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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后宫太妖娆-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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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长恭对着他的眼睛,迸射的残酷光芒连周遭之人都心惊不已。
    华韶看着靳长恭,眸底一抹悲凄一闪而过,他伸手抚上她的眉法轻轻摩挲。
    “阿恭,我不在乎它变成怎么样……”
    华韶冷漠地说着。
    “我也不在乎那些人,可是在看到你推开我,摔进海水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后悔了……”
    靳长恭一时之间心底涌上千滋百味,想恨恨不得,想怒怒不得,想怨怨不得。
    这时,只觉头顶一阵震天的摇晃,似整个天地被震动着。
    “圣主!几里外有一批大军冲来,如今聚集朝着恶魔城赶来!”探子这时从暗道冲进殿堂内。
    “怎么回事?”华韶止住众人继续的打斗。
    “是苍帝,领头之人是苍帝!”那人惊疑道。
    玛宝如梦初醒,那死寂一般的脸呈现惊喜交加,简直不敢相信耳中听到地事实,果然他的父皇没有死……
    靳长恭愕然看着地面之人,沉眸——那这个“苍帝”是谁?
    华韶仅愣一瞬,那颗七窍玲珑心便想到一事:“看来此苍帝只是一道替身,苍帝曾训练七名死士作为他的替身,其中七名最终仅剩一名角逐出来,他与真正的苍帝无论容貌,武艺,行事,都能够模范得九成相似。”
    突然,他话锋一转,道:“阿恭,若你不想让我杀了他们,那便与为师约定一件事情。这轩辕大陆必须由我神武族人统领方才消我一千年来的恨!这一次便由你亲自证明给所有族人看,你能够有能力统治它,那我们便选择撤离,不再插手东方之事。”
    靳长恭怔怔地看着他,沉吟片刻,问道:“怎么证明?”
    “打退苍帝这一次的进攻,你能做得到吗?”华韶朗声,将这一句话远远传播开来,似要让所有人看听见。
    “乐意之极!”
    靳长恭厉眸一扫那围观四周的神武族人。狂傲一笑。
    华韶这时伸出一只手,那干净纤白的手指完美无暇,靳长恭见此,亦伸出一只干燥略小的手,与他在空中重重相击三下。
    就在他伸手之际,反手一抓,然后眸光一狠,便一拳狠狠地揍了过去。
    “一码归一码,你敢欺骗我,利用我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华韶嘴角破皮,溢出一丝血渍,他呆呆地。
    而周围的人也怔忡不已,看到靳长恭朝着他们这方走来,都纷纷退了下,像是怕极了她的暴戾。
    由着华韶领路,他们从别的通道最快地到达了恶魔城。
    玛宝的情绪最激动,他被神武族人牢牢绑住,站在高高的山岩石上,挣扎着想朝着下方看仔细。
    苍帝从人群之中缓缓步出,立于千军万马中,如天神一般,不得不说那名替身学了他的九成九。
    看着那竖立的一杆杆在风中飒疯狂卷的军旗,粗一估略至少有十数国到临参与这一场战争。
    “你要如何应对?”
    华韶一如顾往地站在她的身侧,就与曾经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模样。
    公冶,夏合欢与暗帝则被看守在他们其后。
    “自然是要——一锅端了!”靳长恭眼睛里熠熠闪光,话中含有深意。
    华韶不解。
    这时,一声响亮的狼嚎从海上啸起,靳长恭眸光徒然一亮,然后抑头震天大笑,那笑声的愉悦得意似要穿透那碧海苍穹,引来众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看吧,寡人的援军来得多及时!哈哈——”
    公冶,夏合欢他们朝着后方看去,只见那幽碧蔚蓝的海面,有几艘炙帆猎猎的官船缓缓从海上由远至近驶进而来,靳长恭迎风回眸一笑。
    暗帝眯眼深看,仔细瞧清那船徽之时,神色呆滞了一瞬:“是靳国官船……”
    “终于来了——这下,人倒是来齐了。”靳长恭一说完,便咯噔一声只觉心底某处似空了一个角落,令她茫然回眸。
    看着空荡荡左侧的位置,右边有着华韶,可她的左边却少了那一抹曾如影随行,与她朝夕相伴的人。
    恍神仅一片刻,这时,那官船已停泊靠岸,他们居高临下,看着海岸边人头簇动,远远望去,一支支萦绕着海水湿寒之意的军队步履稳沉地从海上踏步而来,领头的则是一头令人心惊的巨型灰狼,它其后带着的则是商族的族长、青衣智者、相携结伴的鹤与契,几人一道而来。
    “陛下!”
