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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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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高达一面墙,平日里都有丫鬟踩着云梯上下取书,这会儿子云梯收了,略高的书她够不到,又担心怕萧景尧看见说她敷衍,只好踮脚伸长手臂去够,正努力的想要拿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一暖,随后有手臂伸过头顶,将那本书拿了下来。
萧景尧大致的翻了翻,是一本讲女红的书,他复放了回去,凤朝阳转过身,险些撞到他的胸膛,他正低头俯视她,凤朝阳有些心虚的移开眸子,突然一股力量从下颚传来。萧景尧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问:“你在戏弄本侯?”
“臣女怎么敢。”凤朝阳笑着,心虚的躲避开他的目光。
“看着本侯。”
凤朝阳依言抬起眸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萧景尧眯了眯眼,松开她:“你如何识得两生镜?”
“书上看的。”
“书呢?”
“大概丢了…一般无用的书,定期都会清理些…或许那本就在列。”
萧景尧冷哼一声,随后又问:“你见了云空?”
凤朝阳微愣,随后道:“你如何知道?”
萧景尧指了指那盘棋:“那是做什么的?”
“云空大师说这是出自他和一位友人之手,让我帮他解了这棋局。”
“你如何看待此局?”
凤朝阳没想到萧景尧这么快就自己转移了话题,本以为他会揪着那书不放:“白子行法诡异却步步精妙,棋艺远高于云空大师,若想扳回实属困难,更何况仅凭一子。”
萧景尧闻言,面色似乎好看了些许。
凤朝阳想起白日里平南王妃所说的话,记得她夸赞过萧景尧棋艺精妙,便道:“不知侯爷可否指点一二?”
他点了点头:“你是如何想的?”
“棋走金边,若想以一子驳回,必得要一绝佳位置。”
突然门外传来了海棠的声音:“小姐可安寝了?奴婢进来了?”
凤朝阳心下一惊,紧张的看向萧景尧,只见他神色自若,他看着她摇了摇头:“非也,你关注错地方了。”
门被海棠推开,她一手捧着香炉进来:“奴婢知道小姐近日受了惊吓,怕您夜里睡不好,就给您点了安神香。”
此刻,室内只剩下凤朝阳一人,她望了望窗子,萧景尧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复走到塌前,拿起纸灯笼,然后走到烛台旁吹灭了烛火。
第31章 郡主宴会(1)
凤朝阳心下一惊, 紧张的看向萧景尧, 只见他神色自若,他瞧着她摇了摇头:“非也, 你关注错地方了。”
门被海棠推开, 她一手捧着香炉进来:“奴婢知道小姐近日受了惊吓,怕您夜里睡不好,就给您点了安神香。”
此刻,室内只剩下凤朝阳一人,她望了望窗子,萧景尧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复走到塌前, 拿起纸灯笼, 然后走到烛台旁吹灭了烛火。
海棠将香炉放在桌案上,然后走到凤朝阳身边,轻声道:“小姐,明日还要参加郡主宴会,早些休息吧。”
凤朝阳看着熄灭的烛火,将灯笼罩上, 然后看了看依旧敞着的窗子:“日后夜里不要支窗子了。”她说完向床榻走去, 褪了鞋又道:“玲珑阁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海棠被凤朝阳这接连的几句话弄得有些怔愣:“小姐……?”
凤朝阳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海棠, 叹了口气:“你先退下吧。”
“是。”海棠俯了俯身,正要转身褪去, 便听凤朝阳道:“将窗子放下, 明日禀了祖母换了玲珑阁的守卫。”
玲珑阁外的梅林, 经了一夜的风雪, 终于迎来了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含苞的红梅枝头。子衿和海棠从耳房出来,备好洗漱,带着一众的小丫鬟推开了正房门。
房内,凤朝阳早早的起了,她蜷缩在榻上,正出神的望着桌案上的棋盘。子衿慢步走过去,轻声道:“小姐?”
凤朝阳闻言抬起眸,瞧见子衿便问:“几时了?”
