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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后宫太妖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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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不过却不是送给你的,而是以物换物,可懂?”靳长恭凝视着她娇颜由为激动而泛粉,心一痒便抚了一把,皮肤还真好。
而莫巫白兴奋地连连点头,没注意自己被吃豆腐了,只要给她紫矿,帮她练什么都不成问题,而其它人则倒吸口冷,不是说暴君最恨女人吗,怎么看起来却是男女通吃啊!
而靳长恭不管她兴高采烈的模样,突然看向黑漆漆,那眸光全是诡光盈转深不见底。黑漆漆见此心咯噔一声,咽了咽口水,浑身毛都竖起防备。
但是仅一眼,她便转向丰子息与狗儿,两人单薄着身子在她的目光下局促不安,却倔强不肯屈服,半晌她突然道:“还我息家三百二十口的人命,你曾经对寡人说过吧?”
丰子息一怔,淡紫的双唇紧抿,沉声道:“是。”
“息啊?在靳国姓息的并不多,偏偏寡人却记得一个人,所以这息庄成是你什么人?”靳长恭话一出,莫巫白讶声看向丰子息,息庄成她也知道,毕竟当初息家的事情在皇城闹得纷纷扬扬。
“正是家父!我是息子丰,息家长子。”丰子息没有迟疑地回答道。
花公公不懂为何陛下要与这个叛乱份子谈话,在斗兽场他可是亲眼看见他对陛下出手,是以对息子丰他并无多少好印象。
而靳长恭努力回忆了一下,息庄成好像是治粟内史,掌谷货与收成,当时黄河中上游荒地宥嘉地区严重干旱,数十万的百姓一年颗粒无收,春分时节更暴发了一场瘟疫,息庄成得知悯其百姓挨饿受苦,便先斩后奏取了官粮印鉴开仓放粮。
其结果,便是被朝中政敌告发,一府三百多口集体放火自杀谢罪。
“息家是畏罪自杀,与寡人何干?”靳长恭理清了前因后果,虽然息庄成是名好官,但是毕竟违法了,而且还是自杀而亡,这罪名她可不担。而花公公则赞成地点头。
狗儿闻言眼睛一红,准备对着靳长恭咆哮,却被息子丰扯住抱住,他垂睫冷笑一声道:“自杀?我父亲为何要自杀,他问心无愧需要自杀?身为靳国的治粟内史,父亲不光是为陛下尽职,更得为整个靳国的百姓生存而尽力,他不顾生死为民请命,难道就是罪了?”
靳长恭倒是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看来这自杀还存在另一番结论,揉了揉额头,这靳国的政党繁多,要理起冤事来,恐怕是一大箩筐。
“寡人倒是挺钦佩你父亲的为人,不如寡人给你一次机会,由你亲自替你父亲取回公道。”靳长恭抚了抚下巴,笑得别有深意。
既然她腾不出手来理,那何不寻求适合的人来理?眼前这息子丰恐怕便是最适合的人选了。既然朝堂的水已经够深,够浑浊,何不如由她来搅一搅。
“你……你要帮我?”息子丰傻眼了,而其它人闻言脑子也打结了,不懂她在搞什么明堂。
“不,寡人只会助你一臂之力,剩下的便是你的事情了。明日寡人会宣你入朝,之后便由你自己翻开你人生历史上的第一页。”
息子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而莫巫白与黑漆漆则眼神暧昧地瞧着他,哇呀!这小子咸鱼翻身,难道暴君看上他了?
靳长恭解决完他们,便笑得意味不明地朝着黑漆漆走去,而黑漆漆一捕捉到她的目光寒毛一惊,翻身一跳便想要逃跑,但却被靳长恭眼明手快地先一步捉着,他急身一拳朝她揍去,却在半途顿住,他艰难地看着揍在他腹部的拳头,便昏厥过去了。
靳长恭轻松地将他提在手上,扫向场上目瞪口呆的一群人,笑道:“这野猴子寡人就先带走了,寡人没有限止你们自由,不过想逃跑的话,那后果就不用寡人提醒了吧?”
