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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的新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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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敏忙点头称是,“游牧民族,会骑马只是平常。”
夏至倾便不再言语,转头望着前方茫茫草原与起伏的山脉发着呆,人生际遇太过神奇,一月前,她还是康平城里一位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莫说骑马,远门都没出得几次,不想一月后,已身在远隔万里的荒蛮部落,并将自己托付于异族男人。
想到这里,夏至倾用手抚上曾经点有守宫砂的位置,若没有遇见耶龙亿,自己此时已经嫁与乔家少东主,那又该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呢?
虽只有一面,但乔家少东主的面貌却依然清晰于脑海,那样一位翩翩男子,却于大婚前,遭遇未婚妻被掳之事,真不知此时夏家和乔家,会是何种境况。
夏至倾不由得深深叹息了一声,心里涌起既惆怅又茫然的复杂情绪。
“古敏,你陪我骑马去那山脚处吧。”夏至倾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道。
“小姐,统军大人不在,奴婢不敢带您随意外出,况且,您的马术还未纯熟,不宜外出。”古敏忙答道。统军大人不在,若夏至倾出了任何差池,她可万万担当不起。
夏至倾不想为难下人,便也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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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龙亿足足一天都未回雅舍,除了在练兵场练兵,便是军营大帐里与属下议事。
下午,又有士兵来报,耶龙多戈的商队回了,晚上在多戈的毡帐里举行晚宴,恭请耶龙亿驾临。
听到多戈的名字,耶龙亿心里顿了下,面上却依旧如常地应了声。
随后,护卫多戈商队的卫兵也都回了军营,向各自的队长复命。
且说那多戈回了僰弩部,先去拜见了阿爸耶龙世禄,交代了这一趟的收获,而后回到自己的毡帐,一路奔波疲累,却还是色心难忍,招了自己的三个侍妾,一一玩乐后,又吩咐下人准备晚宴等事宜,才去歇息。
到了晚上,多戈的帐内灯火通明,欢歌笑语,他的侍妾和僰弩部的歌妓坐了满满一屋子,耶龙亿挥开帐门,便闻到帐内浓烈的脂粉香,这味道使他心内厌恶,不由得用手在鼻下探了探。
多戈见了耶龙亿,忙从主位上走下,“堂弟,来来,上座。”语气之热情,居然好似在幽州城从未有过嫌隙。
其他人见了耶龙亿,也都起身欢迎,待耶龙亿落座了,众人才又重新坐好。
多戈一声招呼,便过来两个歌妓,一左一右跪在耶龙亿身边,等着伺候酒席。
歌妓妆色甚浓,身上脂粉味道也浓,直闻得耶龙亿感觉呛鼻,便摆手示意歌妓退下。
歌妓为难地看看多戈,多戈便道:“罢了罢了,你们下去吧,我这个堂弟眼光甚高,自是看不上你们这些庸脂俗粉。”
其他陪在客人身边的歌妓闻言,脸色都有些尴尬。
“对了,堂弟,你那个汉人女子此时住在哪里?何不邀她一同前来热闹热闹,也该让她见识见识我们草原部落的人情。”多戈想起夏至倾,眼睛都亮了。
多戈身边的侍妾见了,自恃貌美,不屑道:“老爷,都说统军大人得了美人,居然连我们天狼族人的大礼都行了,倒是真是叫人好奇呢,当真有那般了不得,我倒是也想瞧一瞧呢。”
闻听此言,多戈挑了挑眉毛,行了天狼族人的大礼?他刚回,这事倒还没人跟他提起过。“堂弟,不如我派人将那汉人女子接了来如何?”多戈又道。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路人都将目光投向耶龙亿,没见过的,尤其是篝火会那晚见过的,倒都盼着见一眼这夏至倾。
