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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的新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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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可以问别人的,但我想听你说。”夏至倾又补充道。
    耶龙亿在身后沉默了会儿,才道:“鲤鱼仙子得知自己的爱人被族人们杀害了,伤心不已,一怒之下杀光了所有的族人,那一年草原所有的草,所有的溪流湖水,都是红色的,此举令天庭大为震怒,他们抓住鲤鱼仙子,将她关在这相思湖最中央最黑暗的地方,终生不得出,思念勇士与终日与黑暗为伴的痛苦令鲤鱼仙子无法承受,最终用一把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这便是结局了?这么悲惨。”夏至倾轻声道。
    “嗯。”
    “若生灵死后有灵魂,那此时鲤鱼仙子和那位勇士应该在一起了吧。”夏至倾又语气忧伤道。
    “都说有身孕的女子敏感多思,此时看来是真的,一个传说不必太较真。”耶龙亿轻声笑道,而后握住夏至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倾儿,只要记得,我的这颗心里全是你。”
    即使隔着衣裳,夏至倾的手依旧能感受到耶龙亿心脏火热坚定的跳动,她心里暖了一下,而后又道:“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许多事瞒着我?”
    “为何有这种念头?”耶龙亿不动声色地问道。
    “或许是因为木朵,突然觉得你好陌生。”夏至倾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倾儿,”耶龙亿语气忽而有些严厉,“今次她能擅闯雅舍,下次她便敢向你放冷箭,雅舍闲人莫进,擅闯者死是条铁律,我若纵容她,便是告知族人,我耶龙亿立下的规矩不必遵守。”
    夏至倾想了想,耶龙亿说的居然是有道理的,作为统军,他要维护自己的威严,若心慈手软一再宽纵,便也成了自食其言,毫无威信之人。
    见夏至倾不语,耶龙亿便缓和了语气,岔开话题道:“这相思湖里有许多鱼,赶明儿我带你来钓鱼,做鱼汤给你喝。”
    “我倒不知,你还会做吃的。”夏至倾微微一楞道。
    “我没做过,”耶龙亿很干脆地说道,“我只是想为你亲手做点美味的食物,下厨应该不会比带兵打仗更难吧?”
    “别问我,我也从未下过厨,”夏至倾叹口气道:“说起来,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无妨,你有我便够了,因为我什么都会。”耶龙亿大喇喇地笑道。
    “那……”
    “只有这孕育孩儿我做不到,你安心养胎,为我诞下个健康的孩儿便可。”夏至倾的话还未说完,耶龙亿便猜到她要出口的话。
    夏至倾便用小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我的身体里承载着另一个生命,好神奇。”
    耶龙亿的大手覆盖上夏至倾的小手,在她耳边柔声道:“我们一起创造了这个神奇,来日还要制造更多个神奇。”
    夏至倾面色一羞,嗔道:“你好无赖。”
    耶龙亿哈哈一笑,侧过夏至倾的脸,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
    第二日,夏至倾醒来,耶龙亿已经从军营练完兵回来,“今天感觉身体如何?”他问。
    “好多了。”因了不再对木朵的死耿耿于怀,她昨夜睡了一个沉实的觉。
    “那待你喝过汤药,我们便去钓鱼吧。”耶龙亿柔声道。
    夏至倾仰着沉睡一夜沾着红晕的面颊,温柔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耶龙宁也去了毡房里见乌兰珠。
    乌兰珠用过早餐,收拾妥当,听到婢女通传,还以为是耶龙亿,兴冲冲地掀开帐门,却见是耶龙宁,便撅着嘴道:“亿哥哥今天又不得空吗?”
    “我来不也一样么?”耶龙宁笑道。
    这乌兰珠虽然蛮横任性,却也透着小女儿家的娇俏,此时又气又失望的样子,令人怜惜。
    “怎么会一样?亿哥哥是我的未来夫婿,你呢?你是我夫婿的弟弟,你说,这能一样吗?”乌兰珠仰着圆润的小脸质问道。
    “那便罢了,”耶龙宁叹口气道:“我本是好心,怕你独自闷了,想带你去相思湖边散散心的。”
    言毕,耶龙宁转身便走。
    乌兰珠盯着耶龙宁的背影,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便忍不住喊道:“喂,你回来。”
    耶龙宁便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改变主意了?”
