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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无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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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有着最好看的的墨色长发,最温柔的眉眼,漾着笑意的唇角,可是她在哪?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入鬓,璃儿,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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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晨曦微明,下马坡上那辆老旧的黄皮马车,早已出了燕山关,如今正驶在去往冀州方向郊道上。
苏璃坐在马车里,眼睛红肿,满脑子都是褚彧看着她时的眼神。她看着他死死扣着马鞍处被拖行的决绝姿态,那被他的血染红的马蹄印,还有在他快昏迷时绝望的眼神,不用闭眼都能在她眼前重复演现,撕扯着她的心生疼。
他身上会添多少新伤,他的腿伤会不会加重,他,会不会因她而死,她真的好想他。
苏璃痛苦地闭上眼睛,够了,真的不能再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不会死的,一定不会。他会来找她,在那之前,她要好好的等他。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回到他身边,连言玄亦都还活的好好的,她就绝对不能死!
车帘外此时顺着缝隙传来说话的声音,苏璃眼神一凛,放缓呼吸,刻意往前移了一点。
“瘦猴,走这条道不是绕远了?”刀疤眼一脸不耐烦,他已经连续五、六个时辰赶路,如今已是眼冒金星。
“老大,往媵州最近是走水,不过您与盐帮不对付;陆地最近是借道徐州,不过有些山路,后面两个也颠不起,别生了病还拖累了咱们的行程,只能从冀州走。”柴瘦军师一脸难色。
刀疤眼听他一说,觉得很有道理的嗯了一声,甩掉脑子里的困意,将手里的缰绳扯紧了些,也不知道那个金主是不是有病,花银一定要等到了媵州边关,才给他剩下的一半,不然他现在都可以去逍遥了!
“你说他们什么身份?我看他们几个穿的又不像大官,料子倒和我们上次劫的贡品差不多。。”刀疤眼一想到他策马往后看时,那个男人死死拽着马脚不松手时候的眼神,没来由的一阵寒颤,那种感觉,他说不来,就仿佛自己已经被四裂了一般。
“老大,管他呢,哪个身份,我们都是卖命,有钱收就行!”
旭光微暖,照散了刀疤眼身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他在马上定了定身形,也对,进了这个行当,什么阵势没见过!
“老大,我再跟您商量个事儿。”瘦柴军师挤眉弄眼地往后瞄了一眼,“嘿嘿,等老大你玩儿好了。。”
“啊哈哈哈哈哈。。。”
下面的话,苏璃不想再听,她从车帘处无声地退回原来的位置,咬着牙努力使自己保持着镇静。
若依他们所言,他们不知太子和褚彧的身份,而其余二十几个高手训练有素,也不似普通山匪,那这次他们便是中了有心人的算计。
听起来最终是要去媵州?那不正是蔺新瑶父亲所在之地?但如果是蔺新瑶,那为何要劫持北拓和谈的皇子?她是太子妃,这么做对她可有什么好处?
苏璃看了一眼一旁睡着的孩童,她进马车之时便看到了躲在角落的十皇子。她记得北拓的十皇子应当是十岁,北拓人又生来高壮。可这个皇子为何看起来骨架不大,身子也瘦弱,反倒像是大梁7,8岁孩童一般。
她仿佛陷入了一团疑云,但这些都不是当下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接下去她该如何。
衣袖里仅有四五支淬了毒的金针是她惯来备着防身的,但是外面有七、八个壮汉,以她之力,四五支金针能有何用?
还有这个十皇子,若是他们是冲着他来,就算她能侥幸逃脱,那她能带他一起走吗?
苏璃在凝眉沉思中,突然旁边的小皇子发出了一声声响。
“赛罕姐姐。”
谁的声音?
被打断思绪的苏璃斜过头往声源处看过去,“你是喊我?”
从她上车时,他便一言不发,苏璃还以为他不会大梁话,便也没与他说话,可是他原来是会说的?
