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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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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马上派人给我高价收购奕城和周边的粮食,顺便,马上派人让云赤城给奕国周边制造点麻烦。”没了粮食,又来战乱,我看你吃什么。
“是。”杏明应声马上去办了。杏空依旧不紧不慢地给雪澜收拾着衣服。
雪澜有点浑身无力:“既然都解决了,你干嘛还继续给我穿衣服。”还没睡够呢啊。
杏空鄙夷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怀疑她真的是猪变的:“主子,太阳都晒屁股了。”
“晒就晒它的,关我什么事。”睡觉最大。
“那苏慕白关你的事不?”说实话,真不想说。
雪澜瞪了杏空一眼:“苏慕白咋了?”昨个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杏空一撇嘴唇,不大情愿地开口,却又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得意:“今天早上他被人发现躺在七公主的闺阁里,还赤身裸体地跟七公主抱在一块儿,啧啧,那场面啊,想想就让人鼻血狂喷哪。”
雪澜嘴角抽抽:“你见过了?”
杏空摸了摸鼻子,自家主子今天有点不对劲:“没,没见过,想象的。”==
雪澜站起身来,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别老想着那些激情澎湃的事,小心婉袂知道了,休了你……”
“咳咳……”他一向很纯洁的,从来不想那些事,真的。
“主子,你哪去啊?”杏空纳闷地看着雪澜的模样,她似乎是要出门?
雪澜脱下那件难看得要死的孔雀服,换上一件雪白的轻罗衫,脸上片缕脂粉未施,就已经美如天人:“走啊,去皇宫。”而且还是以薛蓝儿的身份去。
杏空忽然皱了皱眉头:“主子,苏慕白跟你没关系。”不就一个一夜情吗,主子犯得着麻烦去管他。
“他是我的六朵法莲之一。”
苏慕白,云赤城,锋亦寒,墨倾宸,凤鸣渊,还有一个没见过法莲印记,但她可以确定的公子摇落。
苏慕白看似温和,其实内在却十分刚烈,若是他真的自愿躺在那个七公主的房里倒还算了,可若是被人陷害的,那他是绝对宁死也不会相从的。他死了倒没关系,可他死了,她就凑不齐六朵法莲,也回不到过去那个时代了。
而这件事,很显然,他是被人陷害的。不然,他也不会在昨天一提起七公主和他的婚事就气闷吁吁了。
杏空此刻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巴掌,不会吧,昨天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笑话而已,难道主子就当真了?不该吧,主子的性格一向是很无情的啊,就算是原谅了苏慕白对她的利用,也不可能接受他吧。
“唉唉,主子,等等我啊。”
一大清早的,龙府里还没有什么人,雪澜走的是后门,自然更加没人注意到她。只不过刚到了后门,就碰上了大摇大摆走出来,准备要上车跑路的轩辕殇和白露而已。
雪澜看着那满身冰寒的身影,轻轻皱了皱眉,他真的要走了?
走就走吧。
只是看了一眼,雪澜便转过了头,上了一旁杏空已经备好的马车。甚至快得让轩辕殇无法看清她眸中的淡然是真是假。
轩辕殇也没有料到会在一大早就遇到她,她一身白衣如雪,没有丝毫脂粉地掩饰,娇媚而绝美的面庞曝露在阳光之下,在朝阳和薄雾中,绝美而朦胧。是的,朦胧,在对上她的那一刻,她脸上仿佛罩了一层薄纱,那般朦胧,那般迷离飘渺,让他看不清她的神情。然而,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却看清了,淡然无波。
轩辕殇像是被定了身一般,怔怔望着她优雅地登上马车,望着她轻柔窈窕的身影在车帘中落下,望着那马车绝尘而去。
白露也是呆呆的,不解地思索,他家公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只灰老鼠龙龙“跐溜”一声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一下子跳到轩辕殇的肩膀上,揉着迷蒙的睡眼,跟着自家主子的双眼看过去,却只看到一辆马车的背影。
“吱吱——”龙龙叫了两声,轩辕殇这才拉回了视线,再无半分留恋,利落地钻进了马车里,一时间,马车辚辚走远,只剩下一座还在睡梦中毫无知觉的龙府。
