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男色后宫太妖娆-第1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靳长恭挑了挑眉,并没有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还不出来!赶紧将你们的主子带回去!”
    靳长恭偏过脸,对着一处密林斑驳隐秘的地方,忍着脾性吼道。
    只听密林间悉窣声响起一瞬,又归于平静,然后一道道尴尬佝偻着身子,一,二,三,四,五,六身影显出。
    他们六张脸心虚程度不一,都不敢正视陛下的脸,哆嗦着手将主子接过来后,便如火烧屁股,一溜烟地跑了。
    等这一场令人谈不清谁输谁赢的“闹剧”落幕后,靳长恭再度看向沉默清冷的玥玠,他一感受到她的目光,便启唇想解释:“恭——”
    “玥玠,陪寡人去你宫里坐一坐吧。”靳长恭打断了他的话。
    她伸手牵过他手,感受到他异常凉意微湿的掌心,动作一顿,视线移向他因为她的主动触碰而惊喜柔和的神情,唇边亦带着淡淡的微笑。
    由小岳子他们掌灯,靳长恭撑了一柄伞,与玥玠相携并肩而行,一路沉默而静谧地来到柔仪宫。
    得到陛下莅临柔仪宫,柔仪宫的太监宫女们急忙殷勤地灯掌备茶,靳长恭取过一盏灯笼,便径直接牵着玥玠穿廊过堂,来到她平常偶尔会休憩一游的琉璃花房。
    挥手令宫人们退下后,靳长恭牵着他,一走朝内走,他们的衣袖拂过繁密的花丛,踏着颗颗大小圆润的鹅卵石,笔直走到花房中心,那里平白空白一片,用深褐色的木板铺就一层圆型地基,上面有一个圆型约膝高的藤织竹桌,其上摆着碧玺色泽的一套透明茶具。
    靳长恭拉着脱了鞋,踏上木板,木板上铺就了一层白绒绒柔软的地毯,即使雨夜亦不觉冰冷。
    “这个地方你来过吗?”靳长恭让他席地坐在毛毯上,亦随之坐在他对面。
    玥玠摇头。
    他并没有兴趣一一参祥这座柔仪宫,特别是知道它是为另一个男人而特地建的。
    从灯烛从灯笼里取出放在桌上,靳长恭又从藤桌下取出一个布包,跟一个小茶炉。
    “今天你有福了,寡人很少泡茶给别人喝的,你算是——”靳长恭顿了一下,方莞而道:“算是我这一辈子的第一个人吧。”
    玥玠闻言一怔,矜持地一笑,心中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泛起甜意,淡粉色脸颊映着橘黄色的烛光,显得温婉而腼腆。
    “嗯。”
    靳长恭赤裸着双足走到一树棕木树旁,那颗削尖有一根青竹,她将它按下,不一会儿便清凌凌的水便滑装满一壶。
    靳长恭回到桌上,从布包里面抓了一把木屑放在炉中的炭上,用火折子吹了吹,点燃木屑,将茶壶放上——
    将茶泡好,端了一杯给玥玠,歪着脑袋,几缕发丝滑过脸颊,她弯眸笑眯眯道:“尝一尝。”
    接过那碧茶盛浅褐色的茶液,玥玠抵于唇瓣,轻啖一口。
    “怎么样?”靳长恭道。
    玥玠看了她一眼,颦眉抿了抿唇:“在异域没有茶叶,我不懂茶的好坏,这是我第一次喝茶。”
    他语调很慢,就像有些难以启齿的尴尬,说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道:“但是我很喜欢,很喜欢恭泡的。”
    靳长恭闻言,便龙心大悦地笑了:“那就好,说起来你进宫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地招待过你一次,这次算是礼轻情义重了。”
    玥玠浅浅地笑着,看着靳长恭的笑靥,很自然地放松了身体,花房内栽种着各种名贵花卉,那静谧散发着芬芳的香气,令整个花房的空气都温馨迷乱着。
    “恭,我以为你生气了。”他端着茶,再抿了一口,透过杯沿谨慎窥探着她的神色。
    靳长恭斜倚在毛毯上,单手撑着下鄂,将一杯清花如饮酒般豪迈地一口而尽,姿态风流写意,勾眼睨着他:“生气?我没有生气,我与你相交,是交心……”
    她阖上眼,便隔着藤桌,伸臂稳稳地按在他心脏处,喃喃道:“只要这里不变,我便不会生气。”
    玥玠低头,看着那轻按在他心脏处的手掌,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他覆上她的手,更加用力地按下,哑着嗓音低吟,带着一丝恳求道:“我已将血,与命交付于你手中,请不要怀疑我。”
    靳长恭蓦地睁开眼睛,那一双在暗夜中,如子星般熠熠生辉的瞳仁:“玥玠,我从来没有毫无保留地信过任何人,但是我愿意去相信你。”
    玥玠看着她,突然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蹲坐在她面前低下头,双唇轻轻地印上她的额头,不带一丝情欲,那是一种尊重而纯净的亲吻。
    “我是异域的接任族长。”他突然道。
    靳长恭并不吃惊,只是伸出一只手鼓励地抚摸上他微凉的脸颊,心底为那异常柔滑的触感而叹息一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游吟诗人?”
