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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王宠:绝代商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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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会怕?”水千流笑容未变。

    挑了挑眉,楚清伸手,接过那紫玉,入手之感,温润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楚清没有值钱之物送与王爷,只能赠言一句,一路平安。”

    水千流丝毫不在意的笑道:“有清儿挂念,已经足够。”

    他曾让她唤自己阿颢,可是,她却固执的称呼他为公子或者王爷。如今,他也不再逼迫,他愿意等,等到她愿意如此称呼的一天。

    望着在飞云骑的护送下,离开的华贵马车,楚清手中握着紫玉,眸底沉思。水千流这次突然返京似乎与她有关,她并不确定,但是她却能感受得出这个男人如果可以选择,真的很想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或许,他化身于江湖,纵情山水,为的,就是偷得那一时的欢愉吧。

    ……

    楚,京城,建宁城

    作为南楚皇都,建宁城的规模远大于安宁城。其繁华程度,也不是安宁城一个商贾之地可以媲美的。

    它,更多了三分贵气,一分皇家之气。

    曾有人形容,大楚建宁城,人声鼎沸,挥汗如雨,城中车马多如牛毛,随便见着的都是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皇亲国戚。

    可见,建宁城有多繁华。

    “逍遥王的马车来了,快让开!”

    人群中,突然传来惊恐的高喊,原本拥挤寸步难行的大街上,人们瞬间分向两边,不管是否会增加拥挤的程度,都要留出中间供马车行驶的通道。

    人人脸上,都带着惊色,被吓哭的小孩,也被父母抱在怀中,捂住嘴,不让出声。

    长鞭落地之声由远至近,空旷的主干道上,先是出现一骑黑马,马上之人全身包裹在黑色铠甲之中,手中挥舞着长鞭,那十几尺的鞭子,被他抡圆,随着他的奔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久居建宁城的人都知道,这是为逍遥王开路之人,若是有人不慎退得慢了,被长鞭打个正着,也只能咬牙承受,无哭诉之门。

    街边的一处茶楼,一个丫鬟望着那长鞭黑马从眼前而过,激动的转身对坐在室中,沉静抚琴的白衣女子道:“小姐,是逍遥王的马车。”

    琴弦拨动中,戛然而止。那最后走调的音符暴露了女子内心的激动。

    丫鬟掩唇轻笑,看向自家主子:“前阵子听说逍遥王出城玩耍,小姐郁闷了许久,如今可算是把人盼回来了。”

    “多嘴。”白衣女子轻斥,面纱下精致端庄的五官,却浮现淡淡的红晕。

    小丫鬟偷笑,也不拆穿小姐的羞意,让开位子,让白衣女子走过来。

    桑悠倾衣袂翻飞间,不行而至。站在窗台前,无视街边百姓脸上的惧意,只是痴痴的看着那华贵的马车带着大队黑甲骑士呼啸而过。

    小丫鬟守在一旁,望着桑悠倾的背影,依然不解。为什么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小姐,会看上这个京城第一恶的纨绔王爷呢?

    车中的人,并未察觉到桑悠倾的视线,车队不带停留的离开,向皇城方向而去。

    剪秋水眸里浮现淡淡的失落,桑悠倾抚琴的心思已全无,对身边的丫鬟淡淡吩咐:“收拾一下,回府吧。”

    小丫鬟心中叹息一声,走过去收拾小姐的爱琴。有的时候,她真是不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思,在知道逍遥王离京之后,她每日都要来到这临街的茶楼雅室之中,默默守候,只因为这里是进入建宁城的必经之路。

    可是,盼回来了又怎么样?她总觉得逍遥王和小姐之间是很难有交集的,或许,逍遥王根本就不知道小姐的心意。

    ……

    皇城外,守在进宫大门的侍卫,在遥遥看到逍遥王府的标志之后,立即单腿跪在地上,恭迎逍遥王的驾临。

    逍遥王,是整个皇城,唯一一个可以不必检查,可以直接坐着马车到达内苑的人。或者说,他是整个大楚唯一有此权力的人。

    这是皇上的荣宠,尽管没有人知道,皇上为何会如此没有原因的宠爱一个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

    马车没有片刻停歇,直入皇上的寝宫。

    整个时间点上,皇上已经下朝,在御书苑里处理国家大事。而这个御书苑,也是皇上多年来个人的寝宫。

    “陛下,逍遥王爷回来了。”年事已高的大内总管,也是大楚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脸色的喜色怎么也挡不住。

