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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慈安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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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你还是老样子,可惜我已经老了!”良慎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她快四十岁了,哪怕在现实世界,也已经不年轻了……
  “你我夫妻,同生同长,同归同去,你活着便是朕活着,你老了便也是朕老了!”奕裕谰墒悄茄枘绲男ψ牛坪趺娑缘幕故堑蹦昴歉鍪甑男」媚铮
  “皇上,这么多年了,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你,你如此狠心!”良慎怨怼的看着他。
  “不是朕不来看你,是朕不想惹你伤心,朕以为,忘了朕,你会活得自在些!谁知……”
  “忘了你?”良慎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想忘,可是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朕终于知道老六哪里比朕强了,至少他命比朕长,能护你一生无虞!”奕裕猿暗乃怠
  “最不该命长的是我,我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要安排我到这里,受这丧夫丧子之苦……”良慎痛苦的说。
  “不必为载淳难过,他会回到朕的身边,这对他来说,是解脱!”奕裕嵘参孔潘吧鞫庑┠辏量嗄懔耍 
  “的确辛苦,真的不能再辛苦了。”良慎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父子都解脱了,那我呢?为何不解脱我?”
  “慎儿,以后朕会夜夜来看你,陪着你,朕不会再让你孤单!朕的一生都给了大清,连朕的妻子和儿子都给了大清,够多了!朕不会再为了大清托付你任何事,从此,你只是朕的妻子!”奕裕钋樗档馈
  “皇上说话可要算数!”良慎笑了笑,恍然之间,仿佛回到二十年前,在钟粹宫与他相处的时光……
  “以后,我再也不是皇帝,我只是你的四郎,如何?”奕裕崛岬纳舴鞴撸忌骱鋈蛔砹诵纳瘢旖乔娜秽呱弦荒ㄐ腋5奈⑿Α
  “慎儿,我走了,明日我会再来!”奕裕低辏尤灰恍Γ碛窒г诎坠饫铩
  “四郎!四郎!”良慎慌乱的喊了两声,忽然睁开眼,看看周遭,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梦境而已!
  “太后做梦了?”常青听见她梦中喊了两声“四郎”,便知必是梦见了咸丰爷。
  “嗯。”良慎面无表情的回答。
  “太后,皇后求见!”常青躬身说道。
  良慎想了想,淡淡的说:“传。”
  阿鲁特氏抹着眼泪从外头走进来,一身素服,小脸蜡黄,眼睛肿的很厉害,走路似乎小心翼翼,想是那日受刑身上的伤还没好。
  “媳妇给皇额娘请安!”阿鲁特氏缓慢的跪了下去。
  “皇帝走了,你要节哀!”良慎看她十分可怜,语重心长的劝慰。
  “皇额娘,媳妇已没有活路,特来向大行皇帝告别!”阿鲁特氏双眼泛泪,说道,“媳妇听闻,圣母皇太后已选定七叔的次子载湉为储君,媳妇不明,圣母皇太后为何不为大行皇帝立嗣!立载湉为君,便是咸丰爷的儿子,媳妇成了新帝的寡嫂,试问媳妇如何在这宫中自处?”
  几句话触动了良慎,的确,这样的处置,是逼着阿鲁特皇后自绝!若为载淳立嗣,她还可以皇太后的身份立足,可现如今,她的处境之尴尬确实令人不堪忍受!
  只是,慈禧怎会让她做了皇太后呢?到时候抚育新帝,乃至垂帘听政的大权都会是她的,那么,还有她慈禧什么戏唱呢?
  “可怜的孩子,你才是这场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良慎悲悯的看着阿鲁特氏,说道。
  “大行皇帝已去,媳妇死不足惜,只是不能再孝敬皇额娘了……”阿鲁特氏亦是啼哭不止。
  “孩子,听皇额娘的话,不要轻易选择去死,比如哀家,也同你一样年轻的时候,便失去了丈夫,后来我失去了荣安公主,现在,又失去了皇帝,可是哀家还是好好的活着呢!”