“已经卯正一刻了。”
凤朝阳点了点头,在子衿的搀扶下下了踏:“梳妆吧。”
秀娘于昨日将裁好的衣服送来府上,子衿从柜子里拿出来,侍候凤朝阳穿上,束腰的时候,她手上一顿,随后红了眼眶。
凤朝阳瞧见了,轻声问:“怎么了?”
子衿摇了摇头,继续为她更衣:“小姐瘦了…刚裁好的衣服便大了好些。”
凤朝阳瞧着子衿那伤心的模样,笑着道:“瘦了还不好?难道要我吃成大胖子嫁不出去吗?”
海棠听了扑哧一笑,一众的小丫鬟也笑了。只有子衿抿了抿嘴,她道:“小姐这样好,定要许给世间最好的男儿。”
这会子,锦花苑忙成了一团,一众的丫鬟正忙着给凤朝玥梳妆,凤朝玉在一旁冷眼瞧着,见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夸凤朝玥美貌,冷哼一声:“姐姐且打扮着,我去佛堂看看娘。”
凤朝玥闻言脸色一僵,随后委屈的看着凤朝玉:“妹妹可是怪姐姐了?姐姐这样做也是为了娘,如今大房,四房气盛,如若你我姐妹能寻个好出路,也能让娘有个依靠。”她说着站起身拉住凤朝玉的手,摇晃着道:“好妹妹,你就让了姐姐这一次,日后你要什么,姐姐都绝不和你争。”
凤朝玉看着凤朝玥,又看了看一众的丫鬟嬷嬷,缓下声来:“那姐姐可要说话算数。”
凤朝玥一听,眉间一喜:“一定。”
这边凤朝歌穿戴好,来玲珑阁寻凤朝阳,见她正在用早膳,她摇着头走到桌前,摸了摸她的肚子:“束这样紧的腰,不怕吃出肚子来?”
凤朝阳满不在意的继续吃着:“出来就出来,满京城的贵女都在,谁能注意到我?到时我随便寻个无人的角落,打消时光好了。”
凤朝歌听了点了点凤朝阳的头:“你呀。”随后也拿起碗筷:“那我也陪你打消时光好了。”
这边姐妹俩用了早餐,便去荷风堂给祖母和父亲请安,凤朝沣也到了,正在一旁吃糕点。凤朝阳见了便问:“大哥可是没用早膳?”
“用了。”凤朝沣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有些不好意思道:“只不过没吃饱。”
凤朝阳和凤朝歌听了皆扑哧一笑:“大哥不必吃太饱,高阳那里会备膳的。”
这边凤朝玥姗姗来迟,她忙给老夫人和凤乾雍请安。老夫人见了神色淡淡的,凤乾雍虽是个直脾气,却也不能为难小辈,失了风度。
他挥了挥手:“起来吧。”
四人便辞了祖母和凤乾雍,出了将军府的大门,上了马车。
一路上,凤朝玥沉默的看着凤朝阳三人谈笑,见无人理她,委屈的咬了咬唇:“五妹妹可是怪我了。”
凤朝阳听了,淡淡的回道:“四姐误会,我怎么敢怪你呢?”
“那你…为何不理我。”她说着委屈的看着凤朝阳,眼泪在眼眶中悬着,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凤朝沣,希望得到他的怜惜。
凤朝阳将凤朝玥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冷笑了笑:“四姐姐还是别哭了,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凤朝玥听了一愣,迅速收回了泪水,转身紧张的问身旁的丫鬟:“我的妆可花了?”