    “也罢了,你便带我四处逛逛吧,什么湖的,听说僰弩部还有汉人城,我都要看看。”乌兰珠微皱着眉,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耶龙宁便带着乌兰珠去选了一匹马,“先去相思湖还是汉人城?”
    “嗯……”乌兰珠想了想道:“便先去汉人城吧。”
    汉人城的规模虽不大,但因为新奇,乌兰珠很是兴致勃勃,尤其是在绣坊里,她看着那些汉女用丝线绣出一幅幅美妙的图案,简直被迷住了。
    “这个我也要学,我要为亿哥哥绣很多很多物件。”乌兰珠兴奋地对耶龙宁道。
    耶龙宁但笑不语,心里却想,乌兰珠这样浮躁的性子能学会才怪。
    在汉人城里转了一个多时辰,乌兰珠的新鲜劲便过了,“我们去相思湖吧,不过相思湖有什么好看的呢?左不过是一池子死水,我们达勒部里也有湖,应该差不多的。”
    “那便不去了,送你回毡房吧。”耶龙宁也不勉强。
    “不要不要,毡房里更无聊,还是带我去吧。”乌兰珠又急忙道。
    耶龙宁带着乌兰珠朝相思湖策马奔去,乌兰珠打小在草原长大,又性格好动,马术自是十分了得,几乎与耶龙宁并驾齐驱,不费些时候便来到了相思湖的高坡处。
    待上了高坡,耶龙宁望着相思湖长啸了一声,而后,才看到了耶龙亿和夏至倾,耶龙亿坐在岸边,夏至倾坐在他怀里,正一同握着鱼竿在垂钓,被耶龙宁一喊,二人正回头望着他。
    这兄弟两的心几乎同时一惊。
    “我带你去那边的山上看看,这里属实没什么好看。”耶龙宁忙扭头对乌兰珠道。
    可是已然晚了,乌兰珠已经看到了耶龙亿,以及他膝上的夏至倾。
    乌兰珠坐于马上,狠狠盯着耶龙亿看了一会儿,而后在马肚子上一踹,那马便向着耶龙亿和夏至倾缓缓而去。
    耶龙宁在一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想喊乌兰珠回去觉得不妥,让大哥带夏至倾离开似乎也不妥,左右为难之际,也只好打马跟上。
    耶龙亿倒是镇定的多,他的大手扣在夏至倾腰上,“一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都莫要惊慌,待回雅舍,我会给你解释。”
    乌兰珠停在耶龙亿的后面,见他如常地垂钓,仿似没有见到她一般。他身边的木桶里,放着好几条钓上的鱼,正在水里扑腾着。他有时间陪着一个汉女垂钓,却没时间陪一会儿远道而来的自己,乌兰珠的心狠狠地疼了。
    他怀里的女人,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表情也是淡淡的,那女人长着一张连她这个天狼族第一美人都不得不赞叹的脸,瓷白的肌肤,如画的眉眼,玲珑纤瘦的身子靠在耶龙亿的身上,更是叫人忍不住涌出疼惜之情,这个汉人女子,是耶龙亿的侍妾吧?
    “你,”乌兰珠看着夏至倾,双目发出锐利的光,“给我从亿哥哥身上起来。”

  ☆、72反正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乌兰珠,休得无礼。”耶龙亿望着平静的湖面,道。
    听了此话,乌兰珠的怒气从心里汹涌而出,她翻身下马,冲到耶龙亿的身边:“我无理?你不是说你忙吗?为何有时间和这个女人在此垂钓?”