    他们在看到靳长恭与暗帝时,都大吃一惊。
    怎么竟会有两名一模一样长相的陛下!?
    知道他们定然迷糊了,靳长恭暗觑了一眼暗帝,看他不动声色,尤其安静的模样心中略有异样。
    但她知,此刻并不是的探究是时候,她正欲上前相迎商族一众时,却看到被忽略一旁的云狼一个恶虎扑狼的跃姿扑向她,口中不满地嗷呜一声。
    靳长恭勾唇一闪,再用力地揉了揉它低垂下来讨赏的狼脑袋,啐道:“你这家伙,倒是为主子立了大功一件,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了!”
    ------题外话------
    待修……


 ☆、第三卷 第七十六章 压上一切的赌注
    看到云狼与靳长恭那副捻熟亲密的模样,契眼眶的珠子差掉没被惊掉,要知道云狼那货与他们相处这段时间,完全就是骄傲不可一世,鼻孔朝天的模样,他对此可是记忆尤深,咬牙切齿了很久。
    如今亲眼看到一头桀骜不驯的野狼变成一只傲娇狗腿的家猫时,他不由得收起脸上错愕的表情,与神色微动的鹤对视一眼,彼此心中俨然已有了定准。
    商族族长穿着一件云袖宽袍,步履沉重却拄着一支拐杖缓行,而智者一身青衣如清风拂面,怡然自得。
    他们久经人事,自是比年轻人眼光更为独道,虽然两者面容五官极其相似,但那迥然不同差别的气质,却是很好辨认的。
    他们立于靳长恭面前三步之距,撩袍欲跪,却被靳长恭先一步举手一抬,一道霸道柔和的气息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稳稳扶起,竟再低不下一分。
    “这里不是朝堂,寡人面前一切皆随意而行,不必太过拘礼了。”靳长恭阔步朝前走去。
    她看着依旧键硕的商族族长,与狐狸眼微眯,眼中精光朔智的智者,带着久违重逢的喜欢,她扬唇一笑似九月灿阳道:“久经一别,匆匆时日过,倒也是许久不见,你们一行可好?”
    智者看着靳长恭那一身狼狈的装束,曾经白皙玉华的面旁清翟了些,肤皮亦晒黯淡了些,背上与衣衫间尚有干涸的暗红血迹……曾经那养尊处优的少年帝皇,已被磨砺得少了几分锋芒锐利,却增长了别人半生所求之不得的内敛深沉。
    智者摇首,像长辈一般慈怜地望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一声道:“一行无碍,倒是陛下您这一段时间受苦了,不过能看到您如今飞速的成长强大,倒却也是一件欣慰庆贺之事。”
    她眸光似更加怪韧如磐石,那乔木般笔直昂挺的身躯,令智者怀疑,这世上是否还有能够折曲她意志的事物。
    该是一个好孩子啊!

    商族族长却智者抢了话头,老大不爽地皱了皱眉头,用拄杖敲开他的手,吹胡子瞪眼责怪道:“智者可是逾越了,你怎可随便亵渎陛下呢?”
    此话一落,正待族长想表示自己的一番陈词激昂,却不想那厢一高大黝黑的契一个“激荡阔步”越过他们,直接冲向靳长恭,长臂一伸上前便一个熊抱住靳长恭。
    商族族长整个人僵在当场,拄拐的手气得直哆嗦。
    “终于找到你了,陛下!”