凤朝歌看了,难免嫌恶的皱了皱眉。凤朝沣更是直接的嗤笑出声。凤朝玥听了,脸瞬间涨红起来。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乐华行宫,行宫布置的极其喜庆,门楣上挂着鲜红色的绸缎,行宫两侧的紫铜狮像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华丽的光彩,昂这首,好不威风。
凤朝阳在子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回头瞧着遥遥不断行来的马车,不知道,萧景尧会不会来,不知他是否还要追问下去。凤朝阳敛下眉目,和凤朝歌并肩向行宫内走去。凤朝沣走在她俩身侧,身后跟着的是神色略紧张的凤朝玥,她穿了一身嫩粉色的暖段,轻薄飘逸,梳着天仙髻,头上缀满珠钗。
几人刚进了行宫,便瞧见高阳郡主走了过来,她今日穿了一件暖黄色的锦衣,外套着雪白的狐毛披肩,看上去青春贵重,她看见凤朝歌,笑意吟吟的,过来拉住她的手:“歌儿,你可算来了。”
凤朝歌笑了笑,正要俯身,便被高阳一把拉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凤朝玥瞧见高阳郡主,连忙走上前去,俯身行礼:“臣女给郡主请安。”
高阳上下打量一番凤朝玥,挥了挥手,淡声道:“起来吧。”她又看向凤朝歌:“这位是?”
凤朝歌闻言微微皱眉,经过侯凝珍一事,她似乎连提起二房都觉得厌恶可憎。高阳瞧见凤朝歌不悦的神情,心下了然,她复又看向凤朝玥:“你随意逛逛吧,不必拘束。”
凤朝玥听出这是下了遂客令,她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嘴唇,随后俯身道:“臣女告退。”
凤朝玥退下后,高阳笑嘻嘻的看向凤朝沣,盈盈一拜:“给沣少尉请安。”
凤朝沣看见高阳这欢欢喜喜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听说你给平南王世子办了接风宴,怎么不给沣少尉也办一个?”
高阳一听,当即不好意思起来,她拉住凤朝歌的手,撒娇道:“歌儿,你看沣大哥。”
凤朝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高阳与姐姐和大哥聊得甚欢,却直接把她当空气,看样子还是因为之前的梁子。她重生一世,如今的高阳于她来说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也不过是小姑娘之间几句争风吃醋的话罢了。现在想来,年幼时恨的牙痒痒的人,其实并没有伤害自己什么,而那些她自以为的亲人,却是插刀最深之人。
凤朝阳勾了勾唇。今日她穿了一袭红色的长裙,外披着洁白的狐毛大氅,墨色的长发被巧妙的绾了起来,额前插着一只海棠色的步摇,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此刻她正静静的站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撩人滋味。
高阳瞧了半天,只觉几日不见,凤朝阳大变了样子,可是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变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涌上心头,她觉得眼前的凤朝阳异常端庄,母仪天下的大气。她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她道:“凤朝阳,你怎么来了?”
“我如何来的,高阳郡主不知道吗?”凤朝阳反问。
高阳一掐腰:“本郡主不知道。”
瞧着又拌起嘴的两人,凤朝歌和凤朝沣的心底划过三个字:又来了。
“既然郡主不知道,就不必过问了。”凤朝阳懒于和高阳再拌嘴,说完便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却被高阳一把拦住:“你把话说清楚,不许走。”
凤朝阳看着高阳,这姑娘果然没变,只是她这性子,日后于她便是劫难。高阳的悲惨结局并不逊色于她半分。
北楚八十三年,大军于无家河畔败于蒙古大军,圣上请求以和亲的方式平息战争,而远嫁蒙古和亲的便是高阳。
圣上当然舍不得自己亲生女儿和亲异族,可选大臣之女又因身份不够尊贵无法表达诚意,必得选个皇室中人,这件事最后便落在了高阳身上。
高阳远嫁得时候,她和姐姐去郡主府送行,高阳抱着姐姐痛哭:“为何你我姐妹命都这样这样得苦?”
