱香的时间,凤朝玉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妹妹这套首饰可真是漂亮。”凤朝阳放下手中的茶盏,对凤朝玉道。
      凤朝玉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浓,很是得意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亲自选的。”
      子衿站在凤朝阳身边闻言抬眸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嘴,默不作声。
      凤朝阳闻言也笑:“是啊,妹妹带上这套首饰更娇美,若是让哪位皇子见了,可不是要一见倾心?”
      凤朝玉闻言脸一红,佯装害羞道:“你可莫要拿我打趣了。”
      “我打趣你干嘛?不信你自己看。”凤朝阳说完,指了指她面前的铜镜。
      凤朝玉的目光,复落到铜镜上,越看越满意,她看着看着突然叹了口气:“可是就算如此,哪里能轻易的就遇见皇子呢?”
      凤朝阳闻言也随着她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哪里有姐姐的福气,能日日进宫。”
      “姐姐每日进宫,靠的都是太皇太后赏的那块腰牌。”
      “她可宝贵紧,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若是有那样一块腰牌,岂不也是能日日进宫。”
      凤朝玉听着凤朝阳这样的话,试探的问:“腰牌?”
      “是啊,太皇太后亲赏的呢。”凤朝阳说着,突然伏地身子,趴在凤朝玉耳边轻声说:“我偷偷瞧见上面有一只鎏金的凤凰。”
      凤朝玉听完咬了咬唇,好像陷入了沉思。
      凤朝阳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随后又叹了口气:“那又有什么用呢,同是将军府的姑娘,她日日进宫,我们却要在府中无聊度日。”
      “算了,日子不早了,我先回玲珑阁了。”凤朝阳不等凤朝玉反应,便了起身。
      凤朝玉见凤朝阳逐渐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内心升起万分不甘。

      第55章 收网了

      新年愈发临近, 凤朝歌也愈来愈忙, 昨日凤朝阳等到夜半才归, 不知今日又要忙到什么时候, 凤朝阳坐在窗前无聊的用秸木撩拨着烛火, 这几日她把心思都放在凤朝玉和李廷身上,倒是忘了三房这两个豺狼。
      上一世姐姐被迫下嫁于他们俩兄弟脱不了干系,他们和平王府里呼外应,将姐姐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又买通了府里的车夫, 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一世萧与哲是如何和凤朝平两兄弟勾结上的凤朝阳不知道,所以这一世她只先将那两兄弟困在练兵场,免得生了差错。
      柳园,凤朝元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他看见凤朝平正在换去练兵场的衣服,一把上前拉住他:“哥,别去了。”
      凤朝平看着拽住自己衣服的凤朝元,微微皱眉:“元儿, 别闹。”
      凤朝元继续拽着:“我没闹!”随后他对凤朝平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这有个好消息。”
      凤朝平听凤朝元这样说便问:“什么好消息?”
      “我今天结识了一个大人物。”凤朝元看了看周围的奴仆,压低声音对凤朝平道。
      凤朝平闻言怀疑的眯了眯眼,随后挥了挥手, 对屋子里的奴仆们道:“都下去吧。”
      奴仆都退下后, 屋子里只剩下他兄弟二人, 凤朝平问:“你结识了谁?”
      “平王。”凤朝元笑着对凤朝平挑了挑眉。
      “平王?”凤朝平不可置信的反问:“你哪里能结识到他!?”
      在外人眼里萧与哲虽然不在这夺嫡的权利旋涡里, 但到底是个有封的王爷, 对于凤朝元他们这样还未入仕尚在学府的人来说,的确算得上天大的人物。
      凤朝元见凤朝平这样说,当即不高兴起来:“我如何就不能结识了?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在学园竹林结识的那位,户部侍郎的三子。”
      “你说刘正阳?”
      “就是他。”凤朝元点头:“今晨我说不要和大伯去训练场,你不听,我今日去了刘府你猜我遇见了谁?”
      “你别告诉我你在刘侍郎家中遇到了平王。”凤朝平更加不信,狐疑的看着凤朝元。
      “你可别不信,就是在他家的密室里。”虽然室内的奴仆们已经退下,但是凤朝元仍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才小声对凤朝平道。
      凤朝平闻言,噗嗤的笑了出来,他挥了挥手:“你可莫要再和我打趣,刘侍郎家的密室能让你发现?再说了若是平王和刘侍郎真的在密室密谈,被你撞见,你觉得你还有小命站在这里吗?”
      凤朝元听凤朝平这样说,当即烦躁起来:“真的!你怎么不信我?”