    估计这件事情需要点事情来讲述,玥玠便盘腿坐下,并让慵懒得像小盹的猫米一样的靳长恭靠在他身上,他才慢慢述说道:“恭,你一定不知道异域的生存条件究竟有多恶劣,在那里,从来没有干净的水,亦没有香甜多变的食物,那里的天空永远是一片灰色,四季都吹着风沙,白天就像夏天,晚上就像冬天……”
    他语序很慢,像是在思考如何将异域话转换成大陆通用语来表达出他想说的意思。
    “大陆人,很讨厌我们异域人,因为我们跟你们是不一样,因为我们住在那样的地方,如果不争、不努力,就会因为太弱而死掉,我们,我们的性格,在大陆上很容易出事。”
    虽然他词不达义,很简略地讲解,但靳长恭却从支字片语中了解到,因为异域的环境恶劣的影响,异域的人为了生存,便渐渐变得乖戾与愤世嫉俗,特别是当他们离开了异域,看到别的美好地方,就像放闸的毒物,根本不懂所谓的道德礼仪。
    在那种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地方,还指望他们能够翩翩有礼,文明礼貌,简直扯淡!
    “我不愿意守着那么一片令人绝望的地方,我想重新找一个地方,能够适合我们一族生存的地方,但是当我离开了异域,我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困难,于是我成为了一名游吟诗人,开始在大陆一直寻找……”
    没有一个地方会接纳凶狠的异域人,这件事情靳长恭是知道的,那种偏见早就潜移默化进入了大陆每一个人心中,所以他才会说困难。
    靳长恭转过身子,撑起双臂,抬眸看着他突然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玥玠柔柔地看着她,轻声道:“嗯,我找到了。”
    “……魔窟?”靳长恭沉吟片刻,试探道。
    玥玠此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嗯。”
    靳长恭这下才恍然道,难怪他当初坚持要跟她一道去魔窟,原来就是打着踩点的目的。
    要说魔窟的确是很适合他们异域,因着那里本来就住着一群无良匪类,自然不会对异域有什么特别大的抵触,再加上那一片如今成为她的地盘,她亦会因为玥玠的关系,不会施压魔窟驱赶他们,这样一来,他们迁居过去,从里从外都没有障碍了。
    “先说好,魔窟是我的地方,你想让你的人住进去,必须与我约法三章,以勉他们闹事。”靳长恭并不反对,但却需要事先说明。
    “恭,你还是没有理解换血的意义。”他无奈地叹息一声,那双柔情得似滴水般的眼睛凝视着她:“从此我的就是你的,无论是我——还是整片异域的人,他们都不敢不听你的话,你已经是他们的主人。”
    玥玠的话令靳长恭一怔,却没有往深层思索,只当因为他们投靠她的关系,她眼睛一亮,坐了起来:“真的?!”
    玥玠却将她重新拉倒在怀中,拨开她垂落的发丝,倾身吻了上去:“换血,就等于你们大陆所说的成亲。恭……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如今是族长夫人,他们如何敢不听你的?”