  “媳妇怎能与皇额娘相比?皇额娘高居母后皇太后之位,可媳妇马上什么都不是了,甚至,媳妇会成为整个皇室最碍眼的人,媳妇宁愿去死,也不愿这样屈辱的活着!”阿鲁特氏秉性刚烈,决意要去死。
  “若是不舍得皇帝去死,哀家尚且理解,可若是为了那些无谓之人的口舌置喙,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不是太愚蠢了吗?或许有的人正等着你去死,你又为何让他们正中下怀呢?”良慎说道。
  “可是……”阿鲁特氏有了一瞬的犹疑,“媳妇已无立足之境!”
  良慎慈爱的笑了笑,说:“怕是从此后,哀家的日子会清静许多了,你若不嫌闷得慌,就来钟粹宫陪伴哀家,不必介怀新帝寡嫂的身份,在你我心中,你是哀家的女儿,然后,两耳不闻窗外事,真心为大行皇帝祈福,不也很好么?”
  阿鲁特氏有些动摇,静静的思考着刚才太后的话。
  “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活活看,兴许日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熬呢?只要有哀家一日,便护你一日周全,若实在没了出路,再死也不迟。”
  终于,阿鲁特氏选择听从良慎的建议,活活看,她深深的叩了一头。
  “多谢皇额娘指点迷津!只是,媳妇苟且偷生,深觉愧对大行皇帝,大行皇帝身后无子嗣,实在孤凉!”
  “你是个明白人,却说的都是糊涂话!若是你死了,难道你会想看着载淳也陪葬吗?”
  阿鲁特氏不说话了,可心中却豁亮了许多,她搬去了钟粹宫偏殿居住,从此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潜心为同治皇帝祈福,以为这样,便可不问世事,了此残生!
  夜半时分,紫禁城所有的正门均大敞四开,年仅四岁的载湉从醇亲王府被送进了皇宫,成为了新的皇帝,大清的年号,也于年后改为了光绪元年。
  慈安依旧是母后皇太后,军机大臣皆以为新帝的抚养还是应由母后皇太后亲理,毕竟,光绪皇帝是过继给咸丰爷为子,而慈安是咸丰爷的正宫皇后!
  没想到,慈安却主动招了慈禧,推卸了此事。
  她说:“先帝逝后,我很是悲伤,身子大不如前,恐无法抚育好载湉。不如这样,载湉由你我二人共同抚育,你若得空,多管一些。我不过是挂个名头而已,省得那些大臣们以嫡庶为由,唠叨个不停!”
  慈禧自然乐得如此,便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常青想不通,问道:“太后为何不亲自抚育小皇帝?若被圣母皇太后抚育,小皇帝长大后恐怕就与她亲近了,到时咱们的处境可就艰难了!”
  良慎却说:“我抢了她一个载淳,不能再抢她的载湉了!”
  “这怎么是您抢的呢?大清组制,自古如此啊!”
  “总之,我不能再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了!况且,我早没了心力再养大一个孩子,抚养荣安和载淳已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自此后,除了嘉顺皇后,这皇宫中我再也不为任何人操心!”
  良慎说完,挑开厚重的棉门帘,看外头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都开春了,怎么还下雪呢?”她喃喃着。
  自此后,慈安与慈禧又开始了二度垂帘听政,她们又像几年前一样,并排坐在黄幔之后,看着宽大的龙椅上,那个身穿龙袍的娇小身影。
  看着看着,慈安总是觉得恍惚,感觉在那坐着的不是光绪帝载湉,而是同治帝载淳!
  此次垂帘与之前不同,慈禧的野心更大了,她对权力越来越热爱,失去了载淳之后,她努力的想在载湉身上找到做母亲的感觉,可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总是不能平衡。
  于是,失去了亲情的慈禧,开始将她所有的精力和热情都用在追逐权力上,只是,受慈安的名分和奕?的才华牵制,她总是感觉自己的欲求无法满足!