    耶龙亿的大手在夏至倾的身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起身。
    待夏至倾起身后,耶龙亿站起来,对随后而来的正手足无措的耶龙宁道:“三弟,你先把倾儿送回去。”
    “你回答我啊!”见耶龙亿只顾着那个汉女,乌兰珠气呼呼地叫道。
    耶龙宁急忙对夏至倾道:“大,大……倾姑娘,且随我来。”
    夏至倾虽然很想问问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子是谁,却也依着耶龙亿的吩咐朝耶龙宁走去,她相信耶龙亿,他说他回到雅舍,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别走,”待夏至倾走过乌兰珠身边时,她一把拉住夏至倾道:“我是亿哥哥的准未婚妻子,你是侍帐女?见了我,你该跪拜才是。”
    未婚妻子?此时惊讶的轮到夏至倾,一直以来,耶龙亿从未跟她提过他有未婚妻子,而自己也一直以为他将来会明媒正娶的只是自己。
    “耶龙亿,你最好现在便跟我解释一下,她到底是谁?”夏至倾回头对耶龙亿冷然道。此时木朵的话也重新回到她的脑子里,大婚,公主,看来她说的是真的,耶龙亿一直在骗自己。
    耶龙亿还未回答夏至倾的话,乌兰珠却怒道:“你居然敢直呼亿哥哥的名讳?你一个小小侍帐女,凭什么?”
    说着乌兰珠愤恨地推了夏至倾一下。
    毫无防备的夏至倾,直愣愣地向后退去,耶龙亿忙伸手去救,将她揽在怀里,眸子里都是担忧与焦虑,“你没事吧?”
    这源自耶龙亿内心的宠爱,看得乌兰珠红了眼,原本她也想过,像耶龙亿这样大权在握的男人,有个把侍帐女也是应当的,况且她清高自傲,自认以自己的姿色,将来嫁了耶龙亿,耶龙亿的心便全然都会在她这里,根本不会在乎几个连子嗣都没有资格诞下的侍帐女。
    但她此时才知自己真是高估了自己,她根本容忍不了耶龙亿身边有其他女子出现,尤其是面前这个汉女,她一见她便恨得要命,若不是耶龙亿在场,她真想拔出靴边的匕首,将她刺死。
    “亿哥哥,我给你两条路,一是立刻将她送走,二是将她杀死,我不容许你的身边有其他的女人。”乌兰珠挥着手大声叫道。
    “乌兰珠,”耶龙亿沉声道:“你也有两条路,一是接受倾儿的存在,各自相安无事,二是你我的婚约就此作罢,我自会去给你阿爸一个交代。”
    乌兰珠万没料到耶龙亿会说出解除婚约的话,她压根舍不得放弃耶龙亿。她一向自认身份尊贵,嫁到僰弩部更是风光无限,因了她,僰弩部才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壮大自己,耶龙亿理应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着才是,却未料到,还未成婚,却有了情敌与之争宠。
    不对,连争宠也谈不上,耶龙亿的宠何尝给过她一点点,她一直在卑微地乞求他的爱,但他的爱却一直藏得很深,若不是此番亲眼得见,她竟然不知,一贯冷淡的亿哥哥居然还有如此温柔似水的一面。
    在乌兰珠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夏至倾也并未闲着,她的目光停留在乌兰珠腰间的挂饰上,因为自己曾把玩过,这挂饰她是认得的,不正是耶龙亿的蓝色夜明珠吗?
