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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迷津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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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裕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老大一会儿,见他眼皮都不眨一下,便叹气笑道:“都听人说陆展亭撒慌、尤如家常便饭,脸皮比城墙还厚,没想到果真如此。你上午游了御花园,喝醉了竟敢在御花园里呼呼大睡,还惊了王妃的驾。不但不知道失礼,还胡言乱语。下午你敲诈了前去会你的下属,发了一笔小财,于是出门惹事,好端端的把乾清宫的太监给打了,还替一个小太监捐了一个品级,是吗?”
陆展亭嘴唇一弯,砸了一下嘴,看他那神情似乎在说,你什么都知道了,又何需问我。
亦裕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咬着牙道:“可我就喜欢你这张爱撤谎的嘴巴。”他这么一说的时候,脸竟然一红,眼神荡漾,他看着陆展亭嘴巴,陆展亭心里一阵发毛。他不知道亦裕又打算如何收拾自己,刚往后退了一步,就被那几个太监抓住,生生地将他按住跪倒在亦裕的面前,揪住他的头发,一太监显然是会武艺,他的手在陆展亭的下颌一扭,陆展亭就只能无奈的张开嘴。亦裕一笑,轻轻撩开袍子的下摆,他下面竟然什么也没穿。陆展亭不由叹气,心想普天之下,能在众目睽睽中,把强奸做得如此优雅的大概也只有亦裕。
月迷津渡 4
亦裕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咬着牙道:“可我就喜欢你这张爱撤谎的嘴巴。”他这么一说的时候,脸竟然一红,眼神荡漾,他看着陆展亭嘴巴,陆展亭心里一阵发毛。他不知道亦裕又打算如何收拾自己,刚往后退了一步,就被那几个太监抓住,生生地将他按住跪倒在亦裕的面前,揪住他的头发,一太监显然是会武艺,他的手在陆展亭的下颌一扭,陆展亭就只能无奈的张开嘴。亦裕一笑,轻轻撩开袍子的下摆,他下面竟然什么也没穿。陆展亭不由叹气,心想普天之下,能在众目睽睽中,把强奸做得如此优雅的大概也只有亦裕。
亦裕冰冷的指尖轻轻滑过陆展亭的唇,沾了一下陆展亭嘴边流下的清涎,轻轻地将那根食指放在嘴里。陆展亭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真得来了兴致。他拼命挣扎着挤出一个慢字,亦裕见了轻轻摆了一下手,那个掐住陆展亭下巴的太监放了手,陆展亭一阵干咳,抬头笑道:“奴才撤谎成性,十七皇子自然是一个言出必饯的人,对不对。”
亦裕微笑道:“自然,我很久以前就跟你说过,你迟早会落到我的手中,现在不是兑现了吗?”
“十七皇子说过奴才需要修身养性对吧?”陆展亭咽了一口唾沫,道:“所以奴才谨从圣命,奴才跟佛爷起誓打今儿起斋戒了,这肉绝对不能进嘴…”他叹气着连连摇头。一瞬间亦裕的瞳子墨如点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怒到了极点。但他却最终将下摆放下来,又坐回了椅子,拿起了书,淡淡地道:“陆展亭你从今天起搬到天字号书库去住,以后会有我的小厨房给你送吃的。从明儿起一日三餐顿顿青菜豆腐,我会提醒厨房可不要泛一点油沫子,坏了公公的德行。”他转头对陆展亭笑道:“天字号书库收了我不少最近看的好,书中自有颜如玉,想必展亭你会如鱼得水。”
几个太监押着陆展亭从还没有捂热的榻上收拾了几件衣物,陆展亭随手抓了那茶叶筒子,几个太监刚要夺下,他笑道:“茶叶,茶叶总是素的了吧。”
那些太监又瞪了他几眼,便推着将他一直送到了连着御花园天字号书库。陆展亭抱着包袱,走进看库的值室,天字号书收集的都是当今天子偏好的书,所以虽然叫天字号,其实却是书库中最小的一个,自圣仁宗皇帝之后,这里就不再单独设太监看库。陆展亭一进去就被里面的灰尘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他伸手拉了几把蜘蛛网,笑道:“我又不是那唐三藏,又何需设个蜘蛛洞来应景?”