耶龙亿却只淡淡道:“倾儿不喜这种喧闹场合,不必了。”
多戈料的耶龙亿不会同意,倒也不像别人那般失望,只哈哈笑道:“那便算了,待日后我亲自去拜访好了。”
“那也不必了,堂兄不是不知,雅舍一向外人莫入。”耶龙亿又道。
“你让那汉人女子住在雅舍?”多戈愣了愣,而后笑道:“那可真是抬举她了。”
“我的女人,自然要和我住在一起,不算抬举。”耶龙亿盯着多戈道,他这个堂兄,每每和他对话,都令他忍不住想暴揍他一顿。
“那不知待你娶了乌兰珠,要把她安放在哪儿?”多戈冷冷笑道。
“那便不用堂兄你操心了。”耶龙亿也冷冷笑道。
眼见着大哥与堂兄你一言我一语,竟渐渐有了火药味,耶龙宁便端起酒碗道:“堂兄,为你接风,这碗酒我干了。”说完,一饮而尽。
多戈的几个弟弟见了,也都纷纷举起酒碗,“为大哥接风了”,而后各自将杯中酒干了。
多戈见了,哈哈一笑,也不想把气氛弄僵,道了句谢,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晚宴的气氛便恢复如常了,歌妓献舞,来宾畅谈畅饮,毡帐里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喝到尽兴处,多戈甩下身边的侍妾,坐到耶龙亿身边,搂住耶龙亿的肩膀道:“堂弟,你猜我在幽州城待的这些日子,幽州城有何新鲜事发生?”
耶龙亿看了看多戈,“何事?”
“幽州城来了一位大夫,用了三日便在幽州城开了一间医馆,开馆那天居然高朋云集,连那幽州太守薛老爷都去了,你猜那开医馆的是何人?”多戈笑着问道。
耶龙亿看着多戈,没有言语,但心下却有些了然,医馆?莫不是倾儿的父亲?
见耶龙亿不语,多戈嘿嘿笑道,“那大夫姓夏,康平城人,医馆便是济仁医馆,堂弟,听说你从康平城掳来的那位姑娘也姓夏啊。”
“那又如何?”耶龙亿问道。
“我看那大夫气度不凡,想必也不是庸常之辈。”多戈笑得更为意味深长,“找人细一打听,竟然得知那位大夫竟是来幽州城寻女的,只因听一位药材商说曾在幽州城见过他的女儿,便特意从康平城赶来,在幽州城落脚,寻其下落,赏金一万两。”
那定是倾儿的父亲了,耶龙亿暗想道。
见耶龙亿不语,多戈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堂兄我是讲义气的,并未见了赏金便忘了兄弟义气,我可是丝毫没有透露半分,只不过堂兄我要提醒你,以后莫带着你那汉人女子去幽州城啦。”
耶龙亿对多戈笑了笑,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而后道:“谢堂兄。”
“不谢不谢,怎么说我们才是自己人。”多戈忙道,第一次从耶龙亿口中听到谢字,他忽而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此时,他应该已经知道倾儿的下落了,你不说,那个姓薛的只怕知无不言了。”耶龙亿又道。
多戈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堂弟你分析的是,不过即便他知道了又如何,若搬不来几十万救兵,就断没有救人的指望。”
“堂兄说得对。”耶龙亿又道。
被耶龙亿又夸了一句,多戈简直不知该作何表示了,他这个堂弟还是第一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便端着酒碗举了举,道:“喝酒。”
☆、60你在想那个男人?
晚宴散了,已是夜深,夏至倾却依旧在回廊上等待,听到熟悉的马鸣,夏至倾一路雀跃着跑下台阶,站在雅舍门前看着耶龙亿翻身下马,“你再不回来,我便要睡啦。”
“困了便睡,以后莫要等我。”耶龙亿将夏至倾拥在怀里,柔声说道。
夏至倾笑了笑,踮起脚尖在耶龙亿耳边轻声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听了这样绵软甜蜜的话,耶龙亿拥着夏至倾的手臂紧了紧。
回到卧房,耶龙亿用手反复摸着夏至倾披着的长发,”倾儿,你会做女红吗?”
