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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王宠:绝代商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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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正阳缓缓摇头,脸上凝重的看向妻女,下定决心:“我打算将你们送出城。”

    “老爷!”郦氏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爹,是不是城中已经开始有疫情爆发?”楚清皱眉,沉声道。

    听到这,郦氏绝美的脸上也布满了紧张之色。

    楚正阳叹气道:“还没有,但听说在一些救济灾民的棚子里,已经开始有人生病,虽不能确定是否是瘟疫,但很多家中条件不错的人家都开始在准备出城事宜。”

    楚清垂眸沉思。

    “那为何你不与我们一起同去?”郦氏失声质问。

    楚正阳眼中复杂的看向妻子,轻轻握住她的手:“夫人,我若是一走,楚家上下还有楚家商号中人又该如何?”

    郦氏脸色一白,将手从楚正阳手中抽回,声音哽咽的道:“那你就忍心将我母女二人送走?”

    楚正阳站起来,眼中闪过痛苦之色,看向窗外天上火辣辣,烤得地板发烫的烈阳:“若我抛弃依附我生存之人独善其身,那是不义,我楚正阳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尽丈夫和父亲之责,将我的妻女送到安全之地。”

    “爹爹大仁大义要与楚家商号众人共存亡,送走我与母亲是为了夫妻、父女恩情。可是,父亲又可曾想过,若你真有不测,从此茫茫人世,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孤苦飘零,受人欺辱?家不成家,没有依靠。”楚清也站起来,走到父亲身后,言之凿凿的道。

    楚清话毕,郦氏美丽的眼眶中已经落下泪来,带着万般依恋的眸光看向丈夫,紧抿的唇已经开始发白。

    “阿离!你不会让你母亲受委屈的。”楚正阳转身,眼中的痛苦挣扎翻滚。

    “可是我无法填平母亲失去你的心伤。难不成要我给母亲再找一个丈夫么?”

    “住口!”

    楚正阳怒斥,扬起手,想要挥向楚清,可是一举起来,却又不忍下手,只能僵在空中。

    楚清看着父亲,此刻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双眼中也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那种心酸和难过的感觉,让她陌生,却又愿意体会。

    郦氏慢慢走到楚正阳身前,将他高举的手拉下来,侧头依靠在他怀里,任由泪珠滚落:“阿离说得对,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测,我又如何能独活?”

    楚正阳痛苦的闭上眼睛,将妻子抱紧。在他心中,有如何会愿意与自己的妻女分开。可是,他是男人,有自己的责任,亦不能辜负那些相信他的人。

    而妻女,在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他只想用尽一切,护她们安全、平安。

    “阿离,过来。”楚正阳向楚清招了招手。

    楚清将眼中的泪吞下,慢慢走到父母身边,与母亲一样,依靠在父亲怀里。一家三口的手,叠握在一起,凝结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

    ……

    又是三天过去了,派去外地收购粮食和药物的人还未回来,可是安宁城中却开始陷入了混乱之中。

    瘟疫爆发起来的速度是极为可怕的,让人措不防及。

    就连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楚清,也是在半夜中,被父亲叫醒,告知这场可怕的浩劫已经从难民区爆发了。

    安宁城中所有大夫已经被官府急招,连夜商量对抗疫情的方法。

    各家各户在得到官府的通知后,也点燃艾草,洒着石灰,想要将自己的家园隔离在恐怖的疫神之外。

    最终,楚清还是没有听从父亲的话离开,郦氏自然也不会抛下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今夜,是最后离开的时机。城中不少大户的家眷,只要确诊没有染上瘟疫的,都纷纷逃离安宁城。贫苦人家,去无可去,只能留下,听天由命。

    楚清披着缎面的披风,站在门廊外,仰望星空。即便梨园是楚家最为幽静的地方,她还是听到了在府外无数马车的混乱离去。

    “小姐,药囊都已经做好,这就分发下去么?”名柳提着一个篮子,从屋内走出,那篮子中放着许多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名柳跟着酒酒学了不少医毒方面的知识,这次瘟疫来得突然,却又是意料之中。早在几日前,楚清便吩咐名柳将这些可以起到些预防措施的药物香囊做好。

    眸光落在篮子上,楚清微微点头:“都放下去吧,记住人手一份。”

    “知道了小姐。”名柳应声而退。

    名柳离开之后,梨园里只剩下楚清一人,望着天空中皎洁明月,久久不语。

    院中那棵大树身上还留着烧焦的痕迹,响起那日闪电落下的一瞬,真如炼狱一般。

    不自觉的,楚清走向大树,抬手触摸着上面的发黑的痕迹,喃喃自语:“也不知再过几天,这城中是否也如炼狱一般。”

    瘟疫,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十分可怕的,统治阶级如何采取措施,直接影响到疫区中的百姓性命。

    楚清前世从未遭遇这等情况,这一世身在其中,也是头一遭。不由得,心中也有些淡淡的不安。

    “既然害怕,为何不随他们一同离开?”