    那火热烫人的气息令靳长恭不适地动了动身子,但听到那纯然而喜悦的声音,却又很快垂下手放松了下来。
    很单纯热情的一个拥抱,能感受到契那激动跳跃的心脏突突直响,这令靳长恭忍不住眼底泛起一丝柔色涟漪,她拍了拍他背,揶揄道:“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连寡人也斗胆敢随便调戏?”
    “咦~”契一听,似受惊般连忙跳了起来,惊声急忙回头,却有些茫然地四周看了看,继而奇怪道:“怎么没有看到花公公,以前这种时候他早该出手了……”
    靳长恭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
    契神经比较大条,根本没有注意到靳长恭的表情,他挠了挠脑袋,嘀咕道:“当初他只提醒我们一句宫中有变,要提防靳帝之后,他说要独自去找您了,让我们地留地靳国等你们回来,都这么长时间了,按理说我们都找到你了,他怎么还没有找到?”
    鹤于一旁,觑到陛下越来越沉默的表情,与族长那两眼冒着火星随时要爆发的怒意,赶紧上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脑袋,叱道:“你的那张嘴除了吃饭,就不能好好说话,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再说,我们能够在这里遇到陛下,还不是陛下主动联络上我们的!”
    契被教训得有些懵,他黑矅石的双眸瞪向鹤时,鹤却早一步,举止有礼回首朝着靳长恭躬身行了一礼:“鹤,见过陛下。”
    “鹤看起来倒是越见成熟稳重了,接下来的一场战役,不妨让寡人见识一下你这半年多的成长吧。”靳长恭看着眼前的鹤。
    及肩的黑漆墨发依旧披散,一双水洗般的黑眸镶在那清丽无双的脸上,相得益彰,言语得体不骄不躁,神情亦从容掌控有余。
    鹤眸光微炙,他撩袍跪于地面,声调上扬了几声:“是,鹤自当领命。”
    靳长恭勾了勾唇,眸光却望向契,神情那一刻极度认真,负手笃定道。
    “寡人自会赢回他的,一切就从这一场战役开始。”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华韶他们走去。
    契一怔,望着靳长恭的背影回味着她刚才的话,而鹤他们却有些听不懂靳长恭此话是何意,但见她移步,亦随即跟上她的步伐。
    【阿恭,据我族暗探所搜寻花公公的出身来历,却一所无获,若此便有两种解释,一则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二则就是他与我等一样,并不属于这东方大陆。虽然并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而我们亦没有权利将他遣返趋离回西方,但是继续将留他在这片大陆,终究是一个隐患——】
    华韶曾暗中秘音劝戒过她,关于花公公的身世。
    【无论他是谁,只要我要他,我就不会让你们将他带走的!】
    靳长恭却不怀疑,她永远无法忘记,当她坠入海中,那碧波荡漾之中,当她痛苦窒息时,那给予她生存气息的人,那为她义无返顾冲进鲨鱼群中——那道红色的背影。
    【既然你执意如此,为师亦不再多言,只要你能够得到神武族人们的承认,那么为师便将他还给你。】
    他是谁,她并不在乎,就像她是谁也已经不重要了,她跟他,只要彼此而已!