    正在举笔批阅奏折的大楚皇帝显仁皇帝陛下,赵琮,抬起头,一双龙目,不怒自威,天子气概就算没有身上金色龙袍的承托,也表露无遗。

    天禧难掩脸上的激动,看着皇上。而赵琮也立即放下笔,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这时,一道紫色身影从外面不经通报便闯了进去,大咧咧的走向龙椅前,从桌子上端起赵琮的参茶就饮了起来。

    如此不敬,却并未让赵琮露出不满的表情,反而带着宠溺的看着他。

    喝完杯中之茶后,水千流才放下杯子,对着赵琮笑道:“皇帝伯父,阿颢回来了。”

    “回来就好,这一趟玩得可尽兴?”赵琮亲切的走过去,拍了拍水千流的肩头,应该说是赵晟颢的肩头,眼带慈祥。

    赵晟颢撇了撇嘴,索然无味的道:“本来还不错,结果路上听到些闲言碎语,便将心情破坏了。”

    “什么闲言碎语?”赵琮拉着赵晟颢走到一旁坐下,部分长幼也不分尊卑。

    “说是皇帝伯父派了一个无作为的贪官前去赈灾,是向要剥削百姓的钱粮。我皇帝伯父心系天下,怎会是那种人?”赵晟颢眉宇间满是怒色,好似因为有人说了赵琮的坏话,而生气一般。

    赵琮龙目中眸光一冷,将这件事记在心中,却露出笑容宽慰赵晟颢:“阿颢不必生气,江山大了,自然会有很多闲言碎语,你也不必当真,开开心心,逍遥一世的活着最好。”

    “这是自然了,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玩更重要?”赵晟颢嬉笑。

    赵琮微微颌首,望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眼中有些恍惚。

    ……

    皇宫之外,是皇亲国戚所居住的皇城,皇城之外便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内城,内城之外才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也是建宁城中占地面积最大的规划之地。

    内城之中,吏部尚书的府邸,暂时还没有自己府邸的文青竹,只能暂居在此。这样的情况,无疑让他心中的自卑感更多了几分。

    书房内,文青竹跪在书桌前,他的泰山大人,吏部尚书兰亭知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文青竹偷瞄了一眼岳父的脸色,那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的模样,让他心中漏跳几拍,不祥的感觉包裹全身。

    他回到建宁,还未来得及向吏部述职,更还未将赈灾之行的详细经过,写成奏折送达天听,就先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自己的老丈人。

    他知道,这一次他搞砸了,如今就想着如何弥补,如何不让龙颜大怒。

    文青竹从未想过隐瞒兰亭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有所隐瞒,那些保护他的护卫也会如实的将一切报于兰亭知知晓。如此,他还不如自己说。何况,他如今正是需要依仗岳父,需要他这个深谙官场之道,大权在握的老大人指点谋划之时,他不想这一次的赈灾之行,成为他仕途中的污点,更不希望影响到他的青云路。

    “哼!废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低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女婿,兰亭知怒斥了一声。

    当初,是看他出身寒门,却能脱颖而出,折下状元的头衔,才华相貌都不差,才想到将家中待嫁许久的女儿嫁给他,没想到才第一次独立处理事情,就给他惹下一个大篓子出来。弄不好,他这个举荐之人,都会受到牵连,让皇上不悦。

    文青竹身体一颤,抿唇不敢多言。此刻,他可不敢再触怒岳丈。

    兰亭知心中后悔,自己一生阅人无数,却不想在自己女婿上却看走了眼。闭上双眸,他懒得去看这个碍眼的东西。

    “事到如今,你也只能求功过相抵了。既然扈家没了,那就把一切脏水泼到他们身上去,至于收受行贿,没有证据,也就是被人嚼嚼舌根,风头过了也就没事了。但是,从扈家抄没出来的银两实在过于难看,你想办法补一些进去,全数呈交朝廷,然后就说与扈家合作的北韩之人,见事情败露,便偷偷转运了一部分财物离去,待你发觉时,为时已晚。”

    兰亭知闭着眼将补救之法说了出来。

    一听,要自己倒贴钱进去充当扈家财产,文青竹脸色一变,苦着脸道:“岳父大人,小婿何来银两添补啊!”

