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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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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山明明水亮亮,花香香鸟叫叫的精美院子,雪澜刚想说一句“沉遥津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就听那个被派来伺候她,名叫翠儿的小丫鬟挤眉弄眼暧昧不已地说:“这里就是侯爷的院子了,姑娘真是好福气,侯爷还从来没让哪个姑娘住进来过呢。”
雪澜倒胃口地运足气力“呸”了一声。
蓄足力气,指着头顶破口大骂:“天哪,你不分好歹乱阴晴,你何为天!地啊,你不辨善恶养狐狸,你何为地!俺还是如花似玉等着要嫁人的大闺女,不要跟狐狸在一起同居啊啊啊啊啊……”
那个叫翠儿的大张着嘴看了雪澜半天,怪异的目光仿佛在说这个女人真怪。最后摇着头叹息着走出院子,一边走一边还高兴地说:“原来侯爷看中的是个傻子姑娘,看来大家还是很有希望滴,吼吼。”
说来也奇怪,自从回到水国之后,寂寞侯爷忽然不寂寞了,一整天一整天地往外跑,影子都看不到半个,雪澜想找个人撒气都找不到,自从第一天那个叫翠儿的丫鬟走出去之后,婢女们见到她都跟见了鬼似的,躲得远远的,没办法,人家都说疯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乱咬人。
雪澜心里那个闷啊。
只能搬个小板凳儿,坐在花坛边捉虫子,或者池塘边数鲤鱼。
水国地处南边,虽然说是冬天,可水国的气侯却十分温暖,湖面上没有结冰,游鱼在水中欢快地蹿来蹿去,但是,它们的欢快却大大地刺激了雪澜。
“阿花儿,你家儿子在家里偷人,你还不赶紧回家看看。”
“红白妞,你啥时候嫁人的,肚子咋这么大了?难不成是小黑子干的吧,啧啧,奉子成婚啊。”
“青儿,哪里逃,代表白素贞和法海小三消灭你……”
接着,只见一颗一颗的小石子儿飞速朝池塘里飞去,那些本来玩得好好的金鱼鲤鱼大花鱼,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朝着湖岸两旁跳窜而去,而这个罪魁祸首砸得开心的疯女人见状,便高兴得哈哈大笑。
“疯夫人动手打人了,疯夫人终于动手打人了……”
一群丫鬟惊叫着逃跑,雪澜停下手中的石子,木然转身,望着湖里的鱼儿们,心中一阵纳闷。
这些鱼,啥时候也变成人了?
打完“人”之后,雪澜开始托腮发起呆来,发呆了没多久,似乎豁然开朗,站起身子来,满身怒火熊熊。
“妈的,沉遥津,你有本事出来跟小爷单挑,躲着小爷算什么本事!”
该死的沉遥津,你成心想要闷死小爷是吧,你想闷死小爷,好,看小爷怎么把你给逼出来。
然后……
第一天,寂寞侯府厨房遭遇盗贼,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什么都没有剩下,被偷的光溜溜的厨房只剩下一个灶台,雪澜拿着一个火把笑得极其猥琐,很快,厨房成了一片灰烬。
当天,城东的一窝乞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欢乐得不亦乐乎,寂寞侯府一百多口人,饿了一整天肚子。
第二天,寂寞侯府所有的夜香桶都被砸得粉碎,甚至连小厮和丫鬟们共用的茅厕都无故坍塌,漫天的臭味可以是一件小事,但大事是从主子到奴才所有人都憋了一整天没法出恭。
城西的木匠们生意盈门,忙活了一整天,一擦汗,一抹笑,这一天的生意比得上一整年的了。
第三天,寂寞侯府所有的小厮和丫鬟的衣服都被剪了一只巨大的乌龟,就在背上,十分显眼,这一天,所有人都躲在房里不敢出门,只有雪澜背着个小手,晃悠悠地出门检查自己的杰作。
城南头的孤婴大院里,老妈子们穿线如飞,快速地缝补着一件件破了的衣裳,孩子们含着钱钱买回来的糖,高兴得合不拢嘴。
第四天,侯府里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两腿发软,脸色发白,主要是忍不住撅着屁股往茅坑跑,最可怕的是,还得排队。
城东的农夫们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地挑着大粪往地里浇,晃荡得半座泽城一片臭气,来年一定会有个好收成啊。
这一天,臭气熏天的侯府,终于把某个消失良久的男人给熏了出来。
傍晚时分,雪澜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翠儿苦着脸伺候着,双腿还在不停打颤,没办法,昨天的后遗症,雪澜当做没有听见,喝汤的声音比牛饮水还响。
沉遥津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么一幅恶主子虐待弱奴才的图画。
雪澜手里捧着碗美味的鱼汤,砸吧着嘴喝得高兴,就当没看到那个笑得一脸欠扁的男人走进来。
沉遥津一摆手,翠儿便应声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澜儿这是生我气了?”