    突兀的声音,让楚清迅速转身,四周望去却无旁人。待她抬头之际,才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看到一身白衣的水千流躺在上面,对月饮酒。

    “谁告诉你我害怕?”楚清反驳。

    仰头饮下口中美酒,望着天上冷月,水千流突自的笑了笑,低下头看向仰着下巴,看着他的楚清:“你的眼中充满了担忧,还有对未知的不确定。”

    楚清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垂下眼角,无声而笑。

    突然,她身影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这让水千流的双眸一凝,一个淡淡的笑容在唇角出现。

    身边的瓦砾上发出声音,原来楚清已经用沾衣幻影的步法上了屋顶,坐在水千流身边。

    “领悟力不错。”水千流笑吟吟的看着她。

    楚清拿起放在水千流身边的酒壶,也同样对月饮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甘甜的酒顺着喉咙而下,让她忍不住咳了几声。

    水千流轻笑着从她手中夺过酒壶,责备中带着宠溺的道:“不会喝酒就别喝。”

    眺望夜幕星辰,楚清淡淡的道:“人生,又有什么事是一出生就会的呢?”

    “喜怒哀乐。”水千流接口,只是在说话时,他脸上不羁的笑容隐隐消失,凝视着远处明亮的星,久久不语。

    喜怒哀乐么?

    楚清垂眸,回想往事,似乎就连这些不用学就会的东西,前世的自己都不曾真正拥有。

    那样的自己,也难怪被情爱所伤。

    自嘲的一笑,楚清抬眸,看向水千流的绝美的侧颜,恍惚间,她好像从这张完美无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寂寥。

    只是,它消失得太快,让她来不及去分辨这其中的真实。

    “你为何不走?”楚清好奇的问。

    她并不知道水千流逗留在安宁城的原因,可是如今性命攸关,疫神可不会管你是否是天下第一公子,更不会因为你武功高强而格外关照。

    灾难面前,人人平等。

    水千流此刻却还有空跑到她的房顶,悠闲的喝着酒,难道他就不怕死么?

    听到楚清的询问,水千流将视线收回,看向她,凝视着她月下的绝美面容。此刻,这已经不再是一张空有绝世皮囊,却了然无趣的人。

    “我留下来陪你,如何?”水千流突然道。

    “什么!”楚清吃了一惊。

    “我留下来陪你。”水千流重复,这一次的语气却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和坚持。

    原本,楚清以为他不过是玩笑话,可是现在……

    “你没病吧?”楚清怀疑的看向水千流。

    水千流缓缓摇头,深邃的眸底除了楚清的倒影,再无其他:“你可以为了你的家人留下,我为何不能为了你留下。”

    “这不一样吧!”楚清失声道。她不知道水千流突然发什么神经,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讨厌她的么?

    水千流哑然失笑,自己难得说一次真话,却被人当做是开玩笑。

    将手中的酒壶高举,清冽的烈酒顺流而下,在空中形成一道弧线,流入他长大的嘴中。

    楚清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从口中溢出的酒,从嘴角流下,勾勒出他脸颊的轮廓,顺着脖子,打湿了衣襟。当一壶酒喝完后,水千流将瓷壶扔入院中,陶瓷碰上石块,碎成几瓣。

    拂袖擦掉脸上的酒,水千流双手枕着头,向后靠去。

    “喂!你这是干什么?”楚清瞪大双眼看向水千流。

    轻轻闭上双眼,水千流挑唇:“醉了,睡觉。”

    “你就算要睡也去你自己的地方睡啊!这里是我的屋顶,不是你家。”楚清气急,这个男人这么随便的么?