    兰亭知怒哼:“你一个大男人,还想不到办法凑钱么?还要我这个老丈人帮你想办法?简直无用之极。”

    顿时,文青竹被吓得噤若寒蝉,扑在地上,不敢答话。此刻,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不敢再触怒自己唯一的靠山。

    “滚出去!别在我这里碍眼。自己好好想想如何将银两补足,如何写好明日早朝的奏折。”兰亭知说完,冷哼:“你可是这一甲的状元,不用老夫教你如何写出深情并茂,激昂顿挫的奏折吧。”

    “小婿会写,小婿会写。”文青竹的头几乎贴到了地板之上,心中有苦难言,整个人如针扎一般很不舒服。

    “那还不滚?”见文青竹还跪在地上不动,兰亭知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扔在他身边的地板上,溅出来的热水,落在他的皮肤上,顿时变红。

    忍住皮肤上的火辣,文青竹弓着身子向后退去:“小婿这就滚,这就滚。”

    唯唯诺诺,哪里还有当初刚中状元之时的意气风发,还才华横溢。

    直到文青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兰亭知都还在不断摇头,深感后悔,不该因为女儿的年龄过大,而匆匆忙忙把女儿嫁给他。

    走出书房的文青竹,抬手擦拭脸上的水渍,触碰之下,疼得他抽气。

    望着月色,他心中苦闷非常,进入官场后才知道一切都并非自己所想那般容易。就是眼前这件事,他都感到无力而为。

    “难道只能向娘子求救么?”文青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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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悲催的文青竹

    吏部尚书府中

    内院深处,有一个独立的院子,这个院子里,有侧门直接通向外面的街道上。这里,便是兰尚书为自己的爱女和女婿准备的宅院。

    在女婿文青竹还未有府邸时,他们将暂居在此。

    从兰亭知书房中郁郁而出,文青竹向自己的院落而去。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妻子怒斥丫鬟的声音,让他望而却步。

    刁钻刻薄的声音,从亮着灯火的房间里传出,文青竹忍不住皱了皱眉。

    妻子兰明玉相貌端庄,出身名门,可以说应该是男子梦想中想娶的妻子类型,可偏偏有一副恶脾气,疑心重,善妒,说话还十分刻薄。

    若不是知道她的人,光是听她说话,真以为是市井俗妇。

    文青竹叹息摇头,眼里满是苦涩。

    当初,他放弃绝色的楚清,除了因为兰家的权势之外,也是因为兰明玉静而观赏也是不错的,有着当初的商贾之女楚清没有的那种官宦气质。

    可如今……

    楚清那张清丽绝美中不失妖娆的脸,浮现在文青竹脑海之中,让他心中又爱又恨。

    他摇头,将脑中的影像挥出去,房内妻子训话的声音已经渐息,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展示出气宇轩昂的一幕,向那亮灯的屋子走去。

    再不情愿,此刻也只能求她了。

    推门而入,文青竹最先看到的就是两个跪在地上,黯然抹泪的小丫鬟。而他的妻子,此刻正坐于梳妆台前,卸下自己头上的那些珠钗翡翠。

    “娘子,我来帮你。”

    文青竹露出儒雅的笑容,走过去,站在兰明玉身后,温柔的帮她将头饰卸下。

    铜镜中,夫妻两人看起来,倒是十分的举案齐眉。女子端庄秀丽,偏偏一双眼睛生得极为妩媚,多了几分不同的妖娆风情。男子温润儒雅,器宇不凡,才华横溢。怎么看,都是男才女貌的一对。

    “今个怎地如此懂事了?”丈夫的刻意示好,让兰明玉很受用,刚刚训斥奴婢后,板着的脸,也柔和了许多。

    说话间,她向身边服侍的丫鬟投了一个眼色,丫鬟们会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几息功夫,房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文青竹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并不理会丫鬟的去留,只是眼泛深情的看着铜镜中的妻子,弯下腰,将自己的脸贴到她脸颊旁,柔声的道:“娘子,你真美。”

    女子,都喜欢心爱之人赞自己美貌。

    兰明玉难得的露出娇羞的一幕,垂下眸光。

    见她如此,文青竹趁机将双手环住她的腰,张口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嗯……”难以抑制的声音,从兰明玉的口中溢出。

    她动情的模样,让文青竹暂时忘记了她犀利、刁钻的一面,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向身后的雕花大床走去。

    芙蓉帐下,春意浓浓。

    一个时辰后,帐内已经恢复平静,只有轻微略喘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帐中充斥着欢愉后的味道。

    兰明玉白玉般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红,香汗淋漓,依偎在丈夫的怀中。“有事就说吧。”同为夫妻,她怎会看不出身边人心中有事?

