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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娇养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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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有些距离,但是丝毫不影响看到她如花的容颜,脸上丝毫没有比试的焦虑,反倒是带着几分恬淡的笑意,脚步随意散漫,不似当今大家闺秀那般规整严谨,看上去却是别有一番风韵,一步一莲花,一步一心田。
“有女兮,倾城倾国。”人群中有人喃喃说道。
“咱妹妹可真是这个——怪不得你把人藏这么严实呢”陈硕岩竖了个大拇指,不禁感叹道。
扶子阶扫了他一眼,提醒道,“这是我妹妹!”
陈硕岩呵呵笑了笑,“咱们俩谁跟谁啊,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扶子阶冷笑一声,不言语。
而人群中间一直未曾开口的穆王则是在瞧见扶子嫣的时候,眼睛微微动了动,上一次见她是盛装打扮,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而今日却是简洁大方,恍如绽放的青莲,清冷高贵,两相比较,各有风韵。
看见她提笔作画,穆王不由微微挑了挑眉,文卉莲一手出神入化的绘画技艺可谓是名扬濂京,就连母妃都出口赞誉她天赋过人,小小年纪已有如此成就,日后的造诣绝对不在青娥夫人之下。
他不信扶子嫣没有听说过这些,可是那么多的才艺她却偏偏选了绘画,这里面如果说没有什么缘由,他是绝对不信的,只是按理说她的赢面并不大,她到底有着什么打算?
不只是她不解,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文卉莲同样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眉眼轻蹙,但是笔下却不由慎重了几分,文卉莲能够在濂京城有那么大的名声,可不是个心思简单之人,就如同她绝对不会轻敌,即便扶家只是商贾之家,但是单看圣上对扶家的照拂,就不得不让人慎重一二。
“咱妹妹的画画水平怎么样?”陈硕岩捅了捅扶子阶,低声问道。
扶子阶眉头紧锁,怎么样?这点儿他还是真不知道,反正记得当时教她绘画的老师在府里没待够一个月,而平日里也从来没有见过她画画,但是在他看来也最多就是六七岁孩子的水平。
而她之所以选择画画,在扶子阶看来极有可能是因为文卉莲声名在外,若是比不上倒也不丢人,毕竟能比得上的没有几个。
两人先后停笔,文卉莲身边的丫鬟和碧莺把桌上的画卷收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和师姐一起拍了毕业照,又送走了一届,想想明年就轮到自己了,瞬间感觉时间过得好快,莫名有种心酸~
☆、第十七章
“没想到嫣妹妹也精于画道,日后可是要经常和妹妹探讨探讨了。”文卉莲微微仰着头,显然对于自己刚才的作品很是满意,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是她近两年来少有的用尽心力的作品,可以说差不多是自己现在能够画出的最好的作品了。
“文姐姐哪里的话,姐姐的水平濂京城谁人不知,我不过只是信手而为罢了,毕竟若是输给姐姐,我也不亏不是。”扶子嫣微微一笑,让文卉莲不由愣了愣神,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几分,她有种预感,如果不在她未长成之前压制住,日后这濂京城里定是没有她文卉莲的立足之地。
“瞧她那副得意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最后的赢家了,”曲璃月挽上扶子嫣的胳膊,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鄙夷,“娇娇,你肯定会赢过她的是吧?”
“你觉得呢?”扶子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曲璃月心里一阵发虚,但是还硬着头说道:“肯定能!”
这边捧着两幅画卷的下人越过小桥走到了男宾那边,微微福身行礼。
文云章转头看了穆王一眼,“可是有几年没有见过五妹的画作了,若是能得殿下指点一二,想必也是一件幸事。”
穆王没有说话,文云章冲那两个下人点了点头,两人闻言,将画作轻放到一个石桌上,两幅画作同时打开展露在众人面前。
“文五小姐的画艺又精进了不少啊。”
“是啊,这花团锦簇的场景,足以以假乱真!”
“文五小姐不愧是青娥夫人的得意门生,这手画技实在是妙!”
……
听着周围一句句对文卉莲的赞扬,文云章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喜色,毕竟这也是为文国公府争光的事情。
“穆王殿下觉得如何?”
