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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后宫太妖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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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是准备重新整理一番朝庭官员调度?”契听得似懂非懂。
靳长恭斜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现在的官职是何以形成的,分封贵族是世袭制度,家族举谏官员上任,可以寻获人才替换暂时是不可能的了,稍微整理也是动一发而牵动全身,所以收拾他们寡人并不着急,让莲谨之与息子丰替寡人管理政物,其根本目的就是让他们相互制衡,相互造成危机感。”
莲谨之毫无疑问代表的就是以保皇派的莲宰相一类贵族官员,他们底基枝叶茂盛,关系错综复杂,但内部官僚由于懒逸贪乐,并无多少实质功绩。
息子丰则是草根清薕派,他由于靳长恭的提拔,自然别人都要忌讳他三分,是以他将朝中一部分有志之士,受贵族大族官员压迫的部分弱势势力集合,形成一股势力。
原本朝中一股作大的势力,因为靳长恭插手,将息子丰丢入激起了一波波动荡,分散成两股,造成她的坐虎观山斗,这就是她要的效果,所以之前不论是息子丰还是莲谨之传来的信件,她都不与理会,任他们自由发挥。
“陛下~息子丰妄图将谋害他息家那一脉连根拔起,却被莲谨之压下了,您何有打算?”花公公用帕子擦了擦手,掀睫柔柔一笑。
靳长恭似笑非笑直起腰来,捻着柔顺的黑发,低垂眼帘,纤长的睫毛靡靡半阖,投下淡淡的阴影:“息子丰还太稚嫩了,钢太硬更折,寡人倒是可以给他些‘优待’。”
如今她要回去了,游戏自然就不能像之前那么玩了~她挑起唇儿,修致的眉毛是浓浓的趣味。
“陛下,那莫巫白呢?他的事情我们不管了?”契想到那个被带走的人,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有些忧心。
靳长恭闻言,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没事,他是被莫流莹带走的,再怎么说莫巫白的身份摆在那儿,莫流莹不敢将他怎么样的,估计这会儿都该回到京里了。”
“那那个少年长生呢?”契枕着脑袋。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被雪域少主拿去换‘好处’了,雪域啊~真是麻烦呢,估计不用多久,诸列国将又会多出一个雪国了……”靳长恭像一只打盹的猫,微眯猩松朦胧的眼神,有缕缕野性筹谋爬上嘴角,兴味阑珊。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深秋时节,千里烟波,暮霭沉沉,一辆疾驰飞奔的马车踏雨赶至徽州,城门边灯火猩猩。
“陛下,是留宿客栈还是……”代替马夫角色的星煞掀开车帘,皱起眉头问道。
靳长恭透过雨幕,看到远处人家落座在一片迷蒙烟雨中,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不由得想起上一次杏花树下,一辆马车立于晨曦之中,“故人”亲自迎来在城门接她。
“去武夷山。”靳长恭决定道。
☆、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女儿节
雨势渐渐收弱,夜色降临,他们一行人来到武夷山,星煞去叩门,过了一会儿一名中年男子前来应门,一番寻问下,他们才知道公冶少主有急事,于几日前已起启程离去了。
靳长恭率先下了马车,花公公撑伞替她遮着毛毛雨,而契则空手下车随后。
那名中年男子见到靳长恭一愣,立即行礼,他自称是八歧坞的农副管事,少主离去前将一切事务都暂交由他来安排处理。
“请问您是靳公子吧,少主临走前曾吩咐小的,如果您来了,便将他的行踪尽数告知于您,并且这里有一封少主亲笔书信,让小的交予您。”
他恭敬有礼地奉上一封蜡封书信,星煞接过递于靳长恭。
靳长恭简单阅浏一番,公冶书述,他家中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徽州的事情暂交他的手下管理,一切事宜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第一批实验成果已有成效,等初春时分再进行第二播的下种。
至于十二区的矿区的事情,他只简单描述了一下,并末赘语。
“那止兰呢?”靳长恭想到皓月院长,他还在不在徽州?