俊颜凑过来,上面写了大大的“欠扁”二字,看得雪澜一阵倒胃口纠结不已,到底是扁他还是不扁呢?扁吧,这手里的一碗大好鱼汤可能就没有了,就连窝窝头也不给吃了吧?不扁吧,又实在对不起这几天憋出来的闷气。
雪澜最终决定,在自己没有下定决心之前,先扭过头,把这人当空气。
沉遥津却不着恼,把脑袋凑得更近,笑呵呵地:“怎么了?澜儿这是生气我冷落你了?”
雪澜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扭头,换个方向。
沉遥津不再追过去了,直直身子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几天着实有些忙,冷落了澜儿,遥津改日给澜儿赔罪,可好?”
雪澜“嗵”地一声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声音大得外面的翠儿差点腿软摔倒:“沉遥津,你别我当成你那些莺莺燕燕的,以为你耍点手段欲擒故纵施展一番我就会就范,我就会擦着眼泪流着鼻涕等待你来宠信,小爷很严肃地告诉你,你,配不起小爷。”
沉遥津眸中一阵恍惚,尔后笑容依旧:“嗯,澜儿当然不一样了。”
雪澜火气一下子冲上脑门子,管她什么淑女啊娴熟啊优雅啊,全都抛到他娘舅家去了,她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一只脚跨到椅子上,愤怒地瞪着沉遥津,好比那伏牛山下逼良为娼强抢民男的女大王:“沉遥津,你敢不敢男人一点?把小爷绑架来干什么直说行不行?你想要看着这座府第变成粪屎篓子你也直说,小爷我乐意给你帮这个忙。”
沉遥津淡淡一笑,伸手温柔地将雪澜从椅子上抱了起来,顺便让某只龇牙咧嘴不安分的兔子安分下来,当然嘛,办法多得是,比如最快捷的,点穴。
雪澜愤愤坐着,只有一双眼珠子气得咕噜噜乱转。
“沉遥津,你有种别点姑***穴啊,他娘的,就知道欺负人。”
沉遥津温柔地捏起一块丝帕给她擦了擦嘴旁的汤渍:“你是个姑娘家,别动不动就说脏话。”
“靠,小爷已经嫁人了。”
“你是姑娘家,什么小爷大爷的,还有啊,你不是还没嫁人吗?咱们还没拜过堂呢。”这个问题上,一定要坚持。
“小爷已经祭拜过祖祠了。”
“你拜的又不是你们风家的祖先,改天带你去拜我们水国的祖先去。”
雪澜一愣,头一扭干脆不说话了,感觉自己的进攻就好比一拳打在个棉花团子上,一点也不受力。
半晌,又感觉不甘心,扭头怪异地看着沉遥津:“沉遥津,你到底有啥目的?能让小爷死得痛快点儿不?”