他略略收拾了一下,便往榻上一躺,哼了一会儿小曲,确定这儿的的确确只有他一个人,便自言自语道:“这也好,落得清静。”可是过不了多久,突然听到腹鸣声,不由苦笑地揉了揉肚子,道:“我是斋戒而已,又不是僻谷,这会儿也该送饭了吧。
话音才落,便听到有脚步声,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道:“陆公公,饭菜来了。”
陆展亭一喜,翻身下榻开了门接过食盒,往桌上一放,挥挥手打发了送饭菜的小太监。他打开食盒一看,果然是一盘水煮青菜,一盘水煮豆腐,另外是一大碗饭。陆展亭一笑,道:“这亦裕倒也守信,说了青菜豆腐就是青菜豆腐,即没有只给我青菜,也没有只给我豆腐。”他一提筷子,夹了一筷青菜放嘴里,笑道:“让我尝尝御厨手艺。”他咬了两口,眉头先是一皱,再咬两口,咽了两下,然后不得不用手将菜扯了出来丢在台上,叹道:“你煮菜不晓得放油盐也就罢了,怎么连菜也不会捡,这老边皮是给鸡吃的,难道皇子皇孙们你们都是当鸡养的吗?”
他又挑了一块豆腐放嘴里,长叹了一声,扒了两口白饭,便爬床上去睡了。
往后这菜谱就再也没有换过,如此过得几日,陆展亭终于找了个机会跟那送菜的小太监搭讪。
“这菜是御厨房给做的吗?”
“回陆公公,是的。”
陆展亭干笑了一声,道:“这厨子的手艺惊人啊。”
小太监不好意思了,道:“谢陆公公夸奖,小的是第一次做菜,好在菜式简单。”
陆展亭一把拉住了他,小太监被他吓了一跳。陆展亭凑近了他,问:“你是御厨?”
“不,不是,小的只是伙头房专职送饭菜的,给陆公公做菜,是新近派给小人的差事。”
陆展亭眉开眼笑的点了点他,道:“你的菜做得不错,不过要是有一点点改进就好了,喏,比方说吧…”他兴高采烈地道:“就说这青菜,要捡中间那菜心的部位…”
“陆公公,材料是上头给的,边皮就是边皮,菜心就是菜心。”小太监打断道。
“好吧,就算这边皮也是能抄出美味来的,比方说,前一晚上将边皮剁碎了拿盐暴腌,等明儿出了水,挤掉,多多的油,撒入姜沫先抄,等油温高了,再将碎菜倒下去爆抄,那天你给我来两碗粥就好。”陆展亭见小太监很认真地在听,便更加高兴地接着道:“再比如这豆腐,不能下锅就煮,第一锅水得倒掉,那叫去卤味。豆腐去过卤味,拿出来搅碎了,放点酱满园的小腌菜…没有小腌菜也行,你就把暴腌的青菜皮拌一点进去,再加上一点小葱。”
小太监听完了,长吁一口气道:“看来这厨子真不好当呢。”
“那是…”陆展亭拍拍他的肩道:“多多学习,精益求精。”
小太监开心地道:“还好我不用当厨子,这么复杂,学都学不来。陆公公,我给你做饭那会儿,还要给主子们送饭,要是又腌又爆又切的,上头非剁了我不可。再说了,上头说陆公公您在修行,我要是敢在里头不小心沾了油沫子进去,就要把我打发到浣洗房去。伙头房送饭可是一门轻活,当年我爹托了不少人才弄来的,陆公公,对不住了。”小太监说着赶快收拾起食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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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展亭眼直直看着那一盘水煮青菜,突然一拍桌子笑道:“王兄,来来,这是长白楼的水晶蹄,韧而不老,味香多汁,李兄,来来,尝尝这德月楼的果木烤鸭,鸭是正宗的填鸭,脂多但不油腻,小二,来一壶十年份的浙江花雕。”他说着就高兴起来,拿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道:“好酒,果然温良纯厚尤如女子。”