女红?天地良心,夏至倾打小也正经学过……那么几天,而后便因为这些针头线脑的活计太过繁琐恼人,她便不肯再学,倒宁愿去看那医书。
“女红……问这个做什么?”夏至倾有些心虚了,她不擅长针线活计,又没下过厨,连衣裳都没洗过,细究起来,她真是一无是处。
“帮我做两个荷包,有用处。”耶龙亿道。
荷包。夏至倾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耶龙亿会让自己做披风啊衣裳之类的大物件,小小荷包,倒是难不倒她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夏至倾说着,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
耶龙亿见了,笑着将手停在夏至倾的耳边,用手轻轻揉着她的耳垂,直痒的夏至倾跳着躲开。
“倾儿,你想家吗?”耶龙亿毫不费力地将夏至倾又勾回怀里。
夏至倾仰着头看着耶龙亿,“当然想,”而后夏至倾又忽然黯然道:“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脸回去,我们汉人最讲究贞洁,像我这种失了贞洁的女人,会被千夫指,万人骂的。”
“怎的便没脸了?既然我们两情相悦,又怎能算是失了贞洁呢?”耶龙亿不以为意地说道。汉人的迂腐陈念他实是不解,在天狼族人这里,断没有守贞这一说,男有情女有意,肌肤相亲有何不可?成婚之后,若夫君去世,便可另嫁他人,即便未去世,只要双方达成一致,亦可以分开,各自另觅幸福。
“族不同规矩便不同,毕竟我是有婚约在身的女子,应该对未来夫婿怀有起码的忠贞之心,说起来,若你没有将我掳来这里,我现下已然嫁人了。”夏至倾轻声道,一时竟有些恍惚了。
耶龙亿见她目光迷离,便抬起她的下巴,皱着眉问道:“你在想那个男人?你后悔了?”
夏至倾将耶龙亿的手推开,“耶龙亿,你好没道理。”
“没道理又如何?你的心里只许想我一个。”耶龙亿霸道地说道,刚刚他还对汉人的三贞九烈嗤之以鼻,到了自己这里,却变得强悍野蛮起来。
夏至倾听了,闷闷地生了气,也不与耶龙亿理论,转身上床,散了长发,背着身子躺下了。
耶龙亿在嘴角牵出一个笑容,这小东西生气了?
“倾儿。”耶龙亿轻声唤了一声。
夏至倾用薄被将自己的头蒙上,不理会耶龙亿。
耶龙亿便褪了衣衫,半倚在床上,一只手拉起薄被,轻声问道:“生气了?”
夏至倾听了,翻身坐了起来,委屈地问道:“耶龙亿,是不是我们未成婚我便委身于你,你便轻看了我?不然为何如此质疑于我?”
耶龙亿心里一热,将夏至倾拉进怀里,柔声道:“是我错了,但我从未看轻过你,以后莫要如此胡思乱想。”
耶龙亿平日如何对待自己,夏至倾自然知道,又见他如此温言软语地哄着自己,她的气恼便消了,只乖巧地依着耶龙亿,一只小手反复摸着他肩头的一块疤痕,轻声自语道:“怎么会有人身上这么多好看的疤痕?”
夏至倾手指尖的温度顺着耶龙亿的肩膀一路窜起来,直令他沸腾起来,便想也没想地翻身压下来,吻上夏至倾的嘴唇,脖颈。
“耶龙亿,你轻点。”夏至倾使尽力气推了推耶龙亿,却分毫未撼动他的身体,她只得嚷道:“你轻点,不然到处都是吻痕,叫古敏瞧了羞死人了。”
“那又如何?”耶龙亿喘着粗气低声道:“难不成我宠爱自己的女人,还得藏着掖着?”