    她伫立于高处,幽潭的黑眸望着海面,心绪翻腾涌动,她不由得想起他们之间曾经的种种,一时既心酸又甜涩,五味杂陈,这种陌生的感觉她末所有过,亦难以排解……
    神武族人静默地观察审查着靳长恭,在他们的心目中,虽然靳长恭担着神武族正统之名,令他们不得不遵从祖训尊重于她,但他们却不是从心底认可这个在靳国长大的族人。
    被隔挡在人群之后的夏合欢与公冶都被神武族分支——沧海门人严加看守,自是不得随意行动,虽然看在靳长恭的面上,他们不会为难他们,但却限制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想来靳长恭的身份虽说是神武族的后人,却也是靳国的皇帝,她先前的态度很确切地表明,并不想让西方大陆的分支来插手东方。
    若是能将整个轩辕大陆统治在她靳长恭的名下便罢,若是她一旦输了,西方与东西两界之间,必定会发生大规模延绵直整个位面的战争。
    与那些白袍沧海族人交手之后,夏合欢与暗帝他们已经可以肯定,双方两者之间武功的差距,若西方大陆的高手都是这种高端水平,那东方祸事必起。
    公冶隔着重重人影,看着站在高处皎如玉树临风前远目的靳长恭,一时之间竟觉得彼此之间有一道无形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公冶似疲惫地敛下眼睫,灰袍冽冽,他背对着海面,那淡薄阳光下的脸越来越苍白,他无声地张了张嘴——长、恭……
    靳长恭眉眼一动,若有所感,突然一回便看到公冶软身欲坠的模样,她一惊,迅速飞身扶着他站起,并一把脱掉身上的单衣披于他的头顶上。
    公冶怔忡不已,只觉有一种置于云端,脚踩不踏实的错觉,惶惶之心被一双轻柔的手捧起。
    “公冶,没事吧。我身边没有遮伞,差点忘了你不能晒的,我让人给你找个阴凉的地方歇一歇吧。”
    感觉靳长恭要带他走,公冶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抬起的眸光似仲夏的雨夜睡莲,湖光春色两相映,异彩徒生。
    “我能坚持,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为他能做到哪种程度……”前面那一句他说得很清晰,而后面那一句却似自言般,风吹便散了
    然而凭靳长恭的耳力,自是听得仔细,她扶起他,那飒飒扬起的发丝地阳光下光耀着光芒,正色地看着他,
    “不仅是为了他,亦是为你们,为了这片你们世世辈辈存的轩辕大陆。”
    “你不恨这个大陆?不想为了你们族人报仇雪恨?”
    公冶眉眸一震,温慈的双眸一闪,那身体那滚烫的温度地触碰到她那冰凉的手时,便不想放开了。
    靳长恭能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审核监视之下,她故意沉吟片刻,声量并末放轻,痛声道:“自然是恨的,那灭族的苦仇大恨如何能够忘切,即使是记忆消失了,那属于神武族的血脉亦会沸腾炙烧得寡人夜夜难眠。当寡人知道自身身世的那一刻,即将我没有记忆,但那刻骨的仇恨也被铭记在寡人的每一寸骨血当中。”
    此番话的情深意切,泣血稽颡别说是神武族的人被震撼了,连靳长恭自已都差点被自己感动了。
    公冶一愣,却瞧见靳长恭悄然对他眨下眼睛,他才恍然大悟,暗中失笑。
    这长恭,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唬人了……
    想来,神武族的人在听到靳长恭那番激昂慷慨言辞,那煨帖他们心意的言论,纷纷都对她投以后生孺子可教,赞同欣慰的眼神——除了华韶一眼不置可否的眼神。
    “那你也想仿效他们屠尽这东方大陆每一寸土地,来替你的族人们清冼血恨?”暗帝黯淡的灰色死气点染曲眉,他看着靳长恭,语气怪异地问道。
    靳长恭负手皱眉,众人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听到她恨声道:“杀了他们算什么?”
    “那你还有更解恨的办法?”暗帝眼眸一转,便顺着她的语气问道。
    “自然有。你知道,要让一个仇人死掉并不算是最痛快的事情,因为人一旦死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所有的痛苦、不甘、恐惧都会随着逝去而消失,可仅仅是这样,那我们族人心中的怨恨如何能轻易消失?”
    “没错,杀了他们,拔光他们的皮,流光他们的血,都不足以解我族人们的恨!”一个神武族人忍不住冲声响应道。
    靳长恭眼神倏地一下捕抓到他的眼睛,她眸光猩色若隐若现,咧牙雪齿森森道:“对啊,仅仅是灭掉他们那也只能是图一时痛快。这轩辕大陆的人不是不服我们神武族,认为我们是外族邪门歪道吗?那寡人就偏偏要他们统统臣服于我族人脚下,寡人要让他们生生世世,乃至今后的族族辈辈都匍匐在地,不得翻身,寡人要让轩辕大陆的男子世世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代代为婢!供奉我先人为宗,侍奉我神武族之人为尊!”