小皇子扬起小头,点了点,“赛罕姐姐,在我们那里,赛罕的意思是美丽。”
苏璃听了尽力扯起一抹笑,摸了摸小皇子的头,对于孩子,或许与她自己的身世有关,她总是比较容易放下戒心。
“赛罕姐姐,我,”小皇子犹豫了一会儿,抿了抿小唇,“我们会死麽?”
他有些害怕,刚刚从苏璃上马车,他便看了苏璃一路,看的都睡着了,醒来她还是在。所以他本能觉得她在陪着他,他想去要依靠。
那充满童稚的声音,冷冰冰地道出了眼前的困境,连苏璃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是。。
苏璃轻声道,“不会的。”
“真的吗?”小皇子终于舒展了他的小眉头,露出笑脸, “我还想回去见我阿娘。”
只是一说起娘亲,小皇子低头又有些闷闷的,缩了缩小腿,往苏璃怀里靠过去。
苏璃任由他靠着,眼里划过黯然,“我也好想回去见他。”
马车依旧片刻不停的往前赶,北拓小皇子也在苏璃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苏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
突然,苏璃察觉到脚腕上有些细微动静,片刻愣神之后,一股惊喜不由得冒上眉梢。
第53章
皇宫这边,下马坡山匪劫持一事,梁淮帝第一时间便命了大理寺、刑部彻查,大理寺新任寺卿张继安是言相曾经的门生,刑部尚书柳正月也与璃王有过一面之缘,两人都是朝堂有名的实干派,查起案来,可谓是雷厉风行。
梁淮帝当日听闻消息之后暴怒要求彻查的风声传出,使得如今呆在太子府的蔺新瑶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她想不明白,她要的只是将苏璃劫走卖去勾栏,可是为什么太子带回来的消息,是连北拓皇子也被劫持了。
她就算再被养在深闺,也还没傻到这个地步,北拓派人来和谈,他国皇子在离大梁京都不过百里之处被劫持,这严重起来,甚至是可以挑起争战之事!
难道山匪劫错人了?可是他们便装出行,连褚恒都没什么大碍,他们无故劫一个孩子作甚么?
怎么办,怎么会?蔺新瑶此时一团乱麻,深怕自己被查出来,又担心褚彧的伤势,除了苏璃被抓走,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之外,其他的都是烦心事。
“新瑶,你怎么了?”太子褚恒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蔺新瑶还呆呆地坐在他床边,以为她是在担心他,心里有些暖暖的。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蔺新瑶与褚恒等几个皇子一同长大,虽说成了婚,言语之间并没有变化太多。
“新瑶。”褚恒感动地拉过蔺新瑶的手,眼底柔意满满,“我经过此事,再也不乱猜测你对我的心意。”
昨日,褚恒记得他被扶进来的时候,新瑶吓得都跌倒在地了,那紧张的神色可不似作假!
那时他便知新瑶对他的情谊,可恨自己以前还白白对褚彧生出了嫉妒之心。
蔺新瑶心思却完全不在他身上,扯出一个笑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殿下,那日北拓皇子是如何被劫持走的?你可看见?”
褚恒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当时见了血,便晕了,醒来就遇到九弟的随从来救命,未曾看见什么。”
说起这事,褚恒也是很气,他好不容易有个简单出风头的差事,却办成了这样,现在他也算受了伤,等过几日,父皇指不定要怎么责罚他。
“幸好你没事,不然像璃王那样,那我真的要急出火来。”蔺新瑶刻意地说道,只知道褚彧昏迷,她想打探多一些褚彧的消息。
“是啊,我看到的时候,九弟都是个血人了,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褚恒只当蔺新瑶关心他,想起褚彧也是几分可惜,连个王妃都护不住。心里腹诽这些话时,他大概忘了自己当时是一下子便被吓晕了过去的。
蔺新瑶一听到‘血人’二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不行!她要去看看褚彧!
