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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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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探究的目光悉数落在跟楚徹身侧的女子上身,女子敛着眉目静静的跟在楚徹身旁,步似莲花,身姿婀娜。待目光向上落在女子面庞上时,原本议论嘈杂的大殿渐渐静了下去。
  早听传闻,中山王女仙姿玉貌,颖悟绝人,是放眼五国难寻的绝代佳人。
  寿仙宫的高位上燕王后与燕王本正交耳谈笑,待她看清跟随在楚徹身旁的姜苒时,嘴角的笑意一滞。
  燕王后盯着姜苒的面庞看了片刻,随后不着痕迹的收了目光。
  燕王见楚徹来,面上的笑意渐渐退去,他正了正身子端坐在王位之上,目光锁在楚徹身上,似有施压之感。
  姜苒从入大殿前便早已做好了被打量审视的准备,她虽因国难逼迫嫁与楚徹,可以她中山王女的身份嫁给楚徹做妾,在燕人看来就是十足的笑柄。
  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姜苒面对满室投来的纷杂目光不去理会,只垂眸安静的跟随在楚徹身旁。
  楚徹行至殿前,他忽视了王位之上紧盯着他的燕王,看向一旁的燕王后。
  燕王后面带慈爱的微笑,她看着楚徹招手:“珟儿不必多礼,快上来。”
  殿上设有三张宴席,除了正中央燕王与燕后的席位外,在左右两侧又各设两张副席。右侧的席位上楚桓已经坐在了那里。
  楚桓身着一袭暗红色锦袍,相较于楚徹的那一身玄衣,似乎更合祝寿之景,他看着楚徹坐在席前未动。
  楚徹听闻燕王后之言,只微微点头算作示意,随后抬步向殿上走去。
  姜苒跟着楚徹走至殿上,见楚徹并无行礼的举动,姜苒心下为难,她定是不能同楚徹一样不请安行礼,只是面前坐着燕王与燕王后两人,楚徹对燕王之厌恨更胜中山,她如今嫁于楚徹算是东宫之人,东宫与燕王向来势同水火,她若向燕王行礼,楚徹必然恼火。可若她略过燕王直接向燕王后请安行礼,便是将燕王与祁王一同得罪……
  她如今身在燕地,犹如浮萍,她名义上虽为东宫之人,可实际上楚徹对她一样厌恨,并不会维护她半分,如此情况下她不敢贸然得罪燕王,但同时她更不敢惹怒楚徹。
  姜苒心情复杂的随着楚徹上殿,如今她方体会到了什么叫进退维谷,左右两难。
  待至殿上,楚徹看向跟在他身侧的姜苒,她的双手交叠持于胸前,只是现下她的右手紧攥着左手指尖,面上的纠结之色也是轻易可见。
  楚徹瞧着姜苒这副模样,心知她为难什么,中山借兵于燕叔才有燕叔今日称王之日,可她却偏偏嫁给了他,如此两难局面皆是中山作茧自缚,自食恶果。
  姜苒站至殿上,四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比起刚刚殿下那无数探究的目光,如今这四道目光才让她惴惴不安,如芒在背。
  姜苒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正要俯身开口,突然她的腰间多一条有力的手臂,楚徹握住姜苒的腰肢将她代至身旁。
  “苒苒,给母后请安。”
  姜苒一愣,随后连忙反应过来,她俯身只向燕后请安贺寿:“臣妾给王后娘娘请安,祝王后娘娘星辉宝婺,王母长生。”
  燕王后亦是一愣,她未想到楚徹竟会替中山之女解此围,燕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徹随后对姜苒笑道:“不必多礼。”
  楚徹扶着姜苒的腰肢带她入了宴席。
  燕王看着楚徹面色难看,而楚桓瞧着眼前的这一幕只未动声色的抿了一口酒。