沉遥津的目光幽幽看着她,深处仿佛有一丝挣扎,可是,偏偏那一双如此深邃的凤眸里,还暗含了无边的情意,让雪澜忍不住想要再度别开脸逃避,一颗心却又因为那火热而矛盾的注视,有了一点一点的悸动。
良久,当雪澜以为沉遥津的凝望已经快要变成一块望夫石的时候,紧抿的薄唇中吐出一句:“我想,让你去,蹂躏我的,那些女人们。”
我想,让你去,蹂躏我的,那些女人们。
多么有壮志豪情的一句豪言壮语啊,简直就是来自革命的一声呐喊啊,道破了多少劳苦大众的心声,多么像封建农奴把歌唱的万丈金光啊。
雪澜从地上爬起来,整整头发,拍拍身上的尘土,心里纳闷,这穴道啥时候解了?
你早不解晚不解,偏偏在惊雷万丈,妖孽纵横的时候解,啥意思啊。
雪澜恨不得叉着腰指着已经落入西边的太阳大骂一句:“信不信老子让你变成个动词!”
寂寞侯府住了好几天了,雪澜头一次跟沉遥津面对面超过一刻钟,头一次说的话超过十句,并且头一次让站在门外的翠儿认清一个事实,原来侯爷带回来的姑娘不是个疯傻子啊。
但是,雪澜非但没觉得高兴,心中反而更加郁闷了。
她就不明白了,他的那些女人关自己什么屁事?等等,女人?
“你这侯府除了丫鬟妈子连马都是公的,哪来的女人?”雪澜眼睛一眨,脸上满是猥亵的笑容。
然后极其怪异地看这沉遥津:“哦,你不会是有丫鬟情结吧?你说的‘我的那些女人’,全都是丫鬟?”
沉遥津额头的几滴冷汗成功顺着俊逸的脸庞流了下来,这女人,这女人,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己一向的好脾气都快被她磨干净了。
“我的女人们,都在另外一处府邸里。”
雪澜恍然大悟,一只手对着沉遥津在空中不停虚点着,暧昧地挤眉弄眼:“嘿嘿,明白,明白,不就是金屋藏娇包二奶吗?”
沉遥津收起想要撞墙的心,决定自己一定要对这个女人的话选择性收听,正色道:“那些女人,都是些有野心的文武百官送的,我从来没动过她们一个手指头,可是我现在发现,她们很容易坏事,所以我想想吧,你既然能够掌管那么复杂庞大的风行商行,能够把握灵国的政治大权,一定很有能力了,区区宅斗而已,对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吧?”
雪澜最不怕的,就是被激将了,无奈,她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一张厚得可以的脸皮:“我凭啥要帮你,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玩宫斗的女人比宅斗的更厉害,你去宫里随便捞一个回来好了,干嘛非得找我?”小爷很忙的,知道不?
沉遥津淡淡一笑,很有耐心地解答:“你在找身上有莲花印记的男子,是吧?如果你帮了我,我就告诉你水国皇室中,哪个男子的身上有莲花印记。”
雪澜倏地看向他,眼神由方才的不羁变得凌厉至极,仿佛一把利刃,生生横在了沉遥津的脖颈:“你还知道些什么?”
沉遥津丝毫不惧,笑得依然:“就知道这些而已,你放心吧。”
雪澜眸子微眯,身上溢出一股杀伐之气,有那么一瞬,她起了杀他之心:“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的身旁居然会出奸细?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不对,还有另外一个人。
“是抒夕?”