因为前一年,姐姐被人玷污了清白,被迫下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二房与三房这群虎狼之辈。
高阳死讯传来的时候,是在她为后的第一年,蒙古国传来消息说是病逝。高阳身子一向好,姐姐不信她突然病逝,求她去查。而她查来的结果,直叫人寒颤。
高阳是被活生生打死的。高阳嫁的蒙古王性情暴躁且嗜血,她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起初还会反抗,可是过了一年,她身上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蒙古王根本不把汉人当人看,他每日粗暴的殴打高阳,哪怕她怀着身孕。
后来,高阳受不住了,想要跑回北楚,却被抓了回去,等待她的,可想而知。再她第三次被打的流产的时候,身体已经十分虚弱。那日北楚和蒙古国征战,蒙古吃了败仗,蒙古王喝得大醉,他冲入高阳的房间……
高阳死的十分凄惨,甚至没有坟墓,后来她请求萧与哲将高阳的尸体接回来,给她一方安身的土壤,她是为了北楚才嫁的。
但,萧与哲没有同意。
凤朝阳回忆着往事,她望着高阳那灵动的眉目,已经不忍和她再僵持下去。刚要开口,便听见有小厮高声道:“端王殿下到!瑞王殿下到!平王殿下到!”
一瞬间,凤朝阳只觉自己血液凝固了,平王,萧与哲,她这必生的所恨。
第32章 郡主宴会(2)
高阳死的十分凄惨, 连一方坟墓都没有。她曾求过萧与哲将高阳接回北楚, 给她一份能够安眠的土壤,她是为了北楚才嫁的。
但萧与哲拒绝了, 他说高阳既出嫁, 那便非楚国之人,况且如今北楚与蒙古战事频繁,胜败不可定,若此将高阳接回,日后若是再战败,如何再派公主和亲?
她那时只觉得寒冷彻骨, 萧与哲并非不知道高阳是如何惨死的, 他竟还有念头要派公主去那非人的地方和亲?
凤朝阳看着眼前眉目灵动的高阳,已经不忍再与她僵持下去,她正要开口,便听见门外有小厮高声喊道:“端王殿下到!瑞王殿下到!平王殿下到!”
凤朝阳只觉得体内血液翻腾就要迸发出来,平王——萧与哲,她这毕生所恨之人, 今日终再相见了。
只见从行宫正门走进三位男子, 第一位身材略矮小偏胖, 身穿一件墨绿色锦袍,腰间的玉带上悬挂着玲珑剔透的半月形回钩玉佩, 正是年龄最长的大皇子——端王。
紧随而来的人, 面色如玉。身材修长, 着了一身暗纹白锦长衣, 眉宇间满是温和,含笑的嘴角透着说不出的儒雅温柔,正是当今宠妃之子——瑞王。
走在最后的人,一身深蓝色锦衣,肩处搭着墨色狐裘,眉目清冷,遥遥望去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矜贵俊逸,这便是世人口中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平王,萧与哲。
乐华行宫的高墙上,图门闻了闻手中刚折下来的梅花,随后看向同坐在身边的萧景尧:“我说侯爷,您说您有帖子,何必在这墙上偷窥呢?”
萧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图门:“让你来是汇报情报的,不是贫嘴。”
图门撇了撇嘴,随后透过树干见的缝隙,指向人群中那抹红色身影:“你要我查的就是这个人。”
萧景尧顺着图门所指的方向,只见遥遥天地间一抹红色身影,伴着眼前绽放的白梅映入眼帘,昨日昏黄烛火下那张白皙的小脸还有赤着的粉红色的小脚丫又浮了出来。
图门见萧景尧一动不动的望着,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会真瞧上她了吧?”一句话中凝缩了不解,惊慌和叹息。
萧景尧侧目。
图门瞧了忙摇了摇头:“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配不上你。”
萧景尧闻言,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图门便道:“本以为你让我查的姑娘是何方神圣,不想却是个庸脂俗粉。”
萧景尧闻言,眉头微皱,他不甚相信的看向图门:“你说凤朝阳?”
图门伸手指向了另一个地方,那人着了一身深蓝锦衣,正与旁边的人谈笑:“你皇兄的第六子,萧与哲。”
萧景尧瞧了微微眯眼,他从两生镜中得知,这个表面与世无争的萧与哲,便是日后九王夺嫡的胜者。只是他登基后的做派,远不及他那昏庸的爹。
图门见萧景尧无甚反应,又道:“凤五小姐痴恋平王早已传的满城风雨,你竟还有心于她?”