    他那带着淡淡笑意的叹息,带着暖暖的气鼻呵在她敏感的耳畔,那般温情而柔软。
    而靳长恭则因为他的暴料却整个人僵住了。
    ——呃,她刚才莫非产生幻听了?
    她,她什么时候竟就成了已婚妇女了?!
    族长夫人这个称谓,会不会有点强卖强买的节奏啊!
    ——
    天微微亮,进入冬日的清晨,天空柔和而清浅,花房内大片大片暗绿晕点着荼蘼的花色,轻拂在晨色里,点缀着整个花房显得明亮而鲜艳。
    伴随着那柔和而清灵歌声,靳长恭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地睁开眼睛。
    微微阳光透过琉璃暖暖撒在她眼睛中,她微微眯睫,视线中一片皆朦胧而柔亮,她看到了,离她不远处,几缕光线射透在一道线条忧美的人身上,那般神圣不可侵,他于阳光下面容模糊,唯有那歌声如此清晰动人。
    他就如风中摇曳的风信子站那里,空灵的嗓音似在吟唱着一首甜蜜的情歌,她虽然听不懂,却有一种心灵被洗涤后,充满感动欢乐的感觉,她唇畔浮现起微笑。
    当他歌声渐止时,靳长恭含着迷离笑意睁开眼睛,正欲开口说话时,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清冷温和的声音。
    “长恭。”
    靳长恭蓦地神情一滞,眼中惊喜一闪而过,当她回过头一看,从花房前方缓缓走来,她看到那一抹如高山雪巅般不可攀的矜贵身影,然后走近,那一张可以称为惊为天人的玉颜,倏地令她瞳孔凝结。
    “师父?”
    --
    。。


 ☆、第五卷 第九章 失之交臂
    和煦的阳光,暖暖撒落一地,透过琉璃水晶花房,如细浪跳跃,搅起满湖碎金斑斑。
    眼前一切事物都因为清晨的鲜活而熏染得那般恬静而美好。
    静谧流逝的时光中,仿佛只有眼前那一道衣袂飘渺,眉黛春山般俊逸的身影是永恒不变,光影交错间,屹立如优昙婆罗树,行若流云,款款拂花掠叶而来。
    唯有在亲眼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靳长恭才恍然顿醒。
    ——原来,她一直都在想念着他。
    华韶面目沉静弱水,他淡淡的目眺,看到靳长恭此刻衣衫不整,那微微敞开凌乱的黑袍上襟,露出精致似蝶的锁骨,黑亮的发髻散乱逶迤垂落一地,斜倚慵懒地躺在那雪白毛绒的地毯上,星眸,红唇,闪烁着晶莹光泽的眼眸,薄唇含了抹摄人呼吸的笑意,端是雌雄莫辨,邪魅得引人随落。
    他心中一紧,下颌微微紧绷,面无表情地走近:“长恭,你们身为一国之君,竟夜憩在如此偏僻不讲究之地,身边竟连一名太监近侍都……”
    他声音嘎然而止,因为始料未及,靳长恭会忽然上前一步,伸臂将他抱住。
    那丝丝缕缕冰冷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背,带来一种痒痒麻麻的馨香柔软。
    清晨阳光薄暖,花房内静悄悄的,华韶身子一僵,但随即靳长恭已经松开了他,可那双清澈漆黑的眼,却还是紧盯着他,里面竟然有非常……温和的笑意。
    “师傅,你回来了。”
    华韶浅淡色的眸子怔神地看着她,清风徐徐,耳际飘荡着她真挚热烈的话语,那一刻,他竟忘了刚才准备要说的话,只遵从本能地轻启薄唇道:“嗯。”
    靳长恭没有看出他的失神,她笑意吟吟眉眼弯弯地打量起他,
    依旧是那一张刻板禁欲而面无表情的脸,优美的两瓣嘴唇轻抿,显得有些严肃拘谨,一身宽大质地轻柔的雪白僧袍,外罩一件亮丝轻纱,浑身上下不赘一饰,长身玉立,却已是光华流转玉芝兰树。
    只是跟从前相比,他原本那一颗光秃秃亮呈呈的水瓢脑袋,竟蓄出了头发,那细碎亮泽短发留及耳,阳光下,那层次分明的头发顶上居然还映着一圈儿很漂亮的亮光,那及耳柔顺的头发更突出他的五官精致,漂亮。
    “师傅,你留头发了?”靳长恭伸手用手指试探性地卷了卷,那顺滑冰凉的发丝却是真实的。
    华韶一回神,便被自家徒儿堂而皇之地调戏,喉中一梗,微嫌不自在与她那一双极具侵略性,幽黑的眸子对视,撇下了眼,不置可否。
    他又不是和尚,为何不能蓄发?
