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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难从命:将军家的小娘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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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听,一脸惊吓,怀礼一把抓住一个人,“里面发生了什么,死了什么人?”
那人结结巴巴地说:“听,听说是,当今皇后的弟弟,戴家的公子。”
怀礼有些发愣地放开了那人,再回头看檀芮,已然一脸惊惧,面如死灰,“怎,怎么会这样?”
怀礼却露出一丝庆幸,“死了不是更好,妹妹便不用嫁了。”
檀芮赶忙捂住他的嘴,“哥哥不要胡说,若是叫人听到了,我们便脱不了干系。”
绿枝也是一脸疑惑,“小姐,戴公子死得太蹊跷了!”
“我何尝不知,他为何会与我们同时出现在这里,又死在这里,是怎么死的?”各种疑问涌上心头,“咱们便只当不知道这件事。”檀芮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咱们快些离开这里,我总觉得没拧!�
他们便快步往山下走,坐上马车回了府。檀芮心里愈发惊惧不安,定不下来。
第二日,寒香苑突然闯入十余名护卫,为首的是一名太监。
寒香苑的人都吓得相顾失色,郁坤泽、刘氏、霍氏和怀礼等人也闻讯赶来,俱是一脸惊惧。
那太监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圣旨到!尔等还不接旨?”
众人齐刷刷地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郁氏檀芮,蒙戴家抬爱,下聘订婚,实乃大喜之事。不料,昨戴家爱卿不幸受人所害身亡,凶案现场,端倪突现,郁氏罪女嫌疑难脱,现特将此女带至天牢,关押候审,钦此!”
檀芮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面色如蜡。众人都莫不是一脸惊惧。
“大胆罪女,还不领旨谢恩?”
檀芮神若游魂,“罪女,领旨谢恩!”
手里拿着那道圣旨,便如同万斤巨石,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来人,把她带走。”那太监一声令下,旁边的侍卫便涌上前,毫不费力地把檀芮抓了起来。
“小姐……”绿枝她们一脸着急,檀芮却已是神色恍惚,不知该如何作答。
“妹妹!”怀礼一下子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和抓着檀芮的侍卫动起手来。
檀芮一阵着急,“哥哥,不要打了!”
怀礼却全然不顾,那太监一脸气恼,“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阻拦咱家捉拿嫌犯吗?”他转向郁坤泽,“郁大人,你教出来的儿女便是这般大逆不道吗?”
郁坤泽心里也是一阵着急上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唱的是哪一出,他却也是不敢违抗圣旨,他喝道:“怀礼,住手!”
怀礼不管不顾,但其他侍卫一起动手便将他制服了。
郁坤泽心里亦是又气又急,作揖道:“许公公,是本官教子无方,许公公莫要怪他。”
许公公傲气地哼了一声,“你这儿子,仗着有郡主撑腰便目中无人,今日就算我不怪罪,他日也定会得罪其他人。”
“是是是,许公公说的是,本官定好生管教。”
“既然郁大人这么识大体,咱家也不跟他计较了。”他翘起兰花指捋了一下头发,“放了他,咱们回宫向皇上交差。”
他们刚放了怀礼,怀礼又大嚷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妹妹,她没有杀人!昨天我们在赣隐寺时,那人已经死了。”
许公公不禁又回头,“既然承认了昨天在赣隐寺,那便更坐实了。”
“我们只是在赣隐寺,又未曾杀人,凭什么说我们在赣隐寺便是坐实了杀人!”怀礼像一头倔牛,不依不饶。檀芮暗暗担心,只怕他这样直言直语,更容易被人套出话来。
“仵作验尸时在戴公子身上发现了一封邀约到赣隐寺的信,正是郁小姐所写,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信,谁不会伪装!”怀礼气急败坏,“妹妹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是我这般身段,怎么可能杀得了人高马大的戴公子。”
檀芮一听,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许公公面上含笑,似抓住了把柄,“郁公子这倒提醒我了,你极力反对郁小姐嫁给戴公子,为此还到皇后娘娘的寝宫大闹了一番,被打入天牢。要说你为了阻止这门亲事杀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众人俱是满脸惊诧,怀礼更是有口难辩。
许公公又笑道:“咱家这便回去禀报皇上,向皇上请旨,这命案的嫌犯,是一个都不能放过的。回宫!”