穆王的眼睛却是紧紧停在另一幅画卷之上,神色未变,心思却是斗转千回。
“文五小姐的画技的确是名不虚传,尽得青娥夫人真传,不过……”穆王往桌子那边走了几步,眼神却是始终盯着另一幅画卷,周围的人都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若是以本王私人而言,倒是更喜欢另外一幅。”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另一幅画卷之上,相较于文卉莲画作的浓墨重彩,这副画卷就极为简单了,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棵青竹,而且是雨后的青竹,有的从中间折断,有的仍然傲然挺立,看上去意境倒是还有几分,但是能比得过文卉莲?
文云章的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若非看在对方是王爷的份上,他怕是早就指责起来了,此时也是强压着心里的不满,声音中却难免透出几分冷意,“不知道穆王觉得这副画好在哪里,我等眼拙,还望殿下指点一二。”
扶子阶也不免看向穆王,当他看到扶子嫣作品的时候,已经是有些惊讶了,觉得她的水平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他还以为她就能画出点儿六七岁小孩儿的东西呢。
不过,在他看来这副青竹和文卉莲的那幅画相比,还有很大差距,单就是所需要的功底都不可同日而语,可是这位在文人中素有声名的穆王,从哪里看出青竹图之好了?
“不过是个人的偏好有所不同罢了,不过这幅画的意境颇好而已,诸位不必顾虑本王,若单论画技,这副青竹图可是要逊色不少。”
穆王不欲多说,旁人也不好多问,虽然顾虑穆王,但仍有不少人赞成文卉莲的画作还是更胜一筹,一番评点之下,最后胜出的自然还是文卉莲。
“这副青竹图本王甚是喜爱,不知可否询问一下嫣然乡君是否愿意割爱?”正在收拾画卷准备回女宾那边复命的两个下人手下一顿,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看向文云章。
文云章不由握紧了双手,穆王今日几次三番的给那个嫣然乡君做面,知晓有肃王的前车之鉴,他小心谨慎一些也无可厚非,可他屡次踩着五妹算什么意思,真以为他文国公府好欺负吗?
“子阶兄乃是嫣然乡君的兄长,不知道意下如何?”文云章冷笑着看向扶子阶。
纵使从扶子嫣口中已经得知这位穆王日后的身份,但是还是觉得自己看不透他,更何况娇娇明明说文五小姐就是穆王妃,而穆王此刻却开口要带走娇娇的画作,到底是想做什么?
“殿下开口,本是不该推辞,只是家妹乃是闺阁之女,这画作虽然并非什么私人物品,但毕竟是她亲笔所作,不好相赠,还望殿下恕罪。”扶子阶拱手说道。
扶子阶这么一说,文云章的脸色更黑了,濂京城谁人不知文卉莲的一副画作卖价最高可达百两纹银,被众多世家公子和寒门文士竞相追逐,而经由扶子阶这么一说,倒是显得文卉莲行事荒唐,闺阁女子的笔墨竟流传到外,再往上讲,可就是文国公府家教的问题了。
“子阶兄实在是太小心谨慎了,有这么多人看着,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一副画作而已,子阶兄不至于如此小气吧?”文云章微眯着眼睛说道。
扶子阶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文云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这其中缘由,抬眼瞧了一眼穆王,无奈说道:“这毕竟是家妹的画作,如何处置,还是看她自己的意思。”
穆王闻言,淡淡扫了一眼手持扶子嫣画卷的文国公府下人,那人一个激灵,急忙回道:“奴才一定会把穆王殿下的话原原本本转告给嫣然乡君。”
文卉莲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纵使一开始因为扶子嫣的举动而生出的几丝警惕也都慢慢消失,她可是青娥夫人的得意门生,怎么可能被一个野路子比下去,只是当下人把穆王的话转述过来的时候,文卉莲却差点儿咬碎了牙。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文卉莲一把拿过来扶子嫣的画卷,直接打开,入目的便是那孤零零的几棵青竹,就是这样的画作入了穆王的眼?
“可是要恭喜文姐姐了,想必这次文会的魁首定非文姐姐莫属。”扶子嫣一副没有看到文卉莲发黑的脸色,真诚的说道。
文卉莲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住心头的怒气,扯了扯嘴角道,“妹妹可实在是太谦虚了,妹妹的画作可是入了穆王殿下的眼,想必定是有非同寻常之处。”
扶子嫣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我也不知道穆王殿下到底看出哪里好了,我觉得自己可是比不上文姐姐画技分毫呢。”
扶子嫣越是这么说,文卉莲心里就越是恼怒,越发相信自己刚开始的预感不是草木皆兵,这个扶子嫣绝对是自己的头号劲敌,先是肃王,现在又是穆王,一个个原本倾慕自己的人,竟然都倒向了扶子嫣那边,这让她日后试图成为天底下最尊贵女人的想法如何实现!
