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军中才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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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婶，我去下洗手间。”离拍卖会开场还有几分钟的样子，辛玥低下头对秦素素道。
　　“知道位置吗？要不我带你去？”
　　“不用了，楼下有服务员。”辛玥小声道，提着裙摆下了楼。
　　拍卖会很大，她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位置。洗手时见到了位老奶奶，满头白发，精神矍铄，跟她以前见到的老奶奶都不相同。论气质，司令夫人在她眼里算得上第一位了，但比之这位，却仍显不足。
　　不是说司令夫人的气质就不好了，在年龄上就不能拿来比较。司令夫人未满六十，一生顺遂，神态中自然流露出安详，幸福。而这位老奶奶，皱纹满面，眼神深邃，仿若阅世百年，更多的是历经沧桑后的沉淀。
　　她杵着拐杖走在辛玥前面，不急不慢，从容淡定。地上很滑，不知怎的拐杖突然向侧面倾斜，辛玥反应过来飞快扶住她。她踉跄了一下扶着辛玥身子站稳，一点也不慌乱。
　　“谢谢你，小姑娘。”她笑着拍了拍辛玥手背。
　　辛玥关切道：“地上滑，您小心点。”
　　“是有些滑，”她这才转过头来看辛玥，光洁的额头，青春靓丽。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好面相。”回头，不期然看见辛玥脖子上带着的玉佩：“这玉倒是块佳玉。”
　　辛玥道：“一位朋友送的。”
　　穿过两米过道就到了门外，老夫人松开手谢谢辛玥的帮助。
　　“您一个人吗？”辛玥问，周围没人，她看着光滑的地面，这段路没有地毯：“还是我送您过去吧，您要到哪里？”
　　“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小姑娘先去吧，老婆子在这里等人。”老夫人杵着拐杖笑道：“好姑娘，别叫家里人等。”
　　辛玥终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想了想指着转角的方向道：“我送你去那里坐着吧，那边有沙发。”还有地毯。
　　老夫人见她一脸执着，点点头，欣然接受。辛玥扶着她坐下，确保她不会有危险后才离开。
　　老夫人看着辛玥离去的方向沉思不语，目露睿智。
　　不到五分钟，前面冲冲赶来一人，走到老夫人面前道：“老夫人刚才去哪里了，叫我好找。”
　　老夫人笑道：“那边没有地毯，被一好心女孩儿送过来了，林叔莫急。”
　　来人正是林叔。


第五十章　拍卖会

　　辛玥回去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第一件是现代知名作家的手稿，成交价十万。第二件是某逝世演员生前所用珠宝，成交价五十万。这些只是预热，被坐在大厅下面的嘉宾拍得。
　　第三件是一条方形蓝钻石项链，重3。01克拉。颜色妖艳，质地纯粹。它的周围散落着几枚白色碎钻，镶嵌在纤细的铂金上。项链在璀璨的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蓝钻石的稀有程度仅仅次于红钻石，何况还是方形的，更显珍贵。这件拍卖品的出现吸引了全场目光。
　　“觉得怎么样？”二楼房间里，秦素素笑着问辛玥：“喜欢的话，二婶拍给你。”
　　辛玥摇摇头，她爱好单一，不喜欢珠宝首饰，仅爱字画。
　　秦素素失望的摇摇头，家里总共两个女儿，一个舞刀弄棒，带不了精细的东西；一个气质上佳，又不爱打扮。偏偏两个都特有主见，自己想折腾也有心无力。