“止掌事也随少主一道回八歧坞了,今日夜已深,如果靳公子与诸位不嫌弃,请暂住一宿再行起程,可好?”农副管事温和有礼地邀请着。
主子曾有嘱咐,不得怠慢这位靳公子,虽然他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可能够得到少主如此的关注,必然不是凡人。于是他必然会将礼数尽量做到最好。
靳长恭原本就是上来蹭住,蹭吃,蹭喝的,自然不会跟公冶的下人客气,一行人便轻装便携住了一夜。
第二日,农副管理准备好了干粮与一些路上用品,糕点之类的东西,送了他们下山。
靳长恭没有见到公冶固然有些失望,可当她知道她离开,他将一切都依然进行得很顺利,有几分郁闷的心情亦清扫一空。
离宫大半年,靳长恭深深感叹,靳国还没有垮,真是大幸啊!
而花公公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媚眼如丝,堪称祸水绝艳一枚,当然要脑补他的真容,而不是现在那张粉头粉面的脸,而契则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暗道:亏你也明白啊!
回到京里,圆月高悬,此时正是中秋时分,只见京中一片喜庆之色,中秋玩花灯,彩灯红绸挂满了街道,灯树花火,护城河随近由佛山秋色正在举办“女儿节”。
平日稍显宽敞的街道,今天日里越熙熙攘攘,擦肩接踵,人人都提着一盏花灯游玩,在靳国过秋节喜俗,就有将“女儿节”彩灯放入江中漂流玩耍的活动。
其实“女儿节”说白了,就是一个痴男怨女,终于逮着机会可以出来,堂堂正正“相亲”的一个活动,因为今天靳帝是绝对不会出来杀人的,所以那些一直深藏在闺阁的妙龄少女,也得以出来松一口气。
永乐帝讨厌女子,并不只是一个传言。
至于为什么“女儿节”这一日永乐帝不会干扰别人的幽会,没有人知道原因,只是知道这一日皇宫会很安静,像死了一般的安静。
靳长恭一行人回到京中,正巧碰上“女儿节”,那人来人往的街道,干脆地交通瘫痪,她只好让星煞将马车赶回去,她跟花公公他们步行回宫。
那些彩灯各式各样,芝麻灯、蛋壳灯、刨花灯、稻草灯、鱼鳞灯、谷壳灯、瓜籽灯及鸟兽花树灯等,令人赞叹。靳长恭也觉得有趣,买了三个,她要的是一盏兔子灯,给了花公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怪,再递了一盏猪头灯给契,可想而知他的手是如何颤抖地接下。
而她自己的地一盏则是一条蛇,扭扭曲曲地向上盘旋,乍一看都的很像一种东西——
米,田,共!(粪!)
花公公与契见此,同时都认定了,他们的陛下对于彩灯的鉴赏水平,实属哪样拿不出手,挑哪样,手抽性!