沉遥津一笑点头:“澜儿果然是聪明绝顶,一下子就猜到了。”
雪澜目光收回,心里已经改变了主意:“我说呢,以抒夕的智商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过我的杀手,原来是有你在暗中相助,通风报信。难怪呢,背后要是没点靠山,怎么敢来跟我斗呢?弄了半天,原来是你在背后使坏。”雪澜抬眼,讥讽地看着沉遥津,“不过,这抒夕可真是可怜,被你当枪使了好几次却不自知,最后被弃之不顾,连老巢都被一窝端了,真是可怜,可怜啊。”
沉遥津默而不语,眼中带着一抹笑意,却没有反驳雪澜的话,显然是默认了。
“倾宸眼角的紫色莲印本来就妖异不已,让天下人好奇,我想,抒夕在他身旁日久,恐怕是听到了些什么,告诉了你,而你,又在看到凤鸣渊胸口一模一样的绿色印记之后,有所联想,是吧?”难怪那天,凤鸣渊受伤之后,他会在凤鸣渊的房间里逗留那么长的时间,原来是因为这个偶然的发现。
沉遥津一边微笑,一边点头,眸中笑痕依旧:“澜儿的聪明,举一反三,果真无人能及。”
雪澜一摆手,既然话已经说明白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继续。”
“你猜得对,我虽然被封为寂寞侯,却一直不甘寂寞。以寂寞侯爷的身份周游列国之间,为的,就是更加了解别的国家,做到知己知彼。如今,我们水国是大胤上除了轩辕世家外最强大的国家,可是,我却不甘心让它屈居第二。无奈,朝中的那些臣子们守旧愚昧,更是塞给我很多女人,我这里有,皇宫里自然也有他们塞过去的女人。如果从皇宫里随便找一个过来,那些女人水平相当,恐怕只会闹腾得更加厉害,而且,别的女人我信不过,我能信得过的,只有你。”
沉遥津目光炯炯看着雪澜,雪澜沉思片刻:“除掉现有的这些女人并不难办,只是,你不怕那些大臣们再给你输送新鲜血液来吗?”
沉遥津一昂头,十分自信:“我有法子让他们再也不能给我送女人来。”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这些女人处理干净,我立刻派人送你回灵国,而且,我会尽力说服皇上,让他退兵,水灵两国签订和平协约,怎样?”
雪澜怀疑地侧目看他:“你有这本事吗?”
沉遥津淡淡而笑,并不说话,表情却自信不已,半晌,雪澜沉思过后,终于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了。不过,你什么时候把我送到你藏娇的府邸去?”
“不用送了,她们自己会过来。”
“那我用什么身份留在这儿啊?”
“当然是宠妃了,明天我就宣布你的宠妃身份。”靠,尼玛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成未婚女子转变成已婚妇女了,而且还尼玛没有经过明媒正娶。
雪澜郁闷,就不能让别人好过:“干脆都将她们接到侯府里来,但是你要给我绝对的权利。”
“好,”沉遥津微笑答应,“正妃如何?不过,光有虚位不够,你还是得有帮手和靠山。”
雪澜一声嗤笑:“靠山?小爷多得是。但是不能用。你放心吧,就你那几个幺蛾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小意思了。”
*
从此,雪澜正式开始了她有夫之妇的生活,变成了一个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黄脸婆。
这天,寒风瑟瑟,阳光微凉,落叶后的枯枝上微微摇动,显出一丝生机,池塘中水波盈盈生气勃勃,侯府的丫鬟们桃腮泛红春意浓浓,雪澜在早起的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长长舒出一口气,对着碧水长天大喊一声:“格老子的,好天气啊!”
