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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皇府贵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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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云溪侧身避开凌翠的手,却想起元焘方才所说的“我心悦你”,脸登时有些烫。
想了想,她看向凌翠眸光微闪:“你觉得王爷如何?”
凌翠一怔:“王爷?”
云溪思忖了一下:“嗯,你随我来北邺已经有些时日了,虽然见王爷的次数不算多,但你觉得他如何?”顿了顿,又特意补充道,“他比子婴如何?”
凌翠手微微一顿,狐疑地看了云溪一眼,方才继续铺床:“恪将军聪明盖世,实乃人中之龙凤。王爷他,他相比之下就……”
“就怎么样?”云溪略显关切。
凌翠顿了顿,眸中戏谑意味明显:“王爷他挺傻的!”
云溪蹙眉:“傻?从何谈起?”
“比方说,公主瞒天过海,他根本就不知道,还避公主如避蛇蝎,根本不知道公主有多好美,真真是暴殄天物犹不自知!”
云溪微微愣怔:他不知道她好看时,虽说确实避她避了一阵子,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对她侧目了呢?现在细细想来,好像从宫灯熄灭那晚,他夜探西院时,好像对自己就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凌翠见云溪走神,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迟疑地问:“公主有好些日子不准奴婢提恪将军,为何今日突然主动提及,又问王爷怎样。莫非……”
云溪把脸一板:“茶水凉了,换茶!”
凌翠摸了摸茶杯,乖觉地把温热的茶杯收走,却看出云溪精气神很好,不像是脑袋烧糊涂的模样,心里更加起疑。
云溪忽然叹了口气道:“王爷他其实并不傻!”岂止不傻,还精明得很,眼光毒辣。
凌翠试探过后,已经稍微看出些门道,继续刺激云溪道:“是啊,只可惜没有脑子,无意中捡到了宝贝还不知道,傻得还不太厉害。”
云溪白了她一眼:“谁说王爷什么都不知道?”
凌翠这才吃惊地张大嘴:“难……难道?”
“王爷,他,已知晓我是静乐公主!”云溪咬了咬唇,红着脸道,“只是还不知道大婚那晚我也骗了他。”
她突然想:若是元焘知道那晚的落红是假的,会不会,怨恨自己?
凌翠显然想的比较长远,她瞧了瞧云溪微微绯红的脸色,忽然问她:“公主,公主从此之后是打算和王爷琴瑟和谐了吗?”
云溪立即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并不!”
然后扫了一眼了凌翠,意志坚定道:“父皇大仇未报,梁帝依然在世。这两个心愿未了之前,我绝不会放纵自己有半分懈怠!”
凌翠目光里露出不忍:“可奴婢瞧公主方才的神色,明明是对王爷……”已经有几分意思了!
“什么都没有!”
云溪忽然打断她,自欺欺人道:“我只是随口一问,想知道你是怎么看他的。”
“奴婢知道了!”
凌翠暗自叹息云溪固执,没有再继续说话,却开始琢磨怎么撮合自家公主和王爷,一时想法颇多。
这时,突然传来叩门的声音。
“王妃睡了吗?奴婢是王爷的侍婢连翘,王爷命奴婢给王妃送鸳鸯结!”
云溪一听“鸳鸯结”顿觉不妙,赶紧钻进被窝装睡,却嘱咐凌翠道:“我心已定,不管王爷他送什么来,都不许收。”
依照她的想法,凌翠最爱擅作主张,十有八九都是会把东西拿回来。
谁知不多时凌翠回屋后,手里却空空如也,还得意地向云溪邀功:“奴婢知道公主不想要,所以替公主把东西扔了。”
云溪眸中难掩失望之色:“你不收便是。既然收了,又何必丢掉?”
凌翠把云溪的失落看在眼里,眉眼噙着笑意,突然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异常精致的小小锦盒,在云溪眼前晃悠:“公主还说对王爷无意,依奴婢看,公主明明舍不得丢这鸳鸯结!”