一路走来,不少人先是痴迷地盯着靳长恭,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那是张比月色还惑人的脸,不似精致得极点的妖孽,不是山润玉石般的温润,而是一种带着邪气又清冷十足的美,夜色弥漫下,就像一株黑色的曼陀罗。
可是,当视线落在靳长恭身边的那道血色妖娆的身影时,他们眼神一个激泠,只觉心底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寒意,他倒是媚色的凤眸轻挑,流转间蛊惑随之蔓延,可是他神色森然阴冷,就像一只随便吐着舌沁的毒蛇,任何觊觎他陛下的人,都会被他一口吞蚀殆尽。
另一边那个人,虽然面孔也是万中挑一的令人印像深刻,但是他举止却略显浮夸,没有半点礼仪风范,活像一个乡下小伙子似的,东瞧瞧西瞅瞅,眉宇之间呼之而出的无知感觉,令人无语。
契的确从小在商族长大,像这种盛会自然少而少见,自然觉得多怪,他寻思着明明整条街道已经够亮了,为何人人还都拿着一盏彩色的花灯。
靳长恭懂得也不多,却懂得装,从别人来看,她并没有出任何差错,可惜你倒是形象好,可身边那两头“凶兽”却足以让别人对他们投以怪异,敬而远之的视线。
“陛——主子,人太多了,您可得当心点儿~”花公公护着她一路前行,瞧着人们渐渐朝着河边游走而去,担心挤攘得厉害,分冲散开来。
“他们干嘛把灯放在河里啊?”契看着河面上各式各样的彩灯,抽了抽嘴角,不解地问道。
靳长恭瞧了瞧四周,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了,赶紧拖着契这个愣头青,随着他们一道朝着河边挤去。
“别放开手,别问废话,等一下再跟你解释。”靳长恭左手拿着一盏灯,另手抓着一只野人,侧头跟空着一只手,极度怨念,眸光含着泪花的花公公喊道:“你对京里熟悉些,如果被冲散了,就去河边找我们……”
还没等她喊完,一波人潮又拥了过来,花公公一瞬间便被淹沉了,靳长恭觉得这“女儿节”恁恐怖,好像整个京中的人都集体出来奔潮,到处都是吆喝声,叫喊声,失散的找人的人,挤得恼火的骂人,被撞被推,都你推我,我推他。小孩大人都撩起嗓子使劲折腾。
“啊!我的脚!混蛋,别挤啊!”
“娘~呜哇啊~娘~”
“公子,你在哪里,公子~?”
靳长恭感到头都大了,有点后悔跑来跟这些人凑什么热闹,一块闹腾喧哗,她拉着契在前头使劲蹿头,后面的契似乎挣扎了一下,靳长恭蹙眉哪里管他,使劲拉着跟她走。
终于他们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拥挤的街道一松,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前面是一片水泠泠的河面,河水清澈见底,静静的流淌着,在灯火星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月华,小河的水清粼粼的,如丝绸般滑过,两旁绿树挂着七彩灯笼,十分吸引眼球。
一时之间,大家的视线都被紧紧吸引住了,怔神地看着灯花七彩,水光十色。
两岸有着两三成群的美貌少女手执河灯放入水中,笑意盈盈,琉璃般的光彩映在那一张张描绘精致的小脸蛋儿上,吸引着岸边那些来“相亲”的雄性狼性的目光。
精美的画帆,轻舟漫移,载着一些有钱人立于般头游河赏景,秦淮歌妓轻弹柔唱,调清悠扬。
“契,我们去放花灯吧!”靳长恭也被带动起兴趣了,回眸一笑。
但笑意尚末触及眼底,却蓦然僵住。
只因……“呃?你哪位?”
靳长恭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男子在看到她时,瞳孔微缩,面上戴着一面彩灯会统一售绘的神兽面具,纤细若无骨的身子,披着一件银白色广袖长衫,底纹绣着锦花,乍一看眼似女子,可身材高挑修长,足以展现男子阳刚的一面。
他紧张地看着靳长恭,似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微颤的双唇,下意识掉头就想走,可最终脚步却还是生硬在停顿下来。
靳长恭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肯定是认识自己的。
可是她刚才不是抓着契吗?难道一恍神的时候,逮错人了?!
“啊啊~~看,是无色公子,他真的来了,想不到竟然能够看到他!”
“看,那不是云公子吗?天啊,他真是太迷人了。”
“舞公子也来了,他正立在船头呢,哇,真是天人之姿!”
靳长恭被岸边一群热情如火地姑娘们叫喊差点被震聋了耳朵,她随意一回头,只见一艘绝对豪华的船舱前,几名风姿翩翩,令风千少女疯狂的男子立于船头。
很面熟?靳长恭再视几分眼力,一看,何止面熟,连他们“身”她都熟得很!