    垂落的视线转眼便被她腰间挂着的那一枚清透玉佩所吸引。
    那是他——送给她的那一枚……
    凝视半晌,那双略显幽沉的眸子渐渐恢复平静如初,心情倏地好了许多。
    其实原本预期一月的路程,被他快马加程缩短了整整一半,故而昨夜便到达城门,他一人撇下随从拿出她赠予的令牌未经通禀便悄然进宫。
    抑不住一时的冲动,他率先去了养生殿想要见她一面,却被告知她去了柔仪宫。
    华韶暗想着,既然已经来了,便决定等一等,便不想这一等,便等来她一宿的夜不归宿!
    在养生殿内不知不觉坐了一整夜,从休憩的软榻上起来,临窗而立,那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直到光线铺阵了整间房间,他方转身离开。
    或许是无意,他特地绕了一圈漫步于晨间,就在经过柔仪宫那座琉璃花房时,偶然听到一道如百灵鸟仰喉清唱的悦耳歌声,那轻快的旋律,动人的曲调,还有那歌声中溢满的情意令他滞然驻停,无法再移不开一步。
    他徇着歌声而来,隔着蔓藤编织缠绕的一隅,他看到靳长恭,亦看到了她用一种颀赏而放松的姿态,看着那个喝着情歌,如花房妖精般耀眼的男人。
    他一刻心情积压一夜沉澱的阴郁情绪,终于澎湃爆发,令他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那种温馨和谐的气氛。
    “阿恭,为师离开后,可有按时服药调理身体?”温声说着,他便拉过她的手腕,把脉探知。

    靳长恭哈哈地干笑一声,在他瞥了她一眼后,便立即心虚撇开眼睛,摸了摸鼻子:“呃,这段时间有些忙,那药——”
    “你体内……”华韶探脉的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难道先前的病情又加重了?不会吧,她分明感受体内受滞的经脉得到充分扩张,真气亦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华韵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便放下她的手,道:“不,你已经全好了。并且功力愈发精进。”
    靳长恭这才松了口气,望着他笑逐颜开:“托师傅鸿福。”
    华韵依旧山水不显,却感染到她的高兴,而伸出手揉了揉她脑袋:“可是做了什么事情,因祸得福了?”
    凭他对靳长恭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乖乖地按时服药修养身体,十有八九是得到什么奇遇了。
    靳长恭表情一滞,不得不感叹自家师傅敏锐恐怖的直觉,猜得也太准了。
    说到这里,她想到什么,将视线移向身后,那静静地看着他们,神色有几分落寞的玥玠。
    ——刚才一直跟师傅叙旧,倒将他忽略了,亦忘了相互介绍一下。
    “师傅,他叫玥玠,是异域的族长——”靳长恭替他们引荐。
    玥玠一张清透的面容擒着柔和的笑意,莲步披着一身金光,缓缓而至。
    “幸会。”
    听说大陆人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吧?玥玠秋水双瞳滑向靳长恭。
    靳长恭接受到他忐忑,表示鼓励地点了点头,而玥玠则露出浅浅的笑容,回了她一个暗送秋波。
    华韶眉眼沉凝地看着两人暗中的互动,不动声色道:“阿恭,异域的人怎么会在你的宫中?”