他说完便大摇大摆而去,檀芮神色凄凉地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心里升起阵阵绝望。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225章 狱中女子
六王爷府内,凌辕拍案而起,脸上布满怒容,“我不是说了,只能制造他意外身亡的假象吗?你是怎么办事的?”
“王,王爷,我……”
“不要辩解!办事如此不得力,留着有什么用?”凌辕的眼神里露出凶光。
地上的人立马不停叩头,“王爷饶命,这件事,我也觉得蹊跷,那人,他不是我杀的。”
凌辕不禁怔住了,“你说什么?他不是你杀的?”
那人额头已经冒出汗来,“的确不是属下杀的,属下一路跟随他到赣隐寺,本想寻机会引他到后山,制造失足跌落的假象,但他却径直进了那个厢房,属下见久未有动静,便悄悄上前,一看,他已经死了。”
凌辕听了,不禁满腹疑惑,不信任地又确认了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
“属下绝不敢妄言!”
凌辕不禁面露疑惑之色,“那他究竟是谁杀的?目的又是什么?”思来想去良久却不得其解。
他随即放弃了这个问题,“你下去吧。”
那人如释重负,连忙叩头退了下去。
不论这件事是何人所为,檀芮都因此受了牵连,他眉头紧锁,这次,只怕他也再难有回天之力。
褚府。
叁清殿书房内,褚世忠和许振俱是一副得意神色。
“还是你聪明,想出如此决策,既解决了我这逆子之事,又挑起了郁家和戴家的矛盾,他们两家相斗,我褚家便坐收渔利,可谓一箭三雕。”褚世忠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许振满脸精明,“老奴只是在老爷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罢了。”
褚世忠听了,不禁很是受用。
“不过倒是可惜了赣隐寺,那里出了命案,只怕香火会受到影响。”
褚世忠却满不在乎,“这有何虑,我们褚家不缺那点钱,解决了三大心头大患,这点小利算得了什么。”
“还是老爷想得长远。”
褚世忠叹了口气,“我这逆子,为了他我真是操碎了心。”
“少爷日后定能明白老爷的一片苦心。”许振尽挑好听的说。
褚世忠又叹了口气,“我已经不奢求能和他关系缓和,只要他老老实实给我成亲,为我褚家延续香火,我便心满意足了。许振啊,只有你最懂我,我已经这把年纪了,还没看到儿子成家,心里总像少了些什么。你说,这逆子是不是上天派来找我还债的,当年他母亲,也是因我而死。”
“老爷,往事如烟,何必追之过深。”
“是啊,何必追之过深,不想了。”褚世忠转而说,“眼下是该好好挑选一番成亲的人选了。”
地牢里一片昏暗,阴冷潮湿,泛着糜烂与腐尸的味道,脚边满是乱窜的老鼠,明目张胆地和人抢食。衙役押着身着囚衣的人走过,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人心里阵阵发毛。
檀芮被狠狠地推了进去,跌坐在地上,手上划破了一片皮,热辣辣地疼。
她便蜷缩在角落里,心里乱糟糟的,整理不出头绪。狱卒从栏杆缝里丢了一碗饭进来,没好气地说:“吃吧,吃了上顿,便不知道有没有下顿了。”
檀芮心里一阵凄然,许久她才慢慢向那碗饭挪去,带着些许馊味,她只吃了一口,便有些反胃,重又挪回了角落里。
如此昏天暗地地不知过了多久,檀芮只觉得肚饿难耐,只得又吃了几口那碗饭,每吃一口便紧蹙眉头。
“你若是不吃,迟早会饿死的。”
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吓得檀芮不觉转头四处张望,这才看到旁边的牢里关着另一个人,她之前一直躺着不动,檀芮便没有注意。她坐了起来,只觉得污手垢面,看不清容貌,但从方才的声音却能听出是个年轻女子。
“你是谁?”檀芮问道。
“你又是谁?”那人反问她。
檀芮被一阵苦笑,“我是个倒霉鬼,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
那人嘲讽地笑了,“我倒是没有常遇到倒霉事,不过一遇到,便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你的事定没有我的大。”
“那可不一定。”檀芮坐到了那人的牢房旁边,她现在只想找个人说说话,“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是犯了什么事吗?”檀芮又问道。
“可笑的是,我并没有犯什么事,却被关了起来。”
檀芮心里也生出了黯然,“我也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却被关了起来,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蓄意陷害,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檀芮问道:“你在这儿多久了?”