那传话的下人也感觉到自家小姐的不悦,但是另一边可是穆王,圣上的儿子,也是不敢得罪,战战兢兢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等着扶子嫣的回应。
穆王的反应在扶子嫣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扶子嫣自然是学过画画的,上辈子的时候,但是比之师从青娥夫人的文卉莲,自然是还要稍逊一筹,她更擅长的是琴,而之所以选择和文卉莲同样的才艺,为的就是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再狠狠踩上一脚,毕竟想踩着自己上位,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她可不是什么圣母。
而至于为什么会画青竹,自然是因为知道穆王肯定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虽然自从那天和家人开诚布公之后,她已经放弃了之前要牢牢抱住穆王大腿的打算,但是稍稍利用一下上辈子直到的事情,也不算为过不是,更何况是他自己亲口对她说的,四君子中独爱竹,犹爱风雨后傲然挺立之姿。
“能得穆王喜爱,实在是一件幸事,只是这毕竟只是随手之作,难登大雅之堂,穆王殿下若是喜爱,倒是可让文姐姐来画出一副,定然不是我这副画作可比的。”
扶子嫣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而已,可是没想着和那位日后尊贵无比的穆王扯上太多的关系,毕竟一个固宁侯府她都玩不转,日后偌大的一个后宫,诸多嫔妃争宠的日子,实在不是她所期许的。
文卉莲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起来了,虽然之前的时候,她并没有把一心只知道吟诗作对的穆王放在眼中,但是正所谓世事无常,总是要广撒网才好,肃王这个方向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得通,绝对不能再把穆王也给推远了。
文卉莲示意那个传话的下人直接把扶子嫣的原话传过去就好,可是等到那下人回来,带回来的竟然是穆王拒绝了,直言若是嫣然乡君不愿割爱的话,那也不好夺人所好,此事就到此为止。
文卉莲没想到穆王会这么明晃晃打她的脸,要知道她和徐贵妃怎么着也算是师出同门,因着这层关系,平日里也没少受徐贵妃之邀在宫里走动,而且她也能感觉到穆王对自己隐隐的那份不同,一直自持矜贵心中却很是得意,没想到扶子嫣刚一出现,就让自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肃王的事情暂且不提,毕竟没有直接牵扯到自己,可是今日这件事,她完全可以猜测到那些人对自己的嘲讽,让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从文国公府离开一直到扶子嫣的院子里,这一路之上,扶子嫣发现无数次扶子阶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自己忍不住先开了口,“大哥哥,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娇娇,你……对于穆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扶子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第十八章
“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想接触他的,因为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扶家,而和最后的赢家绑在一起,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不过现在恐怕用不着了,我相信爹爹和大哥哥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扶子嫣看向扶子阶的双眼中充斥着信赖。
扶子阶心里微微一震,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热潮,“这是当然,只是,你对那个穆王当真没有别的想法?”
扶子嫣有些哭笑不得,“大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都说了当时刻意接近他是为了扶家。”
扶子嫣这句话半真半假,她未曾告诉家人上辈子自己和穆王之间的纠葛,但是她也的确是对穆王没有其他想法,应该说两辈子都未曾动心过,即便上辈子嫁给了王宁远,更多看中的也是他固宁侯府大少爷的身份,说到底,他们这对夫妻也当真是够可怜的,都是彼此利用罢了,只是最后她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得到扶子嫣的保证后,扶子阶才算是放下了心,只要自家妹妹没想法就好,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我瞧着穆王对你有些不对劲,他今天为什么会在你和文卉莲中间选了你那幅画?”
扶子嫣眨了眨眼,故作生气道:“大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就差那么多不成?”
“文卉莲师承青娥夫人,还算是徐贵妃的师妹,于情于理穆王都不该不给她面子。”扶子阶这次倒是没有顺着扶子嫣的话,反倒是客观分析道。
扶子嫣自然没办法说自己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只好露出一副懵懂的模样,“也许他是真的眼神不好?”