没想到秦舞阳、雪无色还有后宫叫“云”什么的,都跑出来风魔少女了。
不过,大过节的,她瞧了他们几眼,也懒得管他们是出来散心,还是为了私会佳人,靳长恭笑眯着双睫,邪气眨了眨眼睛,伸手一把抓住那个面具男子。
“既然被我抓住,说明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就陪我一道逛逛吧。”
不管他应不应声,靳长恭都霸道地决定了。
男子微愕,却真的不吱声,只觉得被靳长恭抓着的手腕像被铁烙一样炙热。他淡淡地垂下眼睫,腰束金丝带,垂下来的穗子因他的迈步而起伏,不知心思游走到了何处。
☆、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可曾想念?
男子优雅清眸微愕,不自在地僵直着,却并末不吱声,只觉得那一片被靳长恭抓着的手腕像被铁烙一样炙热,难耐。
他默静地淡淡地垂下眼睫,跟随靳长恭的步调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腰束金丝带,垂下来的穗子因他的迈步而起伏。然,却不知心思已游走到了何处。
靳长恭面露惬意的笑容,拉着面具男沿着流光溢彩的河边暇步挑位置,斜睨见他手上并无持彩灯,遂问道:“你没有买彩灯吗?”
男子似惊似骇地抬眸,那一刻靳长恭清晰地从他眼中辨认出一种情绪——恐惧。
他立即摇头,清翟易冷的身子在莹光粼粼映照下半分瑟瑟半分坚忍。
在“女儿节”买彩灯放河一般来说,就是想有求偶的意思,当男子或者女子,他们将亲手挑中的彩灯放于河畔之中,有心人则会一直留意着,然后抢在所有人之前将中意人的彩灯第一时间捡走,不落别家。
而没有中意的人,则会将彩灯投河顺水游走,若被有缘人捡走,在彩灯上指定的地点会面,若两者碰巧都有意,则会成就一段佳话,一般来说女子选取的彩灯多半是花类,而男子的彩灯则是霸气强硬些的动物类。
既然他没有买彩灯,就说明他纯粹是来凑热闹的,并不参与“女儿节”的活动。
靳长恭闻言,挑了挑英眉,松开了他的手腕,在他收回前,又一把握住他的微凉的手。
手心骤然传来的温度让男子不自主瑟缩一下,脑里霎时闪过一个压的他喘不过气的场景,他下意识屏住呼息。
而靳长恭却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两人来到一棵槐树下,她安然蹲下,将自己那“一坨”蛇灯放在七彩波光熠熠的水面上,任它随水慢慢漂走。
而对岸边的那些娇俏女子,早已有人偷偷地隔岸觑窥着靳长恭那俊美惑人的脸,私下窃窃嗔笑推嚷,都有意欲将他那盏彩灯想办法截下,可惜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道劲风,天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竟将靳长恭的那一盏蛇灯一个打旋吹进河中央,朝着下方飘远。
岸边的姑娘们一急,都惊呼起来,气得在原地直跺脚,还是些胆儿大的姑娘,干脆豁出去契而不舍地追逐着,靳长恭见此唇边逸出一丝清悦的笑意,那男子见此闹剧似的一幕,也看清了靳长恭的恶作剧,习惯紧抿的双唇不知何时已悄然松了几分。
靳长恭拍了拍手,撑膝站起来,她隔着水色粼光,眸色诡波异彩,眺望着已渐行渐近船头上的那几个“熟人”,三人正举杯浅酌,船头没有任何莺莺燕燕,只余三只小侍,他们亦是两手空空无一物,倒也不想是来寻觅佳人。
“等一下会放烟火吗?”靳长恭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上看着那墨蓝色的天空,假装没有看到他紧张而提防地盯着她看向那三人的目光。
耳朵能够聆听到的热闹景像,似乎也渲染不了天空那澄清单一的颜色。
面具男子警觉地收回泄露太多的情绪,闻言随着她的视线,目光亦望至宝蓝石般色的天空,然而再静静瞥向着她,清眸似水一样流澈微动荡,轻轻地颔首。
靳长恭捕捉到他的聚精会神的目光,水色亮丽的双唇勾了勾:“我脸上长了一朵花儿吗?你一直这么‘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真心会让人产生误会的呢~”
面具男子细长潋滟的眼睛微张,似被她轻浮却无辜的表情吓到了,可一贯的矜持与贵族礼数让他没有办法斥诉或反驳,仅拘束地摇了摇头。
靳长恭好整以暇地踱步到他的身旁,亲昵勾起他的胳膊,对他痞痞一笑,露出一排如白珍珠色的牙齿,那双在灯火七彩光照下泛着琉璃光彩的眸子,好像有一种能令人甘愿为之任予任求的魔力。
“看来你真的没有觊觎我,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的人刚才因为你跟我走失散了,你说你是不是有责任陪我去将他领回来?”