一句话倒是令夏至倾无语了,只得用小手在耶龙亿胸膛上捶了一下,嗔道:“你惯会无赖。”
耶龙亿听了,便故意在夏至倾肩胛骨处用力吸了一口,待松口,一处殷红的吻痕便清晰地烙在夏至倾的肩胛骨上,道:“这是我为你烙下的烙印。”
而后,耶龙亿便顺着夏至倾的身子,由脖颈到大腿,一处处吻下去,直痒的夏至倾不断扭着身子,娇笑着向耶龙亿求饶。
耶龙亿却根本停不下来,夏至倾的皮肤,像一匹上好的丝绸,滑嫩细腻,跟耶龙亿的粗糙比起来,简直不可思议,直叫他爱不释手。
当他将夏至倾揉进怀里的时候,眼见着两人的肤色,一个白,一个深,忍不住笑道:“来日若生了女儿,可莫要如我这般肤色。”
夏至倾已经酥软如泥,却还听得耶龙亿说着玩笑,忍不住张口便咬在耶龙亿的肩上,耶龙亿吃了痛,便加紧了身下动作,用柔情蜜意来惩罚怀里这个刁蛮的小人儿。
昏暗的卧房里,只见得耶龙亿背上的那只狼头在不断晃动,夏至倾隐忍娇媚的嘤嘤声时而婉转时而轻泣,又是一夜你侬我侬的旖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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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耶龙亿从军营练完兵回来,夏至倾还在床上睡着,耶龙亿一而再的索取,真是累坏她了,待耶龙亿进了卧房,只见床上的小人双颊染着红晕,面色有些疲惫地睡着。
耶龙亿便也不吵醒她,在床边坐着,久久地凝视着她的脸,那不真实的美恍如幻觉,令耶龙亿的心生出无边的怜惜与欣然。
夏至倾一睁眼便是耶龙亿那看得入迷的眼神,不禁睡眼惺忪地笑笑,“我又赖床了。”
“无妨,是我累到你了。”耶龙亿柔声道。
“唔。”夏至倾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而将头枕到耶龙亿的腿上,懒懒地问道:“你从军营回来的?为什么你不累啊。”
“因为我皮糙肉厚,比较抗造。”耶龙亿开玩笑道。
夏至倾闭着眼睛,听了耶龙亿说自己皮糙肉厚的话,吃吃笑了起来。
“倾儿。”
“嗯?”
“假若你阿爸现在来寻你,你会留在我身边,还是跟他回去?”耶龙亿忽然问道。
夏至倾抬起头,脑子清醒了起来,“为何要这样问?”
嗯。耶龙亿笑了笑,“就是忽然很好奇,若真的有那样的状况,你会如何选择、“
哦。夏至倾坐了起来,经过一夜*起伏的如桃花般娇艳的小脸忽而严肃起来,她正经想了会儿,才答道:“我会跟我父亲回去。”
“嗯。”耶龙亿点点头,应了声。
看着耶龙亿一脸失落的神情,夏至倾便笑了,搂住耶龙亿的脖子道:“然后我让父亲退了乔家的亲事,你上门来提亲,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啦。”
耶龙亿看着夏至倾,终是笑了,“起来吧,用过餐,我带你去骑马。”
用过餐,夏至倾照旧换上天狼族的骑马服,耶龙亿蹲下身来,将自己送给夏至倾的那把短刀放在夏至倾的靴子里。
天狼族的靴子,两边都有一处可以别放短刀或是匕首的隔层,这是为了方便日常,或是遇到野兽时,随手便可拿起武器对抗。
而后耶龙亿起身,打量着穿着天狼族服饰的夏至倾赞道:“我的倾儿,不但娇媚,也很英气。”
雅舍的正门前,一匹枣红色的马立在那里,那马高昂着头颅,毛色闪亮,鬃毛长而飘逸,夏至倾见了不由得赞道:“好俊美的马儿啊!”
“跟它打声招呼吧,以后它便是你的坐骑。”耶龙亿微微笑道。
夏至倾听了,立刻欢笑着跑过去,那马也不怕她,立在远处,任夏至倾轻轻抚着它的背身。
“我好喜欢它,它有名字吗?”夏至倾回头问道。
“你来给它取个吧。”
“嗯……”夏至倾认真琢磨着,“小红马?不好不好……飞霞?……赤风?就叫它赤风吧,红色的马,奔跑起来如风一般,如何?”