三人一惊,立即颔首。
花公公原想替靳长恭干提人的粗活,却被她拒绝道:“叫人准备好浴池,寡人要沐浴。”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暴力地让他就范了!
烟雾缭绕,玉甃暖兮温泉溢,湖水色秋罗纱随风轻轻舞动,乳白色的温泉中浸泡着一名长发垂落的男子,此刻他闭眸垂首由着身边几双手伺候,一寸一寸地揉搓着他精壮的身子。
似感到身体的异样,他悠悠地晃了晃脑袋,蓦地睁开眼睛,惊见自己身边有三个气吁喘喘,酡红着两颊的少年正对他上下齐手。
再一低头,赫然发现自己已是不着片缕,里外被剥得精光,瞳孔张大瞬间清醒。
“啊~混蛋!”他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三人,再一拳打进水里,掩饰慌乱。
这时一阵“呵呵”清亮若泉水击石,它能渗透每一个毛孔,流到人的心里的笑声,从飘渺的薄纱时传来,但男子一听这笑声便僵住了,皱紧了峰眉
一道若隐若现的修长身影缓缓从软榻站了起来,他行若流水便踱步站在池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瞪着他面色难看的男子,若黑矅石般的双瞳亮晶晶的,似很颀赏眼前之人带来的乐趣。
而这种眼神,却让男子全身拉了警报,下意识猛地朝水里缩去。
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一只白皙的手的锢制,半分动弹不得。
他弯下身,看着露了干净的脸庞的男人,指尖似画笔一般撩动着那一张坚逸而飞扬的脸,剑眉浓目,修挺的鼻梁下一张厚薄适中的双唇,顺势而下……精瘦的胸膛,性感野性的锁骨,但最终他的目光却停留在那双结实有力的双臂上。
“喂!~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男子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惊恐地大叫一声。
靳长恭凝视着他臂上那只腾飞翱翔似古物的图腾,托着手抚了抚唇似在沉吟,她问道:“你手臂上的图案寡人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在斗兽场的混乱中,她无意中留意到他右臂的怪异,心中一直隐隐存了几分在意。
男子被靳长恭那探究如炬的目光盯着,心里毛毛的,他抽了抽嘴角顾左右而言它道:“你将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我一个小小的奴隶哪里值得永乐帝上心啊,哈哈~”
眼神闪烁,表情不自然,明显是不愿意交待的模样,靳长恭面无表情,实则目含狡黠,看来不吓一吓他是不会轻易交待的了。
“既然知道寡人是永乐帝,那寡人最大的兴趣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嗯~?”那个嗯字故意拖长,靳长恭笑得不怀好意,而黑漆漆全身鸡皮则瞬间浮起,咽了咽口水。
“你、你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吧,我这种货色你也啃得下去?”
挥手让池中三名太监退下去,靳长恭从地上拾起一件外衣,一卷若腾蛇一般圈住水中的黑漆漆提起,一个狼狈的幅度便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他扔到轻榻上,黑漆漆都尚来不及惊呼一声,靳长恭便覆身压上,制住他的摆动的手脚,脸露邪笑。
“啃不啃得下去,不如~我们试一试?”
黑漆漆脸煞白一片,猛地缩紧菊花,苦巴巴道:“陛下,我不好这一口啊?”
“寡人好就好了。”
靳长恭不顾他的意愿,像是凌迟地慢慢将裹着他身上的那一层外衣抽出,黑漆漆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羞急欲晕也不开口,而靳长恭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坚持,眸光一利,看来不下点狠手他是不会老实的!
一把撕掉他的遮羞布,直捣黄龙,黑漆漆双腿一夹直接僵硬成石,靳长恭眯眼哼笑一声,凑前一口便咬上他胸前的一点红,黑漆漆痛哼一声,扭曲着脸立即求饶:“好,好,我说我说,你别咬了,都快掉了!”