    大婚,公主,夜明珠……夏至倾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碎掉。
    “耶龙宁,我们回去。”夏至倾挣脱开耶龙亿的怀抱,冷冷对耶龙宁道。
    “不许走,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卑贱之女。”路过乌兰珠身边时,乌兰珠拉住夏至倾,举手狠狠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夏至倾预料不及,生生吃下这一巴掌,嫩白的小脸上即刻现出一片红色的掌印。
    这夏至倾打小在家中那也是锦衣玉食,被宝贝着长大的,别说被打,就是被大声呵斥都不曾有过,此刻挨了打,自是不能忍气吞声,便也伸手要打回去。
    但乌兰珠比夏至倾要高出半个头,身子比她壮,力气也大于她,她的手刚举起来,便被乌兰珠钳住,眼瞅着夏至倾又要吃亏,耶龙亿忙上的前来,捏住乌兰珠的手腕,迫使她吃痛放手,而后,对看傻了的三弟道:“耶龙宁,还不把乌兰珠带走。”
    夏至倾趁着乱劲儿,复又举起手,在乌兰珠的脸上左右开弓,“这是还给你的。”
    乌兰珠楞了片刻,随即便爆发了,“你敢打我,你一个卑贱的汉女居然敢打我,我嫁到僰弩部第一件事便是将你赐死……”
    耶龙宁忙从后面紧紧抱住乌兰珠,将她扔在马上,而后翻身上马,对耶龙亿道:“大哥,我把乌兰珠带走了,剩下的事我也帮不了你了。”
    耶龙宁使劲一踹马肚子,那马便疾驰而去,刚刚还吵闹的相思湖瞬间静了下来。
    耶龙亿稍稍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收回到夏至倾的脸上,她脸上的手印此时愈发红肿了,直把耶龙亿的心疼的紧了一紧。
    “倾儿。”
    耶龙亿伸出手想要抚摸夏至倾的脸,哪知手伸了一半,便被夏至倾扬手打了一巴掌。
    夏至倾的力气小,这一巴掌倒是不痛,只不过耶龙亿威严四方,生平只被人打过两巴掌,一巴掌是夏至倾打的,另一巴掌还是夏至倾打的。
    “倾儿,我说过我只忍你一次的吧?”耶龙亿皱着眉道。
    “我又没叫你忍,你最好一巴掌打死我算了,不然我也不要留在你身边,”夏至倾声泪俱下,更是挥动粉拳砸在耶龙亿的胸膛上,“你这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
    “倾儿,莫要任性,”耶龙亿拉住夏至倾的手,终是柔声安慰道:“莫要动了胎气。”
    说起胎气,夏至倾更伤心了,“耶龙亿,你去成你的亲,我才不会介意,我也不要生你的孩子。”
    “好了好了,莫说气话。”耶龙亿说着,将夏至倾搂进怀里,任她怎么呼喊挣扎都不放手。
    “放开我,放开我,你去风流快活去,何苦招惹我。”夏至倾的小拳头依旧在挥舞。
    “不放,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放。”耶龙亿语气无赖道。
    夏至倾几番挣扎,都撼动不了耶龙亿怀里的桎梏,累了,也便安静下来,她伏在耶龙亿怀里,只觉得无尽的委屈将自己淹没,她堂堂夏家二千金,怎会落到与人争夫的地步?
    “耶龙亿,你放我去幽州城找我爹爹吧。”说着,夏至倾泪如雨下。
    “休想,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耶龙亿断然拒绝。
    “那你大婚之日,也便是我的死期了。”夏至倾咬着牙决绝道:“我夏至倾虽不能得你明媒正娶,也断不会这样无名无分地苟活下去。”
    这话说的太重,令耶龙亿的心狠狠寒了一下,他抬起夏至倾的脸,“倾儿,若我耶龙亿的心此生只系于你一人身上,有无名分真的那么重要吗?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啊!”
    “你惯会花言巧语地哄骗于我,你的夜明珠挂饰都在那女子的身上,那般贵重的东西你都舍得,是否你在她面前,也说了与我这里一样的话?”想起乌兰珠身上的挂饰,夏至倾更不能释怀了。
    “倾儿,你真把我耶龙亿看得如此不堪吗?我只对你真心而已。”耶龙亿也急了,他以为他这段时光对夏至倾倾心以待,即便乌兰珠出现,她也会体谅自己的处境,却不料会反应如此之大。
    “是你自己不够坦荡,耶龙亿你早该知道我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夏至倾冷冷道。
    “但与乌兰珠定下婚约之时,我还未曾遇到你,若知这世间会有你在等我,我定不会应了这门婚约。”耶龙亿解释道。
    “反正,你就是觉得自己是对的,是吗?”夏至倾直视着耶龙亿的眼睛,问道。
    “倾儿,你定要如此蛮不讲理吗?”耶龙亿与夏至倾对视,毫不退步。
    “反正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夏至倾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耶龙亿盯着夏至倾看了一会儿,不再言语,回身将木桶里的鱼只留一条,其余尽数放回湖里,而后收起鱼竿,对夏至倾道:“回去吧,我做鱼汤给你喝。”
    夏至倾也不言语,转身独自朝雅舍的方向走去。
    耶龙亿便牵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打量着她纤弱角美的身影,这小小女子,论起来不够他一拳之力,却真真牵动着他的心,令他没了英雄气概,令他乱了方寸,令他毫无对策。
    从相思湖到雅舍,走了一路,耶龙亿就这样看了夏至倾一路,直到雅舍门口,耶龙亿将手中的木桶与马绳递给卫兵,而后快走几步到夏至倾身边,将她横空抱起道:“走了这一路,也该累了吧?”