呃……
一队刚刚换了早班开始巡逻的侯府侍卫们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急忙正正脸色,挺胸直背走过去,打了洗脸水的两个小丫鬟脚下一抖,水盆的水泼出许多淋在身上,两人步子走得更快了。
短短几天的光景,所有人心照不宣得出了一个共识,沉浮阁里头住着的那位主子,惹不起啊,惹不起。
但就是有人不知道啊,比如说这两天才搬进侯府的那些女主子们,准确地说,是沉遥津的女人们。
一大早的,侯府里便有了一道平日里没有的奇观四处飘动。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由七八个锦衣华裳的女人组成,身上环佩叮当作响,个个金步摇绿玉妆,喜笑颜开鼻孔朝天,甩着手帕扭着蛮腰,朝沉浮阁走来。
雪澜难得早起晨跑,一路小跑到了假山上头,一只手掬在眼前做猴王探路状,一眼便看到了那群浩浩荡荡的莺红柳绿队伍。
“来了来了!翠儿,快,快。”雪澜飞快地跳下假山,朝屋里跑去,一路跑一路喊着翠儿,“翠儿,快给姑娘,哦不,本王妃打扮打扮,那些打酱油的来了。”
翠儿听不懂什么酱油什么的,但“打扮”两个字却是听得真真儿的,当下,迅速地拿出一套流绯坠雨镶翠裙,一手拿起金丝盘玉蝴蝶坠,手中还握着一盒绝品的胭脂,急匆匆跑来,给雪澜一通上妆,等外面的人进来通报的时候,雪澜已经从内而外,焕然一新了。
优雅地从铜镜前站起身子,行云流水一般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灼然贵气,姣好却略带哭丧的面容上,花黄但贴薄唇轻抿,将一个宅斗女人装了个十足十。
正厅之中,一干女人在丫鬟的指引下坐下,可是却个个坐如针毡。
晴夫人看看自己左边,再看看自己右边,垂下头去,不敢说话。天可怜见的,她只是个没有任何封号的侍妾而已,虽然勉勉强强有个夫人的称号,可是那也是看在自己父亲勉勉强强是个兵部尚书的身份来的,左边的裕夫人,对面的馨夫人,一个是王爷之女,一个是公爵之女,她哪敢坐在人家上头,坐在人家对面啊。
裕夫人斜眸瞥了瞥坐在自家右侧的晴夫人,心中已是有气,好一个王妃,人还没到,就这样安排座次,故意要给她们来个下马威是吧?好,很好,相当好。
馨夫人淡然自若地喝着自己的茶水,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似的,反正,她的位子是对的。
下方的岑夫人愤愤看着坐在自己上首方的姚夫人,美丽的面庞渐渐显得有些狰狞,一个被官员赠送来的青楼妓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坐在自己上方,自己父亲好歹也是个侍郎。
姚夫人受宠若惊,没想到刚进侯府没两天,一直被人看不起被嘲笑讥讽的自己,竟然坐到了那几个女人的上方,心中有一份窃喜,享受着那几个女人嫉妒的目光,觉得腰板也挺得直了。
馥夫人愤恨地瞪着自己右侧的霖夫人,她们俩的父亲,一个是工部尚书,一个是户部尚书,一向是朝堂上的对头政敌,她俩不合也是人尽皆知的,可如今,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坐在自己上方,这个突然冒出来来历不明的王妃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
霖夫人虽然十分得意,十分开心,可是也不由得开始揣度起了这平地冒出的王妃到底什么意图,难道,这所谓的下马威仅仅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们这些人互相残杀?
七个女人各怀心思,直到轻轻的脚步声自内堂响起,她们才正了正脸色,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
雪澜走到正厅时,一干女人正襟危坐,完全看不出之前是愤恨还是嫉妒还是敌对。
雪澜光灿灿闪耀耀地走进来,哒哒的脚步声一声声扣在她们的心弦上,个个垂头低眸不敢放肆一分。在不知道这来路不明的王妃的底细之前,在不知道她的癖性之前,她们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雪澜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在两列女人之间走过,来到自己的软椅上坐下后,这才开口:“姐妹们不要拘礼,坐吧。”莞尔的声音,仿佛一道清泉,七个夫人缓缓坐下,尔后个个缓缓抬眸,接着缓缓怔住,最后缓缓倒地。
只见,一张吊脚眉哭丧脸,红唇微抿哭笑不得,一套流绯坠雨镶翠裙,外面套了一袭凤藩五彩华袍,生生将好好的一身优雅清幽的装扮穿出了暴发户的意味儿,生生将一件淡然优雅的裙子,穿成了大俗大艳。
这还没完。
三千青丝缠缠绕绕,盘盘旋旋,一层层的阶梯说得好听叫梯田,说得不好听,那就大便形状,一朵红绿交织的大牡丹插在精美的金丝盘玉蝴蝶坠之间,雪澜十分遗憾没有找到一朵硕大的玉荷花,不然可以顶在头顶上当雨伞用了。
两缕发丝从额际垂下,一直滴流到胸前,风情万种地摇摆招摇着,可怎么看,怎么多了几分风尘的味道。
姚夫人这时候非常有亲切感,很想上前握着王妃的手攀谈几句,王妃姐姐,你是否是奴家同行?