    那人似被摄魂了,听了她那一席宣布,整个人便呆呆得动不了了。
    而神武族人闻言久久无法回神,脑中一遍一遍地回荡着靳长恭那番话,心底渐渐开始认同,余下便私底一阵窃窃私语,相互商讨。
    靳长恭眼底飞速地划过一丝狡黠,不动山不动水地由着他们看。
    而公冶、暗帝他们却听出靳长恭那一套换汤不换药的说辞,与华韶的约定极其相似,但她此刻如此一说,却又大大地不同。
    虽然她分明就存在野心想统治整个大陆,但是这一番主动说辞,却比华韶与她的交易更加能够令神武族人解恨之余,对她心生认同之感。
    “好,如果你真的能够有能力证明你所言,我等便不干涉公子在东方大陆的事情,并且公子若有需要吩咐这事,随时可开口。”
    他们一众深深地看着靳长恭,这一次他们并不是对神武正统唯的一嫡传宣誓,而是对着靳长恭,仅仅是眼前这个得到他们认可的人说话。
    “自然,一言为定!”
    靳长恭翻手负背一笑,雄姿英发,那令人心折的帝君之气令神武族人随着也多了几分信心。
    与计划吻合,靳长恭成为与神武族人约定之后,便暗中秘音与华韶道:“与你约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他们已经全部认同我的作法,接下来此战不需要你来插手。”
    华韶默然半晌,才轻然道:“阿恭,你可以怨责为师,或许你还小,不会懂得灭族之恨那该是多沉重,多寂寥……”
    靳长恭抿唇敛眉,默默地想着他的话,却在经过夏合欢身边时一顿,她侧眸看向他新月般的眸子黯淡失色,不期然地想起夏长生之事,便知道他心底一定还很难受。
    “夏合欢,若此事了了,寡人便帮你一道将那华韶绑住,然后随你处置,虽然不能让你杀了他,却对着他出出气,发泄发泄怨恨却是可以的。”
    夏合欢闻言,愕然抬眸看着靳长恭那副恶狠狠,雀跃欲试的模样。
    由于她的声音响亮,华韶自然也听得仔细,他纤妍洁面之容却不动分毫,仅平静地看着靳长恭。
    她“咔咔!”地掰着指关节,扭头回视他,微扬起下颌阴测测一笑:“夏长生虽说欠你一条命,可你倒也是欠了我们,若狠狠地揍了你一顿,并不过份吧?”
    神武分支族人纷纷面露紧色,瞧了瞧靳长恭,又看了看华韶,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们的“自相残杀。”
    在他们的踌躇中,华韶淡淡垂眸,道:“若你能赢,为师便如你所愿。”
    听到他这么干脆的问答,众人倒吸一口气,而靳长恭却有些笑不下去了。
    “虽然寡人真的很想杀了你,可是却不得不顺应他的遗言,况且寡人也没有资格去替他讨回什么。但阿恭所言却也正合寡人心意,若阿恭真的赢了,你就小心你那一把‘老骨头’!”夏合欢冷冷一笑,他此刻的斗志也被靳长恭撩拨燃烧起来,倒似不复方才的死气沉沉。
    公冶于一旁了然地微微一笑。
    暗帝却掩唇,绯色的唇色若染抿得死紧,眸光一片阴冷。
    那方契与商族族长他们却不明所以,直瞪眼看得一头雾水。
    对于华韶他们身份,他们并不知道。
    这时,前方来报,敌军兵临城下,局势已经迫在眉睫了,于靳长恭大手一挥,就地列行布阵。
    “智者,此行可是步兵三万,六千骑兵,精英军三千,玄凤军三千?”
    智者从人群当中出列,他作揖行礼,迅速回禀道:“回禀陛下,官船十二艘,除了集结步兵三万,六千骑兵,精英军三千,玄凤军三千外,尚有五百名火箭弩,与黑羽军,新训一千盾兵军。”
    “好!这么短时间你们竟然能够加紧又训练出来一批批精锐,真是辛苦了!”靳长恭闻言,面色顿然颀喜不已。
    商族族长带领一众人出列,伏身跪拜于地,齐声道:“此乃我等份内之事,陛下赞誉了。”
    “起身吧,这一次,终于是该我靳国让整个轩辕大陆都开开眼界了!”