云溪猛地一喜,飞快接过锦盒取出鸳鸯结。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却狠狠瞪了凌翠一眼,啐她道:“这些日子,你倒是愈发能做主了!”
说着,背过身,悄悄看这鸳鸯结。
这鸳鸯结编得思路甚是用心,最上面是一朵以红绳编就的锦绣花朵,中间以红绳穿着一只质地精良的五彩瓷鸳鸯,然后又是一朵锦绣花朵,最下面是齐整的红缨流苏。
云溪脸颊微红,猜元焘那里肯定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元焘大半夜地命人送鸳鸯结过来,其意不言自明。
只不过,编绳人的手法好像不太纯熟,虽然大体看得过去,但总是看上去有点别扭。
她本来不想声张,偏偏凌翠凑过来偷看,还评价道:“怎么编得难看?难不成……是王爷自个儿编的?”
云溪白了她一眼:“褚侍卫前些日子还和我说想在府外布间宅院娶亲,看样子我是留不住你了。”
凌翠顿时撇撇嘴一脸委屈模样:“奴婢知错了,只求公主开恩,收回成命。”
云溪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微闪:“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话?”
凌翠这回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回答:“明日王爷带您去庙里拜拜,让您早点安歇。说是明日一早,王爷亲自来接您!”
云溪蹙眉:“拜佛?是去华严寺,还是善华寺?可明日并非初一十五。”
凌翠赶紧把头埋下。
她哪里还敢说方才连翘的原话本是,“皇城西三十里地杏花谷中有一座月老庙,据说祈福发愿最是灵验。王爷有心与王妃修好,携手共同植下一棵连理树!”
出游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云溪早起梳妆,正在对镜梳理秀发,忽闻一缕芬芳馥郁的梨花香由远及近。
抬眸去看时,只见连翘并着几个丫鬟捧着几枝梨花枝条和花瓶走了进来:“王爷一大早睡不着觉,策马去城郊转了一圈,见山谷里梨花开得正盛,便折回了几枝,回到府里连马都未曾下,就着急让奴婢们找了花瓶专程给王妃送来,说是如此花才能开得更长久些!”
凌翠把花插好,忍不住赞叹:“到底是山谷里才摘下来的,香味可真浓!”
云溪闻言指尖微顿:“王爷有心了!”
然后问连翘:“王爷可曾说了今日是去华严寺,还是去善华寺?”
连翘微微讶异,看了一眼凌翠正要回答,刚好看见元焘身着一袭白衣大步流星而来,赶紧福了个身拉着凌翠一起退下。
云溪从镜中窥见元焘神清气爽心情极好,心道自己这一宿可是思前想后没有睡好。
转过身,云溪朝元焘福了福身:“妾身参见王爷!”
却被元焘及时扶起:“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多礼。”
然后元焘指了指桌上托盘中放着的一件新衣:“一会儿穿这个去!”又道,“准备的匆忙,来不及让人赶制。我在城中成衣铺挑了半天,觉得这件你穿着更合适些。”
云溪目光微动,随即顺着看了过去,却见那件衣裙色泽精白如雪,和自己平素鱼目混珠时常偷穿的孝衣颜色如出一辙,布料也是最为普通的土布,想来是考虑到自己身患皮疹、特地没选锦缎丝帛布料的缘故。然则边角处却有几条橘红丝绦,俨然和元焘此刻正穿的那件款式十分相近,因此便有几分迟疑。
元焘见云溪迟迟不去更衣,忍不住催促:“云儿还不换上让我看看?”
云溪脸颊微烫,贝齿微咬红唇,心虚地摇了摇头:“妾身身上这件就挺好!”