  姜苒随着楚徹落座,他扶在她腰间的手臂并未放下,姜苒未想到楚徹竟会开口替她解围,按照楚徹对中山的厌恶,他应是乐得瞧见她左右为难才对。
  宴席始,有侍者在一旁侍膳,楚徹瞧着侍者夹入碟中的菜色微微皱眉,随后他拿起筷子夹起放入姜苒碟中。
  姜苒看着楚徹夹来的菜,知是他所不喜的大荤,却仍微微垂头,低声对楚徹道:“多谢殿下。”
  楚徹闻言轻嗯一声,算是作答。
  燕王后将楚徹刚刚的动作看在眼里,她面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短短两月,深恨中山之人的楚徹竟已经开始为姜女夹菜。
  燕王后盯着姜苒,从前倒是是小瞧她了。
  原本她将姜苒送到临渊阁是为了试探楚徹之意,毕竟多年来楚徹身边不近女色。依她对楚徹的了解,以为他定会将姜苒放到别院安置,即便姜女貌美,楚徹最多当以宠姬临幸,可她却听王福说楚徹将姜女留在了临渊阁而且夜夜同榻。
  燕王后看着姜苒,眸底的冷意一闪而过。她端起酒樽轻抿了一口酒,再抬眸时又恢复了常色。
  楚徹不动声色的将燕后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握着姜苒腰肢的手掌又收紧了几分。姜苒吃了痛不由得看向楚徹,却见他眯眼望着殿下的歌舞出神。
  晚宴毕,姜苒随楚徹回东宫,她与楚徹皆饮了酒,姜苒的酒量几乎不可用酒量来形容,多饮一杯便醉,好在今日她只是陪衬,现下也只是微醺。楚徹倒是饮了不少,可却不见一丝醉色。
  姜苒靠在马车的窗牖前,徐徐的晚风透过窗纱吹入,吹乱了她鬓间的长发。
  楚徹瞧着坐在对面的姜苒。
  他与她之间的婚事,是燕王从中作梗,他不过战局所迫顺水推舟,论姿色她确甚合他的胃口,但论性情姜苒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又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王女,楚徹从未想过姜苒会如此柔软顺意。她极识时务,也极聪明,如此聪明识时务的她,让他不禁怀疑她不是王女而是中山王与燕王合谋派来的细作。
  但他命人绘了她的画像送去中山询问,确是王女无疑。燕王后将她送到临渊阁,王福又待她殷勤有加,他也曾怀疑,燕王后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可今日席间,他待姜苒好了几分,燕王后的面色便沉了下来,眼底亦有冷意闪过。
  如此看来,她倒真是干干静静,毫无疑点可言的合他胃口。
  楚徹长臂一伸,将姜苒从对面拉至怀中,她的小脸微红,唇齿间有酒香呼出。姜苒摔入楚徹怀中,她的身子一僵,许因微醺所故,她只能慌乱的想到要推开楚徹。
  他的伸手托起姜苒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楚徹眼中有灼热微闪,他捏着姜苒的下颚带向自己。
  姜苒的身子彻底僵硬,她已能清晰的感觉到楚徹唇齿间的酒气,她下意识的抗拒的闭上眼睛,但下一秒,原本行驶的马车却猛然停下,似乎重重的撞上了什么。
  姜苒还未反应,车外却已经响起了厮杀声,楚徹的眼底有阴霾闪过,他推开身上的姜苒,拔剑撩帘走出车外。


第16章 
  姜苒看着楚徹拔剑离开的背影,一瞬的怔愣后猛然想起钟娘还在车外。车外的厮杀声激烈,兵器交接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一片骇人的嘈杂,姜苒的素手紧握,她在车门前站了片刻,随后心下一横,撩开车帘。
  姜苒站在马车上,周遭铁器碰撞的巨响吓的她身子一抖,月色下眼前一片模糊的混乱,姜苒根本看不清钟娘的身影。
  楚徹看着突然从车内出来的姜苒,大声喝道:“回去!”