他就这样一杯茶一口菜,倒也吃得有滋有味,吃饱喝足乐滋滋地往床上一倒,睡到半夜腹如刀绞,不由苦笑道:“顾况说茶是滋饭蔬之精素,攻肉食之膻腻。如今我肚中油已尽,它还跟把刀子似的刮啊刮。”他被茶醉折腾了一宿,以后连茶也不敢多喝了。
百般无聊,他将天书库的书都拿来,看一本在地上丢一本,大骂庸才,看到有人后记里头说阅书百卷,腹中气自华,便冷笑道:“那是黄豆吃多了,哪里又是书读多了?”这么过了近一个月,天书库的书都差不多都到了他的地板上。
最后他连看书的兴致也没有了,整天趴在窗户上看御花园。不多久,他发现园中放养着一种类似野鸡的凤雉,整天在园子里头走来走去,突然眼睛一亮。
那几天,他便天天要馒头,然后将馒头抛到窗外去喂凤雉,起初那凤雉还有所提防,逐渐逐渐便养成了天天来的习惯。陆展亭拆了布帘子,抽出里头的吊绳做了一个套子,等那凤雉再来吃馒头便抽绳活抓了它。他用书桌上的裁纸刀将凤雉活剥了,又从床底下拖出过去冬日取暖用的火盆,费了老大的劲才点着了那些陈年积碳,见火不旺,便随手拿了几本书丢下去。又将鸟儿嘴倒了下去,高高兴兴地在火盆上烤起了鸡。
虽然火过旺了一些,又没有作料,但是茶香肉香四溢,陆展亭吃得大吮指头,乐道:“果然好茶,滋饭蔬之精素。攻肉食之膻腻。发当暑之清吟。涤通宵之昏寐。此茶下被幽人也,雅曰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此时已入夏,天气闷热,陆展亭被火一烤,更觉得闷热难当。他将大门打开,又将窗子尽可能撑到最大,立时便有清风徐徐,他脱了外衣,又翻了两页书眼皮便沉重起来,渐渐睡了过去。火盆里的火虽然熄了,但是那些还燃着火星的碎纸片被风一吹便飘到了地板上那些书堆里,渐渐便有书堆燃了起来。等到天书库守门的侍卫发现里头有烟味传出,赶进去只来得及将困于火中的陆展亭救出,那些书却都绝大部分成了灰烬。
亦裕只是看了看被烟火熏得乌黑的陆展亭,只冷笑了一句:“看来你的斋戒期满了。”然后让人将陆展亭洗干净扒光了衣服按在床上,一个月前没完的事他接着干了,而且显然没有上一次的耐心,他将分身硬塞进陆展亭的口腔。陆展亭发现不管是他止不住地干呕还是舌头的排斥都只能让口腔里的东西更庞大,逗留的时间更长。亦裕看来是铁了心要折腾他,他不停地换着花样插入陆展亭的身体,他自己累了,也会拿一些玉饰来代替。只把陆展亭折腾地死去活来,整个人软瘫在床上。亦裕见他眼神茫然地盯着前方,冷笑道:“想什么呢?”
陆展亭仿佛想要笑,但是没有成功,嘴里嘶哑但很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死。”
亦裕漂亮的嘴唇轻蔑地一弯道:“陆展亭,你我都知道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搞得那么壮烈这不像你。你喜欢比自己大十岁的嫂子,于是便不顾伦常去偷嫂子的内衣,偷窥嫂子洗澡,企图与嫂子私通,似你这么洒脱的人,我还认为你很容易想得开才对!”
“不,不是这样的。”陆展亭拼命摇着头。
那是个暖暖的午后,陆家的院子很静,静的能听到外头池塘里碧波潋滟,轻风搅地满池碎金的声音。柴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七岁少妇模样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是单凤眼,嘴唇丰厚,体态也稍显丰!,脸儿圆圆的,似还带着一种婴儿肥,但是她笑起来很媚也很甜,犹如熟透的番桃。
她笑着坐到一个躺在柴草上七八岁小男孩的身边,道:“你怎么又把私塾先生给气跑了,小祖宗,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她见男孩子不答,便低下头问:“展亭心里不高兴了吗?能不能告诉子青为什么?”