“一年多。”
檀芮不禁怔住了,一年多的牢狱之灾,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该多么的难熬。
“刚开始是和我家人一起进来的,到现在,便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悲怆。
檀芮不禁越发惊诧,“你们家,到底犯了什么罪?”
那人嘲讽地笑笑,“俱往矣,再提起又有何意义,只不过徒增伤怀罢了。”
檀芮见她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她靠在围栏上,只是说着自己的事:“我被皇后的弟弟戴晋华看中了,他们上门提亲,我没有回绝的权利,可是戴晋华突然莫名被人杀了,身上冒出了我写的信,我便被抓了进来。这一次,只怕再无回天之力。”
檀芮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怕死,我担心的是我的家人,发生了这件事,他们定会受到我的牵连,特别是长姐,她在宫中的地位,只怕要大受动摇。”
“到哪里都会有纷争,躲都躲不掉。”那人感叹了一声。
“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便不用卷进这么多纷争中来了。”檀芮心境异常凄凉,她转向那人,语气真诚地说:“我这次得罪的是皇后,也不知有几天活头,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就当作我死前的最后一个朋友。”
那人怔了一下,“我讨厌迎来送往,我在这里一年多,送走了我的家人,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人,我所有的感情都耗尽了,我的心现在是麻木的。一个麻木的人,怎么交朋友?”
檀芮听了,心里一阵黯然,“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檀芮犹豫了一下,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叫郁檀芮。”她说完便重新蜷缩回方才的角落,那人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226章 欣哲怀孕
牢中湿气深重,檀芮只能蜷缩着,依然阵阵发冷,她不知道时辰,眼前尽是一片昏暗,只能从狱卒送饭的时间来判断,已经过了两天。她饥寒交迫,即便是那些冷饭馊饭,也不得不吃一些。
她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牢房的那人,她只是依然蜷缩在角落里,未曾动弹半分,就好似已经死了一般。这两日她也总是这般,也未再开口说过话。
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动静,现在,没动静便是最好的动静。
檀芮站起身来,腿已然发麻,走几步便酸麻得厉害。
这时,狱卒走到她牢房前,指了指里面,“就在这里,快点。”跟在他身后的便是怀礼,檀芮一阵激动地扑了过去。两兄妹在栅栏缝隙间握着手。
“妹妹,你吃苦了。”怀礼言语间满是怜惜。
檀芮只扯出一抹惨笑,“外面情况怎样?哥哥那日说了那番话,可有受到牵连?”
“我,我太冲动,太没脑筋了,尽是让你们操心。”怀礼自责地说。
“哥哥怎么了?”檀芮追问。
怀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又跑到宫门前大闹,后来被禁军抓了起来,他们老是套我的话,皇后娘娘迁怒于我,说定要砍我的头。”
檀芮见他如今完好无损,深知最终化险为夷,心里才放了下来。她还是不由追问,“那后来呢?”
怀礼面色一红,“后来是郡主,她又救了我。”
檀芮心里不禁也怔了一下,“郡主她是你的贵人。可是此次事件非同小可,关系到戴家和郁家的关系,不仅在后宫之内,长姐和皇后会越发不合,更重要的是朝堂之上会令爹爹和戴大人产生排挤分歧,这与江山社稷亦是悠悠相关。郡主就算是皇上的妹妹,也定是不能再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干涉朝政。”
怀礼面色越发发红,“此次事态的确是比上次严重。郡主为我求情,受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驳斥。后来……”
檀芮见怀礼面色异常,不由追问,“后来怎样?郡主用了什么办法?”
“郡主她说,她喜欢我,要嫁给我,若是皇上把我杀了,她也不活了。”
檀芮一听,整个人都陷入震惊之中,“郡主,她真的这么说?”
怀礼点了点头。
“皇上和皇后是什么反应?”檀芮又追问。
“都很生气,特别是皇上,大声驳斥,说我配不上郡主。”怀礼语气里带着一丝黯然,“郡主不管不顾,定要与皇上争执。最后,她,她说已经怀有我的孩子……”
“什么?”檀芮惊叫一声,怀礼整张脸红得像猪肝色一般。“这是真的吗?”