靳长恭曾跟雅古考古研究所一群雄性的成员吃穿拉撒一年多,对于异性的羞怯在那时早就磨得一丝不省了。她呸呸地吐了口血,很满意他的妥协,而黑漆漆赶紧朝胸前一看,MD!他胸前整齐地列着一排血淋淋的牙印,他顿感欲苦无泪,他的命咋恁苦啊!
“快说,不然就继续!”她笑得一排银牙冷森森的。
黑漆漆一寒,他考虑了一下,试探道:“你见过我手上的图腾,那你听过一句话吗?天命玄凤,将而生主,宅殷土茫茫?”黑漆漆直视靳长恭。
靳长恭细细研读这几句话,却不思其解,摇头:“不知道。”
“那商族呢?你听过没有?”黑漆漆再道。
“商族?是行商的商吗?”
看一脸茫然的靳长恭,黑漆漆瞪直了眼睛,咬牙切齿道:“你刚才不是说看过这个图腾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商族,你在骗我吗?”
“我没有骗你,只想想诈一诈你而已。”靳长恭无辜地耸耸肩,那着黑漆漆光洁的肌肤,真的有种异域野性的美,不自觉在他胸肌上摸了一把,却把黑漆漆吓得不轻,他怒道:“喂,你要言而有信,不准碰我!”
“咳咳,刚才是手滑,你就别再跟寡人兜圈子了,寡人耐性可并不好。”
黑漆漆闻言撇撇嘴,表示不信,这色帝肯定是觊觎他的美色,故意想揩油。
“我叫契,非靳国人而是商族子民,而这个凤襄图腾则是商族子民生来便铭刻的印记。”他点到即止。
“还有呢?”想敷衍她?靳长恭的手又开开蠢蠢欲动。
“等等!你干脆直接问我你想知道的好了?”契哀嚎一声,赶紧护住下身春光。
“天命玄凤,将而生主,宅殷土茫茫,这句话与你们商族有什么关系?”撑着下巴,靳长恭也不避嫌地靠在他身上,暖哄哄的还挺舒服的,在她心目中契感觉更像一头忠犬的形象。
契扭了扭身子,涨红着脸道:“这句话就是说咱们商族,商族还有另一个称号,叫玄凤!喂喂,你别随便趴在别人身上!”
“天命玄凤,将而生主……原来是这么个意思。”靳长恭曾作过一次遗落皇朝的玄碑考就,片名铭刻的便是一个朝代的兴衰由时运而生,因预言而摧毁的警示。
当时,她并末在意一则寓言与一个朝代的密切关系,但却知道人心不蛊,人心而惑的道理,君权神授,如今她便处在这么一个落后鼎行祭祀预言的年代,若她缺少警觉或者是轻视这个时代的文明,会吃了大亏也不一定。
“好一个受命于天的商族,若选择你们便是顺应天命,而被你们选择则将成功权势的主人,那你说说寡人是不是也需要拉拢一下你们呢?”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这是娘说的命,得认!
“好一个受命于天的商族,若选择你们便是顺应天命,而被你们选择则将成功权势的主人,那你说说寡人是不是也需要拉拢一下你们呢?”
靳长恭眸光盈亮似水,依旧无惊无宠,而契暗暗地观察着她的神情,在她眼中他看不到应有的贪婪与炙热,她是不相信还是……真的不在意?
想到之前对她的观察与试探,契扬唇缓缓笑开来了,那一刻他似火山炽流的焰浆,骨子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热洌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他是一个只懂得凭心做事的人,在没有认识那个人人唾弃的永乐帝之前,他首先认识的是那个傲然凛凛身躯,于一片世态炎凉中挺身护弱的少年。
阴牢黑苍苍没边没沿,而她斜光余照中,刀削斧砍般背脊若九霄云卷中的顶天立地。那一刻,整个牢房他便屏蔽了所有人,像是神差鬼使般视线只绞着她,他的心激烈如鼓地跳动着,虽不懂这是什么样的直觉或是感应,但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她当合作伙伴!