元焘眸光微微一黯:“既然云儿不喜欢,那便算了!”随即,目光落在云溪左脸“胎记”上,语出双关,“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说罢牵着云溪的手直奔后门,登上一辆早就准备好的玄青车篷马车。
似是怕云溪多想,元焘轻咳一声:“此番云儿同我便装出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云溪却暗自内疚:刚刚自己不肯换那衣裳时,瞧他神色,眉宇间好像挺失落的……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马车驶出城外,来至一条人不太多的土路上。
此时道路不平,马车行的慢且上下颠簸,云溪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再加上在车厢里憋得时间久了,胸口难免有点堵得难受,隐隐涌动起些潮意。
元焘见云溪脸色有些发白,关切道:“云儿可是身体不适?”
话音未落,疾驰的马车忽然停下,拉车的两匹良驹同时仰天嘶鸣,高高撂起蹶子。
云溪正在捧腹难受,一时不留意,差点儿往前栽倒。
幸亏元焘眼疾手快,侧身一挡,正正又将云溪护进怀中。
骤然掉进元焘怀中的一瞬间,云溪一双美目不偏不倚刚好对上元焘一双琥珀色星眸,脑海中登时一片空白,只看见元焘珀眸中墨瞳漆黑似有星子闪耀,刹那间有看不见的星辉仿佛闯入她的心底。
“怎么回事?”
元焘顾不得留意云溪望着自己微微失神的表情,扶她坐稳后,俊美紧蹙,训斥宋离道:“一月之中已有两次,倘若再多一次,你大可以自请去马厩连着洗一个月的马。”
云溪从失神中回过神来,闻言一怔,立即想起前几日甘泉宫前元丕拦车,恰巧也是宋离驱车,不禁同情他时运未免太过于不济。
“这次真的不是属下的过错!”
宋离用马鞭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飞扬的尘土,委屈道:“属下本来行得好好的,谁知道他们突然从旁边的路上横冲出来,人又多速度又快,所以,”咬了咬唇,“所以属下才不得不紧急把马勒住。”
元焘看了看高欢:“平京方圆三十里内非官兵不得疾驰,去探探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溪走下马车想透透气,却眼尖地发现身处在一片山林之中,周围树木颇多,比甘泉宫那座山头更幽静许多,一时看向元焘眼神狐疑:“不是去拜佛吗?华严寺和善华寺都在城内西南隅,王爷这是带妾身去何处?”
元焘微微讶异:“是去杏花谷的月老庙,连翘没说吗?”
云溪心里登时雪亮:好你个凌翠,真是越发胆儿大了!
“月老庙供奉姻缘之神,院内有两棵千年银杏树,民间男女常来此纳缘祈福,许下心愿,并将心愿写在红色福签上,投于银杏枝之上。”
元焘目光微眨地看向云溪,珀眸中露出期盼之意:“相传掷得越高,心愿就会越早实现。”
云溪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世间痴男怨女信奉月老庭前发愿,王爷胸怀大志非一般男子,竟也痴迷于此。”
元焘薄唇微勾:“遇到你之前,我也是对此不屑一顾的。但此刻,我只想和你一起许愿!”
一句话堵得云溪不好接话,只好垂下头不接招。
这时高欢策马回报:“禀王爷,是平原将军发现南梁细作率武卫军追捕。”
元焘听见“南梁”两字,侧目看了云溪一眼,蹙眉问:“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云溪骤然听闻“南梁”亦有些紧张,一双眼睛紧盯着高欢,根本不想避讳。
高欢看了看云溪,见元焘没有想刻意避开她,方才回禀道:“具体是谁没办法打听到,不过听说好像和南梁商队有关系。”
听说是“商队”,云溪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登时放下。
转而却不受控制地想:还好不是他!
——自那日重见紫玉来仪箫,云溪经常提心吊胆,总疑心子婴追来了平京……
负手想了片刻,元焘沉吟道:“前面有两条道,一条是通往月老庙的,一条是出平京的。平原将军是朝哪个方向追的?”