      凤朝平依旧笑,然后开始穿衣服,凤朝元看他这动作,再次一把拉住他:“就一句话,升官发财做不做?”
      凤朝平继续笑着看了看凤朝元,然后拿下他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不做!你留在家休息吧,我会帮你和大伯说的。”
      凤朝平说完向门外走去。凤朝元看着凤朝平离开的背影,轻哼一声:“爱做不做,到时候可别后悔。”说完向内室走去,他才不会像个傻子似的,天天和那些苦力大兵在训练场泡着。
      玲珑阁内,凤朝阳看着愈来愈暗的天色,对一旁掌灯的子衿道:“白启可去宫门候着了?”
      “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去了,估摸着现在就应该到了。”
      “嗯。”凤朝阳点头,继续撩拨着烛火,不知为何心里乱乱的,乱的厉害,如果不是她早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她怀疑是不是又要出大事。
      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舒缓着心情,也许是屋子里的炭火太足,闷的人心里发慌,她看了看还在掌灯的子衿,便自己下了塌,走到窗前,将窗子支开。寒风伴着梅香扑面而来,凤朝阳突然想起了萧景尧,那天他就是从这个窗子爬进来‘抢书’的,说起萧景尧,她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从上次沉香亭林中一别,细细算来,也有半月未见了。
      她吸了一口清新的口气,胸口的闷气好像舒缓了些,她看着玲珑阁外压在梅枝上未化的雪,不知明日初升的太阳是否会让它融化。但她知道,明日便是她收网的时候。
      凤朝歌于戌时才从宫中缓缓归矣,白启将凤朝歌护送回蘅芜苑后,回玲珑阁交差。
      “可得手了?”凤朝阳屏退了子衿和海棠,看着归来的问道。
      白启点头,然后从袖中拿出一枚腰牌,腰牌大气精致,上面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朝阳并未接过,只是淡淡的扫了两眼,随后让白启放在暖塌之上的桌案上。
      “退下吧,让子衿进来。”
      白启唤了子衿进来,子衿刚踏入阁内,便听凤朝阳道:“将门关严实了。”
      子衿一顿,随后转身将门关好,用闩插上,然后走到暖塌前,凤朝阳的目光从那块腰牌上移到子衿身上:“在膳房里当值的慧儿听说是冰莲的远亲?”
      子衿点了点头:“确实是,不过奴婢留意观察过她,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凤朝阳听了一笑,时机没到,侯凝珍未倒,她怎么可能动?
      “这腰牌若是落在她手里,而且她知道这腰牌的作用,你猜她会怎么做?”凤朝阳挑眉笑问。
      子衿定定的看了凤朝阳几秒,随后低下头:“奴婢知道了。”说罢从桌案上拿起腰牌退了下去。
      凤朝阳看着子衿离开的背影,这件事交给她做她完全放心,虽然这一世子衿还未做过此类事情,但是上一世,她刚加入平王府时,天真不谙世事的紧,子衿亦是,可是子衿为了在那四四方方的房宅后院护好她,迅速成熟成长起来……凤朝阳压制住不断上涌的记忆,然后将目光落在棋盘上,上面的白子依旧被围在黑子中,她拾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发力的小卒上路了。
      子衿刚走了不久,海棠便捧着安神香进来:“小姐可要洗漱了?”
      “你帮我备好水就好。”
      海棠听了一顿,随后迟疑的问:“小姐不用奴婢伺候吗?”
      “不用。”凤朝阳将目光从棋盘上抽回,看向海棠。
      海棠怔愣了一会,随后俯身称是。
      海棠命人打好了水,刚要给碳炉加碳,却被凤朝阳拦住:“不必加了。”
      海棠听了又是一顿,她缓缓收回手中的夹子,带着两个小丫鬟下去,走到门口时对凤朝阳道:“小姐,今日是白启当值,他就侯在廊下。”
      凤朝阳看着香烟袅袅的香炉,端起桌案上半凉的茶水,打开炉盖,浇了下去,滋滋的声音从炉内传来,随后烟气彻底断在空气中。
      整个阁内只剩凤朝阳一人,她环顾了室内,静静的沐浴的水放凉,万事俱备,只差什么事能够绊住姐姐的脚步。
      镇北将军的东南角梅花飘向,另一侧锦花苑却陷入了沉寂,凤朝玉坐在梳妆台前,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她越看自己满头华丽的珠饰,心里越是愤愤不平。凭什么凤朝歌能够日日进宫,而她凤朝玉不行?她们之间不过就是差一个进宫的腰牌罢了。
      晚膳十分,凤朝玉大发了一通火,现在满屋的奴仆都静静的站着,不敢出声。这时如画走了进来,她说看见之前冰莲的那个远方亲戚往凤朝玥的院子走,便被她拦了下来。凤朝玉看着如画,不耐烦的皱眉:“去就去呗,拦她做什么?”