后来,斗兽场中的奋力拼杀中,他最终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那一刻他脑中一空,浑身如烈火一般灼热着颤抖,他突然想起一句话,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头,原来她已成为命中注定。
或许,她并非一名人人赞颂的帝皇,但却是最适合他,最合他心意的一个!
“你不是皇帝吗?是皇帝都希望得到我们玄凤一族。”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而靳长恭却看明白,终于撕开一层假象的他,拥了绝对成熟的心智与目标,他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而且早就一步“盯”上她了。
“原来被设局入陷阱却是寡人……”
没错到她竟这么快就觉察到了,契黝黑的双眸闪过一丝赞赏,看来她并非世人传的那么不堪,至少脑子还算好使。
“我族虽一直隐匿消声,但每隔五十年便会派出十二名诣凤士出世,此十二人皆是族中培育的精英,且身怀秘能辅主匡世,他们一生只侍一主,终生不弃。然而数百年来,虽然我们诣凤士寻主无数,却无一人能够真正结束战乱局面,光阴荏苒至今,七十二名诣凤士无疾而终。而这一次,商族族长们于春分初十三分别又派了十二名诣凤士,却不再是寻找,而是择忧而上,而我便是其中之一的诣凤士。”契也不隐瞒,缓缓道来。
“十二国?”天下局势大定,弱国基本沦为强的附属,难怪商族族长们作此决定,与其雪中送炭,还不如锦上添花来得有时效些。
不过,这候选十二强国,她怎么不知道这靳国啥时候也插上了一脚?
“你混在斗兽场,莫非是特意来到靳国寻寡人为主?”靳长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想不通他怎么这么重口味看上永乐帝了?
“谁要寻你啊?哼!我目标是强盛的苍国,只是出来游历时不慎卷入纷争,被你的士兵误认为是与那群流民一路的,被强行抓到靳国来当奴隶的。”白了她一眼,他眼光有这么差吗?
靳长恭闻言抽了抽嘴,她就知道凭如今的靳国实力与有她这暴君的名号,谁会瞎了眼选她当天下之主?
“那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
契闻言硬着脖子,没好气道:“我娘曾说过,就你这暴脾气,如果谁能压制得住,你便别费那么些劲寻什么我主了,直接就安安份份地侍候她算了。我这不是一次一次地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这就是娘说的命,得认!”
咦,她娘这话是这么理解的吗?她怎么觉得不太对头,不过想到那天降横祸,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流年不利,啧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那苍国他没去成,反而落到暴君手里当奴隶,时运不济啊!
噗!契怒瞪着她,她也不想想这都是谁的错,还给他整出这样一副表情,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哟,小爷摆出这么一副表情,莫非是在跟寡人求欢?”轻挑地抬起他的下巴,靳长恭邪魅一笑。
契被人调戏,脸一黑拍开她的手,却不小心扯到靳长恭的头发,她受痛地扑倒在他身上,而契一惊,赶紧起身,一时之间两人便滚成一团了。
“咳咳!”
这时两声压抑却不容忽视的清咳声响来,整个浴室瞬间仿佛提前进入寒冬腊月,靳长恭与契抖了一下默契抬头一看,却见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花公公端着一瓷碗站在他们床榻边儿上。
“陛下,您那吐、血、异、常严重的伤势尚末痊愈,这般激烈当心伤着身子骨儿~”声音仍旧软腔转调的,却明显加重了几个词。
说完,他那双平波无澜的双瞳斜向契,契一惊,迅速起身,扯着包裹的布条像小媳妇一般缩到角落里,脸上似羞还怒,尴尬不已。
而靳长恭一愣,暗道,她的伤有这么重吗?不过被花公公盯着,不知道为何感觉背脊一阵寒意拂过,她仔细看着他那粉厚粉厚的脸,嗯,仍旧是那一张脸,为什么她却感到比平时更恐怖了?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惹了她,小心童贞不保
由于花公公以侍药的理由固执地留了下来,靳长恭与契便被迫中断了谈话。
靳长恭倒也并不着急刨根问底,她随便找了件衣服抛给契换上,却没想到玉色翠叶云纹衣衬着他雕刻五官分明的脸愈发俊美,黑发不拘一格地肆意披落,雄性魅力一览无遗。
既然认靳长恭为主,他至此便需要寸步不离她,而靳长恭心中另有思量亦默许了,而花公公将契从头到脚似透视一遍后,眸中多了几分深意并末反对。
很快宫中又多了一则留言,陛下从外面带回一个野性美男,对此眷宠不已,还亲自替其选衣,时刻带在身边。
午膳后,靳长恭摆驾前往紫宸殿并宣了莲谨之前来,花公公大惑不解,紫宸殿是靳国历来皇帝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但靳长恭至继位后仅去过一次便不曾踏进过一步,如今怎么来了兴趣?