高欢这次答得极快:“从马蹄印上看,平原将军是率领武卫军往出平京方向追了过去。”
元焘这才看向云溪目光和缓:“既是追出了平京,自然碍不到咱们的事。”
转而吩咐高欢和宋离:“继续赶路!一路上你们需加倍谨慎,如果再出差错,严惩不贷!”
结发
约莫两盏茶功夫后马车停在一片山坳前,元焘指指前方不远处一座袅袅生烟的庙宇:“马车只能行至此处,月老庙就在上面,这路上桃花刚开景观甚美,云儿不如与我边走边看?”
云溪心中有事,勉强朝元焘挤出一笑:“如此说来,倒真要好好瞧一瞧。”
说着,便把手递与元焘,扶着他从马车走下。
迎面忽然有两匹骏马驰过,其中一人边策马疾行边大呼:“小娘子与郎君感情真好!”
云溪听见那声音登时疑心迭起,连忙抬头去看,却见两道黑影风驰电掣奔过,须臾已转过一道弯,再也看不清人影。
元焘轻轻拂去一瓣飘落在云溪发梢的桃花,宽慰她道:“乡野之人大多粗狂无礼,你我毋须同他们计较。”
云溪淡淡“嗯”了一声,垂下眸来却是想起方才那当空一喝的声音,愈加心惊。
再转身去看元焘时,只见他不知何时竟已折了几枝娇艳欲滴的桃花枝,正弯成环朝一个方向缠绕。
编好花环后,元焘深情瞧着云溪,眉眼噙笑地把花环戴在她头上:“云儿真美!”
彼时民间男子爱慕女子,往往以鲜花编成花环求爱,是故云溪垂下头避开元焘目光。
然而她却总觉得路那边的桃林有人在看自己,可抬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不禁怀疑自己想多了。
待进了月老庙,主庙道人一见到元焘就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王爷让陌尘好等!”
然后指了指旁边一个童子捧着的托盘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王爷和王妃结发许愿!”
云溪微微诧异:“结发?”
陌尘道人把拂尘一甩,笑道:“来小庙的大多是未曾婚嫁的年轻男女,像王爷和王妃这样已经成了亲、却又想来祈福发愿的,确实不常见。”
云溪不由得看向元焘,却见他耳根有些红,眼睛不自然地瞥向别处,显然是不想多做解释。
斜睨了一眼陌尘道人,元焘轻咳道:“道长俗务繁多,本王和王妃自己进去便好!”
陌尘道人会意地做了个请的架势,旋即离开。
元焘这才牵着云溪的手走进主院,只见庭院东西各有一株三四丈高的银杏树,树上枝繁叶茂,挂满数不清的红色福签,想来都是前来求乞姻缘的信男善女们挂上去的。
不知为什么,云溪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
她看了看旁边的屋檐,青瓦平整,什么人都没有。
元焘掀开托盘上覆着的红绸,取出一把精巧夺目的金剪刀,散开发髻,铰了一绺头发下来,放在托盘中:“你我已是夫妻,无须再向月老祈求良缘。今日此行,唯盼能与云儿结发,你我相知相守,天长地久!”
云溪手指微滞,看着金剪刀,却是迟迟下不去手。
元焘眸中露出殷殷期盼之色,口中却道:“云儿若是为难,我不强求你。”
说着径自取了一条红色福签,背过身不看云溪,只管低头在福签上写下愿望。
云溪看着元焘背影,想到自己终有一日会弃他而去,心中百转千回柔肠一软,叹了口气,便也取了金剪刀铰了一绺秀发下来,搁在托盘上。
不远处的屋顶,似有瓦片滑落的声音。
云溪抬眸去看,看见是一只又肥又大的花猫跳跃下来,刚好落在掉下的那片青瓦上,她不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元焘写完福签,转身回头,看见托盘上整齐摆放的两绺头发,眼睛一亮,又惊又喜地握住云溪双手:“云儿!”
云溪缩回手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是要挂到树上去?”