怀礼点了点头,檀芮不禁越发惊诧,怀礼越发窘迫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那日我们在她房里喝酒,我不胜酒力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如若郡主不说,我定是什么都不知道。”
檀芮一时觉得有点难以消化,“那哥哥喜欢郡主吗?当日我问过你这样的问题,你想过要娶她吗?娶了她,你能好好待她吗?”檀芮看着怀礼认真地问。
怀礼也抬眼看她,重重地点头,“我喜欢她,我以前不知道我这种感觉是喜欢,只是觉得跟她在一起便很开心,只盼着时时刻刻都见到她。直到昨天她在皇上面前说的那番话,她说她对我也是这种感觉,她跟我在一起很开心,我便知道我对她便是喜欢,我一早就喜欢着她,听到她说的那番话,我心里不知有多欢欣,我便只想娶她一个,日日陪伴着她,呵护她。”
檀芮听了,眼角不禁噙出泪来。
他们二人便是早就生了情愫,不然欣哲作为堂堂郡主,怎么会毫无忌讳地让怀礼进她的房间喝酒,最后发生了关系,定也是借着酒劲的意乱情迷。
“一个女子的清白,是何其重要,郡主为了救哥哥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此事,她定然受到了斥责。”
怀礼脸上闪过一丝忧虑,“皇上大加斥责了一番,皇后娘娘还说是我欺负了郡主,更应该将我处死。”
“可是哥哥而今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便定然是郡主的功劳。皇上便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她又怀上了孩子,这门亲事皇上迫于无奈定是会答应的吧。”檀芮不禁满是感怀地看着怀礼,“哥哥,你真是傻人有傻福。”
怀礼脸上又闪现一丝红润,“今后我定全心全意地待她!”
檀芮只是不住地点头,看到怀礼一切平安无事,她便放下心来。
怀礼转而又露出忧虑神色,“但是我却无法把妹妹救出来。”
檀芮赶忙道:“哥哥莫要做傻事,你两次受难,都是郡主拼死相救,哥哥现今已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郡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哥哥定要为了她们保重自己!”
“可是你……”
“就算哥哥着急,那也无济于事,你根本无计可施,郡主也是无计可施,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再多挂怀?”檀芮竭力劝着,生怕怀礼钻牛角尖。
“这件事爹爹没有办法,长姐没有办法,我们都没有办法,难道便任由妹妹在这阴冷的地牢里待着,任由他们把无妄罪名强压到你头上吗?”怀礼不禁一阵激动。
“若说办法,那便是找出真凶,可是,你们又能从何找起?连可能的怀疑对象都没有,那赣隐寺人流众多,凶手隐藏于纷纷人流中,又早过了这么些时日,如何能找得到?他们既然有意陷害,便不可能留下把柄让我们抓。”檀芮心里依然阵阵绝望,“哥哥,你便不要再管我了,天命如此罢了。”
“妹妹……”
檀芮扯出一抹笑,“哥哥快回去吧,我在这里也没受什么委屈,如今天气也已回暖,也冻不着我。”
怀礼的眼角不禁噙出泪来,“都怪我无能,救不了你。”
“哥哥莫要如此自责,天命如此,许是谁都坳不过的。”檀芮有些喃喃地说:“若是还有一线生机,那便只能尽数托付于他的身上了。”
“那人到底是谁?可是妹妹上次所言,能帮你解决婚事危机之人?”怀礼追问。
檀芮点了点头。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些时日了他还不出现?”怀礼不禁一阵跺脚。
“他若来了,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还可能自身难保。”檀芮眼神空洞,“他便是如今在东辽的褚恒。”
她这话一出,隔壁牢房的那人不由动了一下,一下睁开了眼睛。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227章 请旨赐婚
褚恒身骑快马,扬鞭驰骋,一路不眠不歇,眼睛已经有些凹陷,形容邋遢久未收拾,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他脑子里满是檀芮的那封信,“戴家公子向我提亲,强权压头,我郁家定是无力回绝。即便此戴公子他乃温文儒雅的谦谦公子,你我已有约定,我又怎会愿意?更何况,我听闻此人生性风流放荡,流连风月场所,宿柳眠花,不由思之极恐,甚是惊惧。短短一月,再生变故,实乃天意弄人。我心恳盼你能及时赶回,你若在此,结局或会有所不同。若能化解此劫,他日定不愿再相分离。”
他只恨不得长一双翅膀,立刻飞到京城。
他不由倍感懊恼,每次檀芮遇到难关,他总是不在她身边。
终于进了城门,他没有放慢速度,直奔皇宫而去。
雄英殿内,他神情肃穆地站于殿下,皇上听闻他不请自归,亦是满心讶异,和高公公赶往这里来。
褚恒一见到皇上便当即跪地行礼,“末将参见皇上!末将未得皇上诏令,私自归京,罪该万死!”