寒风穿过树枝的缝隙,四处逃散开来,墙头的风急,图门裹紧身上的狐裘撇了撇萧景尧阴沉的眉目:“有点…有点冷哈。”
“继续。”萧景尧将目光落在远处那抹窈窕的身影上,只见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向不远处那正与别人谈笑风生的‘衣冠禽兽’身上。
图门咽了咽口水,求生欲极强的解释道:“其实…也不怪凤五小姐动心,这平王殿下皇亲贵胄的,又天生一副惹姑娘们喜欢的皮囊,满京城的女子怕是没有不想嫁的。”
“空有皮囊。”萧景尧冷哼道。
图门听了忙点头迎合:“是是是,他哪及您英俊潇洒又心怀天下。这凤五小姐一时看走了眼也是有的。”
“她这是看走眼?分明是瞎的不清。”萧景尧伸手折了一支探出墙来的梅花,摆弄片刻丢了出去。
图门瞧着萧景尧的模样,慢慢靠近,弱声问道:“您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萧景尧瞧着凑过来的图门,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一脚将他踢下墙去:“再查,本侯哪有时间听那男女琐碎,本侯要你查她为何知道两生镜。”
图门被萧景尧一脚踢出乐华行宫,摔进了外墙下深深的雪堆里,他爬了出来,揉了揉屁股,对萧景尧大喊:“看上了就看上了,你以为踢我一脚就了事了?你等着!我去查她祖宗十八代,看看是哪代没积德报应在她身上了。”图门说完未等萧景尧发作,一溜烟的跑了。
萧景尧看着图门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凤朝阳,不禁自问:他真瞧上她了?
第33章 郡主宴会(3)
乐华行宫之宴, 表面上是说高阳郡主为平南王世子接风, 但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这背后真正筹划的人是太皇太后, 所以参宴之人皆世家大族嫡子嫡女, 身份尊贵。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四座基本到齐,高阳坐在萧景禹旁边低声问:“景尧哥哥怎么没来?”
“他性子一贯松散,不知道躲在哪里喝酒了,郡主莫怪。”
高阳听了轻哼一声:“你是今儿主角,我干嘛要怪?”
正中央的舞台上, 曲子骤然响起, 伴着歌曲一行衣着艳丽的舞娘上场了,正中央的桌前坐着三位王爷,高阳郡主和萧景禹。右后方的是凤朝阳一桌,凤朝玥看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咬了咬唇,她今日为了衣裙好看并未用早膳,此刻已经饿的发慌。可是同桌的凤朝阳和凤朝歌根本没有动筷的意向, 只剩下凤朝沣。
凤朝玥瞄了瞄凤朝沣, 见他正专心的欣赏歌舞, 也只好放下吃饭的念头,学着一起看, 可是越看头越晕, 舞娘不停变换挥舞的水袖, 直把她看得头疼。凤朝玥身边的丫鬟瞧了, 端起一碗牛乳递了上去:“小姐,用些牛乳吧。”
凤朝玥正犹豫着是否要接,便见凤朝阳转过头:“这牛乳新鲜,若是配上些豌豆黄更是佳品。”她说着将面前的一碟子豌豆黄递到了凤朝玥面前。
凤朝玥早已饿了,看了便道:“谢谢妹妹,那姐姐便尝尝。”说着便吃了起来。凤朝阳转过头,继续看向舞台,微微挑起了嘴角。
一舞毕,四座皆起,轮流走向正席的萧景禹和几位王爷敬酒。端王笑眯眯的看着萧景禹:“小叔,这杯敬你。”
