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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庶女难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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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躺在床上修养,而不能痛痛快快的洗一次澡之后,她就下了那个池子,说来很奇妙,当那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好多了,就连肚子里常常有的那种暗痛似乎也在慢慢消退。
  而她没有发现的那一点却是她的五感似乎更丰富了一点。
  “皇上来了。”清烟和浅柳忽然听见自家娘娘说了一句话,因为声音太轻,甚至差点还错过了。
  本以为是娘娘的戏谑之语,没想到没过片刻,就真的见到了款款而来的皇上。
  “去,再抬一张软榻来。”
  苏力公公带着小太监“哼哧哼哧”的又搬了一张软榻摆到了窗下来,只上面的毯子不一样,是淡青色的毛毯。
  她本就是一个容貌极盛的美人,肤色白皙、眉目清艳,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玲珑剔透,飘飘若仙。
  现下睁着眼睛,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以及享受,还有几分的喜悦,更深的敏感、脆弱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嘉靖帝却看得一清二楚。他还记得当初刚进宫时她的眼睛,就像易碎的水晶。
  你看她现在衣着精致,头上戴着的首饰也是动辄就是珍宝,别人见了她都是羡慕、嫉妒,但是嘉靖帝却知道一切都不是她要的。她甚至从不主动向自己开口要什么,哪一样都是自己揣摩着送的。
  刚进宫时即使头上戴的是几朵普通的纱制绢花,她也依旧是这副样子,都是她的心头好,管你算不算得上是什么奇珍异宝,她都当作宝贝来看。而那几朵绢花,甚至现在也会时常的出现。
  “皇上,要不要尝尝芳嬷嬷新腌渍的梅子?”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看上去高高兴兴的,比三个月前病怏怏躺在床上的模样倒是顺眼多了。
  嘉靖帝点点头,示意她将碟子拿过来。
  一壶蜜水,一碟梅子,还有一碟小糕点,日子过得很惬意,榕榕见他将梅子放进了嘴里,还不停地追问。
  “好吃吧?好吃吧?”
  邀功的模样,活像这梅子是她自己腌渍的似的。
  “还行吧。”嘉靖帝嘴巴轻轻的勾了勾。
  “啊。”她一副很失望的样子,然后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怎么会不好吃呢?可是我觉得很好啊,酸酸甜甜的。”
  嘉靖帝看着她的小模样,心里却是愉悦,甚至还在盘算着要怎么嘉奖这芳嬷嬷,榕榕的怀孕反应大,恶心、呕吐、厌油腻,一样都没有拉下。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到了她一点东西都沾不得,一碰嘴就要干呕,呕到酸水都出来了才作罢。那时候,哪怕是太医绞尽了脑汁也无法。
  可偏偏她这胎本来就艰难,这么一弄,更显得危险。
  最后,还是这老嬷嬷做了一罐梅子,也是没想到,这种酸酸甜甜的梅子有了奇效,佐着这梅子,粥菜饭食总算是能下口了。
  因着她有孕,且孕期更需要注意身体,她猫了秋,眼看着又将这个冬天给猫过去了。看她今日心情格外的不错,嘉靖帝也调侃了一句:
  “前两日叫你出来晒晒太阳,总是不肯,今日怎的如此自觉了?”
  榕榕甜笑。
  她就是不爱在冬日里出门,喜欢猫着,之前皇上让她活动活动的时候,也多是敷衍了事,还振振有词的搬出太医说她体弱的话来。而今天也是临时起意才搬了软榻晒阳光的。
  “皇上胡说,我平日可是日日都活动的。”
  这话不假,嘉靖帝格外注意她的身体,甚至对整个关雎宫上上下下的太监宫女都下了死命令。
  “若是你们的主子有了什么差错,那么全宫所有的奴才就全部都去慎行司领罚吧。”
  有了这话,关雎宫的哪个奴才敢不再尽心?