皇上脸色闪现出一丝不悦,“你既知此乃罪该万死,为何还要如此?”
“末将此次归京,便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未及向皇上禀报,还望皇上恕罪!”褚恒言语铿锵,皇上便道:“好吧,你便说说,究竟是何等十万火急之事,若是真的十万火急朕便饶了你。”
“皇上可还记得那日惠嫔娘娘的寿宴,皇上曾许诺臣一个赏赐,皇上说,只要我开口,皇上便会答允,不知这个话为今还算不算数?”
皇上未料到他会说这件事,“这件事很十万火急吗?你千里迢迢从东辽赶回来,便是为了向朕讨要一个赏赐?”
“正是!”褚恒答得干脆利落,他又问了一遍,“不知这话还算不算数?”
他这般反而让皇上怔了一下,也不由满腹疑惑,“君子一言,自然算数。”
“那是否末将讨要什么赏赐皇上都会满足我?”褚恒慢慢铺垫着。
“哼,你越是这般说,我越是不信邪,难道你会讨一些朕满足不了你的赏赐?”皇上成功地被挑起了兴趣,“你便说说,你今次想要讨要什么样的赏赐?什么样的赏赐如此十万火急。”
褚恒抬眼与皇上对视,“末将想向皇上要一个人,末将对此人心心念念,难以忘怀,若是不能娶她,终身便无聊趣。”
皇上不禁挑眉,“何人?”
“郁家三小姐,郁檀芮。”褚恒朗声吐出这几个字。
皇上顿时面露震惊,随即怒起拍案,“好你个褚恒,你这是设好圈套让朕钻啊,你便是仗着朕对你的信任,便越来越大胆了是吗!”
“末将不敢!”褚恒面不改色。
皇上从上面走了下来,走到褚恒身边,“你说你不敢,你若不是蓄意所为,如何会千里迢迢从东辽赶回来?你若是不知近日京城发生的事,如何会这般十万火急?”他的眼神有丝凌厉,“朕倒是没瞧出来,你在京城还布有眼线,朕的一举一动,你远在千里都能尽在掌握之中。”
褚恒不禁惊出一身冷汗,“皇上,末将绝无结党营私之举,更未派人监视朝局。”
“那此事你如何得知?还如此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皇上言语间已经透着寒意。
“此事是郁小姐托人向郁校尉求援,是以末将才会得知。末将一直对郁小姐颇为倾心,初闻戴公子已向郁小姐提亲,不由惊惧异常,是以不远千里赶赴回京,只求皇上能下旨赐婚!”褚恒双手抱拳,言语恭敬又坚定地请求。
皇上不由又打量着他,“褚恒啊褚恒,你一直行事洒脱,为今为何为了区区一名女子如此莽撞?”
褚恒只道:“末将便只向皇上提这一个要求,只要皇上阻止郁小姐和戴公子的亲事,给我们赐婚,末将定当愈加尽心竭力为皇上效命!”
皇上面露惊讶之色,“你是真的不知道?”
褚恒一惊,难道他来晚了?
“戴公子已然遇害身亡,那位郁小姐嫌疑最大,现下已经被打入天牢,关押候审。”
皇上的话像一颗大炸弹,炸得褚恒有些蒙了,一股很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会这样?”