    但还没有等靳长恭的解释,只听“呯!”地一声巨响,哐嘡花房顶那一片流光溢彩的琉璃顶顷刻碎了一地。
    那片片晶莹剔透的碎片,映着阳光,折射出璀璨光泽的色泽。
    靳长恭一惊,抬头一看,只觉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隐约可见从上空降落数十人道矫健的身影,他们身穿黑色劲装,手腕与腰间隐有银光闪烁,尤如一只只攀落的蜘蛛,咬着一根绳索从上空滑了下来。
    他们身影稳定地滞停于半空中,训练有素地手持隐有幽光的弩弓,蒙面下,一双双死寂般冰冷的眼睛盯着他们三个人。
    一言不发,便直接发射,必杀!
    咻咻咻!数十支利箭密密匝匝地覆过。
    靳长恭挥袖真气灌袍,翻飞冽冽,一手抓一个,便蹬腿后退瞬闪躲避。
    崩!箭矢出刺豆腐一般,射进木板内,那劲道直颤得羽尾直抖悚。
    华韶与玥玠两人皆不谙武艺,如今这一批暗杀者又处于通风高亮处,无论是下毒与下蛊都不好使。
    “恭!”
    靳长恭带着他们两人,不停地躲避着蝗箭,但由于他们人数众多,靳长恭一人携带两人,移动的速度因此减缓,一个不注意便被箭矢划破袖肘处。
    华韶瞳仁一窒。
    花房内景观盆景与茂盛花卉众多,但想遮挡一个成人却嫌不够高,想找一个暂时躲藏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寻到一个契机,靳长恭趁着他们换箭之际,一把扯出射进木地板上的箭矢,眸光一厉,清俊的眉眼间煞气大盛,也不再仓促躲闪,一翻掌,衣袖灌满了冰冷内力,便如数地朝天空射去,那速度丝毫不比他们的弩弓差,顿时杀人手中箭数人,从空中坠落。
    见他们稍一停滞,靳长恭身如闪电揉身蹿上,她将指尖的银丝密织成网,刷刷刷地划破撕裂着欺近,那杀意扑面如刀割令他们不敢直面面对,唯有脱壳遁身滑下。
    但这其过程中却再度被绞杀十数人,漫天血雨,断肢碎肉撒落一地。
    等他们降落在地面之时,便改换政略放弃了弩弓,从臂间拔出一把幽绿粹的匕首,一看便是粹了剧毒的。
    虽剩余十数人但他们配合无间,奔力扑杀。
    靳长恭轻蔑一笑,她自然是不会怕他们的,即使他们的武功很高,但仍旧威胁不了她。
    她挥掌带着森森杀意,随便一掌便是立即毙死,偶然间躲开,地上的实木地板遭殃,被整扇击了个粉碎。
    这批刺客心惊胆颤,为数几个心中明白,今日的任务恐怕是完成不了的了。
    于是他们便放弃了魔神般横扫千军的靳长恭,柿子逮软的捏,他们掉转目标,扑杀向玥玠与华韶。
    靳长恭眯睫神色俱厉,杀气尤为凛冽,一个移形换影,忽闪错落,便截杀掉了一批,仅余下一人劈晕,打算留作审问。
    “你们没事吧?”靳长恭拂了拂衣袖,收敛杀意,但神色尤带几分冰冷。
    玥玠瞥了眼满地尸骸,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而华韶却沉吟思索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朝她走去。
    本以为一切已经风平浪静,却不想,玥玠与华韶后面,那一个被劈晕的刺客竟突然睁开眼睛,他先咬破了口中毒药,眼蓄毒辣,拼着最后一口气抛射出一把暗藏的匕首飞向前方。
    他知道即便是偷袭,凭靳长恭的本事他亦难伤她一根毫毛,所以他的目标并不是她。
    那厢,靳长恭第一时间感受到一道寒光从玥玠与华韶背后疾射而来,来势汹汹,千钧一发,她一惊,顿时袖在榻上一拍,人已飞身而至,风狂怒吼,一脸煞气的赶去。
    她飞快越过华韶,飞身一把扯过怔愣不明所以的玥玠将其救下,却不想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令她如遭雷殛,惊慌失措。
    原来,那负死一击,一开始便是冲着玥玠身后的华韶而去。
    “师傅!”