扶子阶自然知道她没说真话,但是也不想过于逼迫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真有什么事,别一个人压着。”
扶子嫣眉眼弯弯,就是这种温暖,让她永远无法舍弃,不管付出什么,都要留住这一切。
“该死!该死!那个扶子嫣简直就是该死!”宴会一散,文卉莲刚回到自己房间里,连房门都没有关上,就直接伸手摔了屋里摆放着的花瓶,脸上的表情也愈显狰狞。
紧随其后走过来的文云章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眉头紧锁,吩咐旁边的下人先下去,然后走进屋子,关上了房门,也不说什么,直接走到文卉莲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文卉莲正处于怒头上,直接就被一巴掌扇倒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文云章,“你竟然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简直就是愚蠢,你知不知道文国公府的脸今天快让你给丢尽了,你还觉得受了委屈不成!”文云章双眼含怒射向文卉莲。
“这怎么能怨我,都是那个扶子嫣,都是她害得!”
文云章冷哼一声,“连一个商贾之女都摆不平,文国公府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教你的?更何况现在她可是圣上御封的嫣然乡君,肃王在她手里都没有讨到好处,你就算是看她不顺眼,也不能在这个当口可以为难她,难道你是觉得文国公府在圣上心中比肃王更重要不成?”
文卉莲慢慢缓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今日行事太过偏激,自己的才华可是尽人皆知,而扶子嫣却是刚在外走动不久,除了一张脸,其他方面大家都是一无所知,可自己偏偏自降身份非要和她一争高低,赢了是理所应当之事,若是输了,那自己在濂京还如何立足?
算来算去,竟是平白为她人做了嫁衣。
“现在该怎么办?”
文云章冷冷扫了她一眼,看见她智商重新上线,这才说道:“今天有这么多人在,这件事是肯定压不下来的,莫说伯父那边,就连祖父怕也是要有意见的。”
“四哥,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文卉莲听见祖父,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忙向文云章求救。
文云章一脸厌恶的看向文卉莲,在文国公府里,女儿唯一的作用就是联姻,只有儿子才是文国公府的支柱,所以即便是庶子,地位也是要高于嫡出小姐的,她们在府中只是个光鲜亮丽的摆设而已,压根就没有一点话语权。
“别忘了,你在宫里面可还有一个师姐呢。”文云章若不是看在文国公府在文卉莲身上毕竟是下了不少心血,而且她那张脸也还有几分用处,就凭她今天做的蠢事,就让她自生自灭。
文卉莲眼睛一亮,对啊,徐贵妃对她素来亲近,且徐贵妃乃是穆王生母,只要让旁人看到徐贵妃对她的态度,今日的事情就无人敢提。
等到文卉莲可以收拾一番,往宫里递了牌子,次日一早便匆匆入宫了。
不过,当她跟着宫人踏进长春宫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不速之客,而这个人偏偏就是扶子嫣。
文卉莲愣在了那里,而扶子嫣却神色依旧,似乎早就预料她会来这里,还冲她微微扬了扬唇角,好似姐妹情深一样。
文卉莲被她那副无辜的模样惹得回了心神,急忙冲徐贵妃行了个礼。
“起来吧,”徐贵妃眉眼柔和,嘴角含笑,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回头对身边的宫人说道,“瞧瞧,这一个个人比花娇的模样,今儿可是什么好日子啊。”
文卉莲脸色有些尴尬,看向扶子嫣问道:“没想到嫣妹妹也在。”
“今日随祖母来宫中谢恩,倒是没想到正好遇上文姐姐。”扶子嫣眉眼弯弯,一脸的无辜娇俏。
文卉莲恨不得把牙都给要碎了,本来是想拐着弯的和徐贵妃告状来着,没想到正主竟然也在这里,让她当着面说坏话,这可真是有些张不开口啊。
但是,一想到回头事情传出去,祖父的震怒,她这么多年费尽心机维持的身份可就全都没了,她没有退路了,只能迎难而上。
“想着许久没有来拜见贵妃娘娘了,正巧昨儿画了幅画,就带过来让娘娘指点一二。”文卉莲说着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来了一个盒子,言语中带着几分笑意。
“哦?那可是好,不过你的画技我可称不上指点了。”徐贵妃来了几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文卉莲将画取出来,递给徐贵妃身边的宫人,那宫人微躬着身子,在徐贵妃面前将画打开。
而在这个过程中,文卉莲一直在偷偷瞄向扶子嫣,但是却未见扶子嫣的脸色有任何变动,她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真的无辜?