“好。”耶龙亿点点头,“来,你先熟悉一下它。”
耶龙亿将夏至倾扶上马,让赤风带着她慢慢走了几圈,而后耶龙亿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对夏至倾道:“跟在我身边,慢一点,握住马缰身体坐直。”
两匹马并排,慢慢向草原深处走去。
马上视线好,远远可望见成群的牛羊,蜿蜒的溪流,以及大片大片的毡房,蓝的天绿的草,在天际处相连,草原的壮丽景色真令人心胸开阔。
“我要去那座山那里。”夏至倾指着远处道。
耶龙亿看了看,“那里很远,你确定?”
夏至倾信心十足地点点头。
“那,需要加快点速度了,倾儿,抓紧马缰。”耶龙亿说着,拿马鞭在赤风背上轻轻挥了一下,赤风便小跑了起来。
☆、61我定会好好回到你身边
夏至倾惊呼了一声,而后很快调整好状态,适应了这稍快的节奏。耶龙亿跟在她身旁,密切关注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跌下马来。
因为马速并不十分快,那座山竟用了半个时辰才赶到跟前,夏至倾下了马,伸了个懒腰,“颠死了。”
“倾儿你太紧张了,要学会放松。”耶龙亿也翻身下马,说道。
夏至倾笑盈盈地应了,而后便往山上跑去。
“倾儿,慢点。”耶龙亿在一边提醒着,而后紧赶着几步到了夏至倾身边,拉住她的手。
草原上的山脉,没有怪石嶙峋,树木长得十分整齐,树干笔直,树下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荆棘和藤蔓,故而爬起来也十分便利,饶是如此,快到山顶时,夏至倾依旧累的气喘吁吁,汗水将她发际的头发都打湿了,一张小脸也红透了。
耶龙亿见了,将她拦腰抱了,大步朝山上走去,没多久功夫,便到了山顶。
山顶上看到的风景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连绵起伏的山脉,夏至倾愣愣看着,“这草原到底有多大啊?”
“草原的地界比你们郑国要大得多,但是地广人稀,便显得空旷,而且自然条件恶劣,也不如你们郑国物资丰渥发达,不是我喜欢掠夺,而是不得不掠夺。”耶龙亿沉声道。
夏至倾不以为然地叹口气,“莫要为自己找借口,掠夺就是掠夺,总不见得你们天狼族连女人都没有。”
“纵使女人再多,也不是你。”耶龙亿淡淡道,语气仍是理直气壮。
这话说的坦荡,且暖心,倒叫夏至倾无言以对。
“倾儿,再过几日,我要带兵出征了,这一去,我也说不准何时归来,你安心在雅舍等着我。”过了会儿,耶龙亿又缓缓道。
夏至倾扭头看向耶龙亿,只见他目视前方,表情如常。
“出征?你的意思是出去打仗吗?”夏至倾问道。
耶龙亿点了点头。
夏至倾的心倏然扭紧了,耶龙亿要出去打仗了,但表情和语气淡然的居然好像只是出去游玩一场。
“为什么要打仗?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很安宁吗?”夏至倾无法冷静。
“统一天狼族是大势所趋,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耶龙亿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却总归有了难舍之意,“这许多年来,我征战沙场,从未有过后顾之忧,但是现在,倾儿,我放不下你。”
“那,不去成吗?”夏至倾轻声问道。
“不成,我不犯人,人来犯我,战争是在所难免,我得守护我的族人,这是我身为统军的责任。”说到这里,耶龙亿对着夏至倾笑笑,“若我回不来,会有我的亲兵将你送到幽州城,你的阿爸在那里四处寻找你。”
夏至倾想都不想地投入耶龙亿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腰,道:“我哪儿也不去,只在雅舍等着你。”
“傻丫头,连你阿爸都不要了吗?”耶龙亿用手轻轻拍了拍夏至倾的后脑勺。
“我自是想念我爹爹,但我更放不下你,你要好好的,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望的我的爹爹好不好?”夏至倾说着,眼泪唰地掉下来。
“好。”耶龙亿抚着夏至倾的长发,轻声应道。
夏至倾忍了一会儿,但最终没能忍住,在耶龙亿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耶龙亿心里一扭,“倾儿,别哭,我定会好好的回到你身边。”
饶是怎么安慰,夏至倾仍是不能停止哭泣,她挥起小手捶在耶龙亿身上,哭道:“耶龙亿,你为何让我如此难过?”