      如画听了连忙解释:“奴婢看她行色匆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怕是玲珑阁有了什么事…况且四姑娘病着,姑娘你也该做些留意了。”
      凤朝玉闻言,看了如画良久,然后点了点头:“那便让她进来吧。”
      慧儿被带进了凤朝玉的院子,她看着打扮的甚是华丽的凤朝玉,咽了咽口水:“给六小姐请安。”
      凤朝玉挥了挥手:“起来吧。”
      慧儿站起身,凤朝玉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衣服和鞋子布料都不错,便轻笑着问:“你们玲珑阁待遇不错啊。”
      慧儿被凤朝玉这突如其来的话弄怔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不知所措的看向如画,如画也没想到凤朝玉会突然说这么一句,她连忙笑着打圆场:“六小姐的意思是,如果你好好做,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慧儿听了,连忙俯身谢恩。
      凤朝玉看了,扫了一眼如画,冷哼一声。
      “慧儿姑娘突然来锦花苑,可是有什么发现?”如画看了看凤朝玉的态度,心里为难,面上却笑问道。
      慧儿闻言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的低下头,如画看了,继续笑道:“姑娘有什么不妨直说,四姑娘病着,和六姑娘说也是一样。”
      慧儿听了抬头看了看凤朝玉,又看了看如画,欲言又止。
      凤朝玉看了,压了一下午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她对慧儿吼道:“你到底说不说!看不起我么?”
      慧儿着实被凤朝玉这一吼吓到,连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她说完,连忙从袖中拿出一个用尼龙红绳拴着的腰牌递给凤朝玉,凤朝玉看了突然眼睛一亮,她连忙接过,只见上面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鎏金凤凰。
      白日里凤朝阳伏在她耳边说的话再次响起。
      “太皇太后亲赏的呢……我偷偷瞧见上面有一只鎏金的凤凰。”
      梅花飘香的玲珑阁内,凤朝阳放下手中的书,阁内的炭火奄奄一息的燃着,她忍住想要裹紧狐裘的冲动,下了塌向浴室走去。海棠备好的水已经放凉了,凤朝阳褪了衣裙,一点点向水里探去,凉水透过皮肤刺激着她每个神经,身体上的毛孔都骤然缩紧。
      水慢慢的漫过她纤细的腰肢,少女初熟的白嫩的肌肤,她略瘦弱的肩膀,如画扇平展开的锁骨,直至她修长的颈子。
      凤朝阳忍着不让自己发抖,慢慢的适应着水温,若是前世这也许不算什么,可是今世一点点的寒冷她都能敏感的感受到,更何况是浸泡在这冷水中?姐姐明日不能进宫,但是按照姐姐要强的性子,哪怕是她自己病倒了,也会强忍着去宫中,唯一能绊住姐姐脚步的,只怕也就只有祖母,父亲还有她。明日若是她病倒了,凤朝歌就绝对不会忍心丢下她进宫的。
      凤朝阳正想着,突然身后传来‘扑通’,她吓的一惊,正要站起身,突然一个温热的大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住。
      凤朝阳正要尖叫,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第56章 吻

      凤朝阳颤抖着回头, 只见男人如刀削的下巴, 上面还带着稀稀疏疏的陌生的青色胡茬, 男人温热的手掌毫无隔阂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手掌上的温度, 透过张开的毛孔如暖流般划过四肢百骸。
      凤朝阳身上的绒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张口想要说话,牙齿都忍不住打颤:“萧…萧景尧。”
      “是我。”男人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带着轻易可察觉的疲惫。
      “混蛋…谁、谁让你进来的?”
      “别起身…不然我真的要负责了。”他的手从她细嫩的肌肤上移开, 他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环绕, 然后慢慢飘远。
      凤朝阳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一声声渐渐远去,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然后连忙从水中起身, 披上衣服,拨开帘子走了出去,只见烛火下男人的背影巍峨伟岸,她心底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她快步走过去:“萧景尧!”
      萧景尧闻言转身,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凤朝阳一巴掌重重的打在萧景尧的俊脸上, 可是下一秒, 却出乎了凤朝阳的意料, 萧景尧直直的向她倒来。凤朝阳一惊,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可是萧景尧还是准确的压在了她的身上,她哪里禁得住他?两个人直直的向地上摔去。
      凤朝阳的后背被摔着的生疼,身上的萧景尧好似昏了过去,一动不动的压着她,她想推开却推不开。最后只能变成用力捶打他:“你起来,快起来。”
      “你这么欺负我,你信不信…信不信我让我爹剥了你的皮?”