  
  ☆、第187章 二度垂帘(二)
  
  一月之后,忽然阿鲁特氏神色凝重的来见慈安。
  她说:“皇额娘,媳妇月信迟迟未来,近日又有些恶心干呕,所以,媳妇怀疑……”
  阿鲁特氏未再说下去,慈安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立刻叫来茯苓为阿鲁特氏诊脉。
  茯苓的手指一搭上阿鲁特氏的手腕,立刻便觉了出来,“太后,皇后有身孕了!”
  “什么?茯苓姑姑,是真的吗?”阿鲁特氏欣喜万分,“原来,原来先帝并非绝嗣!实在是苍天垂怜!”
  慈安眯着眼睛看着阿鲁特氏的肚子,那里面果真是载淳的孩子,是咸丰爷的亲孙儿!她觉得很是欣慰,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孩子身上留着的是咸丰爷的血!
  “太后,您得想个法子,皇后是皇帝寡嫂,肚子里又有了先帝的遗腹子,虽是好事,可也是灾祸!”常青忧心忡忡的说道。
  “为何是祸?我肚子里是先帝的子嗣,是正经的皇室血脉!”阿鲁特氏抚着小腹说道。
  “皇后,新帝已登基月余,大局初定,您这肚子里冒出来个先帝的遗腹子,若是男孩,那将来这皇位该谁做?横不能到时候让现在的皇上退位吧!总之,势必又是一番惊天动地!”常青说道。
  阿鲁特氏低头不说话了,常青看得出,她是不甘心!
  “皇后,恕奴才直言,这孩子的事若露了出来,恐怕会有许多明枪暗箭!到时,这孩子还能不能平安落地,可就说不准了!”常青又说。
  “那可如何是好?先帝身后有嗣,皇位却让旁人坐了……”阿鲁特氏小声说道。
  “皇位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比起做一个傀儡皇帝,载淳怕是更希望他的孩子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良慎缓缓的说道,她已下定决心,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而且绝不让他在和他父亲一样,生活在权力的阴影之下!
  “皇后,若你真的爱这个孩子,别把他推到皇位上去。哀家一步步走过来,看着咸丰爷,又看着先帝,他们没有一个过的开心的!”良慎说道。
  阿鲁特氏没有言语,可她细细想着太后的话,也不无道理,西太后根本不肯为先帝立嗣,她又怎么会让这个孩子顺利出生,安心做一个太皇太后呢?
  “你若信哀家,哀家告诉你,幸而这个孩子在新帝登基之后才被咱们悄悄的发现,若这个孩子早出生一年,做了皇帝,日后必定不得善终!”
  良慎想着光绪皇帝的下场,阴郁的说道。
  阿鲁特氏浑身一凛,慈安太后一直是她最佩服的女人,历经三朝,太后说的话,她由不得自己不信。
  “皇额娘,那怎么办呢?难道要我放弃这个孩子吗?”阿鲁特氏双目泛红,抚着肚子说道。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他是咸丰爷的亲孙,哀家一定会护他周全!”良慎说道:“为了这个孩子,你可愿意假死离宫?”
  “假死离宫?”阿鲁特氏闻言震惊。
  “这孩子不能出生在皇宫里!哀家一定会为你们母子谋一个好去处,让你们平安度过这一生,你可愿意?”
  阿鲁特氏连想都没想,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多谢皇额娘再造之恩!这宫里本就没有我们母子的活路,若不假死,恐怕就只剩下真亡了!”
  良慎笑着点点头,难得阿鲁特氏是个聪明人,若她生要闹着凭这个孩子争什么荣华富贵,恐怕她也护不住了!
  翌日,良慎将黑牡丹请来,自从载淳死后,黑牡丹更是成了钟粹宫的常客,慈安太后好听戏,这是合宫都知道的事情。
  黑牡丹已经有四十岁了,眼角眉梢已有了些细细的皱纹,只是,俊逸的容颜历经时光的雕琢却风姿更显,四十不惑,黑牡丹的眼眸越发淡然如水,没了年轻时的张扬不羁,不过,一袭白衣却一如当年!