夏至倾的眼泪似一把刀,割得耶龙亿的心疼痛不已,从前他每次出征,都不曾跟任何人交代过身后事,反正他了无牵挂,战死于沙场,一抔黄土掩埋了便罢。
自有了倾儿,他便有了后顾之忧,好在听了堂兄多戈的话后,他便放下心来,倾儿的阿爸能为了她一路寻到幽州城,定是将倾儿视为掌上明珠,若他不在了,将倾儿送去幽州城与阿爸团聚,倾儿也会有人好好照顾着。
“你阿爸为了寻你,在幽州城开了医馆,若不是我要出征,我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倾儿,说起来我这样自私的男人不值得你哭。”耶龙亿哑声说道。
听着耶龙亿的话,夏至倾哭得更伤心欲绝了,她又舍不得父亲,又担心耶龙亿,从小到大从未如此焦灼无措过。
“倾儿,倾儿。”耶龙亿沉声唤着夏至倾的名字,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夏至倾哭累了,便靠在耶龙亿怀里发着呆,天地之大,忽然叫人没来由地心慌起来,她搂住耶龙亿的手,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我们该回去了。”又过了许久,耶龙亿开口道。
夏至倾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只安静地任耶龙亿牵着自己的小手,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战马和赤风在山脚下悠然地吃着草,刚刚在山下还雀跃的夏至倾,从山上下来,心情已然截然不同。
回去的路上,夏至倾和耶龙亿都没有说话,一直回到雅舍,夏至倾也是闷闷的。
古敏见了夏至倾哭红的眼睛,只以为她和统军大人又闹了别扭,也便谨慎起来,到雅舍的厨房,将午餐端到膳堂,而后在卧房门口小心地通报:“统军大人,小姐,午餐已经收拾妥当,请用餐。”
耶龙亿在里面应了声“知道了”,而后捧着夏至倾的脸道:“眼睛都哭肿了,旁人见了还以为我如何欺负你了。”
夏至倾看着耶龙亿的眼睛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倒宁愿被你欺负。”
耶龙亿眸光一闪,叹息道:“倾儿,你真是疼到我的心了。”
这一顿午餐,吃得极其安静,夏至倾只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我没胃口。’
耶龙亿看着她,自责道:“我后悔将这事提前告诉你了,原本是希望你心理有个准备,倒惹得你为还未发生的事伤心起来了。”
夏至倾听了,深深呼出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努力挤出个笑脸,“是我不好,反正你会回来的。”
耶龙亿见了,也笑了笑。
用过餐,夏至倾叫来古敏,“我要做两个荷包,你帮我找针线布料来。”
古敏应了,转身去了。
“你要荷包做什么?”夏至倾转身问耶龙亿道。
“自有用处。”耶龙亿看着夏至倾,温柔地笑了。
整个午后时光,夏至倾都在认真做着荷包,想到耶龙亿将去征战,眼泪便猝不及防地滴下来,倏地钻入布料里,将一块绯色的布料染成了赤色。
耶龙亿去了军营,制定作战路线。一旦离开夏至倾,耶龙亿便恢复了沉稳冷静的大将之风,他从九死一生的沙场里一路浴血走过来,靠的不是运气。
耶龙亿挂帅出征,留下耶龙宁和亲兵之首科科葛照管军营。
“若我未还,将倾儿护送幽州城济仁医馆,亲手交予她阿爸手中。”一切布置妥当,耶龙亿最后对耶龙宁和科科葛说道。
耶龙宁愣怔了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哥在出征前交代万一。
只一个愣怔,耶龙亿已经大步踏出大帐,耶龙宁张了张嘴,那声“大哥”终是没有喊出口,心头泛起一阵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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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耶龙亿冲凉时,夏至倾没有回避,用软布帮他擦背,用手一遍遍摸着那只霸气的狼头,沉默不语。
耶龙亿深知夏至倾的心思,自己出征在即,每一时的相处都尤为珍贵。
“早知如此你便肯为我擦背,我早该吓你一吓。”未免夏至倾又伤心,耶龙亿玩笑道。
夏至倾照旧不语,转到耶龙亿身前,一双小手摸着他的伤疤,他的肌肉,他脖颈处突突跳着的脉搏,然后轻声说道:“以后我天天为你擦背,一直擦到白发苍苍,好不好?”