    “说了我要留下来陪你,直到疫情被解除为止。”水千流眼睛也不睁一下。

    楚清一愣,抿唇不语。

    她已经看出了水千流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要留下来:“你就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么?”

    水千流双眼睁开一条缝隙,看向楚清,见她眉头紧皱,淡淡一笑:“我很惜命,可是有些人,我却不想失去。”说完,便再次合上眼。

    我很惜命,可是有些人却不想失去……

    不知为何,水千流的这句话,让楚清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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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官宴,民暴,不一样的夜!

    暴雨过后,便是大旱。

    是年,安宁城这个南楚富饶之地,多了些往年没有的磨难。

    雨水,带来了很多埋藏于泥土中的污秽之物,这些东西在还未来得及处理前,又被烈阳暴晒,最终引发了疫情。

    短短三日,安宁城中已经人人自危,混乱一片。

    官府已经下旨封城,严禁进出。好在刘大人自知处境,并未逃走,带着官府中的衙役,内门都留在城中,一方面维持着城中秩序,另一方面就是等待朝廷命令。

    将长勺里的稀粥倒进脏兮兮的手捧着的碗里,楚清没有在意对方的道谢,只是看着那双手皱了皱眉。

    “阿离,若是不惯,便回屋歇着。”身边的郦氏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抬起头,对上母亲面纱上的眼眸,楚清缓缓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给下一个灾民施粥。

    身边的名柳也在帮忙给着馒头,楚家的几个丫鬟都在其中忙碌着。

    身后,是楚家宅院的大门,家中的男仆不时从里面搬出热腾腾的馒头,让主母和小姐分发给城中的难民。

    尽管如此,依旧是僧多粥少,待日头微斜,大锅中的白粥已经见底,框里的馒头也只剩下几个时,站在楚家大门外的难民队伍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忙碌一天,楚清都觉得腰酸背痛。仰起头,看着望不尽的队伍,还有四周燃烧艾草散发出来的刺鼻烟味,真是有一种乱世的感觉。

    自己,可还是第一次碰上如此情况。

    心中苦笑一下,楚清将最后一点粥,倒进一个小孩的碗里,也宣布了今日施粥的结束。

    苦苦等候,结果却没了粮食,这让队伍里开始出现压抑的哭声,还有绝望的叹气。

    楚清和郦氏对望了一眼,心中也有些无奈。

    楚家虽有些富余,却也不是极富之家。家中也还有一大家子人需要照顾,能够尽量,却无法彻底解决灾民肚饿的问题。

    “多谢女菩萨……多谢女菩萨……”

    之前得到楚家恩施的人,吃饱之后,便跪拜道谢,郦氏招呼着让他们起身后,又许诺明日还有膳食后,人们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而那些没有等到食物的人,却心有不甘的继续站着。

    好像打算就在此连夜等着,又或是希望奇迹的发生。

    安宁城中,不止楚家一家施粥,官府也有官府的粥棚,其他富户也都有在救济。可是,仍然不够。

    “喂!扈家施粥了,大家快去排队!”

    远处,有人高喊了一声。

    这话里的内容,给绝望的难民们又一次带了了希望。

    人群中,开始混乱,争先恐后的向扈家的粥棚跑去,深怕去晚了,又如楚家这边一样,扑了个空。

    不少人被挤得摔倒在地,身子被践踏,特别是本就体弱的老人妇女,还有小孩。

    在楚家门前,混乱一片,哭闹一片。

    楚清皱眉,对家丁吩咐:“快去救人。”

    家中几个小厮,相互对望几眼,眼神怯怯的看向混乱中撕扯的人群,望而却步。

    无人上前,楚清眉宇间的痕迹更深,扭头看向身后低头的家丁,冷声道:“愣着作甚?不听主子吩咐的奴仆,留着也无用。”

    家丁们一愣,脸色发白。

    如果此刻被逐出楚家,那么他们和这些饥不果腹的灾民们有什么两样?