　　辛玥知道她的遗憾，二婶生陆林的时候就希望是个女孩，她好给他穿小公主裙。检查得知是男孩，她还失望了好久，想想是陆家长孙，那也不错。后来生了辛沁，结果发现辛沁性子比男孩还野，她拾掇了几回：辛沁每每光鲜亮丽出去，破破烂烂回来，次数多了也就放弃了。一日，她回老宅，看见端坐在司令夫人旁边认真看书的辛玥，安静乖巧，这不正是她要的公主吗？这次她把家里所有小公主裙都搬了来，发箍都搬了两袋。结果人家压根儿就不出门，前脚穿了，后脚就脱了。次数多了，婆婆心疼说：“你别折腾她了，看把她累的。”所以她现在只能看看秦诗琪，但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有自家来的亲切。
　　这条项链最终以两百万元被二楼一男子拍的。才第三件就拍到了两百万，辛玥有预感米芾的作品底价将超出她的预期。
　　果不其然，又陆续拍出去六七件物品后，她今日所来的目标出现了。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北宋书法家、画家米芾大师的真迹《多景楼诗》。”真迹！《多景楼诗》！辛玥欣喜万分，米芾留下的真迹很少，许多都被收进了博物馆，虽其名没有王羲之、颜真卿、柳公权响亮，但各花入个眼，在内行人眼里，米芾真迹也是瑰宝。《多景楼诗》在米芾所有著作里被称为最豪放最飘逸的诗册，是米芾最具有代表力的作品之一。
　　辛玥出生以来从没有大喜大悲，这次算是极为少数的欣喜了。秦素素见辛玥难得有如此兴奋，暗道今日可算是来对了。
　　拍卖师对场中众人的反应极为满意，补充道：“由于本次标的设有保留价，所以依照法律规定，不达到保留价的，不能成交。”竟然还有保留价，看来这件物品的委托人是个讲究人。
　　“这次《多景楼诗》拍卖的底价是：500万。每次加价10万。”厅里的人此时没有出声，辛玥皱了皱眉。04年初的物价与十几年后几乎是十倍的差价。
　　“550万！”二楼一个房间叫价。
　　“600万！”
　　接着又有人陆续叫价，拍卖价格很快上升到1000万。
　　“今儿你倒是遇到了许多同道中人了。”秦素素打趣她。
　　“二婶，我们说好超过两千万就不要了。”
　　秦素素笑着点了下她额头：“瞧你担心的，二婶又不缺这点钱。”
　　辛玥抿抿嘴没说话，她知道二婶疼自己，原本她的心里价是一千万，上升到两千万是自己对米芾书法的个人喜爱。米芾的书法在她心中是无价之宝，但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超过自己的底线。她就是这样，即便再喜欢的东西也能风轻云淡的说放弃，并且今后绝不会后悔。
　　秦素素摸了摸她的头，别有深意道：“有些事情啊，该争的还得争，别错过了后悔。”这孩子看的太透，如果这样的性子是在几十岁的女人身上，那是过尽千帆后的醒悟。但在十三四岁的女孩儿身上，她却有担心她不懂争取，错失机会。
　　1500万时场上只有两人在竞拍，场上拍卖师宣布下一次竞价。秦素素按下传音器：“1800万！”
　　“好，这位女士出价1800万，还有没有来宾参与竞拍？”
　　座下皆无人应声，算是放弃了。拍卖师敲槌：“1800万一次。”
　　没有人，他等了三十秒：“1800万两次。”
　　“1800万三次。”
　　“看来这次拍卖仅有一家了，恭喜女士成为最后的竞拍家。拍卖之初我曾告诉过大家，这件物品设有保底价……”拍卖师给辛玥房间使眼色。原来大家竞拍了这么久还没到保底价！
　　秦素素挑了挑眉，刚想伸手按传音器，被辛玥抢先一步：“2000万！”她声音清脆坚定。
　　竟然是个小姑娘！有听到声音的人赞叹，刚与辛玥见过面的夫人已经明白过来是她想要了。
　　“这位小妹妹好气魄，声音优美动听，给我们拍卖行增加了不少亮色……”拍卖师哥哥夸赞道，仍然不时的给她递眼色，还没到达底价？
　　“这声音……是玥小姐！”二楼最里的房间，林叔吃惊对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道。
　　“你认识她？”老夫人其实早已听出来这是刚才搀扶她的小姑娘。她的声音很特别，清脆中带着软糯，悦耳动听。
　　“是云先生的学生，我在周庄选的宅子正好在她对面。”林叔笑道，这是在帮辛玥说话。
　　“倒是有缘。”老夫人点点头：“你吩咐楼下……”
　　楼下，拍卖师还在继续说话帮她争取时间，辛玥不为所动。
　　“叫价3000万吧。”秦素素劝她：“明日你生辰，就当是二婶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原来如此！明天三月八日，农历二月十八，正好是她十四岁生辰。这几天她忙来忙去就给忘了。