      “混蛋……”凤朝阳怎么样也捶打不动萧景尧,心里又气的紧,她骂着骂着,声音突然带了哭腔:“萧景尧…你个混蛋。”
      萧景尧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漆黑,身下一片舒服的清凉柔软,渐渐的好似听闻了有女孩子的抽泣声,那样的清晰又那样的熟悉,他强忍着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女儿霞红的双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瞪着他,微嘟的唇瓣被压在两颗贝齿下,身下是从未体会过的柔暖细腻。
      萧景尧盯着凤朝阳半晌,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真的要负责了。”
      凤朝阳看着终于清醒过来的萧景尧,心底的怒意更重,她张口:“混…唔”
      她犹如星辰般闪耀着泪光的眸子突然睁大,不可置信充斥满她的神经,萧景尧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占据了她所有呼吸。
      他的身体滚烫,有汗珠从他的额顶滴下,滴在她娇嫩白皙的肌肤上,犹如翻滚的沸水滴在清晨微凉的花瓣上,那样的温暖,又那样的致命。凤朝阳此刻只觉得萧景尧疯了,或是她疯了。她怔愣的任由他很久,终于想起了反抗。
      她伸出手去推开他,他笑着抓住她的纤细的手腕,慢慢离开她已经滚烫的唇瓣:“混蛋…真的混了。”
      他的眸光迷离,凤朝阳看得怔愣,不知为何心中一酸,有眼泪滑出眼眶,流淌在白嫩的肌肤上,萧景尧伸出手指在她的脸蛋上摩擦,拭去那温热的泪珠,随后他将她的手臂举过头顶,再次俯身,吻上那甜腻的唇舌。
      冬日的寒风钻过支开的窗子缝隙,吹散了室内本就微薄的温暖,凤朝阳本以为这一夜会在寒冷度过,却不想会有一具滚烫的躯体一直压在她身上,她看着好似又晕过去的萧景尧,双眸无奈的看着棚顶,她根本推不开他,更不可能唤人来,可就这样一直让他压着,她恨不得去撞墙,她正想着,可是身体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她怀疑的伸手去探,只觉得摸到一个腻滑的液体,她定眼一看,竟是血!
      萧景尧受伤了?怪不得…怪不得他……
      凤朝阳慢慢的在他的身下向一侧移动,想要爬出来,若是这样下去,她不先被他压死,他怕是也要失血过多而死在她阁里了,那明日……
      凤朝阳挣扎了半天,终于从他的身下解脱出来,她站起身,恨不得狠狠的踢萧景尧一脚,可是看在他苍白的脸色上,还是没忍下心,她正要跑到一侧柜中去拿止血的药,脚腕却被人突然抓住,那人一用力,她再次跌倒下来,凤朝阳原以为自己有要被摔的五脏六腑生疼,却不想跌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
      “你醒了?”
      萧景尧闻言睁开眼睛,眸中的迷离似乎散尽了,清明逐渐泛上,他听着她的问题点头,眸子一直锁在她的小脸上,凤朝阳本就因羞恨泛红的脸更加粉红了。
      “你是谁?”萧景尧抱着她,突然问。
      凤朝阳身子一僵,她有些怔愣的看着萧景尧,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答。
      “别再和我说你说是镇北将军的嫡女,凤朝阳。”他似乎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景尧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声音低低的:“你到底是谁……你究竟要我如何是好?”
      今晚的萧景尧很不一样,太不一样。
      凤朝阳亦沉默的注视了他许久:“你又是谁?”
      萧景尧问她的问题亦是她想要问他的问题,你是谁?为何上一世我从未见过你?为何这一世你总是突然闯入我的世界里?
      萧景尧注视着她良久,随后扯了扯嘴角:“罢了。”他突然翻身躺在她的身旁。
      凤朝阳不知道为何,他刚刚那微扯的嘴角,映在她的心口上,有撕裂的痛感。
      “明日…我会来提亲。”萧景尧的声音彻底恢复的清冷,刚刚的炽热迷离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处可寻。
      凤朝阳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话,有想哭的冲动,她平复了良久的心情然后淡淡开口:“不必了。”
      萧景尧顿了一下:“不想嫁?”
      “不想。”
      “那你想嫁谁?萧与哲?萧与舜?”他的语气好像不再那么清冷了,带着莫名的怒气。
      “不想。”她依旧平静的近乎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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