  姜苒还未反应,身侧突然有人提刀踏上了车板,姜苒眼看着寒光凛凛的大刀挥下,却只能下意识的紧闭双眼。
  疼痛没有如期而至,姜苒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入一个宽厚坚实的胸膛,随着一瞬的天旋地转,姜苒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人身子猛然一顿,随后有血腥味在鼻息间蔓延开……
  姜苒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她就被楚徹用力推入马车内。
  ……
  临渊阁内,姜苒看着楚徹苍白的面庞,心下微颤,他背后的锦衣已经被鲜血浸透,黏腻腻的贴在他的后背上。姜苒颤抖着手替楚徹脱去身上的锦衣,他贴身的中衣已揉入背后的伤口,姜苒只得拿来剪刀将他的中衣裁断,随后一点点撕扯下紧黏在他伤口上的衣料。
  钟娘在一旁端着热水,看得揪心。她被那队兵士的保护的很好,虽受了些惊吓但身上却毫发无伤。
  楚徹背后的伤口悉数显露出来,姜苒看着倒吸一口凉气,他背后的刀伤足有十寸长,伤口周围的皮肉绽开泛着紫红,姜苒一看便知,刀上涂了毒。
  “妾身去召太医。”姜苒说着就想命人去唤王福,却被楚徹一把拉住。
  他虽因受伤面色苍白,可是臂力不减,他紧握着姜苒的皓腕:“不得声张。”
  姜苒闻言只得顿住脚步,她微微垂下头,她虽懂医术,可是上次在徐陵远营中,楚徹根本不信她。
  “你来,”他的长臂微微用力,将姜苒拉回身前:“你来替孤医治。”
  姜苒听了微顿,随即回过神来,钟娘将热水放在一旁的矮椅上,去外室寻姜苒的药箱。
  姜苒用热水洗涤了绢布仔细的擦拭楚徹伤口的周围,黑红的鲜血很快将白色的绢布染污,几次擦拭下来,铜盆中的热水已便成了血水。
  他的伤口清晰起来,钟娘取了药箱回来,姜苒拿出银针缓缓刺入楚徹背后的穴位,她贴在楚徹身后仔细查看,渐渐的她的绣眉愈发蹙紧。
  姜苒看了看候在一旁满是担心的钟娘,轻声道:“钟娘,你先退下。”
  钟娘听了一愣,她端起一旁铜盆中的血水:“奴婢换了水便退下。”
  姜苒点头,随后看着楚徹背后的伤口,心中纠结繁杂难解。
  钟娘快速换了温水后退出了临渊阁。
  室内一瞬只剩下姜苒与楚徹,姜苒盯着楚徹背后的伤口久久不动。楚徹见姜苒突然安静下来,微微侧头:“怎么了?”
  姜苒闻言回神,解释道:“殿下,刀上涂了毒,妾身需将您伤口上的毒逼出来。”
  “你且医治,不必有所顾虑。”楚徹以为姜苒不敢下手,出言宽慰。
  姜苒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他背后的毒只能用嘴吸取出来,只是……姜苒的素手随着她心下的纠结慢慢握紧。可是话说回来,楚徹这伤也是因救她所致,而且他因她受了如此重伤却并未埋怨呵斥她一句。
  无论如何,她都理应回报。
  姜苒紧攥的小手慢慢松开,她望着楚徹坚实的后背,心脏跳的极快,她轻声开口:“殿下千万莫要转头。”
  楚徹闭着双目,轻嗯一声算是作答。


第17章 
  浴房内微凉的浴水渐渐平息姜苒脑海中的混乱,她的理智随着她心间的冷静慢慢归复。
  对于楚徹,前世的记忆犹如烙印,嫁来前她从未想过他会相敬如宾的对她两月之久,如今他既踏出那一步,她是没有立场与资格拒绝的。
  姜苒抱紧身子,冰凉的浴水在细腻的肌肤上流动,自古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而她对于楚徹根本达不到爱的程度。
  如今她单单以色侍人,又能换得几时长久?
  姜苒从已经凉透的浴水中起身,慢慢的穿上干净的中衣。她如今能做的,唯有在楚徹没有厌弃她之前,寻到兄长下落,不惜一切将兄长送回中山。
  父王母后膝下唯有她与长兄一儿一女,如今长兄被俘于楚徹手中,楚徹握着中山的储君,奈何魏廖与父王在中山如何图强,若是没有兄长回国承袭,中山终究是逃不了灭亡的结局。
  姜苒整理好身上的中衣,她平复了呼吸,慢慢走了出去。
  楚徹侧卧在床榻之上,他见姜苒来,勾了勾唇角。夜晚的烛火将一切都笼罩上朦胧的黄晕,姜苒坐在床榻边,她垂头望着楚徹,面色仍不受控制的泛上些许红晕。
  “殿下当真不要宣太医看看吗?妾身恐自己学疏才浅……”
  “小伤,”楚徹闻言,他的声音转而淡漠:“此事不许声长。”
  那皮肉绽开长达十寸有余的刀伤在楚徹这竟成了小伤,姜苒微顿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是。”姜苒想了想又道:“是妾身连累了殿下,若非我……”
  她话未说完,便被楚徹打断,他的眸子微眯,眸色渐渐冷冽下来:“是朝着孤来的。”随后他抬眸看向她:“与你无关。”
  姜苒闻言安静下来,楚徹看着垂头沉默的姜苒,勾了勾唇,他抬手抚上她的下颚随之握紧,拉向自己:“府中知道孤受伤的唯有你和钟氏,若是传出去,孤格杀勿论。”
  他的面庞倏而拉近,他眸底的冷色与严肃清晰的闯入她的眼中,随着他的话落,他捏在她下颚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颚传来的疼痛让姜苒彻底冷静下来,她面上原本的微红褪下,她对上楚徹的眸子,柔顺的答道:“妾身与钟娘定会守口如瓶。”
  楚徹所说的府中是指这偌大的东宫,他不许外传一人,看来楚徹对王福也是不信的,姜苒在心中隐隐猜测。
  之前她便对王福有所疑虑,如今看来应是正中她心中猜想。王福是燕王后的人,从他按照燕王后的命令未禀明楚徹便让她住进临渊阁再到药田,王福口中处处提及的都是燕王后而非楚徹。
  楚徹对王福有所防备,就说明楚徹对燕王后也是防备的。可是燕王后是他生身的母后,楚徹为何也要提防?难道是因为燕叔的缘故?