当靳长恭来到紫宸殿时,守卫们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余光看到靳长恭时,面顿时死灰一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下不为例!”仅一句告诫,便定住了欲动手的花公公,而守卫们则张大嘴巴,傻傻要盯着永乐帝离去的背影。
靳长恭负手踏入暖阁内,依约能嗅到一股尘封的味道,屋里很敞亮,西番莲花打底的青石板上靠墙立了两排书架,迎面墙上一张羊皮纸的地图,泛黄微旧。屋角的锡鼎里有袅袅的沈香青烟升腾起来,屋里极静。
她记得,这场景便是梦中永乐帝与太上皇最终决裂的地方,以往暖色素雅的色调在他离开后,内室只沉黯铺陈着灰白黑三种颜色。
来到窗边,她记得唯一违和的……撩开清一色的雨过天青色的蝉翼纱帐,看着窗下悬着一盆紫红吊兰,它长得葳蕤曼妙,枝叶青葱。
“你们先下出去吧。”靳长恭眸光一闪,突然道。
花公公与契听得出她声音中的强硬,心中即使有再多的疑惑,亦缄默着退身下去。
待室内无人后,靳长恭观察吊兰片刻,若有所悟地伸手将兰草拔出,果然从盆底翻出一张折叠的薄纸皮,室内阴暗,她便移到长明烛光之下翻开。
上面寥寥几笔以朱砂浸染了一只烈火中燃烧最终破茧翱翔的凤凰,其下刻印了几行异行字,她虚空描绘纸上勾勒的一笔一画,在与契手臂上的图腾确认无区别后,凝神记下那些陌生的字后,便直接便它烧了。
看着那一寸寸在火焰中成灰烬的纸皮,靳长恭瞳孔似闪忽明,入神驻立。
“天命玄凤,将而生主……摊上这么一个混乱的世界,再加上这么一个复杂的身份,该是鄙视自己的人品,还是感叹仍旧活着便是神赐的一种福气?”靳长恭五指缓缓似耐忍地覆在脸上,透过那幽幽光线,瞳孔冷清似雪。莲谨之疲惫虚弱地回到竹苑时,守在门边的小童快步迎上去惊喜交加,替他沐浴焚香一番后,却劝不听他好好歇息着,反而坐在竹林闲拨素琴,静静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午膳不久,便接到小童急慌地跑来传言,原来“那位”宣召来了。
整理好情绪,他禀持着一贯平淡的表情被养生殿的宫人领到紫宸殿时,却怔忡了半晌,在看到守在殿门的花公公与旁边神情略带不耐的俊美男子时,他顿住脚步,继而微微施礼。
“花公公安好,谨之受召而来,请问陛下可是在殿内?”
花公公不阴不晴瞧着莲谨之,想着陛下仅召他一个进殿,心中便郁卒不已,他斜眸娇笑了一声:“哟~莲小主子倒是派头大,姗姗来迟也不打紧,陛下可盼着您呢。要说咱家到底是比不上您身子贵重,这下您混出头了,以后咱家都指望着您能多多照关一下咱家了。”
莲谨之闻言,面淡如水无悲无喜:“公公说笑了,既然陛下有事召见,容谨之先行进去了。”
他的确有些应付不来花公公带枪夹棍的讽刺,与其争执还不如退一步,在他推门入殿之时,却听到花公公身边的那俊美男子出声了:“喂,她将咱们俩赶出来,却叫个男宠进去干嘛?”