　　“不用了，谢谢二婶。”辛玥坚定的摇了摇头，秦素素叹息，打算越过她叫价。
　　拍卖师话已经说完，再拖下去只怕会尬场，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流拍。
　　就在这时，楼上下来一服务员走到拍卖师耳边低语，他不时点头。等来人走了拍卖师复又抬起头笑道：“卖家愿意2000万售让委托物。只是听闻小姐书法了得，希望求的小姐真迹。”


第五十一章　步步为营

　　辛玥惊诧不已，随即答应下来，猜想卖家是想要考验她是否有拥有米芾真迹的资格。
　　秦素素见她一副捡了便宜的样子不由好笑：“这回你高兴了吧，白白省了一千万。”
　　辛玥让人拿了毛笔，写道：“柴几延毛子，明窗馆墨卿，功名皆一戏，未觉负平生。”米芾清高廉洁，这是他曾自作的诗作，抒发了自己视功名于无物，视书法为一切的情感。
　　之后的几件拍卖品，辛玥都没有过于关注，倒是最后一件明朝的《斗彩鸡瓶杯》，以两亿元被某神秘买主拍走，创了近年来收藏品拍卖会最高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散场出来已经一点多了，两人准备去“筱庄”吃饭。
　　“明天你没课吧？”秦素素问她。
　　“上午有两节体育课。”
　　“请个假吧，明天大家一起去香港，后天再回来。”她知道辛玥体育差，算是她所有课程里最头疼的一堂课了。
　　辛玥明天已经约好了下午跟周正一起排练的。便道：“明天先在老宅吃饭吧。反正二叔也没回来。今年不是闰二月吗？下个月再去也行。”
　　秦素素笑她算的精：“这样也行，上午你跟朋友一起过，晚上回老宅吃饭就行了。”陆林和辛沁每年过生日还会聚办part，跟朋友一起过。辛玥每年跟家人一起，朋友也就只有钱佳佳几个，每年都是提前聚餐，今年估计钱佳佳和汪洋闹脾气大家忘了吧。
　　碧山东面别墅
　　夜晚渐渐降临，苏庭云和肖长锦才从外地赶回来。
　　“奶奶睡了？”
　　“还没，等您回来呢。”林叔道。
　　苏庭云道：“我上去看看。”
　　“老夫人兴致好，还拍了一对《斗彩鸡瓶杯》。”林叔道。苏庭云点点头，奶奶就爱收藏这些个东西。
　　“对了，”林叔像是想起了什么：“今日在拍卖会上还遇到了玥小姐。”
　　苏庭云闻言一顿，平静的心他又开始起伏。
　　“没见到人，听声音是她。两千万拍了老夫人带去的《多景楼诗》。”
　　“两千万就卖了？”这幅诗帖，奶奶收藏许久了。依她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卖掉。
　　“嗯，老夫人说有缘，还向玥小姐要了幅字画。”林叔道。
　　又是有缘，他倒希望缘分少一点，省的自己舍不得又放不下。
　　他进去的时候老夫人正戴着老花镜，伏案看一幅字画。只一眼他就知道那是辛玥写的。苏庭云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她跪坐在佛像下抄佛经的情形。手擦伤了就用纸巾裹着，后来发现纸巾影响到了笔迹，索性扔了直接握着笔写。那副镇定的模样，记忆尤新。他想：怕是那时自己就记住她了吧。
　　“这么晚了看字伤眼睛，明日再看吧。”苏庭云收起散乱的思想。
　　老夫人没回头，指着前面的诗问：“你觉得这字怎么样？”
　　“稳而不俗，密而不疏，婉约飘逸。”
　　“我却觉得缺了几分力道。”老夫人道。
　　苏庭云下意识解释：“她年纪小缺几分力气是难免的。”
　　“你倒是顾惜自己学生。”
　　“这孩子天资聪慧，不骄不躁。将颜体与米体结合，独成一派，也算扬长避短。”老夫人夸赞，又道：“你第一次教学就遇到这般奇才，要慎之重之，别误导了人家。”
　　苏庭云一愣，心头五味杂陈：“我了解。”
　　“我今天见到那孩子了，眉眼清明，心无杂尘，你要是喜欢等等也无妨。”老夫人摘下眼镜，将纸卷起来交给他：“只是今后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老夫人见他还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索性补充到：“若你觉得非她不可便去追，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她们那个年代才身不由己呢。