 ☆、第三卷 第七十七章 拦路虎
    恶魔城驻守的一等民,大部分已经随着穆梓易一等领主早一步撤离,此刻空荡荡的恶魔城犹如一座鹰巢高高矗立地冷岩峭壁之上。
    靳长恭带领一众居高临下,瞰俯岩壁之下,那漆黑似蚁人头簇拥的队伍,沿着峭壁石岸攀爬朝上,一列一列蜿蜒曲折,就像一条摆尾摇首的黑甲巨龙,气势汹汹地兵临城下。
    “他们远到而来,必然不便携身带重武器,骑兵料想数量最多不过上万,且统一驻定城底为后援,但看那延绵伸展攀登而上的兵力十足,若以人数硬拼的话我方比定较为吃亏。”靳长恭抚唇眯睫,激荡的风冲刷着粼粼海浪,哗哗作响,她薄衫残卷猎猎,身姿却岿然不动,似插进黑石岩般标直。
    “据闻苍帝尚末登基,便以年幼之姿率领苍军于各方征战,十数年来立下彪悍战迹无数,至今若是有他领军的话,一般普通的兵阵随时易破。”
    见靳长恭褪了外袄给公冶遮阳,身着一件单薄里衫,华韶看着她纤瘦萧瑟临于风中,便取来一件白狸软裘披于她肩膀之上,一边道。
    靳长恭一怔,伸手拢了拢那带着微淡佛手香的软裘披风,那领间雪白的绒毛衬得她晶莹剔透,琼鼻挺直,黑发似瀑,贵不可言。
    华韶见此,想起了她在靳宫那该是锦衣玉食,又与那艰苦流放之时那落魄清冷之姿相比较,乌黑的眸中悄然流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意。
    “那便来个令他出奇不易,自乱阵脚的方法。你们看到没有,除了苍军的队伍,那尾随而来杂色混交中至少还有十数国家掺杂的兵力。想来那群人跟着苍帝,必也是有所图。”
    她指点道:“一看人杂兵杂,若实施起来阵不成阵,兵不就兵,他们就像一群混养的杂鱼,只要我们扔下一包诱饵,必要时便可以让他们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陛下,你可是想先第一步将他们从内部分解,再集中一起对付苍军?”鹤幼瓷般的脸庞带着若有所悟道。
    关于鹤对靳长恭语的理解,智者亦赞同,华韶却不再参与他们的讨论,他敛眸退身与神武族人站在一起,等待着她将要如何令他们所有人震撼当场。
    华韶对靳长恭自是有信心的,他一路地扶持她,尽力地帮助她,到最终成全她……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在最早的时候,已不知不觉地脱离了他最初设定的轨道……
    他谋鼎如此之久的事情,又岂是剿灭摧毁一两国便能浇熄……
    然而,自从遇到靳长恭之后,他记得第一次看着她,第一眼的直觉她就像是一匹奔驰在黑夜的孤狼,桀骜冰冷,让人难以靠近。
    ——这倒真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但随着他继续观察下去,施放着善意,慢慢地接近她,到最后纵容着她——他看到了她除了冷漠冰冷之后,展现的不同的面目。
    她会笑得无赖而泼皮,当她觉得他会帮她的时候,她偶尔会望着一方天际失神,他知道她可能在回忆某一个人,她喜欢抱着腿,在寒冷的夜里蜷缩成一团,却又无意识中寻求温暖,她狡黠,残酷,冷漠,随性……
    很久,很久之后,当他蓦然回神时,便已落失了那一颗本心,什么都来不及挽回,便随着她的步调朝前走,那本是他设定的路线,却被他摈弃一旁,与她一道说服族人放弃那策划了近四十年的复仇计划……
    靳长恭雪袍与墨发飞舞交织,那柔媚傲骨的模样,深不知已吸引着多许人专注留恋的眸光。
    “鹤,可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一道打退苍帝那畅爽的感觉?”