雪澜的马车通畅无阻地进了奕国皇宫。杏明已经先一步送了拜帖给奕国国君,老皇帝一听是风行商行的主子,立刻笑呵呵地下了命令让宫门的守卫们见到雪澜的马车便放行,那狗腿的模样像是恨不得自己去迎接。
苏慕白刚刚回国,因为睿德皇后的阻挠而不得封王,而他的府邸也因为尚未修缮完全,因此他经常住在宫中母妃霜妃的旧殿里,同那个七公主的宫殿十分接近。
雪澜的马车在宫中飞速行驶着,赶车的杏空和杏明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连马车横行宫殿的怪象也忘记惊讶了。
七公主苏瑜心所住的宫殿叫做“悦心殿”,当雪澜的马车奔近殿门的时候,宫门口已经围满了前来看戏的宫嫔妃子,一个个领着三五个宫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殿里。
马车戛然而停,奔马的嘶吼和扬起的尘土,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连忙扭过头去看雪澜的马车。
杏空杏明一模一样的俊颜将所有的围观者都扫了一遍,脸上的漫不经心和傲然之气,让妃嫔们看得十分不爽,可看到两人那一身淡雅悠然的气息,又让她们生生忍住了怒意。
毕竟,能将马车驶进皇宫奔走的人,可绝非等闲之辈。
杏明恭恭敬敬地拉开车帘,一张绝世的容颜便露了出来。娇若桃花的美丽,带了三分高傲,三分慵懒,仅仅淡淡地一扫,无边的魅惑和气度便展现了出来。
雪澜由杏明扶着,缓缓走下马车,雪白的长裙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凛寒,她无视所有嫉妒和防备的目光,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硕大的“悦心殿”三字。柳眉微微蹙起,美目流转之间,无边的风情中也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碍眼。杏空,给我砸了。”细弱蚊吟的声音,轻若流水,仿佛冬日里雪花飘落,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寒冷。
雪澜说完这句话,仍淡淡看着那个牌匾。
杏空二话不说,飞身而上,仿佛一只大雁一般展开身形跃于殿门之上,众人眸中满是震惊,却还来不及惊呼,便见他手掌轻飞,如同一个挽动风流的神者,亦似一道引爆天际的雷霆,“哐当”一声巨响,那匾额上龙飞凤舞的“悦心殿”三个字,便成了碎片。
“呜啊……”
“我的天……”
一众妃嫔吓得纷纷闪躲不止,个个惊慌失措,吓得花容失色。而那些跟来的太监和宫女们,不管是妃嫔的下人或是别人派来打探消息的,也都吓得面色煞白,愣愣地看着雪澜主仆三人。
这人好大的胆子!
这里可是悦心殿哪,最得宠的七公主的闺阁,这人居然一来就把匾额给砸了,这不是当众给了人家七公主一巴掌吗?
于是,立刻有想吹毛求疵讨好七公主的好事者站了出来:“你谁啊?不知道这是七公主的宫殿吗?好大的胆子,小心皇上灭你家满门!”
雪澜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面上虽然不屑,心中却十分满意她的表现。好,很好,嗓门越大越好。
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
然而,雪澜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眼,那个出头的黄衫妃嫔便吓得一个哆嗦,被雪澜满身的冰寒之气生生震慑住了。
“你什么身份,竟敢这样瞪视年妃,即便不判你死罪,也该剜了你双目!”另外一个品级较低的妃子更加白痴,还想着为刚才的年妃出口气,讨好一下,“年妃姐姐,依妹妹看,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托胎,保准是从山野里成了精来勾引皇上的,我看还是让侍卫拿下吧。”
那年妃闻言,怯怯抬起头看了雪澜一眼,不知道怎么的,这女子明明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而已,可却好似有一种将天地万物都掌控在手的霸气,那种霸气,即便是在年轻时候的皇帝身上,也没有见过。
年妃隐忍不言,甚至,都不敢跟雪澜再对视一下,可那个白目妃子却不知道,还以为年妃没有答话,是默认了。当即便道:“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送到天牢去剜目!看什么看,一双狐媚子眼就会勾人。”
雪澜不由得冷笑起来。这样一个白痴妃子,怎么在虎狼遍地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活下来的?