小男孩头动了动,低声问:“子青,娘是什么人,什么样子的?”
子青听了轻叹一声,道:“原来展亭想娘了。”小男孩半天没有听到她的答案,然后听到一阵细碎地脱衣声,听到子青温柔地说:“展亭,转过来。”
小男孩转头,他看到了一个半裸的女子,裸露的胸膛上是一对丰满高耸的乳房,上面红的乳珠在轻风里微微晃动着,让人想起雪地里轻颤的红梅,但是比那个要。子青抱过小男孩的头,将乳头塞到他的口中,抚摸着他的黑发,道:“展亭,娘就是这个样子的。”
天下着瓢泼大雨,子青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的脸刚刚修饰过,穿着一件崭新的翠绿的飞凤褂,,胸前钮扣上挂着一个串翡翠手串,那是由十八颗翠珠,两颗碧玺珠穿成,与碧玺佛头相连的下方还穿了钻石,红宝石,珍珠、结牌等装饰物,一看就是非常名贵稀罕之物。那是她前阵子参加十皇子妃的宴席上,十皇子妃赏的。子青爱惜之极,不是什么重大的宴席她绝不会拿出来。
“你说你这个小皮猴子,这么个大雨天,上外头去玩耍个什么劲,现在难受了吧,活该!”子青将手里捧着的衣物放在床头,掀开了陆展亭的被子,去脱他的衣服,道:“出了一身汗,换件干净,人也好受一些。”她将陆展亭的上衣脱了,就去脱他的裤子,但是陆展亭突然死命拽住了裤头。子青扯了两下没扯下来,不由沈脸道:“展亭,我今儿可有正事呢,你别再找麻烦。”陆展亭的脸憋得红红的,就是不肯松手。
子青非常诧异,更加用力板开陆展亭的手,恨声道:“你这小鬼是不是又玩了什么新花样?”她将陆展亭的外裤扯下,发现里面的小裤衩撑起了一个小布蓬。子青脸色一缓,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她见陆展亭羞得紧闭双眼,不由扑哧一笑。
她坐到床头,将陆展亭半抱到怀里,脱下他的小裤衩,露出了一个十二三岁小男孩还不成熟的器官,很干净,没有浓密的毛,半挺立着,似乎也同主人那样害羞。子青轻声问:“展亭,是不是很难受,那就这样…”她的手轻轻包容住那半挺的器,不紧不慢的揉搓着。陆展亭那一刻觉得快活极了,又像难受到要死,他的腿无意识地在被子里乱蹬着。子青侧过脸轻吻着他红红的脸面,道:“展亭,很快就好了。”当陆展亭在她手里释放,子青看着指间那还不算浑浊的清液,似乎有一些伤感的叹息道:“原来我的展亭已经这么大了,以后我不可以再随便乱脱他的衣服了。
陆展亭摇着头,嘶哑地喊着,道:“她本来就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亦裕无情在体内撞击,那种痛苦又让他回到了现实,发现美梦已经完结,然而恶梦还未醒来。
月迷津渡 5
第三章 大逃杀
亦裕张着手,让人替他穿上黄袍,看着床上半昏迷状态的陆展亭,冷笑道:“展亭,你知道自己为何总是这么一塌糊涂,因为你总是学不会二件事。一件就是恭顺,另一件就是知道什么不可为。”他说着已经将加身的绣金龙袍穿好了,整人个显得精神弈弈,英姿飒爽。
他转头吩咐贴身的太监,道:“小福子,等会儿叫个太医来给他瞧瞧。”
小福子连连点头,又小声问:“您看,是不是叫陆老太医?”