被靳长恭突如其来的举动几乎吓懵的男子,又不自觉迷失在她的眸中,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地望了她一眼,眼神躲闪微挣扎,可靳长恭却用举动告诉了他,她是根本不接受拒绝了。
于是他仅犹豫一会儿,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靳长恭看着他的表情却觉得十分有趣,他真的以为只是遮住了脸,不吭一声,自己就不会认得他了吗?
“快,快走过去点!”
“别挡着我啦,我都看不到舞公子他们了?”
“谁踩我了!别推,船快到了,我的发型啊!”
听着河边两岸越来越不淡定的国民,靳长恭不由得感叹,秦舞阳他们在女人中的人气简直称得上是火爆的程度,丝毫没有因为永乐帝男宠的名声而受到恶意与鄙视。
瞧着他们张扬豪华的画舫船已经驶了过来,靳长恭瞧了瞧身边的男人,眼眸微转,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他们见面,于是唇角微勾,拉着猝不及防的面具男子一同站落于树荫阴暗处。
“嘘~”靳长恭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脸,扑扇地眨了眨睫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围的人都聚拢而来,凑在河岸边七嘴八舌,你挤兑一句,我哈啦一句,男的女的都凑上来瞧热闹。
偏偏在一隅,有一个伪男跟一个直男,两人正在大眼瞪——大眼。
面具男子被靳长恭压倒在树上,他背脊紧紧地贴在树干上,就算想拼命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退了,靳长恭微湿的气息呼在他敏感的耳廓,令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怔怔地看着靳长恭,那双流盼生辉的双眸,修长的双眉,淡薄邪意洋洋的双唇,她原来是这般俊美得不像话。
“你在想什么?”她在他恍神时,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面具,低沉的嗓音别有一番滋味。
面具男子眼中顿闪羞郝,他畏惧着她身上传来的浓厚气息,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但他发此刻发现,原来以前那种难受得犯恶的情绪,像是被眼前的她慢慢平复下来了,变得可以接受了……
明明——明明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可是以前的她不会这样笑,不会这样慵懒像猫一般眯眼,不会用如此轻松自然的口气说话,不会表现得这般无害……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张嘴,才明白他对她,一直无言。
“咻~”一声,烟花时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开,“呯呯”巨响盛绽在天空,火树银花不夜天,将天地映照得五彩斑斓,尤如白昼。
那炸响的声响令靳长恭与男子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上空,那一束束耀眼的光线蹿上天空,在他们眼中朵朵炸开千紫万花,暗金色般的花瓣散落,光彩夺目。
那一刹那的辉煌,令两人脸上都纷纷映上了光彩,心情都获得的一种平静的治愈。
“嗱,随便说点什么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我们总归不会是陌生人吧?”靳长恭回眸一笑,那璀璨而迷离的双眸盈满光彩,美得足以令天地失色。
面具男子长睫一掀,直直地看着她,任自己的面具在她手中一寸寸滑落,露出一张濯濯如春月柳,莲华若琉璃,却落寞成殇的容颜,天空煊染绚烂,每一道斑斓紵放,烟花易冷却轻瞬消逝,华丽谢幕,一发,又一发,虽然绽放后枯萎,然而一瞬间的光华已足矣,倾尽一世风华替他迷离烬燃。