一众带刀侍卫上前来,还没有靠近雪澜,便被杏空杏明阻住,那些侍卫离雪澜还有七八步距离便再也过不来了。
“反了反了……”那白痴妃子一见之下,还以为杏空杏明会使妖法,吓得大呼大叫,“来人啊,原来是刺客,来人啊……”一边喊着,一边躲到太监宫女身后去了。
雪澜挺身而立,飘渺似白色云朵的衣裙让她多了几分气宇轩昂的傲然。
她淡淡看着悦心殿,将那白痴妃子的大吼大叫当成狗吠。
果然,没过多久,悦心殿的殿门打开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晃花了众人的眼。
老皇帝一身中规中矩的龙袍,可肥胖的身体却再也穿不出龙袍的气度和威严,若非那一身富贵之气,反而倒有几分戏班子跑龙套的滑稽之感。这样的一个人当着皇帝,难怪奕国的国运会如此衰弱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慌忙中下跪齐呼万岁,那个年妃斜眼抬头一瞥,正好看到雪澜没有下跪,不由得更是惊讶。
“什么事情,如此喧哗?”老皇帝显然语气不善。之前那个白痴妃子一见到老皇帝,顿时腰也直了,气也粗了,一副有了依仗的模样,身子好似无骨的蛇一般缠了上去:“皇上,这女人居然让人砸了悦心殿的牌匾,臣妾正准备代皇上好好惩责她呢。”
老皇帝的目光中隐有怒意,顺着那白痴妃子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雪澜抬起眼眸,他眼中一亮,苍老的脸上居然生出许多觊觎的光芒,就好像几天没吃过饭的饿鬼忽然间见到了满汉全席,沙漠里的行人见到了绿洲一样。老皇帝呆呆地望着雪澜,显然被她的美貌所震惊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一国皇帝,脸上的贪婪和迷恋如此明显。
雪澜自然完全懂得老皇帝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禁更加鄙夷起来。
轻盈的身姿笔挺不卑不亢中,又显示出一种卓然而迷人的风采,雪澜缓步走到老皇帝跟前,全然无视他迷恋的目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直视老皇帝:“奕皇,薛蓝儿拜见。”
奕国老皇帝似乎被这空灵绝伦的声音击中,全身一颤,旋即,脑袋里只剩下“薛蓝儿”三个字,不停盘旋。
薛蓝儿,代表了什么?那代表了一个掌握着大胤两陆六国经济命脉的女人,她若是一个不高兴,天下百姓都得挨饿,她皱皱眉头搓搓手,六国皇室无一例外都会变成比乞丐还穷的穷光蛋。如今的风行商行,在两陆六国是一个奇特的存在,它没有丝毫的领土封号,可是却掌握了全天下的国计民生,六国皇帝虽然身份尊贵,可在薛蓝儿面前,却似乎是平等的地位,甚至,有时还稍低一筹。
老皇帝原本肆无忌惮垂涎欲滴的目光开始变得小心起来,看向雪澜的目光也讨好了很多,一旁的那个白痴妃子早就傻眼了,思想还停留在薛蓝儿三个字上面回不过神来。年妃吓了一跳,继而长长舒了一口气。薛蓝儿三个字代表什么,全天下无人不知,而这位薛蓝儿的狠毒,也早就从云国传遍了大胤两陆,幸好她刚才还算识相,没有跟亦妃一样莽撞,得罪了她。
老皇帝连忙一步上前,老脸上堆满了笑容:“哈哈,原来是薛姑娘,薛姑娘好啊,尊驾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啊。”然后忽然发现似乎什么事情有些不对劲,立刻又道,“朕想起来了,还有些要紧事情要处理,不如请薛姑娘到乾坤殿稍候如何?”人家风行商行的主子忽然来了,说不定是奕国的一大助力,当然得要好好利用。
雪澜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也琢磨不透她的心绪:“奕皇,我来看六皇子的,听说他在这儿。”
老皇帝脸上一惊,扭头偷偷看了一眼那座悦心殿,斜眼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牌匾,心中顿时闪过几分了然,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那个,薛姑娘,你认识我六皇儿?”
雪澜状似不经意地抬头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脸上一副倦容,杏空连忙上前:“主子,困了?算了,咱们回去休息吧,我让孔方来处理,一个小小的奕国而已。”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可却让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年妃亦妃等人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个个的脸上满是惊诧。公子孔方的名头,她们是听说过的,这个位列大胤九公子之一的人,先前一直被认为是风行商行的主子,他总是看似无害,却在别人毫无防备时一击中的,然后不遗余力,全线溃之。有多少商行,多少城镇都败在他的手下,要不然也不能这样支撑起整个风行商行庞大的基业了。因此,他一直是人们又敬又怕的公子孔方。
老皇帝却因为那句“小小的奕国”变了脸色。原本,他因为小小的自尊心受挫想要怒斥什么,可听到杏空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不知道怎么地,他忽然十分害怕起来。奕国目今的情况,他最是了解不过了。一个富强兴旺的风行商行想要对付一个徒有虚壳的奕国,简直是易如反掌。
“呵呵,既然薛姑娘认识六皇儿,那便请进吧,只不过……”老皇帝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要得罪风行商行的好。只是……里面的情形,万一这薛蓝儿和苏慕白是那种关系,那会不会弄巧成拙?