亦裕那双细白修长的手指扣着领口,嘴里则淡淡地道:“就叫王守仁吧。”
王守仁是内医院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太医,不大爱说话也似乎不善交际,他即不像陆家父子那么享有美誉,也不像陆展亭那么恶名远播。他就像内医院的摆设,不用的时候你常常会忘了他。可是正因他有这一些特点,反而让一些人很容易想起他,特别是要做一些能以启齿的事情。于是王守仁成了宫中很特别的一个人,他掌握了很多人的秘密,他不开口说任何人,任何人也不愿轻易提起他。
小福子发现王守仁还是一个谦逊的人,他的手搭在陆展亭的脉搏上,细长的眉纹丝不动,隔了好一阵才轻声道:“陆大人,您这是被昨个儿的火呛着了,有一点热气,无甚大碍,我给您开一个调理的方子。”
他坐回桌前,龙飞凤舞的写了几笔,然后又回到陆展亭的床前,道:“陆大人,这是我给开的方子,您看看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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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展亭接过法子,扫了两眼,又还给了他。王守仁见他没有回音,便笑道:“陆大人,若是这个方子没有错处,那我就照方抓药了。”
王守仁背着药箱出了门,进了内医院,告了一个假,便一身青衣小帽的出去了。他穿过了两个小胡同,飞快地上了一顶绿昵架子。他一上桥,桥夫便飞快的起桥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进了一扇朱红漆门。那扇门看上去不是如何气派,门口放了一扇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然而转过插屏,才发现里头楼阁重重,雕廊曲长,庭院深广。两旁亭台楼阁皆是雕梁画栋,抄手游廊上挂着各式精巧的鸟笼,画眉,鹦鹉各式鸟雀因有尽有。王守仁似乎驾轻就熟,他一连穿过了几道中门,到了主人家的后花院。院中假山嵯峨池水蜿蜒曲折,山上建了一个别致的楼台水榭,山下则是一方碧波水塘。
王守仁拾阶而上,进了水榭楼台。楼台中一老者正同一年青人说话,老者正是陆傅峰,与他对面的年青人穿了一身白色的剪衫,腰上系了条银白色的宫绦,他的面目同亦裕很有几分相似,只是亦裕偏于俊美,他则显得儒雅。
“奴才给主子请安。”王守仁一手撑地,单腿跪下给那年青人行了一个礼。
陆傅峰似乎有一些讶异,道:“王大人。”
年青人笑道:“他原本是我家生子的奴才,后来我见他人挺机灵也好学,就替他脱了籍。他如今做了官,还是改不了这称呼,都说过他好几回了。”他转头对王守仁笑道:“下次了见了称下官也就是了。”王守仁点头应是。
“皇上将十皇子您给封了福禄王,从来只有福王,还没有听说过福禄王,他这什么意思?”陆傅峰转头又迫不及待的接着刚才的话头问话。
那青年哈哈笑道:“福禄寿,福禄寿,他只许了我福禄,自然是说我亦仁少寿了。”他的话音一落,亭中的其它二人均脸色一变。
亦仁微笑道:“今天我叫陆大人并不是要陆大人替我操心。”他转头问王守仁道:“展亭现在怎么样了。”
“回王爷,奴才今天去看过了,陆展亭只是少许受了点热气。奴才想,这回他一定是迫不及待的等着王爷救他了。”王守仁见亦仁目带疑问,便道:“奴才开了个清热的方子,但在里面夹了一味生地,生地去寒。那方子陆展亭看了一点儿也没有吱声,以他的眼力与性子,若是无意于我们的援手,必然会挑出来嘲笑一番。”
亦仁似乎松了口气,叹道:“展亭就是这样,非要吃够了苦头,撞够了南墙,才肯服一下软。”
陆傅峰道:“王爷,为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您怎么可以冒这么的风险。”
亦仁含笑道:“没有展亭,我十年前就被下旨圈禁了,哪里来这个福禄王。更何况我只想到亦裕要拿你们来当替罪羊,却没想到最后落网的是展亭。”他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我的疏忽。”
王守仁道:“那奴才这就去准备了。”
亦裕轻颤了一下眉毛,道:“你说陆展亭的身上起了疹子,还长了小水泡?”