元焘唇角眼角噙着浓浓笑意,把两绺头发并在一起打了个同心结,又催着云溪也写了一条福签,连同先前他写的那个,全都塞进一个金丝锦囊中,又三步两跃地攀上树梢,把锦囊牢牢系在了最上面。
然后纵身跃下,对云溪道:“前些日子我偶然发现一株连理树,已和陌尘道长说好,移到前院栽种。现下他们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云儿这就与我过去?”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高呼:“走水了!”
云溪抬头,看见后院某处有浓烟滚滚和火光冒出,火势好像还不小。
元焘蹙眉看向云溪:“云儿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云溪目送元焘背影离开,走到先前花猫跳下的地方,蹲下查看。
方才她好像看到,在青瓦和花猫落下来前,分明有什么明晃晃的东西自屋檐上滑落。
拨开破碎的青瓦,云溪捡起一枚金镶玉扳指,看向屋顶,声音微颤:“子婴,是你吗?”
然而周围却沉沉静静,除了风的声音,没有人作答。
云溪低头咬了咬牙,毅然把扳指搁在青瓦之上。
“那日我和司空浩说的很清楚,‘天长地久有时尽,莫再忆少年荒唐事!’前楚城破的那一日,你我早已恩断情绝,形同陌路。”
“你,走吧!”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曾经心悦过的人。
哪怕如今已经形容陌路,陡然相见,一时间还是难免会感触良多……
搁下了扳指,云溪转身欲走。
一条青色人影忽然自屋檐飞下,倏地将云溪揽入怀中。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姣姣,你真的这样恨我?”
云溪闭紧双眼长睫微颤,使劲推开了他。
“我如今已是北邺泰平王妃,请三皇子自重!”
梁恪哪里肯罢休,强迫云溪看着自己,心碎道:“方才他为你编花环在先,你心甘情愿与他结发在后,姣姣,莫非你已经忘了我?”
然后目光停留在云溪脸上,声音莫名的悲怆:“可你,可你明明都不愿以真容示他,你心里怎么可能有他?!”
闻言,云溪一根根掰开梁恪的手指,面色惨白,心如死灰,一字一句道:“是啊,在他眼里我如此丑!可即便如此,他却偏偏待我极好,从不会背叛我舍弃我!”
梁恪恨恨地一拳击在树上:“你应当知道,那时我也是情非得已!”
云溪咬唇道:“是啊,你情非得已,十数载的感情说搁下就搁下,转眼就与我割袍断义恩怨两清。既然眼下你与我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各行各路,你又何必两次三番来做此无谓之举?”
“姣姣!”梁恪正欲解释,一阵嘈杂人声突然传来。
云溪听见有人高喊:“莫要放跑了贼人!”
她不禁脸色微变,情急之下使劲推梁恪:“有人来了,你快走!”
梁恪只得翻身跃回屋檐上。
但纵身一跃前,却是望着云溪又惊又喜:“姣姣,你心里到底还是有我的!”
云溪却是暗暗叫苦:这可真真是作孽啊!
挟持
“云儿,小心!”元焘刚回到院中,就看见云溪没有站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俊眉微蹙连忙扶起云溪,帮她左右察看伤势。
云溪右手揉了揉崴到的脚踝,面色吃痛:“妾身没事。”
元焘一眼扫到地上两个极浅的足印,看向云溪目光微闪:“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摔了呢?”
云溪垂下头有些心不在焉:“树下土壤潮湿青苔滑腻,妾身一时失足……”
元焘望了望云溪苍白的脸色,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梁恪藏身的屋檐,声音忽然拔高:“此处混入南梁细作,方才一把火把柴房给烧了,平原将军已经率武卫军在四处搜查,云儿莫要紧张!”
闻言云溪窝在元焘怀中猛然一颤。
元焘立即狭眸微眯,拔出随身佩剑,指向屋檐:“何方贼人,胆敢惊扰本王爱妃?”