  他听太医说孕妇应该做些适当的活动,将来生产才会更顺利,所以每次见到,都要吩咐奴才平日没事的时候多搀着走走,有时还甚至自己陪着她散散步。
  “过两日,朕会带着宫中的妃嫔去普度庙。”
  话说到这儿,嘉靖帝就转头过去看她的反应,果不其然,这小丫头就一副眼巴巴看着他的模样。
  “你也想去?”嘉靖帝斜睨,知道她早就憋不住了,出宫可是她心上挂了好久的事情。
  谁知她竟瞅着他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有一点点想去。”
  那模样又急又盼的,仰着头看他,脖子间的白狐微博沉得那张脸更是柔软,就像个孩子似的。
  嘉靖帝稳住心神,越过软榻,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依旧逗弄着。
  “只有一点点?”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开口说想要什么,以前就连她想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采用几近自虐的方式,使得自己不得不松口。就这样,就够了。
  不说其他的,其实嘉靖帝心里也早就打定了注意要带她去这普渡寺了。榕榕的身子已经有了四个月,趋于稳定,趁着这次去寺庙前祈福也是好的,更重要的是这普渡寺的方丈易缘大师是个千金圣手,妙手回春不在话下,之前都在外游历,前两天才刚刚回京,因为这个此次更是不得不去。
  “好吧,很多个一点点。”榕榕撇嘴,手却是羞恼的开始挣脱起来,颇有几分不如意的模样。
  “那就去呗。”嘉靖帝轻描淡写的说,低着眸子看她的手。
  榕榕高兴死,连拖在地上的毯子也好心情的重新揪了上来。
  她有个坏毛病,身边的人都知道。
  就拿着毛毯做例子,第一次不小心从身上滑了下来,她会将掉下去的部分拽回来。
  第二次毛毯掉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会耐心的拽回来。
  可是等到第三次,她不耐烦了,索性就会将整条毯子都扔下去了。
  所以,她在软榻上躺了几盏茶的功夫,清烟和浅柳不知多少次动作轻柔的替她拾起毯子。
  可是现下,心情愉悦着,连平时最不耐烦的事情都做了。
  出行的日子来的很快,并不是所有的妃嫔都去,皇后必须镇守后宫,所以不能去了。而李淑妃还在禁足期内,而董夫人这次却是“恰巧”病了,也缺席了这次的祈福。剩下的几个稀稀拉拉的妃嫔也都是宫里的老人,往年都去的几个高位妃嫔。没办法,新进宫的妃嫔不受宠一般是没有机会去的。
  而榕榕却是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此次出行中分位最高的妃子了,因此她也享受了特权,那就是和皇上共乘一座。
  到了普渡寺,受宠的暄妃表现的很是出人意料。
  没有丝毫嚣张的气焰,连对指路的小沙弥也很是尊重的样子,很诚心诚意。随行的妃嫔们都是差异,也难怪,榕榕在人前一向是话少,且看上去小家子气,羞羞怯怯的。在未央宫请安的时候,也多数不说什么。差异过后就是理所当然,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心尖肉,自然是娇娇儿,顺风顺水的才养成了这么天真的模样才对。
  嘉靖帝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好笑,她平时也就只敢和自己闹闹别扭,闹起来还挺骄纵的,非要人哄着,只有在不亲近的人面前才是这么一副娇怯、安静、羞涩的小模样。外人在她面前声音大了点,她都不敢正眼看人了,还不是老古话里说的“窝里横”?
  虽然这么想着,嘉靖帝的心里却是别样的欣悦,以及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要去做兼职了,想想真是好。。。郁卒。。。
  告别了懒觉,告别了休息,真是想到就心酸。
  最近反复听一首歌,《后会无期》的主题曲,很有感觉啊,至于电影,作为一个俗人的我完全理解不了。。。真是羞愧,想当年我也曾是一枚文艺少女啊。
  好像,夸的太厉害了是不是→ … →
  
  ☆、第五十一章
  
  “王妃;外面天寒地冻的;您出来就该多披件衣服才是。”
  慕梓锦刚一出门;就听到自己的丫鬟提醒。
  “身子哪有这么弱。”
  她这么说这;也没听丫鬟的话,只是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天地一阵失神。
  自己嫁过来已经好几载了,只不过膝下却仍只有一双女儿;丈夫是传闻中的“痴情人”,即使自己没有生下嫡子;却仍是对自己“不离不弃”;连几个姬妾的房里也是少去;在外人看来;这是多么的幸福。
  可事实呢?
  又有谁知道他们的同床异梦,他们的相敬如冰?
  女儿一个五岁,一个三岁,都已经会说会笑,会走会跑,但是她们的母亲依旧看不清她们的父亲,看不清他冰冷面具下的那张真实的、会笑的脸庞。
  自己曾经很满足,也很自傲,自己嫁入皇家,夫家身份尊贵,几乎所有的命妇在她面前都低了一头。
  但是午夜梦回,心里何尝没有遗憾,虽然母亲从小便以大家主母的方式教育自己,但是在那些青葱年华里,自己也有过初心萌动,初为嫁娘之时,自己也有鸿鹄大志,要与自己的夫君举案齐眉。
  可是如今呢?