    文青竹一直等着妻子开口,可是真的开口了,他的脸上却飞快的闪过一丝尴尬。

    他的沉默,让兰明玉从他怀里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文青竹才露出歉疚的眼神,将自己安宁之行说了出来,当然最重要的是岳父的提议,他需要钱去添补扈家抄家的亏空。

    至于楚清……在兰明玉面前,他当然是将其撇清。变成了,这个前未婚妻因为不满他之前的作为,又想和他再续前缘,被他严词拒绝之后,所以故意针对他,害他此次镀金之行,挫败。

    如今,他深陷两难境地,若是拿不出钱,就要承受圣上怒火,而他自己却没有这些钱财。

    兰明玉安静的听他说完,久久不语,让文青竹心中忐忑。

    片刻之后,她才幽幽开口:“你对那楚清,可还有一丝留恋。记住,可不要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文青竹心中一凝,有些心虚,可脸上却镇定无比,甚至有些恼怒的推开妻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若我对她有意,又岂会取消与她的婚约?当初我们两家的亲事本就是父母做主,我与她岁数相差近五岁,一直都是把她当妹妹。如今,我看连兄妹也做不成了。”

    兰明玉被他推开,也不恼怒,只是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窥视他这番话的真伪。“当真?”

    “娘子要信我。”文青竹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伸出手,将妻子又搂回怀中。

    兰明玉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眼中的情绪看不出任何端倪。片刻后,她露出笑容,声音平静的道:“好,我信你。”

    文青竹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事情算是搞定了一半,剩下的就看妻子的意愿了。他可知道,她这位妻子陪嫁之物可不算少。

    “娘子,那你看……”

    兰明玉久久不说接下来的话,让文青竹心中又提了起来。

    兰明玉挑唇冷笑,从文青竹怀里坐起来,拿起里衣穿上,淡淡吩咐:“去打水给我洗脚吧。”

    文青竹眸底闪过一丝阴霾,却也只能讪笑着爬起来:“是,为夫这就去打水给娘子洗脚。”

    没有直接的拒绝,那也就是答应了。文青竹咽下心中的屈辱感,将承受的这些,都转嫁在楚清身上。

    夜,如此过去……

    天色微亮,夜雾还未散去,公鸡打鸣的那一刻,内城中各府各院的轿子便向皇城深宫出发了。

    御史台,御史大夫周公明坐在自己的轿中,闭着眼,养着神。轿身有规律的摇晃,正好让他在上朝前补个眠,养好精神。

    建宁城中,从入城的城门开始,便有一条八丈宽的直道穿过外城、内城、皇城,直达皇宫的乾阳门。

    这是建宁城的主干道,也是朝圣之道。

    周公明的轿子刚从支道拐入直道时,却突然停下,轿身的静止,让他睁开了眼,还未来得及问清楚情况,便听到一声凄厉无比的呼喊声。

    “大人,求您为小民做主啊!”

    周公明皱眉,他是御史,主要职责就是监察朝廷,监督百官操守和失职。并不是京畿的府尹,也不是九门提督,管不了这民间的冤情,为何这轿外之人要向自己喊冤?

    莫不是找错了人?

    正如此想着,便听轿外府内的小厮道:“你找错人了,我们大人是御史,你若要告状,可去九门提督府门前击鼓鸣冤。”

    小厮的应对,让周公明捋了一下胡须,赞许的点了点头。

    “小民要找的就是御史大人周大人,听说周大人铁面无私,不畏强权,也只有您才能为小民做主了。”拦轿之人声泪俱下的道。

    轿外小厮迟疑,而周公明捋着胡须的手也顿了一下,思索片刻,伸手将轿帘撩开。“你有何冤情需要告到御史台?”