扶子嫣不懂吗?当然不是,她就是猜到文卉莲今日会进宫求见徐贵妃,所以才选择今日进宫的,她昨日既然闹了那么一出,自然不会让文卉莲就这么简单轻松的洗白了。
“你的技艺可是又高了几分啊,这副百花争艳的春景图当真是好,我可是指点不了你咯!”徐贵妃随着画卷打开,眼睛也亮了起来,不由称赞道。
文卉莲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不由露出几分苦恼的表情,“娘娘实在过誉了,我这都是小打小闹而已,真正技艺高超的应该是嫣妹妹才对,昨日里穆王殿下可是亲口赞誉过嫣妹妹的作品。”
“哦?娇娇也擅画?”徐贵妃略有些惊诧的看向扶子嫣,她可是听说这位忠烈伯府的小姐极为娇惯,吃不了苦,那些女子才艺也不过只是略同皮毛而已。
扶子嫣微微敛眉,嘴角噙着几丝女儿家的娇笑,“娘娘这话可是打趣我了,我可是吃不了那份苦的。”
徐贵妃嫣然一笑,“可是呢,前些年可是常听扶桑姑姑向太后抱怨,就连巧兰姑姑也被你这小丫头磨得不舍得管。”
扶子嫣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却硬是要仰着头说道:“那是兰嬷嬷对我好,不忍心罚我。”
徐贵妃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可不是呢,这么鬼灵精的一个小丫头,哪个舍得罚哦。”
文卉莲没想到自己才起了个头,话题就被莫名带歪了,尤其是看着徐贵妃和扶子嫣两个人越聊越开心的样子,她心里就不由紧张起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插了话进去。
“嫣妹妹这话可就太谦虚了,穆王都说你画技精湛呢。”
“文姐姐怕是听错了,我可是听说穆王殿下说我的画技比之姐姐的可是相差甚远。”扶子嫣对于文卉莲的为难丝毫不放在心上,她越是这样步步紧逼,后面自然是越被打脸。
文卉莲脸上果真露出了一丝尴尬,不过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若当真如此,穆王殿下怎会开口要了妹妹那幅画呢?”
“哦?慕儿开口要了娇娇的画?”徐贵妃原本坐在主位听着两人的言语,她也大致明白了几分,这两人肯定是不对付,不过听到这其中涉及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可就不一般了。
说到这里,扶子嫣无辜地扁了扁嘴,“我也不知道穆王怎么就看中了我的那幅画,我不过就是随手画了几棵青竹而已,比文姐姐的这副百花争艳图可是差远了。再说了,最后的魁首不还是文姐姐嘛。”
听到这里,徐贵妃也基本猜到了文卉莲今日的来意,若是其他人,她倒还能念着所谓的师姐妹情分,但是若对方是扶子嫣,那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毕竟徐太后几次三番暗示过她,忠烈伯府看似简单,但是却极为关键,若有可能,一定要彻底拉拢到徐国公府的阵营中。
“原来是这样啊,慕儿从小就喜欢竹子,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徐贵妃眼瞧着文卉莲还想说话,提前把她给堵了回去,“有些日子没见青娥夫人了,不知道夫人的身体如何?”
文卉莲一听这话,只好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回答,可是谁曾想徐贵妃就这么拉着她东说西扯,一直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才堪堪停了下来。
她本想借机提上一提,可是谁知道旁边的宫人说徐贵妃这几日身子都有些不适,坐这么长时间怕是受不了了,没有办法,只能起身告辞。
可是,她却没有看见在她离开长春宫的时候,徐贵妃看着她背影时,脸上露出的那抹厌倦,“日后她若是再递牌子,就说我身子不适,挡了去。”
☆、第十九章
回家之后,扶子嫣并没有刻意去关注文卉莲的情况,毕竟她当时的反击是因为文卉莲先主动挑起争端,而从她自身角度来看,自从决定放下穆王之后,她们两个就没有太直接的利益关系,相较而言,她倒是宁愿放更多的心思在曲琉月身上。
没错,明明上辈子没有这位靖亭侯府小姐的事儿,桃花宴上对王宁远一见倾心的人是自己,而这辈子就因为一点意外,让她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偏差。
对于此,扶子嫣倒是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愧疚,毕竟虽然起因是由她挑起的,但是过程和结果就不由得她控制了,更何况曲琉月也不是多好的人,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杜燕珊对王宁远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让曲琉月对上杜燕珊,最后会花落谁家呢?