“喂什么喂,咱家可不姓喂。再说咱家怎么知道?要不,你冲进去问问陛下?”
“切,你当小爷傻了,那暴君什么脾气,万一她发起火了拿我撒气,小爷守了二十年的童贞都不保了!”
噗~此话一出,不少殿门的守卫都忍禁不住,若非花公公这樽杀神在,恐怕一个个都得喷笑出来。
而花公公脸上的粉一颤,白了他一眼,暗道:傻猴子一个!
莲谨之润唇微扬,倒是个有趣的人。虽仍旧不清楚他的身份,却知道他敢如此放肆地跟花公公说话,必定是永乐帝身边的人无异。
阖上房门,暖阁门窗紧闭,室内幽暗如夜,略有烛光闪耀一隅如昼。他举步慎目,却感到书架方向似有异样,走近一看,原来这书架后别有洞天,墙壁砸空竟有一间比暖阁还有宽敞的密室。
莲谨之微讶,密室内满满当当摆了一层的书架,架上满满的全是书。这间书楼上下两层,下层全是石制,这为的是阻潮防火,他懂,只是这些书到底是……
抬眸一看,密室上层一道华贵黑锦静谧的身影正翻着一本书,眉目微蹙,全神贯注。
“陛下……”他正欲行礼,却被打断。
“谨之你来了,快点上来。寡人曾闻,你学识渊博,还曾是那个什么赛里面的魁首,宣你过来就想你教教寡人认字。”靳长恭在看到莲谨之时眉头展开,朝他欣然地招了招手。
莲谨之动作一顿,看她神情正常,略为犹豫便走近她。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他——别无它路
“嗱,这种字体你可认得?”靳长恭发现这个世界的字体有点像她研究过的篆,大篆与小篆她倒是比较熟悉,但夹杂的一种类似甲骨文却看着生疏。
莲谨之看着举在他面前的书,侧眸又看向虚心求救的靳长恭,有些恍惚若梦,不自觉他问道:“陛下这是想学习?”
靳长恭迎着他的视线,垮下肩有些夸张道:“自然要学。寡人久末握笔都快成了文盲,要是哪一天敌国递给寡人一本割地赔国的协议书,寡人还当成降书签了怎么办?”
莲谨之清眸微睁,又迅速地垂下眼帘。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可是他有那么一刻,深刻怀疑眼前这个自侃少年真的是疏政玩乐的永乐帝吗?
“陛下想亲政?”他若有所悟地脱口道。
“谨之,你知道为什么寡人只召你一个人进来吗?”一掌轻拍在他的肩上,不重却成功让莲谨之神情顷刻紧绷。
他缓缓减轻着呼吸,镇定着身体由来的抗拒,摇头。
“因为寡人认为你是一个懂得谨言慎行的人,是以你该懂得什么事情该问,什么时候便保持沉默。”意识到自己轻易对他造成的压力,靳长恭眸光微闇,放开了他。
莲谨之呼吸一紧,立即跪地:“谨之失言,陛下的事情,除了谨之无第三人知道。”
拉起他,触到他肌肤冰冷,靳长恭观察他脸色很差,这才想起他一直没有休息过,于是牵着他朝着楼层下走去,边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靳国历代皇帝收集的精粹典籍,它汇聚了不仅是靳国的还有别国的,农利机械精算……每一本书籍都是文人学士难求得一的。”
莲谨之大手被靳长恭的小手温暖地牵着,他眼里全是震惊莫名,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战栗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别扭。
听着她的话,他平复着闵乱的心思,努力平静下来分析,为什么将这些珍贵的东西特地展示给他看?。
“谨之啊,想要摆脱自身的悲哀,是需要一定代价与能力的,你可懂得?”靳长恭一边说着话分散他紧张的情绪,一边将他带到一张紫绒绣垫杨妃榻前,拉着愕然的莲谨之躺下。
“陛下,谨之懂得——”
莲谨之平静的神情终于变得不知所措,他惶然地想要起身,却被靳长恭一根手指抵在额头,她眸中含笑道:“休息一下吧,否则你快倒下了。”
莲谨之下意识紧攥着手指,双唇阖动几下,浑身僵硬如石。