    小厮见自家大人出面,忙接过手,将轿帘撩起。

    此刻,周公明才看清楚跪在轿前的人。此人年纪不大,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体上还有些不深不浅的伤口,看伤口愈合的情况,应不是新伤。

    “大人!”见到穿着二品大员官服的周公明,跪地之人眼前一亮,捧着手中白底血字的状子,向前跪行了几步。

    轿前的侍卫拔刀拦住,却被周公明挡下。

    他看着跪地之人,眸光落在他手中那卷白布之上:“你要告官?”眼前这个人思绪清明,又知他身份,那么拦下他轿子的唯一可能性,那就是这人所告的对象,九门提督和京畿衙门都管不了。

    “是!小民要告的就是这一次奉旨赈灾的钦差文青竹文大人。”跪地之人一脸悲愤的道。

    “文青竹!”周公明有些诧异,这个吏部尚书的女婿,今年春科的新科状元,他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他。”跪地之人将手中的状纸递过头顶。

    周公明身边的小厮双手接过,递到周公明面前。后者,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只是,他并未立即打开,只是看着那告状之人,警告的道:“你可知道,状告朝廷命官若查出是诬陷,将要担当的罪责?”

    “小民知道!但小民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小民不怕查。”告状之人跪在地上,目光坦诚的与周公明对视。

    周公明微微点头,终将手中的状纸打开。当一一行行鲜血写成的字迹,进入他眼帘,那其中的内容让他双眸倏然一瞪,心中了然。

    ……

    金銮大殿,百官分行而列,如众星拱月般将高坐大殿上的那位人上人烘托而出。

    赵琮端坐在黄金龙椅上,头顶夜明珠的清辉淡淡洒下,君王之威不用话表。

    此时,文青竹站在大殿之上,他的折子已经递交上去,由天禧公公转交给显仁皇帝,赵琮的手中。

    奏折,自然是按照兰亭知的指导写下,这一次文青竹已经心知,大功无望,就只能希望功过相抵下,皇上能够记得他的辛劳。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奏折还未递上去之前,赵琮就因为赵晟颢的话,而派人进行了调查。更不知道,在今日上朝的路上,楚清安排的告状之人也拦下了御史大夫周公明的轿子。

    忐忑中,文青竹感到自己额间的冷汗从鬓角上滑落。

    赵琮看完奏折之后,久久不语,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继位成楚皇几十年,所积的威严是有的,至少,在他还未大病不久于人世之前,他有信心很少会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文卿,此次赈灾……”

    “启禀皇上,微臣有本禀奏。”

    敢在朝上打断楚皇话的人,只有监察朝廷的御史。

    “周爱卿,何事禀奏。”赵琮也不生气,收回了欲说的话,看向从班列走出来的周公明。

    文青竹心中暗恨,好不容易等到皇上开口,却好生生的被周公明打断。

    站在文臣班列里前五的兰亭知耷拉着眼皮微动了一下,一抹幽幽的眸光有意无意的扫到周公明身上。

    周公明似有所感,微微扭头看了兰亭知一眼,后者收回眸光。

    “皇上,这就是臣的折子。”周公明从袖口中掏出今早上朝路上,得到的血状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上。

    白底红字,鲜红的字迹,让朝上的众大臣,都将疑惑、猜疑的眼神投向了它,窃窃之声,纷纷响起。

    天禧公公连忙快步从上而下,捧过血状,看了周公明一眼,转身返回。

    赵琮接过血状,将其打开,一目十行的快速阅读完上面的内容。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也没有感到惊讶。

    默默观察着天子脸色的周公明暗暗皱了皱眉,垂下的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旁人并不知道,在赵琮面前的桌案上,并列放着三本奏折。

    一份,是来自文青竹,一份来自于安宁太守刘贺,而最后一份,则是周公明刚刚呈上的血书。

    赵琮淡淡开口:“文卿。”

    文青竹身子轻微抖了一下,这胆怯的模样落入身边并肩而立的周公明眼中,让他眼底泛起淡淡的嘲讽。

    “微臣在。”文青竹躬身。

    赵琮威严的龙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安宁太守刘贺所呈关于灾情的奏折里,提及一位姓楚的女子,提出了人痘接种术挽救了无数人性命。而这楚氏的父亲,也在这次灾情之中出力不少,为何在你的奏折中没有字言片语?”