虽说端王比萧景禹年长,却输在了辈份上,平南王乃太/祖嫡子,身份贵重,如今太皇太后当朝,自是宠爱自己的幺子和嫡孙。再加上平南王手握重兵,实力不可小觑,如今他们几兄弟争夺皇位也都想着借平南王府之力,皆是客气有加。
“王爷客气。”萧景禹也不亲不疏的回敬了一杯。
这边瑞王和平王对视了一眼,也举杯道:“世子殿下,恭贺凯旋。”
“多谢!”萧景禹又是一饮而尽,随后对两人笑了笑。
凤朝阳瞧了,心下想这世子殿下怕是不好拉拢啊,更何况他们家世代忠良又乃皇室中人,她若是说些大逆不道之话,只怕会被世子一刀抹了脖子。那边一桌敬过酒后,便轮到她们这桌,凤朝阳端起酒杯,随着哥哥姐姐向正桌走去。
她每走的一步,都好似踏在刀剑之上,往日的记忆随步步靠近萧与哲而愈加翻涌上来。她看向萧与哲,那眸中的恨意根本藏不住,她恨不能现在便杀了他一了百了。萧与哲也正看着她,那眸中意味不明,似乎被她的眼神看得怔愣。
凤朝阳收回目光,然后看向萧景禹,笑意盈盈:“臣女恭贺世子殿下凯旋。”前一秒还寒冷彻骨的眼神,这一秒堆满了笑意,萧与哲甚至觉得自己刚刚看花了眼,他仔细的瞧着她,却看不出端倪,只见她说笑着,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满是大家风范,她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凤朝玥站在凤朝阳身后,她见萧与哲一直盯着凤朝阳看,想起那日在家中偷听到的话,暗暗咬紧牙关,凭什么平王会看上她?不过是仗着有个有本事的爹罢了,没了凤乾雍,凤朝阳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凤朝阳说完又依次给端王和瑞王敬酒,只是到了萧与哲那,她似乎有些不胜酒力的扶了扶额头:“王爷恕罪,臣女不胜酒力。”
萧与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眯了眯眼,随后道:“无妨。”
凤朝歌端着酒杯对萧景禹恭敬一礼:“恭迎世子殿下凯旋,臣女略备了薄礼,还请世子殿下笑纳。”她说完白露便捧着一个礼盒走上前来。
萧景禹心下一喜,连忙接过:“多谢凤姑娘了。”
“殿下客气。”凤朝歌又是俯身一礼,她方抬起头便撞见了瑞王的目光,她连忙撇开头。
瑞王看着眼神躲避的凤朝歌,嘴角勾起苦笑,随后转瞬即逝。
凤朝阳将众人的神色皆看在眼里,随后敛下眉目,静静的站在一旁。萧与哲看着一袭红色衣裙,静静而立的凤朝阳,不知心中为何生起了一些失控的感觉。今日的凤朝阳绝对不对。若是往日她见了他,不是花痴的看着他傻笑,便是想方设法的引起他注意,可今日他就在她眼前,她却垂着眸视而不见,刚刚还推辞了给他敬酒。
敬酒之后又归了宴席,歌舞再起,乐华行宫的梅花开得正好,有几枝白梅攀出巍峨的宫墙探到屋檐外,白瓣红蕊被乌青色的砖瓦衬得格外俏丽。凤朝阳在殿内远远的瞧着,竟起了赏花的意,虽说冬日时节,梅花常见,玲珑阁又是红梅满园,却不知为何看着那白梅心中痒痒的。或许是这宫室内的金碧辉煌和丝竹舞曲太过眼花缭乱,乱人心意了。
凤朝阳吩咐子衿留下以备他人问起,唤了海棠陪她出去走走,从侧门出去,绕过前殿,一片白色花海便闯入眼中,这时节梅花繁盛,颜色虽素雅,却也是芳菲满园夺人眼球。这会儿前殿正忙,这倒是个清净地。
凤朝阳移步到梅树下,梅花清冽的香气蹿入肺腑,只觉神清气爽。起风了,沙沙风向,有花瓣应声飘落,凤朝阳伸手接住,她对身后的海棠道:“你可知梅开二度?”