“不要!”云溪陡然失声尖叫,她紧紧攀住元焘手臂,声音苍白无力,“妾身有些乏了,王爷,王爷送妾身回去可好?”
元焘紧紧盯着云溪眼睛:“云儿累了?”
云溪垂下头,目光下意识地游走,不敢与他对视:“我脚疼。”
元焘又看了云溪片刻,终于缓缓地把剑插回宝鞘,抄起云溪的膝弯,把她横着抱起:“既然云儿累了,本王便亲自护送你回去!”
然后目光如电地看向屋檐上某处瓦片松动的地方,声音却是和煦得如同哄孩子一般轻柔:“平原将军还没有来,只是几个兵卒子而已,云儿莫要慌张。”
云溪淡淡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元焘怀里。
一只纤纤左手,却是悄悄把那枚金镶玉扳指紧紧攥在手心,努力藏在长袖当中。
元焘抱着云溪路过前院,高欢和宋离已刨好了一个两个大坑,把连理树放了进去,看见两人来,连忙请示:“属下已准备妥当,请王爷和王妃为连理树植土!”
闻言元焘脚步微滞,他低头看了看云溪近乎苍白的脸色,终究把脸一板:“王妃不慎摔伤,你们二人暂且代替本王和王妃为连理树植土,待他日王妃痊愈之后,再来培土!”
说完,抱着云溪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只留下高欢和宋离两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王爷,可属下二人皆是男子……”
出了月老庙,元焘把云溪轻轻放在地上,叹了口气:“是梁恪吗?”
云溪身子登时微微晃了晃:“妾身不懂王爷何意?”
元焘又叹了口气:“今日看在云儿面上,我暂且不为难他。如若来日再见,我赤霄剑下定不留情!”
云溪心里一凛,扶着马车站稳,只得含混地向元焘福了福身:“多谢王爷!”
元焘却把拳攥得嘎嘣响,声音闷闷道:“云儿先在此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然后咬牙切齿道,“那两个白。痴,如果我不回去看看,怕是他们到明天早晨都不一定能把两个坑填满!”
云溪望着元焘离开,一瘸一拐地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熟料还没坐稳,迎面伸出一只手,把她嘴紧紧捂住。
云溪左右挣扎,见是一个黑衣英气少年挟持住自己,他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压低声音道:“你就是静乐公主?快说,你们把三皇子擒到了何处?”
云溪听出黑衣少年声音尖细稚嫩,兼之双耳皆有耳洞且没有喉结,料准他必是由女子假扮的,随即拼命地摇头,摊开掌心,亮出那枚金镶玉扳指。
黑衣女子眼眸一亮,一只手快如闪电地取走扳指,另一只手却“嗖”的一声将短剑往前探出半寸,抵在云溪脖喉处:“这是三皇子的扳指!说,他在哪里?”
云溪却眸露惊疑:“你是何人?”
黑衣女子双颊微红:“我,我只是……”突然顿了顿,把脚一跺,“我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快说,三皇子如今在哪里?”
云溪心里一凛,抬头看了看女子虽然英气十足,然则眉清目秀端庄温婉,反而冷静下来:“你放心,他没事!”
黑衣女子柳眉倒竖:“扳指都落在你们手里的,还说没事!”
云溪看见她握着短剑的手微微颤抖,心念微动,反而脖子一挺,主动迎上剑刃:“梁帝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梁恪若落在我的手中,我必啖其血食其肉。可你瞧我如今白衣如缟,没有沾染一点儿血污!”
黑衣女子蓦地向后退去,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皆是惊恐:“你不要命了!这剑锋利的很!”
然后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气呼呼地把短剑收回:“你是看见我手抖,猜到我不敢杀你,对吧?”
云溪唇角微勾:“你不杀我,不是因为害怕见到血,而是害怕被梁恪责怪。”
黑衣女子终于泄气,把剑扔在一旁:“爹爹说的没错,你果然是魔鬼!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可以放下,可你为什么偏偏不放过三皇子?”