  但是转念一想,还好,自己并不是最差的,最起码,还有那么一分的尊贵的体面,表面上的风光也已经足够弥补自己的空虚了。
  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回府祝寿时见到的六妹妹,静姐儿。看到了那张从前嚣张跋扈、明艳张扬的脸庞,变得满是愁绪、暗淡无光,看见自己,她也是乖乖顺顺的蹲下行礼,一点也没了从前那种骄傲的模样。
  那时候,自己的心里竟然隐隐的有了一丝的快意。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六妹妹,论身份,比自己尊贵,论相貌,也比自己耀眼,但是自己却从来比她强,自己的琴棋书画,自己的德言容功,哪一点比不上她?
  最可笑的一点就是,自己明明对她只是敷衍了事,她却傻傻的相信了好久,还配合着自己做出了各种损害她名声的事情。
  真是可笑可悲。
  静姐儿是个蠢得,但是她的两个庶姐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一个耍手段进了太子府,以一个区区侯府庶女的身份成为了当时二皇子的庶妃,只可惜后来色衰而爱弛不知怎的就失了宠。
  而另一个庶姐,那就是当今的皇贵妃娘娘了。
  想到这儿,慕梓锦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开始嫉妒了。
  这位曾经的五妹妹,现在尊贵无比的皇贵妃娘娘,她前日里进宫的时候还去她宫里请安了。
  即使是几个差不多的年纪的姊妹之中,而自己已经变得圆滑世故,六妹妹穷困潦倒,三姐姐芳华早逝,而她却仍然是天真漂亮,连眉宇之中的那似羞涩,仍像当年少女时候的她一样,纯真、甜美。同样已为人母,她却仍然是椒房独宠,羡煞旁人。
  上天真是厚待她,既给她一副举世无双的美貌,更给她配了一个尊贵无双的男人,最恨的便是那个男人还是这样的疼惜于她。
  若没有皇上这样如珍如宝的呵护,她如何能模样幼嫩,性子娇贵?
  又下雪了,慕梓锦还是转身回了温暖如春的房内。
  她还是那个八面玲珑的王妃娘娘,再不是刚才那个普通的深闺妇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榜单竟然还没有赶完,一章番外献上。
  今天真是累散了骨头,刚刚回来,兼职生涯好辛苦~
  保佑我新的一周每天都有精神写三千字~
  明天见
  
  ☆、第五十二章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是空。”
  “若信愿坚固;临终一念十念,亦决得生。若无信愿;纵将名号持之风吹不入,雨打不湿;如铜墙铁壁相似;亦无得生之理。”
  “老衲手里有一颗药丸;可保娘娘一命。”
  易缘大师把完脉,一段玄而又玄的话之后,就拿出了一颗药丸,其后再也不说话了。
  佛家有佛家的规矩,嘉靖帝和榕榕也不勉强,相携离开了易缘大师的厢房。倒是易缘大师在后轻轻的叹了一句: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
  不管怎样,榕榕倒是放得开,一出门就被寺庙里的白雪红梅给引住了。本来还紧紧的抱住暖炉的手,也忍不住伸出来想要碰碰正从天空中缓缓飘落的白雪。
  雪刚一落到她的手上,就立即化为水消失在她的手中,她也乐得咯咯的笑。
  嘉靖帝看她笑得像个孩子,也不拘束她,但是看她玩雪玩的越来越开心,恨不得整个人都将身子都放在雪下之后就立即伸手去将她拉了回来。
  摸着她冰凉的手,难免有些轻怪。
  “顾着玩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榕榕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和身后的洁白的飘雪相映成辉,单纯若赤子。
  嘉靖帝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力的声音打断了,声音不悦。
  “怎么了?”