    失去家族庇佑和可能会受伤直接,他们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在楚清的眼神威逼中,家丁们咬牙冲了上去,拼命拉开混乱的人群,将那些被踩在脚下的老人和孩子救出来。

    名柳和几个丫头交换一个眼神后,前者道:“我们也去帮忙。”

    说完,几个丫头就冲过去,接过那些被家丁救出来的人,将他们扶到楚家大门的台阶上坐着。

    这些受伤不轻的人,被救出来,也只能抱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哭声。

    他们,原本都是不相识的人,却因为这场突发的灾难,变成了同病相怜的人。

    终于,人群散去,纷纷向开始施粥的扈家而去,楚家门前的混乱也渐渐平息。几个家丁多少受了些外伤,郦氏便打发了他们一些纹银,算是奖赏。

    丫鬟和嬷嬷开始收拾东西,楚清扶着郦氏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孤苦无依坐在自家门外哭泣的人,都久久不语。

    脚步声传来,一队官府的衙役用白布裹着脸,抬着担架从楚家门口匆匆而过。

    担架上都是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在晃动中,一只满是疮痍的手臂掉了出来,化脓的伤口里,还在流着黄色粘稠的液体,皮肤几乎没有完好,又青又肿。

    这一幕,落在不少人眼中,蹲坐在楚家门口的几个难民都停止了哭声,害怕的蜷缩在一起,凝视着那只令人恐惧的手。

    楚家的丫鬟也都纷纷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楚清扶着母亲的手,轻微的颤栗,让她知道了母亲心中的不平静。其实,不说母亲,就是她前世早已见惯了各种伤病的人,就是自己也是经常接受那些非人的恐怖治疗。此刻,在见到因为瘟疫而死的人,一样心生恐惧。

    带队之人看到楚清母女,停下脚步,想了想,朝楚家走来。

    他并未过于靠近,只是站在台阶下,拉下面罩,对楚清母女抱拳施礼:“楚夫人,楚小姐。”

    “李捕头有礼了。”郦氏微微颌首,在此刻,作为闺阁女子的楚清自然不便多说话。

    “夫人小姐,如今城中瘟疫肆意,屋外很不安全,若是无事,还是留在府中为好。”李捕头善意的提醒。

    说完,他看了看丫鬟们手中的布施用具,又补充道:“夫人小姐慈悲心肠,若是在布施过程中,有发现不妥之人,还请及时禀报官府,以免疫情扩散。”

    “多谢李捕头提醒了。”郦氏感激的道。又看向身边的嬷嬷。后者会意,从兜里掏出一些碎银,走下台阶,递给李捕头。

    “不不,夫人客气了。”李捕头拒绝。

    郦氏道:“李捕头无需客气,这些日子,为了城中百姓,辛苦你们了,这小小心意,是代我家老爷给众位买些酒,去去疲乏,还望捕头不要拒绝才好。”

    楚清看向郦氏,她第一次看到母亲上袖善舞的一面,以为母亲不爱出去,她一度以为是母亲不善与人交流,如今才知道不是。

    李捕头迟疑了一下,接过碎银握在手中,再说话时,语气中更多了几分客气:“那就多谢楚老爷,楚夫人了。”

    “李捕头,这些可怜人的尸体……”郦氏看了一眼远去的运尸队。

    李捕头答道:“这些人死于疫症,必须要拿去火化。如今已经发现受了瘟疫之人,都被隔离开来,所以夫人也无需太过担忧,城中还是安全的。”

    郦氏微微颌首:“如此,不敢耽误捕头大事。”

    李捕头抱拳:“在下先告辞了。”

    说罢,便重新戴上白布,向同伴追去。

    李捕头走远,郦氏轻轻叹了口气,幽幽的道:“看来,明天要开始施药了。”

    楚清微微颌首,没有言语。

    ……

    回到梨园,名柳伺候楚清洗了个澡,又拿着两人在外所穿的衣物按照楚清交的方法,高温消毒。

    忙忙碌碌,没有片刻休息。

    楚清有些疼惜的望着名柳的身影,却也无奈。

    楚家前几日已经请辞了一些人,如今家中人手根本就不够。

    晚膳后,楚清与父亲聊了一会,才告辞返回梨园,刚进来,就看见屋顶上的水千流。

    “小姐,水公子又来了。”名柳附耳轻声道。

    楚清望向那袭被月华笼罩的白影,心中也有些无奈。自从那日他说要留下陪她之后,接下来的几日,倒真是每夜都会出现。

    然后就在屋顶喝酒赏月,最后沉沉睡去。

    等她一觉醒来,水千流却又不见了踪影。

    楚清侧头吩咐:“你先下去吧。”

    “是。”名柳俯了俯身,退了下去。

    脚下施展沾衣幻影,楚清轻易的就上了房顶,坐在水千流身边。只是,今夜一坐下,她就察觉到身边之人的情绪不妙。

    “发生了什么事?”楚清问道。

    水千流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外面好些村镇已经没有人烟,遍地尸骸。”

    楚清心中一凛:“瘟疫?”