  ☆、73雅舍便是你的牢

夏至倾冷不防被抱起,本能地搂住耶龙亿的脖颈,回过神来,小脸一片气恼之色,还未发作,古敏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施了一礼道:“统军和夫人回来啦?”
    “嗯。”耶龙亿很满意古敏的称呼,居然随口应了一声。
    耶龙亿将夏至倾抱回卧房,将她放在床榻上,“好好歇着,待我做好鱼汤,盛来与你喝。”
    夏至倾只是不应,安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耶龙亿看着夏至倾依旧红着的脸颊,暗暗叹息一声,回身对守在回廊上的古敏道:“用软布浸了凉水来。”
    古敏忙施礼应了,手脚利索地下去忙了。
    待用铜盆打来了凉水,古敏才看清床榻之上的夏至倾,左边脸颊上一片红印,一看便是被人呼了巴掌,不由暗自一惊,只以为是统军大人打的,转念一想又不对,统军大人对这夫人平素便如宝贝般捧在手心里,此时怀了身孕,只会更加珍视,绝不会动手的。
    那是谁那么大胆,敢当着统军大人的面,打了夫人一巴掌?
    古敏想着,便见统军大人对她挥了挥手,她便一弯腰退下了。
    耶龙亿扭了软布,而后放在夏至倾的脸颊上,轻声问道:“还疼吗?”
    这一问,又触动夏至倾的伤心,她翻了个身,不理耶龙亿。
    “还在气?”耶龙亿又软语问道。
    夏至倾照旧不语。
    “不如我们一起去下厨?”耶龙亿又道,只是怕她独自在房里躺着,会胡思乱想。
    “耶龙亿,我要去幽州城。”夏至倾忽而坐起来,坚决道。
    耶龙亿坐直了身体,简短回道:“不可。”
    “若我定要回去呢?”夏至倾又问。
    “那,”耶龙亿顿了一顿,语气冷道:“雅舍便是你的牢。”
    夏至倾心中一冷,定定看着耶龙亿,他的眸子里渗出狠绝之色,这个一向说一不二的男人,定是说到做到。
    夏至倾复又躺好,不再言语。
    耶龙亿盯着夏至倾看了一会儿,沉声道:“那你歇一会儿,我去膳房下厨去了。”
    *************
    待耶龙亿出了卧房的门,夏至倾便轻轻起身,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耶龙亿的脚步越走越远,她才打开房门,对守在回廊上的古敏道:“古敏,帮我烧点热水来,越热越好。”
    古敏赶忙应了,转身下去了。
    夏至倾见了,忙回房换上骑马装,又将耶龙亿送她的那把短刀放进短靴里,稍稍观望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跑下木阶梯,去马厩牵出耶龙亿送给自己的赤风,骑上去,稳住身体,对卫兵道:“我去练马。”
    卫兵并未收到耶龙亿的指示说不许夏至倾出门,故而,他们恭敬地行了一礼,便看着夏至倾骑着赤风,慢悠悠地出了雅舍。
    一出雅舍,夏至倾便试着让赤风加速,适应了速度之后,再加速,如此加了几次速度,马速倒也很快了。她朝着僰弩部的官道跑去,只想着离开这个充满谎言与伤心的地界。
    去了幽州城又如何,她也顾不得了。
    ***************
    待古敏端了热水来,却不见了夏至倾的踪影,她在卧房里唤了几声“夫人”,而后便去了沐浴房,书房,膳堂……都不见夏至倾。
    古敏便急急去了膳房,也许夫人要和统军大人一起下厨?