    鹤闻言,那张秀丽清逸的脸裎然一亮,与她相视一笑,默契道:“鹤一直都记得。”
    落于鹤后的契,举臂一伸搁开智者与族长,野性俊朗的面上带着急切,他道:“陛下,我也要参加!”
    商族族长脸一黑,真想拄着拐杖敲一敲他那一颗榆木脑袋,而智者则轻笑了一声。
    靳长恭看向契,挑眉将他打量从脚到头,啧啧像掂量一块肥猪肉的眼神,令契那久违那寒毛孔张大,节操不保的寒意蹿上。
    看他害怕想抱臂后退的模样,靳长恭忍不住嘴角越咧越大的弧度,笑道:“契,不用你提,这一次自然有需得着你出力的地方,只要到时候别给寡人喊累喊苦就好了。”
    此言一落,商族一众便哗然一笑。
    恶魔城入口处有一座以白森森尸骸堆彻混以石头拱门,穿过那道高大的拱门,眼前便出现一座蜂巢般洞门累累的城堡。
    恶魔城全部的道路都是用黑石岩块块铺成,幽窄的仅容三个人并排通过。门府依着山势而建,不规则的形状,每一府都不相同。层层叠叠的爬满整个山势峭壁,朴素的石头台阶配着曲折的铁栏杆,垂挂的铁块,斑斑暗黑的痕迹……
    苍帝身躯凛凛似貔貅莅临,他披着一件华贵繁美的紫貂裘,仰首望着眼前的恶魔城。
    他身旁一名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的歌笑嫣比邻伫立海风中。
    其后苍国几名武将,副将,次卫将军静默于一隅,左侧约十名身着名贵服饰,头戴金冠的国君相聚成一派,暗中交换着眼神。
    “苍帝,你不是对我等说,有人利用千年前神武帝国遗留下来的宝藏在流失之地欲兴风作浪,特邀我等一同前参战,可眼前除了一座所谓的空城,却没有任何异动?”
    “没有异动?那夏、靳、祈,与我苍国,那派来的数万兵马又去了哪里?那神遗之地的中心地带,方圆上百里尽数崩塌坠入于海底,这又作何解释?”歌笑嫣侧眸,水湄生寒的杏眸直泠泠地扫去。
    泰帝看着歌笑嫣那一张倾城之姿尚来不及惊艳,更先是感到一种很危险的冷意,他心中有怒,却忌惮地觑了一眼苍帝不动山水的峭峰面容,绷紧面皮,面色有些涨紫地退于其后。
    其它国君面面相觑,交换着眼底的神色。
    “报~陛下,前方探过,在城门口前疑似有人影。”一名苍国探子跪在地上。
    “可探清是些什么人?”
    头上传来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令探子面色一变,俯身于地道:“请陛下恕罪,距离甚远,奴才看不清晰。”
    “陛下,也许只是一些恶魔城留下来的流民,让属下在前带路。”
    一名身着银色轻铠的年轻次卫将军上前,拱手请示道。
    “此地你熟悉,便由你领路前行吧。”
    苍帝睥着那些怕死又贪国君,不厚不薄的嘴唇微勾,扬起一抹冷酷的趣味。
    “是,属下领命。”那名将军一抬头,赫然却是恶魔城的领主——穆梓易。
    当苍帝一等人率领着前锋军队来到恶魔堡垒,平台的路径是高大厚实的围墙包围下的幽深的“九曲回廊”,每走数级台阶即有高墙和大门阻挡,需转弯右行,路径曲折,犹如行进在深山峡谷中。
    石阶终了,是面积约一千平米的平台,这就是恶魔城了。要进入恶魔城,还需经过一座如同城池吊桥铁链制的古桥。
    在铁链桥的对面,他们看到城桥上远远站着一名披着雪袍的倨傲少年,他身边一左一右,不敢并驱略后站着有两名风彩气度不一的男子。
    “看着不像是恶魔城的人,该不会就是苍帝所说的神武族的后人吧?”
    “瞧着也不像啊,寡人怎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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