    好在,在关键时刻,靳长恭心慌却手不颤地抛下腰间玉佩投掷打偏了那剑的准头,但却还是慢了一步,划伤了他的腹侧。
    哐当!匕首落地,靳长恭一脸呆滞,她立即撇下玥玠,想上前扶住受伤了的华韵。
    却不料,华韶冷冷地盯着地上摔碎的玉佩,抚着渗血的伤口,却一把推开了她。
    “不必了。”
    那冷漠的语气,那陌生冰冷的三个字,令靳长恭心中徒然一揪,半晌动弹不得。
    见他便转身欲走,再看着那腰间黑血渗透衣衫,滴落一地斑斑点点,她讷讷地解释道:“师傅,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刚才以为……”
    玥玠腰间的伤并不重,并没有伤到肺腑,所以他脚步并不踉跄,他身姿仍旧挺拔秀逸,但此刻充满的拒绝与冷漠的气息,生人忽近。
    看他根本不愿意听她解释,脚步未曾停歇一步,径直离开了花房,靳长恭既感到失落,又感到——茫然。
    她真的以为那杀手要下手的人是离得较近的玥玠,当时情况危急,她只能凭下意思的选择做决定,她并不知道,杀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师傅。
    当时两人之中,她选择了玥玠,所以他生气了。
    “恭,让我去道歉吧。”玥玠一脸歉疚地说道。
    靳长恭收回视线,敛下疲软的长睫:“不必了。”
    让他去道歉?
    他何错之有?
    靳长恭讥讽的笑容有些自嘲,刚才她的举动必然是伤了师傅的心吧,若再让他去,他又该怎么想?
    她其实并不是因为更担心急玥玠才救他的,或许在她心目中师傅一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强人,遇见他时,是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
    那时候,是他救了她,传授了她知识,恢复了她的武功,虽然动机不纯,但是一直以来他的确帮助了她很多。
    或许就是这样,令她始终有一种十分模糊的概念,那就是他其实很强,强到不需要她去保护。
    但是在今天,她却清楚地意识到,原来师傅并不是神,他也会受伤,也会期待她的选择,也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她弯下腰,将地上摔碎的玉佩一块块拾起,再揣进怀里。
    不一会儿,禁卫军才匆匆赶到,靳长恭当即脸色十分难道:“给寡人好好地查清楚,此案不破,尔等便收拾好行李,准备发配边疆去吧!”
    言讫,便冷冷拂袖而去。
    这几日,靳长恭十分勤便去日日,分早,中,午时分去探望受伤的华韶,得到他伤口毒以解,心中安心不少,但他却一直称养病不肯见靳长恭,于是靳长恭次次败兴而归,却并不气馁。
    看来他真生气了,怎么办呢?要怎么才能将师傅哄回来呢?靳长恭偏头痛了。
    观星楼临窗有一桌,是华韶圣主常常临书画的地方,窗外对着花园景致,赏心悦目。
    可今天,圣主大人哪里来的闲情雅致?
    听到靳长恭来了,便拂袖掀起一阵风,打落了支着窗的竹竿,那窗户“砰”的关上,将那花园景致关在他视线所及以外。
    他沉着脸走到桌边描画,下笔之重,每一笔的墨迹都透过了纸背。
    他身边一直站着从神庙跟来的礼祭,他轻手轻脚的将其他几扇窗都给放了下来。
    看华韶腹伤未愈,暗生闷气,不由叹息道:“圣主,当真不见靳帝?”
    “……不见。”
    要说这几日,靳长恭亦很忙,莫巫白精炼的一批试验武器已经初铸成效,靳长恭终于遇到一次高兴的事情,可莫巫白声称还需要资金投入。
    于是她便吩咐银两不够,直接去户部取,如今她国库虽然并不富裕,但至少亦不再愁着破产了。
    而安阳城潭盐湖的事情也正常开始挖掘营运了,由阳家与八歧坞合作,国内盐市亦算部分开支减缓,运用这一笔资金,她准备进一步发展农务去。
    之后,前报又传来了风国战事大捷,等击退了海盗,风国丞相乐绝国便会来靳国来访。
    至于魔窟那边,靳长恭已派人将赫连姬跟赫连眦暽两师兄妹接到靳国来,本想让华韶师傅看看赫连眦暽的情况,毕竟他懂得这个,还有栖鸾国师那张脸,事关系着凤国,当然顺便还有雪无色脸上那道疤痕……
    但现在他们师徒闹别扭了,她怎么好意思开口,果然还是要腆着脸去求合吗?