  “听戏?”他与她的交流越来越简单,去了繁复的礼节,甚至连一些铺垫的话都懒得再说。
  “有事。”良慎淡淡一笑。
  “必不是什么好事。”黑牡丹说笑着坐下。
  “多少年了,自打咸丰爷走了就再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唯有你,果真是戏子难养!”良慎白了一眼。
  “养了半辈子了,戏班子里的角儿早就换人了,这会子才说难养,晚了!”黑牡丹自顾自喝着茶,因常来常往,钟粹宫甚至常备着他喜欢的茶具和爱喝的茶叶。
  “懒得与你饶舌!”良慎没好气的说道,又将阿鲁特皇后有孕之事告诉了黑牡丹。
  黑牡丹先是一愣,复又一笑,“好事啊,论起来,这孩子该叫我叔祖!”
  “那便有劳叔祖您保住您的侄孙!”良慎笑了笑。
  “放心,你只管安排好宫里头的事情即可,外头的事,交给我去办。”黑牡丹正经起来,说道:“这孩子与我命运倒是相仿!”
  “等他长大了,别告诉他他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也别让他与皇室有任何瓜葛!”良慎郑重说道。
  “我知道。”黑牡丹会心一笑。
  “我来到这里,幸而遇见了你,不然我该怎样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良慎看着黑牡丹感激的说道。
  “我这一生,一无所成,唯一有意义的事,便是帮了你,或许,这便是老天爷让我留在这个世间的使命?”黑牡丹自嘲的笑笑。
  “我可怎么谢你呢?”良慎问。
  “我想要的东西,你早就给了别人,那便欠着吧!我相信,人有前世今生,我必有讨债的机会!”
  此刻,黑牡丹的笑容又如同年轻时一样活泼,良慎看着黑牡丹,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回忆了……
  十日后,两宫皇太后谕内阁:“嘉顺皇后于同治十一年作配大行皇帝,正位中宫,淑慎柔嘉,壸仪足式。侍奉两宫皇太后,承颜顺志,孝敬无违,上年十二月痛经大行皇帝龙驭上宾,毁伤过甚,遂抱沉疴,遽于本日寅刻崩逝,哀痛实深。”
  慈安太后早已安排妥当,将嘉顺皇后化妆成宫女送出了宫门,而棺椁中躺着的,乃是嘉顺皇后身边的侍女,新帝登基后,嘉顺皇后变成了皇宫中一个笑柄,渐渐被世人冷落,在众人眼中,她唯有死了,才合天理法度,因此,嘉顺皇后的死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追究她的死因,甚至没人去验看死的究竟是不是她!
  黑牡丹将嘉顺皇后送到了京郊一个农庄里,那农庄本是黑牡丹的产业,是至为安全放心的所在。
  一年后,阿鲁特氏产下一子,黑牡丹将此事禀报给慈安,请慈安赐名。
  慈安想了想,以后的大清皇帝都没有子嗣,这孩子实际上是大清王朝最后一位阿哥了,便金口一开,为这孩子取名为“末”,愿这孩子结束所有的皇权斗争,自他之后,奕裕庖宦鲎铀锒继ぬな凳底鲆桓銎胀ㄈ恕
  嘉顺皇后离去之后,良慎的生活忽然变的简单了许多,无非是每日早起坐在帘子后头听那些大臣奏秉一些她本不在乎的事情,凡有人问她,“母后皇太后以为如何?”
  她便淡淡的说:“甚好。”
  奕?以为她丧子心灰,找机会便安慰她两句,可她却笑笑,问他:“你还在乎这里的权力吗?”