“好。”耶龙亿应着,声音竟是一紧。
卧床之上,夏至倾也是从未有过的娇媚柔顺,她迎合着耶龙亿,整个人化成了一汪水,只让耶龙亿沉溺进去,一而再,再而三。
直到耶龙亿从无边无际的*里回过神来,才用一只大手抚着夏至倾的后脑勺道:“倾儿,你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一只妖。”
夏至倾嫣然一笑,投进耶龙亿的怀里,久久不语。
出征的日子渐渐近了,三天,两天,一天。
自己做的那两个丑丑的荷包被耶龙亿拿了去,夏至倾再次追问用处,耶龙亿依旧没有说。夏至倾撅着嘴道:“莫不是要把我做的荷包送去给别的女子做定情信物吗?”
耶龙亿伸手捏了捏夏至倾的下巴,故意笑道:“针线这么丑的荷包又怎能送出手?”
夏至倾作势要恼耶龙亿,耶龙亿便急忙拥住她,柔声道:“你早晚会知晓。”
夏至倾便不再问,只觉得日出日落分外快,一转眼便到了耶龙亿出征的日子。
因惦记着要早早醒来和耶龙亿道别,夏至倾一晚上都不敢睡,只怕自己醒的迟了,误了送别,却谁知一晚上辗转不眠的她,到了破晓之前,终是没有熬住,沉沉睡了过去。
待睁开眼,天色已然大亮了,身边哪还有耶龙亿的影子,夏至倾呆了一呆,只觉得一颗心碎成千万瓣,竟是合拢不到一起了。
☆、62他快回来了(附耶龙夫妇靓照,哈哈)
夏至倾拿起荷包,里面有一团捏起来滑滑的东西,打开,却是一缕编织在一起的头发,两种有着些微差别的不同的发色,一缕是耶龙亿的一缕是夏至倾的,她竟不知何时,耶龙亿剪下了她的一缕头发,必是编织了两份,那一份耶龙亿带走了,这一份便给自己留下了。
想起初次*那天,耶龙亿说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夏至倾将荷包紧紧攥在手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落在身上。
夏至倾整整一天没有用过餐,就那么攥着荷包,呆呆在雅舍的回廊上坐着,眼望着远处。
古敏焦急的很,她一次次请夏至倾用餐,夏至倾也只是不语。
“小姐,若统军大人回来了见了您现在这个样子,会心疼的。”古敏忧心劝道。
夏至倾听了这话,倒楞了一愣,古敏说的在理,为了耶龙亿,自己也要好生照拂自己,便缓缓点了点头,随古敏去用晚餐。
而后几日,夏至倾每餐都按时吃,得空便去雅舍旁边的田园里,看着那些农人侍弄蔬菜,这些蔬菜在老车的精心打理下,长势喜人,一茬茬收割了去,被运走。
平日,雅舍里用的也都是这地里的蔬菜,但压根吃不完,此时她倒有些好奇这些蔬菜的去处了。
“大叔,这些蔬菜都运送哪里去了?”夏至倾耐不住好奇,问老车道。
老车见夏至倾询问,忙施了一礼,与见到耶龙亿时的恭敬毫无二致,“回小姐,部落里有自由交易的集市,这些蔬菜都运去那里了。”
“哦。”夏至倾点点头,她来到部落不久,又终日只在雅舍拘着,倒不知部落里的许多事。
“大叔,你来僰弩部多有多久了?”夏至倾又问,难得遇到汉人,倒有些亲切感。
“回小姐,我来这里已有十个年头了。”老车答道。
十年。夏至倾愣住了,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啊。十年前,自己只是个无知孩童,而那时的耶龙亿,却已随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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