    文青竹奏折中,只是提及了在赈灾途中顺便解决了民暴幕后黑手扈家之事,丝毫不提楚清的功劳。

    “陛下……臣……臣以为……”文青竹眼珠乱转,心中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以为什么?”赵琮声音沉了一下。

    “臣以为这些不重要……”文青竹的声音说到后面,已经低得难以听闻。

    “不重要?”赵琮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下。

    文青竹立即吓得跪在地上,口中不断重复:“臣有罪,臣有罪……”

    兰亭知细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个女婿在官场上的智慧,完全没有在学问方面那般七窍玲珑。

    先不要说镀金已经无望,恐怕还会受到惩罚。就是自己想用功过相抵来解除此事,也已经无用了。

    兰亭知不同于文青竹,他伴君多年,深知赵琮的脾性。见他如此发问,便知道这件事,他私下已经进行过调查,想要瞒天过海已经是不可能。

    那份血状的内容,恐怕也与这次文青竹赈灾之事有关……

    兰亭知眸光微冷,再一次看向周公明,眼中若有所思。

    ……

    安宁城,楚家

    “小姐,圣旨到了。”

    酒酒脚下生风的从前院赶到梨园,见到正埋首于案前,提笔不知在画些什么的楚清,便急急说道。

    楚清手中正在绘画的笔微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又继续将后面的几笔继续画完。

    酒酒伸了伸舌头,走过去,来到楚清身边服侍。小心翼翼的将楚清绘制好的那些她看不懂的图纸,进行整理。

    白色的宣纸上,绘制着奇怪的图形,好像是建筑,又与常见的建筑用图不符。有一些,图纸,又是构造精小的物件,却都是从未见过的。

    酒酒一边整理,一边好奇的打量。

    等到楚清将手中的画笔放下之后,她才将桌上还有些余热的茶水,端到楚清身边:“小姐,喝些茶吧。”

    楚清微微颌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眸光落在那些墨迹未干的宣纸上,满意的微微点头。接过酒酒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绕开书桌。

    这书桌,还是在五日前,才备上。

    梨花木的书桌和书架,也让楚清的闺房多了几分与众不同。

    “哪里来的消息?”楚清突然问道。

    酒酒一愣,才想起刚才自己进门前说的话。忙解释:“建宁城里传来的消息,对小姐进行褒奖的圣旨已经出京,不日便会到达安宁城,只待宣布之后,小姐之名便会天下皆知。”

    酒酒说完,便仔细看着楚清的表情变化,却见她如早已料到一般,不见半分激动。

    当日,小姐安排真灾民当街拦轿,阻止文青竹的隐瞒。可是,她又是如何知道这圣旨的事?

    “小姐,你好像一点也不兴奋?”酒酒好奇问道。

    楚清盈盈一笑,转眸看她:“即是已知之事,又何必兴奋?圣旨,只是早晚而已。”

    “小姐为何总是料事如神?”酒酒眼中满是佩服。

    楚清微笑摇头:“我并非神仙,又怎会事实料事如神?”

    酒酒偏头皱眉,好似不信。

    楚清也懒得与她解释,有些东西,很难解释清楚。

    “小姐,你可知那文青竹的下场?”酒酒又道。

    楚清唇角微弯,清幽的眸看向远方。

    文青竹心胸狭窄,这一点,从上一次见面,她设计打了他闷棍后,就已经知道。这一次,他在安宁吃了如此大亏,又怎会罢休?

    所以,楚清早就料定他是不会将自己提出人痘接种术,救难民的功绩穿报给朝廷。

    为了不使自己付出的辛苦付之一炬,楚清才暗中派没有得到朝廷救济的灾民上京告状。

    “嘻嘻。”酒酒掩唇轻笑:“要是他知道那拦轿之人,是小姐派去的,估计会气得吐血三升。”

    楚清微微一笑,眸光清澈的道:“我可没有造谣生事,只不过送葛大叔上京,为他准备好状纸罢了。”

    “文青竹可是被皇上罚了一年俸禄,又被暂停公职,在家中闭门思过半年。出来后就去翰林院报道,管理书籍去了。”酒酒兴奋的笑道。

    “只是如此?”楚清微微皱眉。

    知晓楚清心思,酒酒安慰:“小姐也别太介意了,那文青竹的岳父是一品大员,又是手握实权之人,他开口求情,皇上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

    “这些,我倒是知晓的。”楚清倒是没有过于失望,她虽不在官场仕途,却也知道其中的一些猫腻。之前的那一丝惊讶,也只是她并未想到这兰亭知的面子,皇上要如此照顾。

    “这些,都是纨绔王爷派人传来的吧。”楚清玩味的看着酒酒。

    酒酒嘴角一抽,心虚的撇开眸光,憋着笑不说话。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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