七位夫人狼狈不堪地爬起身来,齐齐看着雪澜震撼的造型,万般惊讶无奈,早知道侯爷喜欢这种大俗大怪的货色,她们就不该日日夜夜琢磨侯爷到底喜欢什么品位的了。
雪澜大大咧咧看着众人哭笑不得样子,对自己的出场效果非常满意,双手轻轻搭在椅子扶手上,身子懒懒向后仰靠着,仿佛一只慵懒的猫。
“妹妹们,姐姐我美吗?”这句问得很有画了猴屁股腮红的闫妮范儿。
七位美人夫人们再次集体颤抖了一阵,幸好这次已经激发出了一定的免疫力,没有像刚才一样摔倒,只不过,七个美人想要讨好却说不出话来,个个张着樱桃小口,面带抽筋,小口张开,又看了眼雪澜,咽口口水,再合上,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雪澜本来就不是矫情的人,颀长水袖掩嘴一笑:“呵呵呵,让姐妹们自惭形秽了真是不好意思了,侯爷说了,奴家想要治家就得先来个下马威才行,呵呵,妹妹们的反应都不错的呢,只不过啊,我不太擅长治家什么的,以后还得靠各位姐妹帮忙了。”
裕夫人莞尔一笑,美丽的面庞上带着娴静美好的恭维:“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为姐姐分忧是妹妹们的福气。”
有人恭维了,雪澜自然是高兴的:“裕夫人不愧是大家闺秀,瞧瞧人家这见识,这风范,看样子我要在侯爷面前吹吹风,这个侧妃的位子,非裕妹妹莫属了。”
裕夫人一听,心中大喜,可是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没想到这个王妃这么容易就搞定了,自己当机立断捧她一捧真是做对了。口上连忙谢恩退下,心里却是越想越乐。其他几个人,除了对裕夫人生出强烈的嫉妒之外,心里也十分惊讶,这王妃怎么这么好说话的?
雪澜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脸上恍然:“哎呀,妹妹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说着,纤纤玉指跟调兵遣将似的指了一圈,最后落到那个被裕夫人的晋升弄得还没回过神来的霖夫人身上,“霖妹妹,不如你来说说看?”
霖夫人懵了。说啥?问啥?她刚才问了啥?
于是,好半天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雪澜,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于是,雪澜就变了脸色。原本就哭丧的一张吊死女鬼脸,变得更加哭丧了:“霖妹妹有些心不在焉啊,是不是身子不好?身子不好就不要强撑了吧,今晚我准备摆的团圆宴,霖妹妹就不要来参加了。在自己房中好好休息吧,别踏出一步了,省得惊风。”
众夫人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位王妃摆明了就是喜欢顺从她的人,不喜欢违逆的人,既然是个顺毛驴儿,那就好办了。
只可怜了挨首刀的霖夫人。这场团圆宴,是为了迎接她们入府举办的,侯爷肯定也会来参加,她们中哪一个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里出众一番博得王爷的青睐啊,唉唉,真是可怜的霖夫人,白白为大家打头阵了。
一场相见,就此草草收场,王妃没心机,王妃好对付,这是所有夫人心中的心声。
傍晚宴会开始之前,沉遥津就回到了侯府。也不通传一声,就径直进了雪澜的房间。正好看到雪澜在洗脸,当看到那满盆飘着胭脂的污水和花黄时,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个眼色朝翠儿使去,翠儿立刻躬身退了出去,沉遥津手中拿着一块锦帕,走到雪澜身后。
雪澜洗完脸之后,抬起头,很自然地从旁边的手中接过锦帕,将脸上的清水拭净,可鬓边和额头却仍沾了几缕青丝,黏在一起,多出几分美人出浴的妩媚慵懒之景。
沉遥津怔怔望着这张,略有几分姿色,却不及原来姿色三分的脸庞,忽然有些失神。
雪澜转过头,不期然对上那一双燃着星光点点的眸子,略微一怔,接着便促狭地一笑:“我说,沉遥津大侯爷,你不会真的就喜欢这样的吧?吊脚眉,哭丧脸,雨打梨花一样的,衰落美?”