小福子点头道:“是的,皇上。王大人说瞧这症状倒是像得了热病,可是这两天来下头的浣洗房,绣房,还有好一些宫里头的宫女,太监都得了这种病。王大人说,现在也吃不准,就怕是疫症,所以叫人来问皇上的话,是不是将陆大人先送到东边的肖浮宫去。”
亦裕轻哼了一声,道:“他这一个月都是被关在天字号书库里头,就算要得什么疫症也轮不上他,别又是陆展亭或者陆家搞出来的花样,就让他原屋呆着。”
小福子连连应是,他前头给亦裕引着路,才刚跨进上书房,忽然见前头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大胆奴才!”小福子怒喝了一声,那小太监似乎刚才慌了神,如今定睛一看小福子身后是着便装的皇上,吓得腿一软,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亦裕皱了皱眉,转身刚想走,只听小福子还在那里骂,道:“你这无礼的狗奴才,皇上你都不放在眼里。”
那个小太监哭丧着脸道:“小福子公公,奴才是眼神不好,刚才也是吓着了。伙头房的小齐子这会儿正口吐白沫呢,我急着去给他找大夫。他前两天还只是身上起了点小疹子,王大人说是天热,一点热气。这两天就起了水泡,一抓就破,淌到哪儿哪儿就烂。”亦裕斜眼看那小太监不停地抓自己的手臂,心里不由地一凛。
小福子用脚一踢,道:“还不快滚!”那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远了,小福子才转头去,低声道:“皇上,这小齐子是给陆大人…”
“行了!”亦裕面色一沈,拂袖而去。小福子咽了一下唾沫,跟在身后。
亦裕往书桌一坐,拿起了一本书,翻了两页,便丢下,又换了另一本书,再翻了两页,往台上一搁,道:“这肖浮宫又是个什么地方,里头都是些怪病,好端端的人送进去,也非得病不可。”
小福子给砌了茶,陪笑道:“皇上您说的是,要不然就让陆公公他还在那屋呆着,他自个儿就是一大夫,说不定自己能治。”
亦裕喝了几口茶,皱眉道:“他现在住的地方四周都是人,要是万一真是疫症,倒也不妥,我看就送去韶华宫吧,那是个冷宫,地势偏,人也不多。”
亦仁皱着修长的眉,轻轻地将手中的白子放下,笑道:“瞧,该我收宫了。”
王守仁笑道:“王爷从来执白子,却总能后发而先致。”
亦仁接过身旁太监递过的白毛巾,擦了擦手,道:“宫里的事如何了?”
“回王爷,今儿亦裕已经下令将陆展亭送韶华宫去了。王爷您料的挺准,亦裕果然不同意将陆展亭送到肖浮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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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我这个弟弟生性多疑,你说什么,他是非跟你拧一下不可的。除了肖浮宫也就只有韶华宫这个冷宫可以选了,怎么样,慧敏皇妃还有多久的寿?”
王守仁笑道:“她现在腹大如斗,只怕活不过这个月。她虽然被贬去冷宫,却没有夺其尊号,入殡的时候一定是用的九尺红木棺,十六人抬,那棺只要做得巧妙一些,将陆展亭带出去绝对没有问题。
亦仁眸中亮光一闪,轻柔地道:“那就太好了。”
陆展亭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被人抬来抬去的,等到稍许清醒一点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小宫女在替自己擦手。她见陆展亭突然睁开了眼睛,吓了一跳,连忙端着水盆慌慌张张跑了出去。陆展亭不由大为好奇。以后这个宫女每次进来之前,都会偷偷推开一道门缝看一眼,如果陆展亭是睡着的,她就会偷偷溜进来,在他的床头放下饭菜或者换洗衣服。
陆展亭起先还会闭着眼睛装睡,有一天当那小宫女进来的时候,他猛然睁开眼睛,那小宫女尖叫了一声,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慌慌张张跑出去了,由于太过惊慌,也没看准门口,头撞到了门框上,陆展亭在她身后笑得前仰后伏。
“喂,喂…”陆展亭笑着在她背后唤她,但那个小宫女没命地撒腿就跑。陆展亭追着她出了门,他一跑出门就看见满目的荒凉,年久失修的房屋,四处杂草丛生,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韶华宫竟然这般凄凉。”
他沿着那些屋子一间间找,只见里面都是蛛网暗结,生似已经许多年没有住过人了。韶华宫虽然惨破,却不小,陆展亭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人。他暗笑道:“莫非遇上了女鬼。”刚想转回身,却听到有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他好奇地寻声而去,见那个小宫女抱着双膝坐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哭泣。他悄悄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低声喂了一声。那小宫女一抬头,陆展亭吓了一跳,那小宫女的脸长得其丑无比,五官生似被人狠狠打平了,因此没有任何起伏。
小宫女也吓了一大跳,她猛然站起身就跑,陆展亭往草丛中一倒,大声呼痛。那小宫女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子,还是走了回来,小声问:“你哪儿不舒服?”那女子生得极丑,但声音却非常动听,即柔且清。
“你打到我胸口了,你打到我胸口了,哎呀,旧疾犯了,旧疾犯了!”