  苏力公公的腰弯的更低了,声音也是更加的诚惶诚恐。
  “回皇上,皇后娘娘跟前来人了。”
  来的是一个容貌娇俏的绿衣宫女,身姿袅娜,声音清脆。
  “回皇上,皇后娘娘说了,今儿个靖海侯府的老夫人带着家里的女眷也在附近的寺庙里上香,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普渡寺,慕老夫人便带着家里的几个小辈带着前来拜见一下。
  皇后娘娘念着靖海侯府是暄妃娘娘的娘家,让奴婢来问问暄妃娘娘是否要去看看。”
  榕榕先是瘪了瘪嘴,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但是她也知道不见不好,即使是发小脾气也不好,更何况还是在皇后娘娘面前,于是不情不愿的开口了。
  “哦,好。”
  “你去,朕去听禅,等下子带你吃斋菜,普渡寺的斋菜可是京城一绝,平时可还吃不到。”嘉靖帝安抚。
  一听待会儿有好吃的,撅起来的嘴巴总算是放下来了,到底还是像一个孩子,嘉靖帝眼中的怜惜之色更重。
  “暄妃娘娘万福金安。”
  榕榕刚到前面,便看到呼呼啦啦一大群的人向她行礼,那气势叫一个宏大,那声音叫一个洪亮。
  “祖母不必多礼,母亲和两位婶婶也都起来吧。”
  不管怎样,礼数还是做足了,在宫里待了这么些日子,也端得住一些了,最起码面上看上去淡淡的、庄重有礼。
  她的眼睛却是迅速的飘向了大群女眷中间。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柳姨娘不在。
  但到底还是不够阅历,让别的妃嫔来做,更能会更加得体、也更加的“给娘家脸面”,更加的“真情流露”,人家的手可能早就去扶了前面的老夫人一把。
  慕老夫人也像没有察觉似的,仍然笑语盈盈的说话。
  皇后娘娘倒是不在,听说皇后带着其他的妃嫔也去听禅了。
  “暄妃娘娘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定然是这佛祖保佑的缘故。”
  “这普渡寺是皇家的寺庙,自然是会保佑皇家的子嗣的。”
  ……
  听着两个妯娌,还有别的女眷前一句、后一句的夸赞着上面的暄妃娘娘,她眼里的小狐媚子,白氏的心里有些不忿起来。
  嘀咕了一句。
  “有什么好得意的,果然是母女,都不是什么长命的。”
  这话说得很轻,身边听到的不过也就是两三个,不是嘴巴紧的丫鬟,便是聪明人。谁也没有蠢得去将她这句话当场复述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么凑巧,榕榕这两天的五觉灵敏,这么轻声的一句话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立刻就变了脸色,大步的走到了白氏的面前,连身边宫女的搀扶都顾不得了。
  “你说什么?姨娘怎么了?”
  什么叫关心则乱?这就是了。
  柳姨娘是榕榕心底里最重要的那块,说得清楚明白些,就连嘉靖帝这样的枕边人,说不定也比不上柳姨娘在榕榕心底里的重量。
  白氏脸色难看,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刚才她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鬼迷心窍的就把话讲了出来。现下她也有些后悔了,虽说她心里看不上,但是毕竟现在她还是暄妃。
  宫装裹身,脸上脂粉未施,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惊人的亮,里面就像有两簇火在燃烧。
  慕老夫人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出来打圆场。
  “许是娘娘听差了,隔的这么远,你母亲她根本提得就不是这件事情。对不对?”最后三个字是和白氏讲的,白氏也点点头,表示迎合。
  谁知道,这暄妃娘娘可是丝毫的不买账。
  “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认真,似乎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她还不会轻易罢休的样子。
  “你那姨娘病的就连大罗菩萨都救不回了。”
  那双和柳姨娘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白氏不由想起了柳姨娘就是用这么一双眼睛勾走了自己的夫君,连病中竟然还勾的世子爷日日夜夜魂不守色的,脑子里火一烧,话就脱口而出。
  什么,姨娘病了。
  榕榕看着白氏脸上的快意喝蔑视,心里满满的都是一个念头,差点站都站不稳了,幸亏清烟和浅柳在后面及时的扶住了。
  榕榕继而清醒过来,她不信,生气了。
  “你胡说,你胡说。”
  就像个小孩子似的,胡搅蛮缠的,嘴巴里就是叫嚷着“你胡说”三个字。
  多任性?真是一场闹剧。
  靖海侯府的女眷们灰头土脸的走了,领头的老夫人和几位当家奶奶都是脸色铁青的。
  这事情一出,恐怕整个靖海侯府都捞不着好,别谈看白氏笑话了,到时候就轮到别人来看靖海侯府一家的笑话了。
  这暄妃娘娘可是身怀龙裔,且皇宠深厚。
  嘉靖帝看到榕榕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一副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模样。