雪澜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老皇帝微微示意之后,便撩起衣裙进了殿中。
老皇帝宛如一个跟班似的跟在她身后,诚惶诚恐怕发生什么不测。这样的情况,是他生平第一次遇见,可是却没有时间去担忧什么面子问题了。
这悦心殿中,没有寻常宫殿的灯红酒绿金碧辉煌,反而更多是小桥流水青葱幽幽,看起了,这苏瑜心倒是个会享受的主。
杏空杏明跟在雪澜身后,四顾打量着周围的景致,在确定没有丝毫的杀气和危险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苏瑜心的闺房外面,十多个宫女太监的跪了一地,主子倒是没有几个,见到老皇帝进来了,他们更加战战兢兢地跪着,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走到门前,雪澜一步站定,杏空上前看了看雪澜之后,这才推开了房门。
房中,一股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雪澜微微蹙眉,暗中和杏明传递了一个眼神。
绯红纱帐飞舞的锦床跟前,一个披散长发的女子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纱衣,裸露在外的脖颈出隐隐现出几枚暧昧的红印,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弱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似乎十分委屈,我见尤怜。
苏慕白跪在女子跟前,低垂着头,身上一件外袍松松垮垮地披着,身子摇摇晃晃似乎有些羸弱。雪澜他们进来的时候,苏慕白只以为又是来了看戏人,头也不抬,继续垂头低着头。
房中,居然还站着两个人。轩辕殇和苏瑜意。
雪澜一走进门,就看到那一对并立如同金童玉女的璧人,淡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苦涩,旋即,便被她快速地抹掉了。淡然依旧的眸子平静如同无风的湖,丝毫没有波动和涟漪。
苏瑜意一见到来人居然是雪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后退了一步,仿佛有些害怕的样子。
轩辕殇冷冷望着那个站在门口,雪白的衣衫上仿佛镀了一层淡淡光辉的身影,忽然一时失神。然而在看到她平静无波的注视和淡漠的表情后,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一紧。
老皇帝站在雪澜身后,面色尴尬地看着狼藉的屋中,雪澜不动,他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幸好,雪澜最终还是动了。
她一步步缓缓走过去,足下如同生了一朵朵的莲花,白色裙角曳在地上,仿佛荡出一波波的涟漪,身上的浅浅光芒让她显得更加皎洁飘渺,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冷酷,流转的目光中带着足以睥睨天下的傲然气度。
雪澜径直走到苏慕白身旁,从上而下,俯瞰着他。
一朵绣工精致得过分的莲花白鞋出现在苏慕白眼底,裙角浅淡的白莲刺绣,带着几分妖异和妩媚。苏慕白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悸动,他缓缓抬头,正对上那双仿佛可以看透灵魂的凤眸。
苏慕白心中一凉,面如死灰:“雪儿……”苍白毫无血色的薄唇轻轻开合了几次,终于吐出了两个在他心中缠绕百结的音符。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雪澜,脸上早已没有了惯有的淡然优雅和温润如玉的笑容,俊雅的脸上如此苍白,好像是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一般。
看到如此颓势的苏慕白,不知怎地,雪澜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些怜惜。大胤九公子的公子白,应该是“气若幽兰,香远益清。一哭天下为之泣,一笑万千恩仇免。蓝眸璨璨,人淡如菊”的。他该是那个如兰似菊,气质优雅,淡然幽静,惯于隐藏起自己的忧愁,笑颜面对世间百态,一心想回到自己故国的苏慕白。
可如今,面前这个跪在地上,满身沧桑,俊颜之上只剩下了颓丧,双眸死灰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他,又是谁?
……
如今的苏慕白,确实已经心如死灰。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了,然而,他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更相信自己的心。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跟苏瑜心发生了关系,可如今却是“铁证”如山,他想抵赖也无法解释了,他明白,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被人彻底算计了。
而算计他的人……
呵呵,这世界上,除了雪儿,他绝不会娶第二个人。
要让他娶,好,除非他死。结阴亲。
雪澜低头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做了么?”