    但是膳房里也没有。倒是耶龙亿正在费力地刮鱼鳞,身边的厨子正一脸忐忑地做着指导。
    “统军大人,夫人不见了。”古敏忙禀告道。
    不见了?耶龙亿拿着刀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阴冷地看了古敏一眼,古敏便慌忙跪倒,“刚刚夫人让奴婢去烧点热水,待奴婢端着热水回去,夫人便不见了。”
    耶龙亿立刻放下手中的鱼,大步走了出去。
    “卫兵。”一出膳房的门,耶龙亿便唤道。
    雅舍门口的卫兵听了耶龙亿的声音,忙飞身来到耶龙亿身边,施礼道:“统军大人。”
    “见到夫人了吗?”耶龙亿问道。
    “夫人刚刚骑马出去,说是去练马。”卫兵低头答道。
    耶龙亿便明了,夏至倾应该是骑马逃走了吧!哈,这小东西,越来越放肆了,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了!
    耶龙亿一声口哨唤出自己的战马,虽然他料定以夏至倾的马速跑不远,但依旧是担心她在路上遇到歹人会有危险,便在战马的身上用力抽了一鞭,那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他沿着官道追过去,那是僰弩部到幽州城唯一的路。
    追了一会儿,居然仍不见倾儿的踪影,耶龙亿的心便急了,依照这速度,倾儿的马速必然是很快了,她刚学会骑马,对马速的驾驭自然无法得心应手,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她和胎儿便都会有危险,想到这里,耶龙亿便在马肚子上一踹,又加快了速度。
    又骑了一段路,耶龙亿便远远看到了赤风,他心下一松,继而却更紧张起来,因为夏至倾并未在赤风的背上,而且近处,还有两匹马在悠闲地吃着牧草,马上也是无人。
    这个荒凉的地带,忽然出现几匹无人骑乘的马匹,很不寻常。
    耶龙亿赶到赤风近处,边四处张望边大声喊道:“倾儿,倾儿。”
    “耶龙……”夏至倾的声音刚出了一半,便被人捂住嘴巴,将她往树林的更深处拖去。
    夏至倾骑着赤风,只觉得越骑越快,她被颠得心中惧怕,却又无法令赤风停下,这一路人烟稀少,直到迎面来了两位骑马人,她才大喊着:“救命。”
    那两人本是过路的天狼族人,闻听夏至倾喊话,不明所以,便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待逼停了夏至倾的赤风后,那两人才发现,刚刚擦身而过的女子居然是倾城绝色,又是汉人女子,互相对视一眼,便打起了歪点子。
    他们本打算将夏至倾掠到部落里做个供他们玩乐的玩物,眼见着四下无人,却也按捺不住起来,只想着尽快寻欢作乐一番,再启程也不迟。
    夏至倾不是毫无眼色之人,见二人神色诡异,便从短靴里抽出耶龙亿送给她的那把短刀,握在手里。
    那两人见了,自是哈哈大笑,单凭一个纤弱的夏至倾,即使握着刀,身高马大的他们也压根不放在眼里。
    夏至倾挥舞着手中的刀,希望可以令二人知难而退,谁知却更令他们生起猫捉老鼠的乐趣,他们看着神色紧张的夏至倾,一左一右地走过去,夏至倾挥舞短刀的右手很轻易便被握住,她手里的刀应声落下,刺中她的脚背。
    一时鲜血淋漓,那二人却更加兴致高昂起来,他们将夏至倾拖进路边的树丛里,将她按到在地,就在他们将夏至倾的衣裳撕裂,准备作恶之时,便听得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忽然而至。
    借着杂草的空隙,他们看到一匹健硕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正在打量那女子骑的那匹马。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僰弩部的统军大人。
    这一见真是非同小可,这二人虽是僰弩部的人,但从未见过夏至倾,他们只知自己的统军大人有个汉人宠妾,宝贝的连雅舍都让她住了,此番却被他们这般冒犯,他们的命还要不要了?