    水千流点点头,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如今城中的疫情还在控制之内,可是城外的疫情却开始扩散。为了防止继续扩散,周边城池拒绝接受附近流民,这些人只好向安宁而来。”

    “事态,似乎比想象中的严重。”楚清抿唇道。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楚清看向水千流:“安宁城已经封城,流民也进不来,那么岂不是……”

    水千流冷笑:“是啊,进不来,出不去,犹如瓮中之鳖。”说着,他沉默一息,带着森冷的语气又道:“又如笼中困兽。”

    人性,是脆弱的。若是逼入绝境,恐怕皇权下的秩序已经无法制约人性了。

    楚清沉默,垂下的眼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嗡动的睫毛,显示出此刻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走吧。”半晌,楚清对水千流认真的道。

    水千流转眸看向她,眼里满是询问。

    眸光垂下,楚清淡淡的道:“你我本就杯水之交,你何必留在此地,以身犯险?”

    “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杯水之交?”水千流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危险,他的身子也在缓缓向楚清靠近。

    楚清不去看他,只是自顾的说着:“以你的本事,即便安宁城封了,你也可以来去自如。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但也能猜出你身份非凡,想必身上也有着自己的责任,又何苦留在这里。”

    水千流眯着双眼,看着楚清,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突然,他挑唇笑道:“清儿,你有没有发觉今晚你的话,特别多。”

    “有么?”楚清冷冷的眷了他一眼。

    水千流一个翻身,袭向楚清。后者一惊,向后仰去,反而躺在了瓦顶上,被水千流欺身压住。

    当然,水千流只是用双手撑在楚清两侧的瓦片上,与她保持着几分距离。

    “你干什么?”楚清美眸中闪过一丝愤怒。

    水千流无声而笑,看着绝美的小脸上,因为自己的突袭而露出羞怒的表情。“你在担心我?”

    楚清冷哼,对水千流嫣然一笑。后者在这笑容中一个晃神,却又见小脸冷了下来。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愿欠下人情罢了。”

    水千流微笑不语,并未因为楚清口中无情的话,而有半点神伤。

    他低头看着楚清,而楚清也看着他。

    他眼中柔情似水,而她却倔强傲气。

    他如墨般的长发随意披散,落在瓦顶上,与她的青丝纠缠,两人就如此对视着,谁也不让谁……时间慢慢推移,楚清只感觉水千流的脸在自己的眼中渐渐放大。

    倏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迅速撇过头去,让水千流的偷袭落空。

    唇,擦着青丝而过,发丝上的淡淡香气,让水千流难以自拔。小妮子的戒备,让他无奈苦笑。

    突然,他感到腹部一痛,想不到自己晃神之际,居然被楚清给了一击。

    水千流顺势收回手,还了楚清的自由。楚清立即从房顶上坐起来,冷眼看向水千流:“水千流,别让我看不起你。”

    “清儿,我就如此让你讨厌么?”水千流无奈苦笑。

    楚清撇过头,掩去内心刚才因为水千流的举动而产生的悸动,她知道自己动心了。可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要再接触爱情,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你不要再来了。”楚清说完,就行纵身一跃而下。

    “清儿!”水千流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去:“好,我不逼你。但别让我离开。”

    “你留在这有什么用?”楚清烦躁的一甩手,挣脱手上的禁制,转身看向他。

    冷漠的双眸,不复笑容的绝美小脸,让水千流眼底一片黯淡:“今夜我先离开,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水千流身影一晃,离开了楚清的屋顶。

    身影如奔月而去,虚无而飘渺,楚清收回目光,有些失神,眼底涌现出的复杂情绪,最后都被她化为一声叹息,排除体外。

    “楚清,你记住,这一世你不要情爱,只要金银。既然你给不了水千流要的,又何必徒增二人烦恼?”喃喃自语,当这句话说完之后,楚清清幽的眸底已经恢复一片清明。

    白影从城市上空掠过,留下的虚影,快得让人抓不住。

    当水千流落下之时,已经来到了城外一座高山之巅,冷月下,俯瞰安宁。

    “主子!”身后,传来一声统一的跪拜声。

    不知何时,在山巅之上,多出来一群黑甲侍卫,足有百人。

    他们单腿跪在地上,向站在崖边的水千流行礼,可是除了山风将白袍吹得肆意鼓动之外,他再无别的动静。

    福禄寿喜,四人跪在最前面,低着头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却又垂下眸光,无人敢开口。

    许久,水千流敛去眼中的伤感,淡淡开口:“起吧。”

    “谢主子!”