能放下穆王,是因为从直接根源上讲,扶家以及自己和他并没有太多的牵扯,但是王宁远就不一样了,这个上辈子为了向新皇投诚,直接斩杀了二哥的人,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呢。
王宁远不是喜欢靠着女人的身份网上爬嘛,她倒要看看这辈子他还能不能享得了女人福。
扶子嫣居于深闺,不方便出府,所以就直接找上了扶子阶。
扶子阶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几日她就听得碧鹛给她带来了外边的消息,杜府小姐的马车惊了马,差点儿把人从车上摔下来,幸得路过的固宁侯府庶长子相救,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说得好听,总是免不了要有些肢体接触的,而恒国的风气毕竟还是有些保守,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杜府的门槛虽说不高,但固宁侯府总要给个说法的,尤其是王宁远虽是长子,却是庶出,那位固宁侯夫人把他视为眼中钉,巴不得他找一个门第低出身差的妻子呢,可又不能刻意刁难,杜府正好送上门来,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而从王宁远的角度出发,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找一个出身高贵,家族有势力的妻子,这样才能在他争夺固宁侯府世子的时候出一份力,而在曲璃月的帮助下,成功和王宁远接洽上的曲琉月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毕竟曲琉月出身侯府,虽然生母早逝,但是外祖父却是任大学士,而且同母兄长乃是靖亭侯的独子,日后定是能够继承侯府之位,更何况这位侯府小姐对他情根深种,他只要稍稍使些手段就能把人拿捏在手中,所以也不吝啬一些手段,让这位侯府小姐对他愈发爱慕。
而英雄救美一事就实属无奈了,从他的角度出发,既然有了曲琉月在前,即便是装也要在尚未将人娶进门之前和其他人保持距离,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只是那天他身边恰好是便装的太子殿下,马车直直冲过来,他总不能舍弃太子而躲到一边去,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谁料到刚巧不巧就救下了那位杜府的小姐,这下可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杜家不过是五品武官,还是个外驻的武官,哪里比得上靖亭侯府的嫡女尊贵,尤其是在濂京城这种一块砖掉下来,砸死五个人中能有四个是四品官员的地方,杜府压根就不够看,而这几天他那位嫡母对他婚事的热衷,更是让他对杜府排斥不已。
原本是想着找曲琉月把话给说清楚,最好是能让靖亭侯府的人开口提一提这件事,毕竟她那位嫡母虽然一心想让他娶个小户出身的妻子,但是他父亲固宁侯可不是糊涂人,前不久六妹才嫁与太子为侧妃,固宁侯府也算是太子船上的人了,杜府和靖亭侯府哪个更有帮助,明眼人自然一看就明白。
只是,这些日子不管他怎么联系,曲琉月那边也没有回信,他也不好直接登门拜访,毕竟他和曲琉月一直都只是私下往来,眼瞧着嫡母那边和杜家夫人越聊越开心,王宁远是彻底坐不住了,直接找上了固宁侯。
“你说你和靖亭侯府的嫡长女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固宁侯早年间行伍出身,近些年虽留于濂京,但是平日里也没有松懈练功,身子看上去比王宁远还要强壮几分。
“儿子知道这种做法实在有辱曲小姐的身份,但是儿子和曲小姐的确是真心相爱,那日救下杜小姐,实在是无奈之举,太子就在儿子身侧,儿子总是要护得太子周全的,还望父亲能成全儿子。”王宁远低着头,言语之间饱含情意。
固宁侯许久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在这件事中固宁侯府能从中获得的最大利益。
诚然,杜府和靖亭侯府相比,自然是靖亭侯府门第更高,而且他也知道夫人最近一直在张罗和杜府的事情,他了解女人的那点儿小心思,面前这位虽是长子,却是庶出,这点上的确是他对不住,所以这些年来一些小事都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如果事关固宁侯府的利益和太子的将来,那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这件事的确是你做得不对,等明日早朝我和靖亭侯通个气,你随我前去靖亭侯府向靖亭侯赔罪,靖亭侯府的嫡女名声可不容你玷污。”固宁侯沉着嗓子说道。
王宁远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喜色,连忙答应,“儿子知道,有劳父亲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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