褚彧昏睡了有七八个时辰,直到第二日辰时终于醒了过来。
“公子,你醒了!我去找太医!”初九一直坐在床沿,留意着褚彧这边,终于等到褚彧有了动静。
“慢——”褚彧睁开眼睛,入目是头顶架子床的红木支架,那刺眼的红像极了成婚那日苏璃身上穿的喜袍,晃得他眼睛生疼,一路疼到了心里。
“褚熠的人到了,全部,先派出去找她。”
他的声音嘶哑地像是从喉咙中挤出一般,听的初九心里一颤。
“是,公子。”强压抑下眼眶的酸涩,初九吸了下鼻子,“出事时,我已通知了言相,他动用了东宫全部势力,以寻皇子之名,去找夫人的下落。”
褚彧眼神没动,不够,太子的势力还不够,他转头对着初九方向,干裂的有些起皮的苍白薄唇微张。
“书房暗室,名册。”
“是,公子。”
才醒过来一阵,梦里的疼痛感与此刻的心情交织,褚彧眸色的赤红还未彻底褪下,带着仿佛万丈冰原一般的彻骨冰冷。
他在逼自己。
逼着自己一遍一遍地去回想那一幕幕情景,那些残忍的记忆好像是一把锋锐尖刀,一道道地割在他身上,疼的他说不出话来,可是他不能停,哪怕找出一丝一缕的痕迹,或许都是能找到她的关键。所以,璃儿,你一定要等我。
门边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小声步子声打乱了褚彧的思绪,抬眼望去,是璃王府门房的小厮。
小厮到了门口便立住,往里望了一眼,看不到王爷近侍初九,却看见褚彧已经睁开了眼。
“王爷,太子妃求见,奴才们还在外面拦着。”门房小厮犹豫地说道,“可是太子妃似乎是要硬闯。”
褚彧此时最不想见的便是蔺新瑶,最想见的却也是她,此事如说与她无关,那绝无可能。
她大概真的以为璃王府是如此好闯进的,上次是他有意放她进来,这次亦然。
“让她进来。”
“是。”
门房小厮退下去一小阵,蔺新瑶的声音便急匆匆地到了门口。
“彧哥哥!!”蔺新瑶从门口处看到躺在床上的褚彧,脚步都有些不稳,差点绊倒门槛。
他怎么如此的憔悴,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如此重要吗。
“你来做甚么?”褚彧脸色平淡,强压抑下自己对她的厌恶,他还有事情要蔺新瑶告诉他。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伤的重。。。”蔺新瑶听着褚彧嘶哑的声音,心里泛起一股涩味。
“太子昨日说你,身体抱恙。”
“我,我只是稍微染了些寒症。”蔺新瑶垂下头,她现在又惊又怕,心里又痛又妒。褚彧对她视而不见的神情,一下子揪扯住她的心,“彧哥哥,如今已是第二日,我看苏璃是凶多吉少了,你不如,放下她吧。”
“我会找到她。”褚彧依旧是不看向她,仿佛这卧房只有他自己一人。
蔺新瑶受够了他的无视,嗓音忽然提了起来,“都已经这么久,早就出关了,你去哪找她?”
褚彧闻言倏地转头,眼神里的万丈冰原,突然碎裂四散,像冰刀一般射向蔺新瑶。
他毫无预警地从床上挺身坐起,伸手一把扯过蔺新瑶的衣领。
蔺新瑶被褚彧拉过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褚彧的右手已经掐住的她的脖颈,右手上的伤口,因用力而狰出的血水沿着修长的指节向手腕处流下。蔺新瑶惊在当场,腿一软,跌落在床榻板上,褚彧的手却是箍着丝毫未放松。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出关了,而不是在锦城郊外?”褚彧眼睛死死盯着蔺新瑶。
“我,我猜测的。”褚彧的手力太大,蔺新瑶挣脱不了,脖子被卡着不上不下,堪堪能呼吸。
褚彧冷眼,手一紧,蔺新瑶的脸不久便开始逐渐泛红。
“她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对死亡的恐惧,此时战胜了蔺新瑶心里对褚彧存着的爱意,她还不想死,眼泪夺眶而出,“我是太子妃,你敢。。。你放开我。。”
“说,她在哪?!”褚彧的手一寸寸箍的更紧。
“我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是已经感觉快到生死界限,蔺新瑶带着泪的脸,突然勾起阴森一笑,低声呵气,“但我知道,被山匪抢了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褚彧,谁不知,你素有洁疾,我想看看,等你找回来了,是否还碰的下去!”