海棠迷茫的摇了摇头,凤朝阳看着手中的花瓣叹了口气,缓缓的讲道:“先朝有女子,样貌极美,一日家中的梅树忽然无故凋零,当日家中来了位书童姓梅,了解后才知原来是被奸臣所害的忠臣之后,这梅花自败应是应在他身上了,后来两人相爱了,只是好景不长,先朝战败,需要送美人去和亲,皇上便指了那女子。两个恩爱之人便被生生分离,女子在远嫁故土的路上跳崖自尽,幸好被一缕魂魄所救,那魂魄亦是现朝派来和亲之人,魂魄将女子送回家中,相爱之人终结连理,那凋敝的梅树,也再度绽放。”
海棠听了笑道:“那真是上天保佑,不忍让他们有情人分离。”
凤朝阳闻言摇了摇头,有些忧伤的道:“故事虽美好,但大多是人们编造的,现实中哪里会有孤魂相救?有得不过是身死他乡,青山难埋艳骨罢了。”就好比高阳。
凤朝阳垂下眸,心底满是怅然,曾经她也差点远嫁,那时她还不曾知道高阳的境遇,后来她回了宫,得知了高阳的死,每每夜里都会惊醒,如果不是大哥,那她嫁入回纥不知又是何般光景。
“小姐……”海棠看着凤朝阳低落的神色,小声说道。
凤朝阳回过神,看向海棠又仰头看了看梅树:“你说,会有凋敝后再度盛开的梅花吗?”
这问题似乎有些矛盾。
“不会。”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凤朝阳心下一惊,沙沙树响伴着无数飘落的花瓣,一袭暗紫色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站落在她面前。凤朝阳急忙后退一步,待看清来人,竟然是萧景尧。
凤朝阳俯身一礼:“侯爷万安。”
萧景尧看着身前恭敬行礼的凤朝阳挑了挑眉,他记得昨晚她可不是这样恭顺,刺的紧,他抬了抬手:“免了。”
“谢侯爷。”凤朝阳起身欲走却被萧景尧拦住,他挡在她身前,她堪堪到他胸前,娇娇小小的。
凤朝阳抬起头微微皱眉:“侯爷可有何吩咐?”
萧景尧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海棠,凤朝阳瞧了转头对海棠道:“去正殿第三个柱子下等我。”
海棠看了看萧景尧又看了看凤朝阳,犹豫片刻,俯身道:“是。”
待海棠退下,萧景尧上下打量凤朝阳一番,他笑着,眼角眉梢皆是风情:“你今日穿的甚是俏丽。”
凤朝阳微怔,他这是在夸她?怕是没有这样的好心。刚想着便听见萧景尧道:“只可惜太小了。”
凤朝阳又是一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明明尺寸正好,她不解的抬头看向萧景尧,却见他笑了起来,她当即涨红了脸,怒骂道:“流氓!”转身要走,却被萧景尧一把拉住。她挣扎不开,又骂道:“混蛋!”
“不会。”她气怒的厉害,萧景尧却突然道。
凤朝阳闻言一怔,也忘了挣扎。
萧景尧继续道:“梅花不会二度再开,因为本侯不会让它凋零。”
“皇权之下,多的是无可奈何。”
“那便推翻皇权。”他说话的语气很淡,不知为何却飘入了她的心里,好比千斤之重。
凤朝阳认真的看着萧景尧,反问:“侯爷可知,此话何意?”
萧景尧挑了挑眉:“你不必试探本侯,你的心思,本侯看的清楚。”
凤朝阳心下一顿,随后笑道:“那是当然,臣女小小心思哪里逃得过侯爷的眼睛。”
萧景尧闻言一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聪明的时候可真乖。”
凤朝阳心中虽气怒,面上却波澜不惊,她眸中含笑:“谢侯爷夸奖。”
萧景尧冷哼一声,看着她明媚的眸子又道:“原以为你长了双灵动的眸子,眼睛会雪亮些,不想看人却是瞎的。”
凤朝阳又是一愣,她完全跟不上萧景尧的思路,她扯了扯嘴角:“时候不早了,臣女该回了。”
萧景尧闻言松开她:“你不必担心会被远嫁和亲。”凤朝阳闻言心中忽一暖,嘴角的笑意还未泛上,便听他又道:“陈杏元乃佳丽,若是和亲自是轮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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