苏慕白双眸中闪过痛楚的光,低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我……不记得了。”
“不自愿?”
苏慕白蓦地抬头,真诚地看着雪澜:“不。”
雪澜淡淡而笑,笑得有几分诡异:“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冬日里的暖阳,日光着凉了原本冰凉的冰天雪地,所带来的暖意,让苏慕白不禁微笑起来。就因为这一缕冬阳的光芒,他已经如同枯木逢春,被温暖过来了。
他心中最害怕的是,不是要对前方那个女人负责任,而是怕风雪澜误解他。可仅仅是两句问话,她便说,她相信他。她相信他,呵呵,她竟然是相信他的。
此刻,这一句“我相信你”,比起任何甜言蜜语的安慰还要来得畅快,这一句话,胜过了千言万语;一句“我相信你”,珍贵到足以抹平他十数年来孤身在外漂泊异乡的痛苦,所有的伤害、误解,一瞬间,变得那么得无足轻重。
如今,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剩下了她傲然挺立的身影,无论沧海桑田世事如何变换,她都永远在那里,永远无法从他心里抹去。
雪澜不语,唇边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素白的小手伸出,仿佛邀请一般伸向苏慕白:“慕白,起来。”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无尽的压迫力和魔力,让人无法抵挡无力抗拒。
苏慕白如同着了魔一般,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那只素白的小手,他感受到那小手上传来的沁凉,忽然心中一恸,觉得此刻即便是让他死,也无憾了。
苏瑜心的哭声更大了。眼泪泛滥得如同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喷涌而出,好一个黄河之水天上来。
老皇帝见状终于走了过来,面上满是讨好的对着雪澜,小心翼翼道:“那个……薛姑娘,这个不太好吧,六皇儿昨晚糟蹋了心儿……这,这……”
雪澜冷冷看着他,丝毫没有面对一个皇帝的恭卑:“糟蹋?奕皇,此言恐怕要多加斟酌再说吧?”
老皇帝急了,脸上带了些慌乱:“怎么会呢……这床上还有心儿的落红……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名节,如今她的贞洁被六皇儿夺去了,虽然六皇儿是朕的亲生儿子,可朕也不能放任不理。这件事,朕必须帮理不帮亲啊。”
帮理不帮亲?
一口一个心儿,一口一个六皇儿,到底哪个是亲,哪个是理?
雪澜不语,冷哼一声。慢步走到苏瑜心跟前,仔仔细细一打量,这才发现,这个苏瑜心还真果然不愧为奕国第一美人的称号。长得国色天香貌美如花不说,连身段也是一流的婀娜一流的棒,一双美眸秋光盈盈好像会说话似的,此刻正盈满了泪水满是幽怨地看着苏慕白,浓浓的爱恋和浅淡的恨意交织着,更显得她脸上表情丰富,楚楚可人。
雪澜直直打量着她,对她脸上的泪水,雪澜觉得有些不舒服。
尔后,雪澜撇开那女人不理,径自走到锦床之前,杏空见状立刻上前,将锦被掀了开来,粉色的锦缎褥子之上,一抹殷红发暗的血迹,立刻暴露在众人面前。
雪澜淡淡看了一眼,便退开了一步。身后的杏明走上前去,拿食指朝那抹殷红一抹,然后将食指放在鼻间嗅了嗅,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腰间摸出一张疑似高级锦缎的白巾,将食指来来回回擦了个遍,然后一脸嫌恶地把白巾弃如敝屣扔在地上。
这一刻,苏瑜心一直毫无波动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变化,她那双潋滟的眸子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了一丝光芒,一直有意无意地留心她的表情的雪澜,自然没有放过这一点变化。
杏明走到雪澜跟前,附耳在她耳畔低声耳语了什么,雪澜面色一寒,却又好似早已在预料之中一样:“此话当真?”淡淡一问,杏明肯定地点了点头。
雪澜蓦地转过身去,全身散发着不可逼视的威严:“敢问奕皇,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苏慕白紧紧跟在雪澜身后,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爱恋,如今的雪澜就好像是他的太阳一般,将他心中的阴霾驱散,冰寒温暖,黑暗照亮。
老皇帝被雪澜突然的发问噎了一下,眼神闪烁道:“这……恩……”
“是奴婢发现的。”苏瑜心身旁一个小宫女忽然开口,双目望着雪澜显得分外小心,然而她越是这样小心谨慎过分紧张,雪澜就越发不会放过她的任何措辞。
“奴婢今晨起来想要服侍公主起床,可打开房门看到公主还未起身,奴婢便到床前去叫公主,可打开幔帐一看,六皇子他……他竟然躺在公主的床上。而公主那时已经昏迷了,奴婢一时惊讶,便大叫起来,碰巧皇上路过悦心殿,闻声便进来了。”
碰巧?