　　苏庭云拿着辛玥写的诗在门口站了好久，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纠结，竟被老夫人一眼看穿。他跟辛玥很像，很少有自己看上的东西。不一样的是辛玥看上了会轻易放弃，而他看上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
　　但感情不是东西，在苏庭云心中，爱情是神圣而唯一的，遇见了就在一起，没遇见就一辈子单身。他信仰恋爱以结婚为目的：“择一城而终老，择一人而白首。”
　　可是当他知道那个人是辛玥时，他犹豫了。犹豫自己不能带给她幸福，犹豫得到后再失去她。
　　人总是这样，越是喜欢的，越想得到，越怕失去。
　　“我靠，你大半夜的不开灯，站在这里干嘛呢？”肖长锦端着杯子从屋内出来。他刚看了恐怖片，这会出来见一人形怪形站在这里，委实被吓了一跳。
　　“阿锦，公司就设在帝都吧，你出三分资金，负责技术。”
　　“你答应了？”
　　“嗯，股份五五分。”
　　这比恐怖片都来的恐怖：“你发烧了？”肖长锦不可置信，之前一个多月，自己软磨硬泡就差赔上贞操了，他都不答应。这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就改变主意了？
　　苏庭云拨开他伸过来的手：“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什么？”
　　“我要赚点老婆本。”
　　肖长锦呆立当场，别不是走错片场，拿错剧本了吧？今晚的惊吓一波接一波，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苏庭云不理会他那傻样儿，他现在浑身轻松。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困扰自己好几日的难题终于得到解决。接下来只需要琢磨如何步步为营，吃掉小白兔。


第五十二章　十四岁

　　辛玥对于苏庭云吃掉小白兔的计划毫无所觉。三月八号一早，她就收到一个纸盒子，打开看是一只小狗，娇小玲珑的身体在盒子里跌跌撞撞爬行，应该刚出生不久。耳朵向上直立，长长的毛发向上直立复又倾斜下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尾巴很长，相对于它的身体来说。通体洁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质。这是一只蝴蝶犬，几乎在见到它的第一眼，辛玥心都被萌化了。
　　辛玥将小狗抱在怀里，来人说是刘爷让送的。刘爷就是刘叔，她与之并无交集，所以只可能是李子豪托了刘叔送的。辛玥挑了挑眉，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五只大烤鸭，今年怎么变了？
　　她将小狗抱回寝室，唐胜男看见后只呼可爱。
　　“叫什么名字？”唐胜男问。
　　二婶家有了一条嘟嘟，那这个就叫：“豆豆。”雌雄皆宜。
　　唐胜男将豆豆抱过去逗弄。袁婧夕看了眼狗道：“这狗应当是纯种，土生土长的巴比伦犬，我表姐有一只，好像是五万吧。”
　　唐胜男立即离狗远远的：“哇，这么贵？”她吓的拍了拍胸口：“辛玥你朋友好有钱。”
　　岂止朋友有钱，袁婧夕翻了个白眼。辛玥的服装贴身合体，布料舒适，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能每天穿高级定制的人，家境能差到哪里去。
　　“应该不是他买的。”李子豪在当兵，李伯父常年驻外，李伯母是家庭主妇，应该不会玩女这么多收入。何况他也不会接受家里的钱。
　　下午抱着豆豆去见周正，到了约定的地方却不见人。辛玥看了下时间，确实是他两约定的时辰。周正从来没迟到过，这次迟到应该是出了意外。
　　“豆豆，你周哥哥有事，咱两先玩儿。”她将豆豆放在地上，双手捂着它两只耳朵，松开又合上。
　　“周哥哥没来，钱姐姐来了。”有女生声音突然从她后边响起。