  奕?摇摇头,说道:“说实话,我早不在乎了,我只想回到我们的世界,只是,不知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
  “你连权力都不在乎了,我为何还要在乎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慈安笑着说。
  她来到大清朝,遇见了奕裕辛苏煞蚝投樱怂情榫呗牵∷艿牟渴鸢才牛勺钪眨挥懈谋涫裁矗徊还谰墒锹な肥橹械牧攘燃副识选
  她一个又一个送走了她在乎的人,最终在冰冷的皇宫中,只留下她自己……
  每日午后,良慎都会在院子里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之上,一点一点的看着日头慢慢落下去。
  有时,黑牡丹过来,会轻摇着扇子给她唱上一曲,他从没再唱过唐明皇,只是挑些《牡丹亭》之类的昆腔唱给她听,只因,他不想她想到任何跟皇帝有关的事情,不管是关于奕裕模故枪赜谠卮镜摹
  有时,黑牡丹会从腰间抽出玉笛,背对着她吹上一曲,良慎看着他依旧挺拔的身姿,总是有些恍惚,他到底是二十年前的黑牡丹呢?还是现在的黑牡丹呢?到底是梦中的还是真实的?
  有时,在这样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时候,她会糊里糊涂的睡过去,自从载淳离去的时候开始,她每一个梦里都会有奕裕虼耍狭怂跤胱雒巍
  当光绪帝一点点长大,与同治帝很是不同,不知因为惧怕还是因为亲近,他很听慈禧太后的话,于是,宫中西太后的风头渐渐压过东太后,西太后宠爱荣禄,东太后宠爱戏子,朝中老臣痛心疾首,皆以为大清朝要走往末路了……
  而良慎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她唯一存在的价值,便是顶着母后皇太后的身份稍稍牵制慈禧的野心,慈禧虽越来越嫌她碍眼,可朝中有恭亲王制约,她不敢随意生事,况且,慈安已不怎么管事,载湉的事情她也从不关心,这样灰了心的慈安也不值得她生什么事……
  
  ☆、第188章 尘埃落定(大结局)
  
  良慎常常想,有一个词语叫做平淡如水,果真是有道理的,当日子平淡起来就真的和水一样,流淌的快着呢……
  光绪七年的一个午后,良慎还和往常一样睡着,睡梦中又看到了奕裕欢獯蚊尉橙匆环闯L仍}笑吟吟的拉住他的手,说:“慎儿,跟我走吧!”
  良慎激动的流出眼泪,说道:“这么久了,你为何现在才说?”
  “总要时候到了才行!”奕裕氖种肝⒘梗纤牧臣铡
  良慎笑着依偎进他怀里,似乎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忽然,从当年选秀之日起到现在,有关他的一切都涌现在脑海之中。
  奕裕肓忌骶驼庋艚舻谋г谝黄穑稳晔惫馊缡潘阍谏肀咛使辏蘼凵溃堑男亩嘉丛掷牍辏帕饲啻海狭撕煅眨沼冢怯帜茉谝黄鹆耍
  慈安太后于睡梦中突然发病,全身失去知觉,牙关紧闭,太医看了皆说不好,恐怕慈安太后大限将至!
  慈禧听了这样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这世界早已改变了一番天地,若说还有些关于年轻与过往的瓜葛,便只有慈安了。若是连慈安也走了,她便更孤独了,既没了敌人,也没了朋友……
  虽如此,可慈禧依然暗示太医院,东太后的急症既然来势汹汹,想必也回天乏术,太医院得了授意,对东太后的病症也便稀里糊涂起来……
  慈安太后病了两日,正巧赶上恭亲王不再京中,倒是黑牡丹每日来钟粹宫探望。
  黑牡丹知道她真的要走了,可他却并不难过,她早该解脱了,他自己也早该解脱了……
  良慎依旧沉醉在梦中,忽然,奕裕趴嵘档溃骸吧鞫愀萌ジ娓霰稹
  “说的是,他可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了,他陪了我一辈子,这样的恩情,岂可不告而别?”良慎点点头,说道。
  慈安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落寞坐在床前的黑牡丹,顽皮的笑了笑。
  “你是回来跟我告别的么?”黑牡丹一笑。
  “等我走了,把常青送去阿鲁特氏的身边,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良慎无力的眨眨眼睛。
  “好。”黑牡丹依旧满是包容的看着她,无论她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会满足。
  “我还能再求一件事吗?”良慎又想到些什么,扁着嘴问道。
  “好。”黑牡丹又说。
  “再给我唱一折《梨花颂》吧,许久不见唐明皇了……”
  “好,不过,需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黑牡丹说:“若有来生,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疼爱你一生一世?”