云溪冷眼看她:“昔日的静乐公主,早就死了,是被梁恪亲手杀死的!如今站在你眼前的,是前楚文德皇帝的亲女楚云溪。从来没有人不肯放过他,是他,不肯放过自己!”
黑衣女子摇着头不住地往后退:“你骗我,我不信!”
云溪步步往前逼近:“若非他不肯放过自己,方才你们明明已经策马从这月老庙逃脱,何故见到我后,先是忍不住出言不逊,然后又折了回来?”
黑衣女子攥紧手指:“他对你如此情深义重,你却对他……如此,绝情!”
云溪冷笑一声:“我楚云溪确实无情无义,此生此世也不会再和姓梁的产生任何瓜葛!这位姑娘,你大可放心了吧?”
说着撩开车帘:“梁恪他现在没事,泰平王府马车狭小,经不住姑娘折腾,请你自便!”
黑衣女子跳下去前不甘心地看向云溪,咬了咬牙道:“我姓袁,单名一个姒字,乃南梁左光禄大夫袁湛之女,已和子婴有了婚约。希望静乐公主言而有信,从此离三皇子远一些!”
云溪把头别过去不去看她:“我数到三,你若再不走,我就喊了!”
袁姒恨恨地跺脚:“都说静乐公主杀伐决断,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说完飞身就走。
熟料一支长箭兀自从月老庙中飞出,正正射中袁姒,她登时闷哼一声,卷着长箭摔倒在地,然后抬头看向来人,眼神凌厉:“泰平王果然好箭法!”
邀约
云溪微微蹙眉,却见元焘手挽铁弓步从月老庙走出,脸色阴沉道:“今日乃本王与爱妃结发许愿的大日子,尔等两次三番前来打扰,着实令人讨厌!”
袁姒捂住创口脸色煞白:“素闻泰平王军纪严明,今日我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溪见袁姒流血极多,把地都染红了,叹了口气走下马车,“王爷,她并没有伤害妾身!况且昔日她父亲曾是前楚的黄门侍郎,也算与妾身有半分主仆之谊。求王爷看在妾身面上,放过她这一次!”
“放了她?”元焘看向云溪眸光微闪。
袁姒脸色却难看极了:“我才不要你救!”
元焘认真打量云溪,见她果然无恙,缓缓放下铁弓,扔了一小瓶药给袁姒:“你走吧!”
云溪微微感激。
袁姒却愣怔:“你真的放我走?”
元焘俊眉微蹙:“武卫军就在月老庙里,若你不想走,只管放开嗓子大声喊即可!”
闻言,袁姒脸色微变,先是看了看里旁边的月老庙,又瞧了瞧云溪,银牙一咬,突然娇喝一声,使出一支袖箭正正射中两匹拉车的马屁股,切齿道:“我就算死,也不要你来救!”
登时只听两马嘶鸣响声震彻山谷,惊起了无数飞禽走兽。
幸而两匹马均被缚在旁边一棵大树上,马车这才没有被拽走。
月老庙内有许多个声音一起高呼:“贼人在外面!”
元焘脸色一变,宝剑“嗖”的出鞘,闪电般抵在袁姒脖颈上。
云溪挑了挑眉:“就算你不肯承我的情,又何苦自投罗网?”
袁姒望着倾巢而出的官兵,唇角反而噙出一抹弧度:“你怎知是自投罗网,而不是孤注一掷、置之死地而后生?”
云溪心念微动。
果然元焘冷冷地问:“你是想引开官兵,让梁恪伺机逃出去?”
袁姒神情微变:“什么凉客热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焘摇了摇头道:“本来你偷偷溜走,武卫军不知道梁恪藏身在此处。可眼下……”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另一骑率先策马而至的人马,冲马上一个绿袍长须美髯的中年将领颔首,朗声道:“几日不见,平原将军竟清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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