　　辛玥回头就见钱佳佳双手背在身后笑看着她。她的身后跟着富少辛、赵云飞等人。
　　“还以为你们忘了呢。”她将豆豆抱在怀里，站起身。豆豆刚跟辛玥熟悉，见到有陌生人来，忙趴在她怀里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看着众人。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忘记，我们准备好久了。”钱佳佳道，对她怀里的狗狗爱不释手，果然大部分女生对毛茸茸的小东西都是不可抗拒的。
　　“噗，小矮个怎么还是这么矮？”富少辛噗呲一笑，他是真的长高了，辛玥只能到他肩膀。
　　“这个给你，咱们上车。”他又从赵云飞手里拿过一人高的玩偶娃娃。
　　今年怎么大家的礼物都变了？以前富少辛送的都是……健身器材。
　　“我们去哪里？”她问。
　　“惊喜，”赵云飞道：“去了就知道了。”
　　当车停在爵世俱乐部时，辛玥明白他们的惊喜是什么了。


第五十三章　十三根蜡烛

　　爵世坐落于城市中心，在帝都紧算中上层次。大厅中间倒吊着三束宝塔型水晶灯，周围是各扇门，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他们进去后，一个中年女子便走了过来，问是否有预约。富少辛说有，将卡给她。便有一个穿着暴露的漂亮小姐前来带众人上楼。
　　这是辛玥第一次进会所，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狗，眼睛清明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最先来的中年女子是个有眼力界的，她叫住带路的小姐，换了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带她们上去。
　　男子带他们从一扇门中进去，周围很昏暗，闪着蓝红光，隐约听见许多人声。穿过幽暗的过道，进了二楼，那些声音便消失了。
　　肖长锦是来找人的，他跟人在这里约了商谈。回国后给他感触最深的一件事就是酒桌文化，国人似乎都钟爱在酒桌、娱乐场谈公事。他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辛玥跟着工作人员进门，前后还有几个男生，应该是她的朋友。
　　他挑了挑眉，原来乖巧听话的小公主也会来这种地方。他几乎同时想到了苏庭云，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好兄弟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说？
　　“喂。”电话那头苏庭云的声音依旧清冷。
　　“我到爵世了，”肖长锦心情很好：“你真不来？”
　　刚才已经说好了吗？苏庭云猜想他还有其他的事情：“再不说我就挂了。”
　　“还有一件事，”肖长锦怕他挂电话，连忙道：“你猜我在这里看见谁了？”
　　“我现在很忙，与工作无关的事儿等会说。”苏庭云道，昨天想好要合伙，今天便选好了地址，请了个设计师设计公司整体装潢，但办公室他想自己来。
　　“那好吧，等你忙完估计你家小丫头连渣都不剩了。”
　　“你说什么？”苏庭云皱眉，怎么扯到辛玥去了。
　　“我不是让你猜我在爵世看见谁了吗？就是你家小丫头啊，跟几个男的在一起，都十八九岁的样子。”他慢吞吞道。
　　“他们去哪里了？”苏庭云问，直觉肖长锦在骗自己，但肖长锦不会拿这种事骗他。
　　“不是与工作无关的事情等会说吗？你先忙，待会我再打给你……”
　　“肖长锦！”苏庭云打断他。
　　“啧啧，叫你装。”肖长锦嘲笑：“刚急着给你打电话，没注意他们进了哪个门，隐约是往歌厅那边去了。”
　　“等我。”那边只说了两个字就挂了。
　　肖长锦盯着黑了的手机笑道：“你也有今天。”
　　这是一间包间，布置豪华奢侈，前面跟普通的唱吧一样，只是屏幕大一些。辛玥上辈子没来过这些地方，这辈子亲戚也不会带她来，这会儿便好奇的四处打量周围。
　　“我就说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吧？”赵云飞道，这里的人估计就他最了解辛玥了，毕竟做了三年的邻居。