  良慎不说话了,片刻的安静,让黑牡丹看出了她的为难,他释然的笑了笑,开腔高声吟唱起来。
  “只为你霓裳羽衣窈窕影,只为你彩衣织就红罗裙,只为你,只为你轻舞飞扬飘天际,我这里款款一曲诉深情……”
  良慎看着他,眼角滑过一滴泪,喃喃了一句,“黑牡丹,谢谢你……”
  从此,慈安太后溘然长逝……
  “若有来生,你不愿选我,我也仍要追着你,哪怕只是如同今生一样护你帮你,也比寻一个寻常女子潦草一生要好得多……”黑牡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可惜,她再也听不见了……
  听到慈安太后薨逝的消息,慈禧立刻赶到钟粹宫,坦然的操持慈安的丧仪,东太后去世,朝野悲痛震惊。
  奕?在回京的路上听到讣闻,霎时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顷刻间便从马上跌了下来……
  待到他回到京城,慈安太后已经入殓,此后,他再也看不见活生生的良慎了,三十年前,他们一起来到这里,而今天,她却先他一步离开……
  “你真的这么恨我,连走都要趁我不在的时候么?”奕?抚着宫门痛哭流涕。
  当年他年少轻狂,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才华在这里实现一番作为,为此,还欺骗了她,委屈了她,将她的心伤的体无完肤……
  时光流逝,浮华散尽,年过不惑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争来争去,到头来不过是为别人活了一场而已!
  这些年,他一直渴求着被她原谅,奢望着能够再次被她接纳,同样,等到她死了,他才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可笑,有些东西,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从来到这里,我们就错过了,我错过了你,也错过了本属于我的最好的风景,良慎,我不知你这一走会去哪里,还会不会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若是能回去,一切还能不能和之前一样,你还是我的……”
  奕?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悲凉至极,“你怎么会是我的?我还留在这里,守着这无用的权力,你看,我又错过了你……”
  慈安太后去世后,奕?在政治上孤立无援,良慎的去世又让他萎靡不振,政绩上无所作为,正好被慈禧抓住了把柄。光绪十年,慈禧革去了他所有的职务,连同奕?集团的所有大臣都被一众赶出了军机处。
  自此后,奕?度过了十年郁郁寡欢的日子,十年的沉沦让他灰了心,不过是行尸走肉一般混吃等死而已。直到光绪二十年,他才再度被重用,终究也没什么作为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良慎走后不久,黑牡丹安排好所有她生前牵挂着的人,终于卸下一肩重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晨起,扮上了唐明皇的扮相,独自唱了一出《长生殿》,轰然倒地,死在了戏台之上!
  “我庆幸自己有一身皇家血脉,让我不必在你面前感到十分卑微。我庆幸自己有戏子的身份,让我能时时见到你,而不必避讳伦理纲常,我庆幸那一日与你同台,更加庆幸之后对你的言语轻薄,我庆幸与你有关的一切……”
  当良慎的灵魂脱离*的那一刻,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与奕裕匏桑墒率挡⒎侨绱耍烀熘洌痪跛闹芤黄砥颜眩白呸仍}的名字,可非但没有奕裕陌敫鲇白樱用挥幸痪浠赜Γ
  正在良慎无比困惑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那个修鞋匠,他还是一身破烂肮脏,笑起来带着几分鄙夷和不怀好意。
  “丫头,来了?”他毫不客气的说。
  “是你?”良慎只有片刻的诧异,很快便想通了,每当生死之际,她都会遇见这个人,“什么丫头,我都一把年纪了!”