他肌肤上映着千万种琉璃光彩,如莲般清翟的双眸微敛,缓缓曲膝盖,乌黑柔细的青丝微垂,干净的气息,略显单薄纤细的身材,腰身很细,却永远坚忍不屈,此刻却虔诚而完美礼仪地跪下。
“谨之……恭迎陛下。”
靳长恭就迎着漫天的绚烂,扬眉浅笑,那一抹倾世惑民的风情油然而生,那尚末完全长开的五官从风情上来评定已毫无瑕疵。
“谨之,再见到寡人可有想念?”靳长恭勾起嘴角,一股邪肆的笑容流露。
莲谨之是一个不懂得掩饰的人,他虽然聪明却不狡猾,是以他逃脱不了整个家族的束缚,也逃脱不了靳长恭的束缚,他一贯只懂得委曲求全。
“谨之,不敢忘了陛下。”他垂首,淡淡回道。
靳长恭勾起他的下巴,温和的语音,有如清水滑过心尖。
“谨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
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靳长恭看着他清艳脱俗的俊脸,将面具重新盖上他的脸,不然以这张脸显现,不知道该引来多少少女怨妇的窥视与豪追。
莲谨之看了靳长恭一眼,修长白皙的手摸了摸面上的面具,脱口道:“陛下,早就认出我了?”
“你以为呢?”靳长恭笑睨了他一眼,示意地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
如果不是早就认出他来,她会如此放心跟他一起闲步放灯,会跟他调笑逗弄?
莲谨之哑口无言,顿时只觉千百种滋味复杂地涌上心头,他一直以为她此刻意外的种种表现,全都是因为他是陌生人,身为没有地位、没有尊严的男宠,他们是没有资格得到平等的对待的。
……却没有想到一开始,她对着的人,都是他。
是——他莲谨之,不是别人啊。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莲似的男子
雪无色与秦舞阳乘搭的“有凤来仪”号花船正向他们缓缓驶来,船身采用传统的制作工艺打造的花船像一只飞翔的凤凰。
依阜临水,水绘阁、香影廊临湖竹筑而成多种艺术造型的组合,加上图色声光的和谐变奏,使得整艘花船于庄重中见灵动,绚丽中见雅致,迎着习习凉风,如同演绎着一首绝妙的神曲。
船舷周边点缀琼花、芍药朵朵,波光凌凌的水面倒影这五彩斑斓的花灯,看得众人如梦如醉。
船头上,秦舞阳一袭柔软轻薄的晚霞紫系襟纱衣,领口绣几朵枝叶缠绵的浅色鸢尾,整个人似裹在一团烟雾之中,神色淡漠负手,临水依栏。
而雪无色腿上搭着一条水獭毛边夹缎薄裘,懒洋洋地靠在这暖和舒服的软塌上,单薄的银色丝质衣襟微敞,露出那片玉肌胜雪,瀑布似的黑发垂落委地,几缕风情几缕妖魅。
他笑酌浅浅,于塌上备一紫檀溜金漆的矮几,堆着几碟精致宫廷小点,一派悠闲自在。
而那位“云公子”则扬起戏谑的笑容,挥手朝着周围围观唤喊的美人儿们打着招呼,他卓然削瘦的身材,虽透着孤傲的姿态,却因那一抹亲切的笑意,而柔和了几分风流恣意。
云公子,是靳国正一品太医院执掌事云奉之次子,云莫深。
当初奉其父之命,担当永乐帝的贴身御医之职,却最终被靳长恭看中其美色,沦为一介男宠,然其医术却深得其父真传,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医者。
然散去一身才华,屈居于后宫为宠物,他却不急不燥,颇为怡然自得,让不少人甚为费解,连其父都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难得出来一趟,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无趣了?”云莫深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们,一个风度翩翩,孤芳自赏,一个像慵懒的猫儿似的在打盹,窝在榻上,赏月赏景,偏生不理人。
“云莫深,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咱们可没有别人那般,可以招风引蝶的资格……”像猫儿一般舔了舔红唇边的酒,雪无色白皙得几乎妖艳的面容,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表情。
秦舞阳瞥了一眼那些花枝乱颤,形象全无的岸边女人,微不可闻地轻哼一声。
“俗不可耐!”