  “怎么了?”嘉靖帝刚刚才从禅房出来,身后还跟着苏皇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榕榕坐在座位上,忽然起身,这样大的动作让身边的人都惊了一下,然后她就扑进了嘉靖帝的怀里,手用力的抓住了嘉靖帝的手臂,紧紧的拽住,自己的脸也埋进了嘉靖帝的胸膛里。
  而后,她忽的大哭起来,像个真真正正的孩子,哭的一塌糊涂,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哭的让后面苏皇后一阵错愕,也哭的嘉靖帝的心一颤。
  苏皇后看到这个举动的时候,心里先是看好戏,难道这暄妃不知道吗?皇上最讨厌的便是这女人无理取闹了或者是在他面前掉眼泪了,就连自己,也因为不曾用眼泪在皇上面前得到半分的体谅而歇了这样的眼泪攻势。
  然后,最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苏皇后看到了,看到那个在她心里冷心肠的皇上,竟然举起了手,然后慢慢的开始拍暄妃的背,充满了温柔、抚慰的意味,仿若在呵护至宝一般,如此的温情、也如此的像一对寻常的夫妻。
  苏皇后满眼的不可置信,眼中忽的出现了一丝的伤痛,无意之中,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她有些不敢相信,她做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失态的事情,她匆匆的离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背影、就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皇、皇上,姨娘她。”声音哽咽,因为哭的太久、太急,榕榕甚至开始打起哭嗝来。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嘉靖帝知道她必定是心里不痛快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哭的这样的凄惨。
  嘉靖帝不动声色的冲身边的苏力使了个眼色,就见苏力带着清烟和浅柳两个宫女下去了。
  等人都走完了,嘉靖帝一把横抱起怀中还在继续哭泣的女子,坐到了圈椅上。
  榕榕有些愣,抬了眼睛看他,眼睛红红的,大颗的眼泪水还在缓缓坠落,嘉靖帝用大拇指轻轻的拭去,一颗又一颗,一滴又一滴。
  “为什么刚才不来找我?”不是责难,语气里都是心疼。
  “你不是陪别人听禅嘛。”
  好吧,她还怨上你了,别看她刚才好像神思不属的,其实该看的、不该看的一样没拉下。说到这里,她还把嘉靖帝的手推开了,自己开始拿帕子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掉,活像个伤心的小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很红,成了兔子眼了~
  大国庆第二天,依然是打工中度过,痛并快乐着~
  
  ☆、第五十三章
  
  嘉靖帝失笑。
  “谁说是陪别人听禅了。”
  榕榕可不听;现在心情正不好;所以自己一个劲儿的往牛角尖里钻;不停地摇头。
  “我才不管你呢。”
  多任性,多像个小孩子。
  嘉靖帝抱着她轻轻的哄;手却放在了她微凸的腹部。
  “别哭了;将来孩子随了你怎么办?”
  不说还好,说了她更加伤心;眼泪又一颗可以大颗的掉下来。
  “唔,唔。”
  或许是哭得累了,还没等她哭完;自己就先睡着了。
  嘉靖帝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眼里的神色却是不一般的冷意。
  “皇上。”
  苏力公公一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立刻候在了门外;一见到皇上推门而出,就立刻迎了上去,将事情一股脑的就说了出来。
  他也聪明的紧,还是那件事情,还是那些话,但却是硬生生的说出来别样的味道,一段话下来,全部都是那白氏的无理取闹以及不知好歹。
  嘉靖帝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力,心里对他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但却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自己身边这个人倒是挺识相的。
  凡是大男人,都有护短的习惯,很显然,这个富有四海的嘉靖帝也是如此。
  靖海侯府这边却是愁云惨雾,一片惨淡。
  靖海侯老夫人脸上也没了惯常的和善笑容,脸上冰冷一片,眼里的神色莫名。
  “姑母,倒也不必如此的担心,这暄妃娘娘到底还是靖海侯府的姑娘,出嫁的女儿只有娘家的地位高才能在夫家过的好啊。所以娘娘这件事定然不会迁怒到整个靖海侯府的。”
  二奶奶尤氏说这句话,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是为了安慰她的姑母,也是她的正经婆婆,靖海侯府的老夫人。
  第二层呢,也有一种打压大奶奶白氏的意味在里面。暄妃娘娘不会怪罪整个靖海侯府,但是可没说不会怪罪你白氏一个人,也是一种示威,最好你以后说话前好好动动脑子,别连累了大家才好。
  第三,她也是有感而发。