　　见其他人都吃惊的看着自己，辛玥解释道：“我一般都在静远斋。”她许多关于外面的知识，其实都是在电视里面看到的。
　　灯光很暗，有音乐，钱佳佳在周围转了一圈便直奔麦克风。辛玥发现，除了刚开始说了一句话，其余时间她都沉默着。有时也抱抱豆豆，但跟汪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她唱：“彼此终于退回陌生，我加上你两个人不等于我们……”
　　大家都安静下来，彼此心照不宣，气氛变得尴尬。汪洋沉默着没说话，富少辛脸色一变。
　　正巧这时有人推门进来，送来了一车酒和一些酒菜。富少辛脸色缓和了一下，汪洋径直拿了一瓶闷头喝了起来。
　　“蛋糕呢？”富少辛问。
　　服务员微笑道：“请稍等，马上就到了。”
　　周正拿了两瓶牛奶，一瓶给了辛玥。富少辛笑了，对他道：“喝什么牛奶，喝酒吧。”说着递给他一瓶酒。
　　周正望着他不语，似乎从高中分科开始，富少辛就不待见自己。
　　钱佳佳开始唱：“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场面又僵住了。
　　赵云飞笑着拿过他手里的酒：“我成年后家里才让喝酒，周正好像跟辛玥差不多大吧。”
　　富少辛没说话，打开酒盖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起来。
　　辛玥抱着豆豆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打开的牛奶。房间里很压抑，她想，好像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门再次被打开，几个男子鱼贯而入，前面的男子推着蛋糕车，带着生日帽子。
　　钱佳佳也不唱歌了，放下麦克风开始点蜡烛，插到13根的时候才发现后面的蜡烛断了。蛋糕和蜡烛都是订制的，断了一根，便没有替代品。
　　富少辛“砰”的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放：“你们什么意思？”他突然发火，仿佛已经忍了许久了。
　　领班赶紧道歉，说刚在外面被人撞了一下，掉地上了。
　　“没事。”辛玥拉过富少辛，将断了的蜡烛插在蛋糕上，再分别点上。
　　“呐，这样就有15根蜡烛了。”烛光摇曳，红蓝灯交替闪烁在她脸上，她似乎笑得格外欢快。
　　气氛缓和了一些，辛玥拉着钱佳佳一起吹蜡烛。
　　“你们走吧，后续的节目也不用再上了。”赵云飞道，几人如蒙大赦般离开。


第五十四章　过敏　上

　　众人草草吃了蛋糕便下了楼。楼下有个歌厅，歌姬穿着暴露围着几根钢管跳舞，辛玥知道那是钢管舞。
　　正对面是个吧台，台上有许多鸡尾酒，有年轻的侍女穿着齐根短裙，端着盘子在四处穿梭。旁边还有一些桌子，应该是在赌博，不用想也知道，这样明面的赌法，应该是小赌。
　　吵闹的人群，粗俗的笑声，浓重的酒味，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在一起，辛玥皱眉，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周正见她皱眉，拉着她到吧台上坐下，富少辛和赵云飞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神色自若。
　　“给我一杯血腥玛丽。”钱佳佳坐在高凳上，对调酒师道。
　　辛玥对酒不了解，但听这名字就知道不适合她。
　　“没事，我以前就喝这个。”钱佳佳对她道，“有牛奶吗？给她一杯。”后面这句是对着调酒师说的。
　　辛玥接过牛奶，看调酒师调酒，他的动作帅气而迅速，极富美感。
　　“这样的地方很容易沉迷。”钱佳佳抿了一口血腥玛丽。
　　确实，虽然辛玥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她能理解爱来这里的人。自由、疯狂、杂乱……哪样都容易让人沉迷。
　　“我以为你不喜欢来这样的地方。”她说。