  “喏,你自己看看!”修鞋匠递给她一面镜子。
  良慎接过镜子一看,吓了一跳,她又恢复了二十多岁的容貌!
  “神奇吧?”修鞋匠很是洋洋得意的样子,说道:“你这些年在大清朝表现还算乖,没做出什么改变历史的事儿,又帮了我的忙,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回到你之前生活的时代,我靠谱吧?”
  “你到底是谁?”良慎觉得这人不仅什么都懂,还能随意穿越时空,更可怕的是他还能与人的灵魂交流……
  “这就不乖了!”修鞋匠立刻拉下脸,不悦的说道:“不该问的千万不要瞎问!”
  “好吧!”良慎泄了气,“能告诉我皇上在哪吗?我想找皇上!”
  “你找他?他去投胎了!”修鞋匠不怀好意的眨眨眼。
  “那他去了哪个时代?你能把我也送去吗?”良慎一激动顾不上修鞋匠肮脏,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
  “不能!”修鞋匠不高兴的摇摇头,“我只能送你到你之前生活的时代!”
  “你这算帮我?”良慎不悦。
  “那又怎样?总比你在时空隧道里瞎撞,不定又撞到哪辈子里去受苦要强吧!快点快点,再不决定来不及了!还有,如果你觉得这一世的记忆太痛苦,可以选择遗忘,你忘还是不忘?”修鞋匠不耐烦的催促道。
  良慎没了办法,这个节骨眼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除了听他的,别无其他办法。
  “好吧,那你送我回去吧,可是,我不想忘了这里的一切!”
  “早说不完了?费这么多话!”修鞋匠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走你!”
  良慎直觉的被他重重的推了一下,便跌入了黑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看似是一个普通小旅馆的样子。
  她觉得现在的环境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是那年那月的事情了,她只好起床下楼,先出去看看再说。
  在楼道里,她碰见了一个自称是这里老板的女人,那女人操着一口唐山口音,说:“早上好啊!”
  “请问,这是哪儿?”良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个人,睡懵了吧!”那女人大喇喇的一笑,“这是遵化,你不是来看清东陵的吗?”
  忽然,良慎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她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来清东陵旅游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工作,甚至,还没有认识金亦鑫!这是她离开那一刻的三年前!
  清东陵,那里面不是有奕裕牧昵蘼穑苛忌骱炝搜廴Γ⒖膛芟侣ィ几扒宥辏
  清东陵门口,良慎匆匆买了一张票要进去,忽然一个人拦在了她的前面,那人说:“您好!您来的这么早啊,还没什么游客呢,我带您坐观光车游览吧!”
  良慎纳闷谁这么没礼貌,一抬头,却霎时愣在了那里,这人的容貌与身材都和奕裕荒R谎菩Ψ切Φ难佣既缤桓瞿W涌坛隼吹模
  “你……是谁?”良慎颤抖着问。
  “这儿的工作人员!”那人指了指身后的建筑,一笑一脸阳光明媚,“我看你一个人,里面大得很,用走的可一天也走不完!”
  良慎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奕裕娴氖悄懵穑空庖淮危荒憷吹轿业氖澜缌寺穑
  “走吧!一会儿人多了,我可不能破例带你一个人了!”那人不由分说将良慎拉上了电瓶车……
  电瓶车沿着旅游线路一路走着,那人一直唠唠叨叨给她讲解每一处景点,可良慎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当走到咸丰帝定陵、慈安陵、慈禧陵几处的时候,良慎忽然泪如雨下……
  那人看着她哭了一会儿,不知为何他的心疼了一下,刚刚只是看她长得漂亮,随意搭讪的,可现在,他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她哭会这么难受……
  他默默的递给她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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