靳长恭见此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便起身,看他目光紧紧地绞在她身上移动,考虑一下便脱了一件外袍覆在他的脸上,确定他看不见她便转身上了二楼。
而莲谨之在感觉她气息远离良久,这才一寸寸放松了身子,顿时发觉鼻翼之中充斥着她的味道,这让他脑海中乱成一团,却不敢扯开,黑暗中他回忆了许多从前的折磨,又思考了很多将来,但身体确实太疲惫,渐渐他就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靳长恭听到楼下平稳的呼吸声,这才将视线从书上移开,她想要熟悉这个世界,掌握更多的有利知识,靳长恭认为莲谨之驯服后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当然她并非完全信任他,可是比起花公公与契,他更好拿捏罢了,只因他的命,他家族的命运皆握在她的手心,他——别无它路。
晨光熹微,靳国中央大大小小官员贪早熬着一双黑眼圈,如临大敌地齐聚在大殿之中纷纷窃语。
要说这真是数年久违一次的郑重早朝,只因昨夜永乐帝的亲卫快马出宫,奔走于各官衙官邸通知,可想而知,一些胆小怕死的官员顿时忧思衷衷,怕又将发生一场血雨腥风,一夜府上灯火通明,急召府上谋士商议至天明。
其实真相则是咋日靳长恭随手翻了一下典籍,竟发现原来靳国是整个大陆国家官员最泛滥的,国民粗略统计数据,便有约百分之二十占了官员,当然大多只有品阶无官职,官职的约占二十万余人。
不用设想,便知道官职私下买卖猖厥到了何种地步。靳长恭顿时头痛,她知道那些无官职在任的大多是大家族用钱买来的,就现在这种国情,贪污必然并非她一时能制治,可这贪掉的部分跟她没一毛半分关系,全让底下的官员拿去了,可怜她这个靳国最大的头头,国库空得都可以养耗子了!
所以,她不打算放任下去了,虽然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现况,至少她要给他们敲敲警钟。
在殿上一个个精神紧张的大小官员,心里望着那把龙椅忐忑不安,他们弄不清这陛下哪根劲不对了,不在殿内玩男宠看斗兽,却来跟他们上朝较真,莫非是这次受伤回来的后遗症?
而朝中的稀少的有志之士则心存渺茫地想,莫非陛下准备洗心革面,图精励志了?国之危矣,再这样下去,国之将亡啊……
而事实上,众人望穿秋水最终靳长恭却没有露面,只是派了花公公上朝宣布了二件事便退朝了。
一,任命丰子息为治粟内史一职兼御史中丞。
二,奏折不再走流程分散处理,全数清上来由她行行批阅。
这两件事情,头一件算不上稀罕事儿,丰子息是谁他们并不清楚,但毕竟永乐帝并非第一次为她的男宠赐官职也便释怀了,可是第二件便有些轰动了,听闻连《黄治自治纲经》都读不下来的陛下,竟提笔想要批阅奏折?
朝堂哄然,怕不是陛下什么时候玩腻了男人,打算变本加励地玩起朝堂了?!
朝官人心慌慌,纷纷猜测不已,角落一隅刚被息子丰换下来的前任御史中丞则面沉如水,瞳中全是狠毒。息子丰!你倒是好本事,竟然不知廉耻攀上了陛下!
息子丰这个名字俨然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很久以前便是。如今,他一介卑贱的男宠竟然也配夺走他的官职,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下了朝,花公公便急急地赶到暖阁,见陛下站在凉亭上赋闲地盯着蔚蓝的天空,立即上前禀报了朝堂之事。
靳长恭仅是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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