  她娘家不盛,她是三个妯娌之间家世最低的一个了,所以平时相处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比别人低了一头,再加上他的夫君又是侯府的一个庶子,所以她在她的姑母面前才会更加的曲意讨好。
  秦氏也来安慰婆婆。
  “是不须要过于担心,娘娘大度,婆婆改日递个牌子去宫中带大嫂去看望娘娘便成了。想必到时候,娘娘的气儿早就消了。”
  尤氏和秦氏的话,更让白氏的脸清白交错。
  请罪?她可是这暄妃的正经嫡母,该她和自己请罪才是。但她还是忍了忍,没说话。但是等到了靖海侯府门口,她第一个下了车,还没等靖海侯夫人下了马车就自顾自的先走了。
  然后靖海侯府所有的女眷都看到她们府里一向和善、宽容的老夫人下车后的脸是黑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什么,蠢货,真是蠢货。”而当日傍晚靖海侯爷听到自己的老妻讲了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恨恨的怒骂。
  “早知道,当初在她和老大吵架的时候,就不应该这么快就从娘家把她接回来。这样下去,那一天整个侯府都会让她给连累了。”
  “去,立刻叫老大和老大媳妇给老子滚过来。”
  这句话说的很匪气,靖海侯爷这次可是气狠了,连“老子”都顺口讲了出来。
  老夫人看到了侯爷的怒气,不敢怠慢,立刻使眼色让身边的尤妈妈去办了。
  而自己则是碰了杯清茶过去,不冷不热,也不会触了眉头。
  “侯爷,您先消消气。”
  可能是早有预料,白氏倒是来的很快,倒是世子爷慕千修过了有些时间才到。且到的时候一头的雾水。
  “父亲,母亲,叫儿子来有什么事情吗?”
  世子爷看了跪在地上的妻子,眼里都是诧异。
  “你刚才在哪里,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到?”
  老侯爷不渝。
  慕千修眼里有些为难,但到底还是讲了,但言辞中有些模糊。
  “儿子刚刚请了大夫。”
  靖海侯爷刚想说什么,但是话一出口就变了。
  “大夫。你那个妾室叫什么柳氏的病好些了吗?”
  话题转的很生硬,但是世子爷只觉得更加奇怪。什么时候,自己的父亲会关心自己的妾室了。
  “回父亲。柳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是实话,其实柳姨娘这次并没有什么大病,她日常注意保养和养生,身体底子本来就很好。这次的风寒也是因为夜里丫鬟粗心,忘了关窗着了凉,喝了几服药之后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靖海侯爷点点头。而后看着底下的白氏,自己的大儿媳,这靖海侯府的世子夫人,将来的主母,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怎么看怎么觉得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为老大看了这么一个媳妇儿?
  不仅娘家不争气,近些年来衰落的不行,这几年还频频犯事,连府里唯一一个男嗣都被永远剥夺了入朝的资格,这以后普定侯府的衰落就是必然了。现在还让靖海侯府一起遭了秧。
  这件事,靖海侯爷很快就作出了反应。
  第二天,靖海侯府的世子夫人就称病了,不但不出府了,就连自己府里的中馈大权都全部交了给二奶奶和三奶奶。
  而也就在当天,靖海侯府送进宫里的帖子被人退了回来。
  也在当天上朝的时候,靖海侯府因为一件小事被皇上斥责了。
  事情虽小,但是串到一起就变成了不同寻常的事情。甚至有耳聪目明的人从中嗅到了别的味道,还有人开始大胆的揣测起来。
  莫不是这暄妃失宠了?
  但也有人拿出了截然不同的观点。
  是不是这靖海侯府得罪了谁?
  前者真的是无理由的推测,很快皇上就以自己的举动证明了这个猜测是个无稽之谈。暄妃娘娘依旧在后宫独宠,就连有了身孕,皇上还是日日去她的关雎宫安歇。
  真正的让人看到了什么叫做“六宫粉黛无颜色”。
  而后者真的就是引人寻味了。
  第一天被斥责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在朝堂上接二连三的受挫,那可就不是什么巧合了。
  “父亲。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事来。要知道侯府最近在朝堂上的风头可是太不对了。”
  “所有的政敌都跳出来乘机踩侯府一脚,以前和侯府交好的人也都在朝堂上沉默不讲话了。”老二也接口。
  世子爷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大程度上都是自己的妻子惹出来的麻烦,现在连累到整个侯府,心里很是矛盾。
  一面是自己的正妻,另一方面却是自己的女儿。
  三个儿子都这么讲,但是靖海侯爷这只老狐狸却不这么想。
  “若是皇上真的要迁怒,恐怕靖海侯府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依我看来,皇上这次只是在警告而已,皇上现在是敲打我们侯府呢,等着看我们的表现。”
  侯爷一边将,一边在纸上笔走龙蛇。
  等到让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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