    又是一声统一的喝声。百名黑甲侍卫起身,身上的铠甲相击,发出金属的声音。

    阿福是四人中的老大,也是最适合开口之人。他左右望了望身边沉默的兄弟,只得向前一步,对水千流抱拳道:“属下恳请主子回京。”

    水千流不语。

    “属下恳请主子回京!”阿福再次大声道。挺拔的身姿又一次跪在地上。

    “属下等恳请主子回京!”身后百人跪下请命。

    水千流仰头看月,无声而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孤苦。为何都要他离开?离开她,他又能去哪?京城?那不是他的家,只是一个华丽无比的牢笼。

    “谁告诉你们我要离开?”水千流敛去心中情绪,换上漠然的面孔,转身看向自己的属下。

    绝美如谪仙的脸,在月光的作用下,浮现出妖冶而魅惑的邪肆。

    质问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幽,冰寒刺骨,让黑甲侍卫不寒而栗,就连呼吸都被小心翼翼的屏住。

    森冷的笑容爬上嘴角,水千流突然笑道:“很好。我的飞云骑居然能够向我这个主子下命令了。”

    “属下不敢!”

    众人连忙认错。

    “不敢?”水千流勾唇冷笑。在楚清那里受挫的烦闷,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无边的怒火,将在场的百名飞云骑都笼罩在其中,犹如一道无形的旋风,只要他们稍有移动,就会被旋风搅入风眼中撕成粉碎。

    他们感受到了自己肌肉的紧绷,有的,甚至从鬓角滴出冷汗。

    飞云骑的忠心,水千流心中自然知晓。将心中的烦躁咽下之后,他收回了释放的压力。

    飞云骑顿时感觉身体一松,心中也都偷偷的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阿福硬着头皮再次开口:“主子,这一次疫情非同小可。京城传来消息,陛下已经派遣附近冒城的守军前来安宁,将疫区彻底隔离。如果半月内无法控制疫情,恐怕会……”

    水千流绷着脸,听着阿福的汇报。

    情报的内容,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背在身后的双手都缓缓握紧。“如此,我更加不能离开。”

    “主子!”阿福大惊失色。

    袖袍一挥,止住了阿福的话。

    水千流朗声道:“你们各自寻找安全之地潜伏,若有需要我自会召集你们。”

    阿福急道:“主子若是一定要留下,也请允许属下等随侍在旁。”

    水千流冷笑:“疫情不是血肉之躯,你们留在我身边有何用?”说罢,身影一闪,消失在山巅之上。

    “大哥……”阿禄担忧的看向兄长。

    阿福遥望水千流消失方向,无奈叹气:“咱们这位爷,倔起来的时候,连皇上都莫奈何,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听命从事吧。”

    ……

    一夜无话,楚清睁开双眼之时,昨夜情景历历在目,让她不得不又头疼的闭眼。

    “小姐?”帐外,传来名柳的声音。

    “何事?”放下轻捶前额的手,楚清淡淡的问道。

    “老爷来了。”名柳答道。

    楚清眸底一亮,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时辰了?快快给我更衣。”

    名柳还未答话,楚正阳的声音就飘了过来:“阿离不必起身,躺在床上便是。为父只是有几句话向你交代。”

    楚清手中的动作一顿,帐外远处的圆桌旁似有人影晃动:“爹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楚正阳微微颌首:“刚刚官府传信,今晚在太守府设宴,宴请安宁众商贾。”

    官府设宴?楚清抿唇不语,脑中飞快思索。

    “为父猜想,定是前几日囤积之事,让刘大人心中不悦,如今城中情况危急,恐怕他要开始动手了。”楚正阳缓缓的道。

    父亲的话在楚清耳边回响,她缓缓摇头:“不会。这一次带头囤积的可是扈家。若真是要清算这笔账,刘大人要找的也是扈家。我看这一次,他应该是想劝商贾放出囤积的粮食和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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