褚彧眸光一闪,蓦地拉近蔺新瑶,眸子里蔺新瑶的身影越来越大,直至错过头,他探在蔺新瑶的耳边。
“你可知这世上,让我死都不想要碰的女人是你。”
“让我死也要碰的女人,是苏璃。”
说完,褚彧瞬间拉开二人的距离,将蔺新瑶扔了下去,转手扶着床栏,胸口起伏不定。因着先前那些动作,他缓过来有些脱力,身上被白纱包裹的伤口裂开,渗出了点血晕。
褚彧看向狼狈的蔺新瑶,“被人利用了,还依旧蠢不自知。”
“公子,我拿来——”名册了。。。初九甫一进门就看到蔺新瑶面色难看的坐在床榻板上,他将名册往身后藏了藏。
蔺新瑶跌落在地,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褚彧的话在她脑子冲撞,她突然想到了五王妃。继而两眼无神慌慌张张地连跑带奔地冲向门外,连撞上了初九都不自知。
初九没理门口的蔺新瑶,直接走向床边。
“公子,名册。”
“寻人跟着她。”褚彧接过初九递过来的名册翻开。
“是。”
“将燕山关昨日的守关侍卫找出来。”
“是。”初九看着褚彧在翻看名册,“公子,你是想现在就动用这些人。”
其实时机是有些早了,虽然如今皇上已经不再派人监视,但还是有些急了。
“是,用到他们,才算是真正地翻遍整个大梁。”
言府书房里,言玄亦神情严肃,看了看方才初九送来的褚彧的信,又看着桌上一样内容的名册。
那名册上的人,是他们这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寻到的散在各处的南朝可用的旧人。他给过褚彧一份,他自己也备了一份。而在褚彧醒来之前,他已经将命令发往各处,不然凭着被他们暗里打压的太子势力,怎么能称的上是寻遍大梁?
言玄亦站在桌侧,低头时候,滑过他在宣纸上浓墨染出的‘蔺’字,一双眼睛透露出一股从未展现于人前的狠厉,屋内烛火摇曳不明,仿佛也在胆怯。
作者有话要说:
南朝是最早之前埋下的伏笔,如果大家还记得大梁曾灭过一个南朝的话。蔺程他爹一起去灭的。。我知道南朝有朝代的意思,但是读的比南国顺口吧,大家将就一点。
下一章应该会再回到女主那边。
等找到女主了,蔺新瑶就不能蹦跶啦。
第54章
看着车帘外不停的天黑天亮,苏璃这一路已经间歇不停地行进了两日。
她小心地掖着袖口,脸上的不安少了许多,因为,此时七彩正懒洋洋地缠在她的手腕上,那蛇身冰冷的鳞片却给了她奇异的依靠感。
的确,那日她感受到的脚腕上的动静正是七彩,它平日喜欢躲在褚彧轮椅的木辙内侧,或许便是因着如此,才被带上了马车。在低头看到它的那一刻,她差一点便想惊呼出来,终是忍住了,也怕身旁的十皇子害怕,就偷偷地将七彩缠上了手腕。
“赛罕姐姐,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十皇子你先睡一会儿。”
苏璃素来谨慎,她一早就和小皇子约好了,两人不会同时睡下,另一个要负责看顾四周。
“我,我叫阿木。”小皇子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有没有听到,蜷了蜷腿,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阿木?北拓皇姓是耶律,难道他叫耶律木么?取的名字倒是随心。
对十皇子的名字,苏璃只是一闪而过的心思,她还在思索该是如何逃脱。如今有了七彩,杀一两个山匪不是难事。但他们夜以继日的赶路。扔了几匹老马之后,如今更是两人一骑,累了一个睡,另一个继续骑马,途中片刻不停,一心奔赴媵州。
就算七彩能咬死一两个,若是被马匹甩下,亦或者被其余几人发现,该当如何。
七彩再快,一瞬也咬不了八人,苏璃沉下心,她一定要等个时机。
“老大,前面有个客驿,不如我们去吃顿热饭吧。”和老六同坐一骑的老五垮着一张没有油水的青脸向着刀疤眼开口。
连赶了两日,每日清水干馒头,吃惯野货的山匪如何能习惯,肚子里零星的油水都给颠没了。