陆展亭微睁开眼,见那小宫女似又要哭了,便连忙深吸了两口气,道:“好些了,好些了。”他沉着脸道:“我胸口有病,所以你以后不可以一见着我就跑,不可以大呼小叫,不可以…”他见那小宫女抽着鼻子,他指着她道:“喏喏,不可以哭鼻子。”他见那小宫女拼命憋着泪,于是笑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蛛儿。”
“珠儿?”陆展亭笑道:“怪不得整天大珠小珠落玉盘的。”
“不是珠子的,是蜘蛛的蛛。”
“蜘蛛的蛛,哪个混帐给你起的名字?”
“你才是混帐!”蛛儿瞪了陆展亭一眼,又道:“是慧敏娘娘给我取的。”
她开口一骂,陆展亭笑了,盘腿坐着,嘴里叨了根草根,笑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老是抽抽答答的?还有这宫里就你一个人吗?”
他一说蛛儿似乎又要哭了,但看到陆展亭轻皱的眉毛,好不容易忍住了,道:“刚才慧敏娘娘又把吃得东西都吐了,她已经几天都吃不下东西了,如果再这样,如果再这样…”蛛儿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道:“如果慧敏娘娘走了,我就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一个人呆着。”
陆展亭拿下了嘴里的草根,伸了个懒腰,道:“那我们再送东西进去,没准她现在想吃东西了。”
蛛儿犹豫了一下,起身跑开了,不多时便拎了一个食盒跑了过来,气喘嘘嘘。陆展亭笑道:“你不用跑得这么上气不接下气。”
蛛儿道:“你说的对,说不定这会儿娘娘真得饿了。”
两人又绕了几圈,才在后院一处稍显平整的院子里停步。蛛儿小心地推开房门,小声对躺在床上的女人说了几句,然后将她扶了起来。陆展亭看着那女子已经年过五旬,脸部浮肿,眼底充血,一个肚子大得尤如已怀胎四五月的孕妇。那女子吃了几口饭,突然伏床大呕了起来,她恨声道:“蛛儿,你不如下一次带些刀子来让我吃更省心。”
陆展亭不动声色,但是眉间的黑痔却是轻颤了一下。蛛儿一脸沮丧地拎着食盒出来,陆展亭跟着她,蛛儿没走多久,又蹲在草丛里哭了起来。“娘娘一定是恨死我了,她原本还可以活个几年,我偏偏总是要找一些事来折腾她。”
陆展亭轻笑了一下,道:“她连这个月都活不过,哪里还有几年的寿。她眼神已涣散,神中紫中带青,是将死之兆。”他见蛛儿已经不哭了,但是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轻轻叹息了一声,淡淡地道:“也许我可以救她。”
月迷津渡 6
展亭轻笑了一下,道:“她连这个月都活不过,哪里还有几年的寿。她眼神已涣散,神中紫中带青,是将死之兆。”他见蛛儿已经不哭了,但是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轻轻叹息了一声,淡淡地道:“也许我可以救她。”
蛛儿大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道:“可是内医院的陆老院士说娘娘腹中郁结成团,难以用药石消退,已是经绝症。”
陆展亭跳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懒洋洋地道:“我得仔细看一下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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