　　“确实不喜欢，可是有时候忍不住……我也没来几回。”钱佳佳看着远处，那里汪洋三人正闹得欢快。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
　　“你们还在闹别扭呢？”
　　“不是别扭，我觉得我们快完了。”她说，声音带着几分痛苦：“感情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太挤了。”
　　钱佳佳从来都不是忍着痛苦的人，现在竟能平静的说出这些事。
　　十几年了，辛玥早已忘了心动的感觉，在她浅薄的恋爱经验里，似乎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说什么都无能为力。有些事，痛在心里，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慰的。
　　“你别担心我，我都开始放手了。”钱佳佳道，“哎，那边有人在拼酒，我去看看。”
　　她走了，辛玥跟周正大眼对小眼……应该还得加上豆豆的两只眼睛。
　　两个未成年外加一条狗就这样被抛弃在这里，偶尔有经过的人瞧见了，暗自嘀咕一声：“谁家的孩子？”
　　发现钱佳佳不对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吧。辛玥让周正去叫富少辛三人，自己抱着豆豆往人群中走去。
　　“还有五杯，小姑娘还喝不喝？”那个穿着花马甲的胖男人喊。
　　“喝，怎么不喝。我们不是说好的么？”钱佳佳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撑着桌子站稳。她是跟汪洋闹矛盾之后才开始逛酒吧、俱乐部的，认真算起来也才几个月。刚喝了一杯血腥玛丽，上了头，这会儿跟人杠上了。
　　辛玥赶到的时候她又喝了两杯，晕晕乎乎的，恶心想吐。
　　“别喝了，”辛玥将狗放在酒桌上，扶起她。
　　“阿玥。你来啦？汪洋呢？又跟彭琳在一起……他两其实早在一起了。”钱佳佳嘟囔，声音绝望。
　　“我说你还喝不喝？”那人看见辛玥，眼睛一亮。
　　“不喝了，要多少钱，我给你。”辛玥对那男人道。
　　她这话一说出周围的人就知道她是新手，第一次来这里。
　　“小妹妹怕是瞒着家人偷跑出来的吧？”男人道：“钱我有的是。就是寻一乐子。”
　　“那你们赌的什么？”辛玥问，暗道富少辛他们怎么还不来。
　　“我看你还未成年吧？喝过酒吗？”那男子眼睛在辛玥身上来回询视，让人不舒服。
　　“没有。”辛玥摇头，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看你是未成年，我也不为难你。她还剩三杯，你帮她喝了，今晚就算了；你要是喝不下，今晚这个妹子我就带走了。”那人指着钱佳佳道，后者已经神志不清了。
　　真让人恶心，尽管如此辛玥依旧板着一张脸拖延时间，但汪洋他们依旧没来。


第五十五章　过敏下

　　辛玥不想喝酒，但也不想闹事儿。她对那人道：“我打个电话。”
　　那人上下来回看了她好久：“怎么？要跟爸爸告状？”
　　周围人哄堂大笑。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有头有脸的，没人愿意弄僵，但这个人似乎是个例外。
　　他跨过桌子伸手拿走辛玥手机，看了眼屏幕：“淮哥？原来是叫哥哥啊。”
　　“把手机拿来。”辛玥平静道，气势突变，刚才还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显出几分刚强与贵气。她一向以和为贵，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周围的人愣了愣，有人劝那男子算了吧，别真惹了不该惹的人。奈何那人也喝了不少酒，就是看不明白，逼着辛玥要让她喝。
　　“我喝了，你别后悔。”辛玥警告他，她对酒没有抗拒亦没有欢喜，就怕他在里面放下东西，不过这么多人，想来应该不会。走是走不掉的，旁边有两人拦着，怀里又抱了个大活人，桌上还有一条小狗。
　　“帝都这块儿，还没有人能让我后悔。”胖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