刀疤眼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自己也有些受不住,看了一眼瘦猴军师并未反对。
“好吧。”
吁了几声,马队逐渐停下。
“大当家,阿木想行一下方便。”苏璃知道了十皇子的名字,便索性开始喊了起来。
她这两日都小心的很少进水,但是就算丝毫未进,也总有三急。因为怕他们跟着来生事端,苏璃每次都是借着陪小皇子阿木的名义,下了马车躲在草树丛里匆匆解决,而阿木则等在外面,听着苏璃的话,小心地看着,防着有人靠近,当然还有七彩,就这样,也算是安稳度过这两日。
这孩子事儿真多。刀疤眼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马车。
“行吧,老三,老四,老五,你们三带着他们去后边解决了。”刀疤眼说完先进了客驿,三个大汉看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丝毫不担心两人能逃走。
老三在稍远处总把着风,看着他们这一边。老五老四则紧跟在苏璃和阿木身后,走进客驿的茅厕房,二人检查了一下,四处封闭,只得一个外门,便放下心来让他们两进去。
“嘿嘿,你说小娘子会不会也在里面,嘿嘿。。。要不我们看看,反正虽说第一次是老大的,我们看看老大也不知道哇。”老五舔了舔舌头,有些意动。
“诶。”老四一拍大腿,是啊!
两人偷偷开了一个门缝,一上一下准备贴眼过去,谁知眼睛还未彻底贴上去,一股尿骚味一下子浇淋到两人的眼睛!
“赛罕姐姐,我尿偏了。。”阿木委屈道,边说边朝着苏璃眨了一眼,他虽只有八九岁,还是懂一些事的,这些人就好比以前去他阿娘那边动手动脚的哈达姆!
“没事,无人能看见。”苏璃在身前树了一个拇指,点了点头。
她这次来是真的陪阿木,另外是想看看可否逃的掉,这边只有老五和老四,不如让七彩先咬死两个,后面便能少一些。谁知刚准备放出七彩,老三看到这边动静又跑了过来,苏璃只能按下心思,有三个人,若是七彩被捉住了怎么办。
“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老三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老四老五气鼓鼓地垂着头浇水洗了洗脸,黑着面带着苏璃和阿木皇子一同进了客驿。
客驿非常简陋,木桌子四五张,还带着毛刺,二楼的客房一眼望去也就三四间,这样的店,说有好酒好菜,也不会有人信了。
只不过再过粗茶淡饭,对于奔驰了两日,只吃干馒头的山匪等人,已是不错了。
“你们两咋了?”刀疤眼唆了一眼老五老四,头发湿漉漉的。
“不小心碰了水。”老四不知道咋说,老五干笑两声说道。
刀疤眼懒得理他们,随手扔给苏璃和阿木皇子两个幕遮,扔之前又看了一眼苏璃,平常她躲在马车里,看不到也就算了。现在,哎哟那前凸后翘的,要不是花银实在太过丰厚,怕夜长梦多,他还真就想赶紧办了,这一想,就有些心猿意马。
苏璃对刀疤眼赤。裸。裸的眼神视而不见,不断安抚手腕上的七彩,七彩灵性非常,似乎有察觉一般跃跃欲试,苏璃真怕它一时忍不住便咬了上去,再被旁人发现,捉住了可就遭了。
直到小二上了点菜,刀疤眼眼里的欲望慢慢变淡,七彩才算是真的安静下来。
苏璃轻抚七彩,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客驿,和身边八个壮汉,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客驿二楼,此时有两个衣着朴素,但仔细一看质地却是不差的男子,其中一男子身形矮小还有些女气。
“让你不要跟着来,你偏要,现在觉得荒僻了。”说话的正是叶蕴,苏璃落水之时,他虽在休沐,但为了月末来冀州看药园,因此便调了日子。
“哥哥!反正我不要呆那里。”叶盈甩了甩袖子,鎏云上次好不容易从翰林院回来一次,竟然便是与她说和离之事,还说帮她找了一户好人家!