真的只是碰巧?
“你们家公主昨晚几时休息的?”
小宫女看了一眼自家公主,心中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候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八公主苏瑜意忽然跳了出来。
“薛姑娘,这是我们奕国的事情,你虽然贵为风行商行的主子,可这未免管得也太多了吧。”她心中对雪澜身上的气息十分畏惧,可却讨厌她清高飘渺的模样,好似她根本让人看不透,可她却可以一眼就看透旁人似的。第一次见面,她就厚颜无耻当众勾引无伤哥哥,这次见面,无伤哥哥竟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这一点,是让苏瑜意最觉得危险也最恼火的地方。
一时情急之下,苏瑜意竟然顾不得自己的修养和娴熟的外表,脱口而出对雪澜插手此事表示异议。
雪澜微微侧目,目光淡淡地看着一旁的苏瑜意,而她身旁的轩辕殇却像是个透明人一般:“八公主之意,是说此事乃你们的家务事,我薛蓝儿不便插手是吧?”
苏瑜意傲然点头,小脸上满是敌意和隐藏起来的狰狞:“难道薛姑娘认为不是?”
“呵呵,好啊,家务事。那也行。可若是我说,苏慕白是我男人呢?”
苏瑜意一愣,正想反唇相讥的话一下子全咽回了肚子,双眸不可思议地在雪澜和苏慕白身上来回,最终,终于找不到任何一句话可以反击,颓然垂下了头。虽然上次就知道这女人跟六皇兄认识,六皇兄看她的目光也痴痴呆呆满是仰慕,可却没想到她之前一直冷淡的态度下,居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可既然六皇兄是她男人,那她为啥那天还当众勾引无伤哥哥呢?这女人是个变态么……
苏慕白也是如中雷击,倏地抬起头,看向雪澜的背影,那眼中的温柔,好似可以流淌出香甜的春水来,他没有想到雪儿会这么说,更没有想到她会赶到宫里来帮自己,这些,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却比任何美梦还要让他高兴一万倍的事情。可如今,他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听到了。
这是不是说明,雪儿愿意接受他的爱了?
轩辕殇眸子微眯,冷漠的双眸上像是罩了一层迷雾,晦暗不明,冷然的视线在雪澜和苏慕白身上来回了好几次,才终于冷冷移开。
雪澜不再理会没事找事的苏瑜意,把视线重新放回那个小宫女身上:“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小宫女的眼神飘忽了好几下,最后才畏缩着抬头看向雪澜,开口道:“昨晚公主是子时才休息的,说是不用奴婢们看顾,因此奴婢们没有守在宫外。”
“哦?子时?”这深更半夜的,“呵呵,瑜心公主还真是好兴致啊,三更半夜地赏夜景么?”
小宫女一噎,又开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时老皇帝突然上前:“薛姑娘,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朕让瑜心陪朕下了一夜的棋,直到子时才让她回宫休息。”
“哦。”雪澜低声而言,“苏慕白昨晚也是在我哪里,算算时间,好像也是子时才回宫来的,莫非两人就是这么碰上了?然后干柴遇到烈火,二人一触即燃么?”
苏慕白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什么,双眸紧紧盯着雪澜,其中的信任和期待,一分也不曾减少。有雪儿在,就算自己被人冤枉了又如何?只要她相信自己就好了。
老皇帝的脸色也变了,变得越来越难看,眼神也越来越闪烁起来。
“这……这……薛姑娘,明明是不肖子侮辱了心儿,哪里跟是什么干柴烈火的呢?”
雪澜慢悠悠走到一张软椅上坐下,杏空早就眼尖地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块雪白的软垫铺在了上面,上好的面料精致的做工,看得周围站着的人一个个艳羡不已。
杏明回过身,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套茶具来。暗中催动内力,茶具中自带的水竟然沸腾起来,还没有放进茶叶去,一股清冽的水汽便迷蒙在整个房间里,只见杏明不慌不忙地从包袱中拿出了一些茶叶,只见那些茶叶一根根光泽莹润,银灿灿的十分好看,仿佛是白金打造的一样。
在场的几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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