沉遥津蓦地回过神来,也带着笑意:“我喜欢貌似梨花,灿若朝霞的容貌,就好像你那种。”
“扑”,雪澜将手中的锦帕一甩,走到一旁把玩花盆中的腊梅花,“有事没有?没事你就赶紧准备一下,今晚你那些女人的花招一定不少。”
沉遥津一笑,不以为意:“那你呢,你准备了花招没有?”
雪澜懒得看他:“你等着瞧吧。”
沉遥津走了过去,宽大的锦袍拢在高挑的身形上,忽然显得有些瘦弱,他紧紧贴着雪澜的后背,略显疲惫地将下颔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中缱绻无限,雪澜却无法推开他。
只因为,无意中,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一声叹息,仿佛忽然敲开了她的心底,让她没有力气去推开他。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侯府的生活,还习惯吗?水国的气候比较暖和,你适应了没有?我们的饮食微甜,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温暖馨香,让他眷恋不已,很奇怪,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嗅到这样清幽的香味之后,他的精神居然好了许多。
雪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今天的沉遥津很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疲惫颓丧的他,仿佛,他正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无人可排解。
这样的他,不管是真是假,都无法让她推开。
雪澜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真是愁人,自从被墨倾宸那家伙打开心扉闯入之后,她似乎是越来越容易心软了,如今对着一个明知道是敌非友的男人,她居然硬不了心肠,真是要命。
“沉遥津,你这可是要柔情攻势?”
“沉遥津,你这可是要玩柔情攻势?”
低沉的笑声,便从雪澜的肩膀上卸了下去,良久,他似乎笑得够了,竟然得寸进尺地将她环了起来,盈盈一握地纤细腰肢,让他眉头一皱:“澜儿,可喜欢我的柔情攻势?”
雪澜直接翻白眼:“沉遥津,那几个前来刺探情况的丫鬟片子已经走了,可否请你高抬贵手?”
沉遥津欣然笑着放开雪澜,后退一步后,脸上仍带着笑,眼神中却有一抹怪异的情绪:“澜儿可真是警觉,居然你也发现了呢。”
雪澜白了他一眼:“戏也演完了,你该走了吧,等下你的女人们该等急了。”
“急什么,”沉遥津竟然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澜儿不说说对她们几个的看法吗?”
雪澜一抬头一挺胸,仿佛骄傲的女王:“那可是属于俺们女人之间的较量,你端看结果就好了。”
沉遥津眉头微挑,淡淡点头:“好吧,不过戏得做足,今晚,本侯可得叨扰我的王妃了。”他虽然是封的寂寞侯,可是却是王侯之爵,加上皇子之尊,因此雪澜的品级是王妃。
雪澜眸子一眯,将怒气隐藏下去:“好。”
……
一场普通不过的家宴而已,几个夫人搞得好像是参加国宴一样隆重,个个盛装出席,琳琅满目的配饰,花样百出的发型,叮当作响的环佩金银敲击的声音,让刚走进厅中的雪澜,以为自己来到了杂技表演场地。
瞧瞧,冲天而起的鬓头上一根两丈长的冲天簪,上面坠着个拳头大小的珍珠,都能当镜子照了。温婉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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