这事对着哥哥,她都觉得丢人说不出口。反正不想面对鎏云,只能缠着叶蕴偷偷跟出来了。
“都嫁人了,还是这般任性。”叶蕴话一向不多,此时也是不想再与她掰扯,“我再理一下,药园也定了,等会儿就启程回锦城。”
“那我去楼下吃些早食。”
“你一个女儿家,等我理好了一同下去,买些在马车里吃就行了。”叶蕴出声道,他进药藏局不久,假也不长,还得赶着回去。
“我都扮了男装了。。不与你说了。”
叶盈心里烦躁,自顾自开了门,跑下楼去,只是走了几步,她脚步突然放缓。
刀疤眼一行七八个灰衣壮汉,在原本空荡的客驿里,自然很是显眼,然而吸引她注意的却是那个带着幕璃的女人,那样的身段举止,怎么会如此像是,苏璃。
叶盈脚下没停,像是着了魔一般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她的性子便是什么都要寻个究竟,明明在她看来不可能的事,可是那感觉。。。
苏璃原本已经浇灭希冀的心,在余光瞥到楼上下来人时候忽然一亮,升腾起火苗。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叶盈。难道真的是天可怜见,她先是发现了七彩跟了上来,如今又遇到了叶盈。
冀州。。。上次上官鎏云曾说,叶蕴正是来的冀州看药园,那么如此一来,叶盈应当是跟着他一道来了,也是即是说叶蕴也在这!
但只是稍微开心了一小会儿,苏璃又敛了眉,看了看这边八个壮年山匪,叶盈只是一介女子,再多加一个叶蕴也是手不能提的世家公子,看起来没带什么家仆。贸然相认是不能的,只怕还连累了他们两。叶盈虽看向她这边,可是她带着幕遮,也不知道能不能认出她来。
苏璃心思回转,面上依旧不显,突然阿木小皇子扯了扯苏璃的衣袖子。
“赛罕姐姐,我好闷啊。。”
正值六月,戴着幕遮坐在室内,是有些闷的,苏璃突然心生一计。
“大当家,这里着实有些闷气,您看这四周也没什么其他人,不如让我和阿木摘了幕遮?”
刀疤眼吃着菜,听到苏璃喊他,抬头扫过一圈,除了一个看起来柔弱的男人,还真没其他人。
瘦猴军师坐在刀疤眼一侧,他低声地说道:“老大,还是保险一些好,咱们当初是蒙了面,他两的样子,别人可是知道的。”
刀疤眼还未回应,苏璃却是说话了,“我不过是怕闷罢了,这整个屋子不都是大当家的人么。虽说我想着大当家有这个气度,但二当家说不摘便不摘吧。”
一听苏璃用着柔声软语的语气说自己有气度,最后却还是听了二弟的话,刀疤眼顿时觉得心有些不对味,好歹他是大当家啊!