    “倾儿,倾儿。”冷不防,耶龙亿突然喊道。
    “耶龙……”身下的女子回应道,他们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忙拖着她向树丛深处走去。
    空旷处传来的细微声音还是被耶龙亿的耳朵准确地捕捉到了,他循声打马而来,在树丛出见到一滩血迹,和一把短刀,他送给夏至倾的短刀。
    “倾儿。”耶龙亿在心里哀叫了一声,下马拾起短刀,双眼蓄了凶狠的光。
    顺着这血迹一路追过去,便眼见着两个男人没命地逃跑,而夏至倾正衣不蔽体地被扔在草丛里。
    短刀被耶龙亿飞出去,正中一个男人的后心处,而后他从自己的短靴里摸出另一把刀,飞进另个男人的后心,两个男人就此一命呜呼。
    耶龙亿这才低头查看夏至倾的伤口,她的右脚已经血肉模糊,胸前的衣服被撕烂了,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刚刚被拖着一段,身上布满了被树叶草叶割伤的伤痕,每一处都令耶龙亿触目惊心,他顾不得责问夏至倾为何要逃跑,急忙脱下自己长袍,将夏至倾包住,又用夏至倾碎掉的衣裳包住她的伤口,而后拾了父亲的短刀,便打马往雅舍而回。
    经过这一番惊吓,夏至倾几乎失了魂魄般呆着,她缩在耶龙亿怀里发着抖,脚背上,身上的伤口锥心地痛着,她喃喃重复着一句话:“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倾儿,你所说的家是哪里的家呢?”耶龙亿几乎是叹息着问出这句话。
    “我的家在康平城,除了那里,到处都是可怕的地方。”夏至倾喃喃答道。
    听了这个回答,耶龙亿的心一痛,曾经夏至倾说过,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到现在,他却终是失却了夏至倾的这份信任。
    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放弃她,他宁愿她恨他,也不要她离开他。
    想到这里,耶龙亿抖了一下马缰,让马快速奔跑起来。

  ☆、74亿哥哥是不是中了那汉女的邪了?

回到雅舍,耶龙亿命人去召了军营的军医来,见惯狰狞伤口的军医处理夏至倾脚上的伤会更得心应手。
    在沐浴房里,见了夏至倾身上的伤痕累累,古敏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在一边候着,等着耶龙亿的吩咐。
    耶龙亿挥了挥手,示意古敏出去,自己亲手帮夏至倾清理身上的伤口,水淋在伤口上,兹兹地疼,夏至倾却毫不皱眉,也不吭声,就那样呆呆坐着,像个木偶一般。
    待换好了干净衣裳,军医也便匆匆赶来了,见了夏至倾的伤口,是短刀落下时刀锋划在脚背侧目,虽皮肉翻开狰狞可怖,但止了血缝合好,也便无大碍。
    “只是缝合伤口时的疼痛,不知……”军医为难地看了看耶龙亿,轻声道。
    耶龙亿的心也揪了起来,缝针之痛,便是军营里的男人也忍受不来,何况夏至倾这怀着身孕娇滴滴的女儿家,但眼下,即便是疼痛,也只能忍着,医治伤口为要紧。
    “呵……”夏至倾无力地苦笑了下,“亏你还是一名军医,竟不知这世上有种草药是可以令人麻醉的吗?”
    麻醉?军医愣怔住。
    “也罢,快缝合吧,我不怕痛。”夏至倾淡淡道。
    军医看了看耶龙亿,见耶龙亿微微点了点头,这才从随身的医包里拿出特制的针线,示意耶龙亿按住夏至倾的腿,而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那针刺透夏至倾脚背上的皮肤。
    夏至倾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羊毛褥子,虽是寒凉的秋季,额上的汗水还是从娇嫩的肌肤里渗出来,疼的一张小脸都拧在了一起,竟也是咬着牙不吭一声。
    耶龙亿扭头看着,觉得那针,针针如穿过他的心一般。
    待军医缝合完伤口,夏至倾已然疼的晕了过去,一张小脸惨白无血色,衣裳被汗水湿透,发际间的头发因汗水贴在皮肤上,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的一般。
    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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