“朕也想问,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桩婚事,却闹成了凶杀案,现在戴郁两家,在朝堂之上已然势同水火。”皇上眉头紧蹙,“褚恒,朕难得见你对谁这般上心,但你为何偏偏想要这郁三小姐,真是让朕为难。”
褚恒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脸色异常阴沉。
“你素知戴家,势力过剩,朕有意打压,却也是无能为力,这次出了这档子事,戴盛屡屡上奏,让朕严惩凶手,朝中那些与他交好的大臣也均一同进言,给朕施压。”
皇上叹了口气,“郁家毕竟是惠嫔的娘家,朕也不是不顾及她,可是戴盛有意制造朝中大臣的声势,朕要为整个朝局着想,要端平这一碗水,亦是不容易。那戴晋华是嫡长子,郁檀芮却只是个庶女,朕只能牺牲了她,以平朝势。”
褚恒的心如同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生生地疼,“皇上!”
“你无需多言!此事,除此之外,朕实在找不出其他办法。”皇后揉着太阳穴,“郁家的这对兄妹,本事也是够大,昨日她那哥哥郁怀礼又来大闹,让朕的脸面也颇为难堪,皇后也紧抓着不放,欲一同严惩。谁知欣哲她……她竟喜欢上那傻小子,还怀上了他的孩子!真是气死朕了。”
褚恒听了,不禁亦是满心讶异。
“谁让朕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寻死觅活,朕也便只能免了郁怀礼的罪,允了这门亲事。放过了一个,如何能再放过第二个?这件事,总要有人牺牲。况且,她的嫌疑本就最大,刑部调查的结果也都指向她,朕便是想赦免,也找不到理由。”
“若她是被冤枉的呢?”褚恒怒问。
“那你便找出真凶来,只要你能在她行刑前找出真凶,朕便一定重审此案!”皇上放下话来。
“好!皇上定要记得今日所言!”
皇上却也不报希望,“此案发生在赣隐寺,已然过了多日,赣隐寺人流众多,只怕你亦是无从查起,你还是不要过于执念,区区一个女子罢了。”
赣隐寺?褚恒一下子又惊住了,怎么会是在赣隐寺?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他不禁紧紧地握着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228章 引蛇出洞
褚恒阴沉着脸出了宫,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赣隐寺。
此时的赣隐寺已经不复往日繁盛,门前多现寥败之态。褚恒不由分说抓过一个和尚,“把文智和尚喊来。”
那和尚见他这般凶态,便跌跌撞撞地跑去了,不一会儿,文智和尚被领了来,一见是褚恒,顿时吓得有些腿软,“褚,褚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我要你帮我求证一件事。”褚恒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
褚家,许振神色有些异样地走进书房,“老爷,方才赣隐寺有个和尚来报,有个香客突然找上门,声称自己看到了戴公子被杀的经过,他可以指证真正的凶手。”
褚世忠一惊,随即他又道:“他若真看见了,应该到官府报官才是,为何跑到赣隐寺去与方丈说,其中定有诈。”
“老奴先前也是这么以为,但那和尚交与我一块令牌。”许振把那块令牌亮在手里,那正是褚家的令牌,褚世忠不禁也是一怔,随即怒意顿起,“你派的人为何这般不小心,竟把如此重要的令牌落在现场。”
许振顿时拱手低头,“老奴该死!那杀手已经处理,老奴未曾想他会有褚府的令牌。老奴猜想,此人定是料想到我们要杀人灭口,便蓄意如此,意在把我们拉下水。”
“你怎找了个这般不可靠之人?”褚世忠一阵气急,“此事若是泄露出去,我们褚家定将万劫不复!”
许振一时也沉默了。
“这人定是想要些好处,咱们便去会会他,我们褚家泱泱大业,会被他一个区区小民扳倒不成?”
褚世忠和许振一同赶到赣隐寺,文智和尚在门口迎着,把他们领到了发生凶案的大和殿,文智和尚额头冒着汗,“那人在那个厢房里。”他指着最靠里的厢房,那便是戴晋华遇害的地方。
褚世忠和许振对望一眼,许振冷声道:“你们全都退出大殿,没有我们的准许,谁都不准走近半步!”
文智和尚赶忙伙同其他人等尽数退了出去。
褚世忠和许振往那厢房而去,他们推开门,便见褚恒满脸冷霜地站在厢房中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寒意。
褚世忠和许振见了他,俱是满脸诧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东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褚世忠说话都有丝发颤,给他们传信的是褚恒,那他……
褚恒眼神深得让人看不透,里面透着的深深怒意又让人不敢直视。“得亏我回来了,才赶上了爹导演的这出好戏!”
褚世忠神色异样,“你这逆子,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爹自己心里清楚!”褚恒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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