“摘吧摘吧,这里也没什么人。”刀疤眼瞥了瘦猴军师一眼,瘦猴军师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吃菜,不敢再多言。
“谢谢大当家。”苏璃轻巧的摘下幕遮,似是不经意地往叶盈那边飘过去,与叶盈的眼神撞个满怀。
竟然,真的是苏璃!叶盈惊在当场。
“再来几个小菜,油水多放点,不然我翻了你们的店。”刀疤眼斜着眼对着小二说道。
“是,是。”小二点头哈腰。
就是此时!
苏璃趁着刀疤眼跟小二说话的的当口,嘴唇微张:媵州。
叶盈咽了口水,她看到了,苏璃在说两个字,是,是媵州。她这个模样,分明是被人劫持了,她不过离京都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了,苏璃想让她去报信。。此时刀疤眼已经加完了菜,眼神夋过来,看到叶盈盯着这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叶盈心里一凉,转身噔噔跑上了二楼,一把打开了叶蕴的房门,马上又关上,喘了几口粗气。
“你怎么那么快上来了?”叶蕴说道,“东西我理好了,你早食吃完了,我们走吧。”
“不,”叶盈的心思一闪而过,她突然不想让叶蕴知道苏璃在这,只见她一把拉住叶蕴,“哥哥,我,我还有些没理完。”
叶蕴皱眉:“你的东西一早便从隔壁拎了过来,不就在那么?还少了什么?”
“不是,我是头,头有些疼。想躺一会儿再走,哥哥。”叶盈忍着心里的不安撒了撒娇。
“头疼?”叶蕴按上叶盈的额头,难道昨天淋了雨,染凉气儿了?“我来替你把个脉。”
“不用了,哥哥,我就是想休息一阵。”叶盈退后一步,直接坐上了床。
叶蕴也不明白女儿家心事,但还是应了下来,他就这一个妹妹,在外总是要照顾好的。
叶盈听到叶蕴说了一声好,定下来心。
过了良久,叶盈估摸他们已经走了之后。
“哥,我没什么不适了,我们回去吧”叶盈心想,若是他们还在门外,那也是注定的。
门开的一刻,楼下已经只剩下残羹冷炙,空无一人,叶盈连自己都未察觉到地舒了口气。
冀州离锦城较媵州要来的近一些,叶蕴还要赶着回药藏局值日,一心赶路,也没在意坐在马车里的叶盈的诸多心思。等回到了锦城,叶蕴送叶盈回上官府,见到了上官鎏云与陆经纶正愁眉不展。也是此时,叶蕴才知道他不过在月尾离京几日,竟然发生了这样一件大事!
“我早已书信回平江城,让旧日好友留心,只是现在还未有消息。”陆经纶以往无忧无虑的清秀脸庞此时似乎笼罩灰云,两手拇指搭在一起绕圈,焦色布满一脸。
“九王爷来信,只知山匪出关,却不知往何处。”上官鎏云难得的严肃。
“应该不是往冀州方向,我沿途过来,并未看到可疑之人。”叶蕴说到这句时,叶盈有些不自然的神态,被上官鎏云凑巧看到。
“盈盈,你怎么了?”
“鎏云哥哥,我有话要私下同你说。”
“好”上官鎏云跟陆经纶和叶蕴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叶盈往内室走去。
“鎏云哥哥,我,我不要与你和离。”内室里,叶盈绞着手巾,说着这些难以启齿的话。
上官鎏云叹了口气,俊颜染愁,“盈盈,此事是我的错,我替你寻了好人家,也说清楚我与你并无成房,等你过去还是正室,只要有我在,他不敢对你不好。”
“可是。。。”
“无论如何,我知道还是欠你的。”上官鎏云自问是个自私之人,成婚之时也不觉得有愧,但如今过了日子,才知道有些事,当真是勉强不来。
“鎏云哥哥,可是,就算你喜欢的不是我,我可以等的,真的可以。”叶盈此时已经放下进门时的忸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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