    就在昨日,凤国的四皇女风裴炅已启程先行回国了,虽然她仍旧念念不忘将靳渊柏也一并打包回国,可惜人家宁死不屈,唯有黯然神伤作罢。
    而为了能够更好地照顾凤国国师,她让云莫深将凤栖鸾直接接入宫中,并安排到云莫深的住处。
    靳长恭有条不紊地安排妥一切,便静下心思准备好接下来的练兵式。
    为此,靳长恭特地书信一封给夏帝夏合欢,让他想办法替她引荐入练兵式的三等国,如今三等国条件基本上算是够条件,接下来就看十国列强有几国能够认可靳国。
    祈国有祈伏楼在手,问题不大,至于夏国有夏合欢在也自然不愁,那么她算起来已有二国支持,却还缺一国引荐,她怎么也得想办法搞到手!
    想着仅书信一封,为勉太寒酸,太没有诚意了,靳长恭想了想,拉出抽屉,取出一个漂亮的乌木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用绒布铺阵,平摆的那一张熠熠生辉的黄金面具。
    她考虑再三,决定在信中精心附上一枝桂花封上。
    其实以往的她,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可是这几日从师傅生气中,她反省了一下,她太缺少“人情世故”了。


 ☆、第五卷 第十章 三步曲
    柳街江上碧波荡漾,微风轻拂,薄纱袅袅,颇有一幕人间仙境之感。
    灯火阑珊,一艘艘精美画舫从河畔行驶过来,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船上妖娆女子或凭或立,皆以轻纱掩面,身着暴露衣衫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风流才子赋诗作画,船尾更有绝色歌姬弹琴助兴。
    临河矗立一座灯火璀璨,斑驳陆离的豪丽水轩。
    “堂弟,今日瞧着怎么一副愁眉苦脸,还真是少见呢。”
    靳渊柏支颐笑意吟吟,黑色纤长的睫毛轻眨,声音低沉暧昧的似乎像是水中盛开的花朵。
    靳长恭自顾斟了一杯清酒,抵于唇边,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当一个卖笑的妓子,比当一名卖才的候爷更自在,更开心?”
    靳渊柏丰姿冶丽的面容,不施朱粉,却已芳菲妩媚,他桃花眸温柔流转,凑近她,似要贴近她薄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堂堂一个泉采阁的幕后老板,藩阳王的世子,偏偏委身成为一阁楼主,寡人只是单纯好奇罢了。”靳长恭神色未变,淡淡道。
    “难道说,堂弟今日特地微服私访泉采阁,并点了堂兄的楼陪客,只为了好奇?”靳渊柏似嗔如怨的瞟了一眼靳长恭,十分失望地撅起嘴,但动作却从善如流地替她再斟一杯酒,伸手喂于她的唇边。
    他今日穿了一件桃花蝉纱素衣,精致的绸面儿上散散刺绣着十几只栩栩如生的紫薇花,袖边襟前滚了一圈儿橘红宽缎,衣衫滑臂,露出一截藕臂,饶是衬得樱桃红绽,玉粳白露。
    靳长恭撇开嘴,拨开了他的服侍,她起身走至漆绿栏杆处,看着下方船舫上男男女女欢乐相对的场景,突然道:“靳渊柏,你长年混迹在这种色情场所,是不是对于男女之事很有一番手段?”
    靳渊柏从后面柔弱无骨地贴上来,轻轻趴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洒。
    “嗯?堂弟这么一问,难道说是因为男人的事情才如此烦恼?”
    靳长恭沉吟了片刻,蹙眉斟酌着说道:“你说,假如你的父亲跟你的男人,或,不对,是你的女人,同时掉进了河里,你会先救谁?”
    好吧,她也觉得这个问题很蠢,不过现实就是如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