云莫深顿时好笑地拍了拍掌,摇头道:“所以说你们无趣吧,美人儿除了采之外,用心去欣赏又是另一种感觉了,你们不觉得被人关注,被人追捧,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
雪无色双瞳比之一般人微淡,似琥珀般淡淡,浅浅的眸色。他轻轻地瞥了莫云深一眼,令人只觉酥骨软腿般来电。
“云莫深,我看你倒像是小时候缺少关爱,长大了才觉得一日不生活在别人的关注下,就活不了似的。”
云莫深大大地扬起一抹张狂的笑容,那肆意的黑发在风中摇曳:“哈哈……这话,你倒是说得十分准备,我小时候便被所谓的父亲遗弃在后院,一直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除了一个老嬷嬷送吃穿衣,平日里连一个生人都不曾见过,自然缺少关爱。”
听着他全然不避讳地述说着自己的过往,秦舞阳半阖双睫,并无参与话题,每一个人都曾有一段不愉快的过去,只是有人能够坦然道出,不再介怀,有人却闭塞心房,受其烂在心底也不肯吐露半分。
而他知道,自己就是属于后者那种。
“云莫深,你倒是敢讲,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胆子敢做了,今日我们三人私自出宫,并且还来参与这‘女儿节’活动,若被有心人报之回禀传入陛下耳中,我们三人将会面临什么下场,你可想过?”雪无色无聊地弹了弹修剪成月芽般整齐的指甲,漫不给心道。
云莫深笑意微滞,不过那也仅是一瞬间罢了,他掀起双唇,眼眸深沉。
“大不了,也只是一死!”
“真的只是一死就能解决的问题吗?”一道冰冷的寒芒闪过雪无色的眼底。
云莫深蹙眉,转身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不是一死,而是群死,你是想跟我讲这个吧?”
“你倒是个明白人,你死了不过就是烂命一条,可惜那些受你连累的族人,死得可叫个冤,明明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偏偏被你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拖下水,呵呵~”雪无色似在讲一个笑话,双睫微眯,桃花瓣一样艳丽的双唇讥笑起来。
想到他也是一个庶皇子,此话若来其它两人的侧目,他的这一番话,让他们怀疑他究竟是在说云莫深,还是他自己?
“不会有人去告状的,莲谨之跟华容不会管这种闲事的,至于其它人自然也懂得这几天,是绝对不能够去招惹永乐帝的。”秦舞阳抬眸,目光煁煁有神。
虽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女儿节”这日,永乐帝就会像魔障了一般,狂燥而暴戾,虽然平日里她杀人亦从不眨眼,可是至少还有理智在,懂得克制她的血性。
而偏偏在女儿节这日,她情绪一直会处于一种急燥而疯狂的状态,逮着人便是毫不留情地屠杀。
前年,就因为一个小太监奉茶时,稍微打洒了些茶水,她便丧心病狂地血洗了整个宫殿的人。
从此,大家对永乐帝的恐惧更是深入骨髓,兢兢业业,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在她面前可谓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下一稍脑袋就会搬家。
可,他们哪里知道,根本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去告密了,因为当事人早已经在现场,将他们逮个正着。
槐树下,一串串似玉雕瑞雪的槐花垂落,花色洁白如玉,若人怜爱,渐渐亦有不少人漫步移进。
靳长恭看那艘彩船已经划过,便带着莲谨之走出槐树之下。
“……陛下。”莲谨之不懂靳长恭为何要避开秦舞阳他们,但他却不能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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