  姜苒看着楚徹,试探的开口:“妾身斗胆,此事殿下可需告诉母后?您途中遇刺想来母后定是担忧您可受了伤。”
  楚徹闻言盯看着姜苒,姜苒也对上楚徹的目光没有躲闪,片刻后,楚徹收了目光。
  “无需多此一举。”
  ……
  姜苒依次熄了外室的灯,随后绕过屏风转入内室,她走到烛台前,将上面跳跃的烛火吹灭。
  楚徹侧躺在床榻上,他看着一袭淡薄的中衣下姜苒玲珑的身姿,烛火将她的容貌照格外清晰,随着烛火的熄灭,她身影一下隐藏在黑暗中,慢慢的有月光渗透进来,再次将她的身影照亮。
  姜苒将灯尽数熄灭后,慢慢走回床榻,她褪了鞋袜,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榻。姜苒忍住想要背对过去的身子,反而转向了楚徹,他正背对着她。
  她正要开口,楚徹忽然转过身面对向她。
  月色穿过窗牖上的缝隙,透过薄纱床幔,洒落在姜苒与楚徹身间,姜苒望着楚徹的眉眼,犹豫的问道:“疼吗?”
  楚徹闻言似乎有一瞬的怔愣,他扯了扯嘴角,随后抬手抚摸上姜苒的侧脸:“你倒是第一个问孤疼不疼。”
  儿时他是太子,是诸王子的表率,即便受伤他也不能皱一下眉头,因为储君是不能怕疼的。后来父王不测,他被一群或真心或心怀叵测的老臣拥护着,他在战乱中身受重伤,依旧没人关心他身上的伤疼不疼,他们想着的是费尽心力拥护的储君,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飞黄腾达的储君可有命挺过去。如今他统帅三军南征北战与燕叔分庭抗礼,互相征伐,他更是没有喊疼的资格,因为他身后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需要一个刀枪不入,看似无敌的将帅。
  楚徹抚上姜苒的小脸,他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笑道:“疼。”
  姜苒闻言心忽的揪扯了一下,楚徹固然可恶,但在他拥有随意掌握他人生死可恶的权利背后,他所承受的,也是她想象不到的。
  姜苒从床榻上支身坐起:“那妾身去小厨房煎止疼的药。”
  楚徹闻言剑眉微挑,他眸中似有微光一闪而过,他瞧着从床榻上爬起就要下榻的姜苒,长臂一伸将她按回床榻上:“明天再煎,现在睡觉。”
  ……
  翌日一早,姜苒朦胧的睁开双眼正撞见楚徹望过来的目光,姜苒怔愣了片刻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连忙从床榻上起身,她瞧着与昨晚姿势一样的楚徹,他的长臂搭在枕畔上,她若没记错,昨晚她被他拉回怀中,就是枕着他手臂睡着的……
  姜苒瞧了瞧楚徹仍伸长的手臂,随后移开目光:“殿下何时醒的?怎么不叫妾身。”
  楚徹的长臂动了动,随后他支着手臂从床榻上起身,他望着清晨发丝微乱的姜苒:“刚醒,更衣吧。”
  钟娘候在外室,姜苒唤了一声后,便有丫鬟们捧着梳洗的水与绢帕转了进来。待姜苒与楚徹梳洗好后,姜苒命钟娘带着丫鬟们退下,姜苒随着钟娘走至临渊阁大门。姜苒拉住正要退出的钟娘,待见那些丫鬟皆踏出阁外走远后,姜苒道:“昨夜之事你可与人提起过?”
  钟娘闻言摇头:“公主放心,奴婢必半字不漏。”
  姜苒放心的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云芙几个年幼,亦不可提及。”
  钟娘深深的点头:“是。”
  钟娘退下后,姜苒将临渊阁的大门合上,落了锁。她转身回了内室,楚徹正坐在矮椅上等她。姜苒连忙上前褪去楚徹身上的中衣,他胸膛的绢布显露出来,姜苒转至楚徹背后,心下微沉。
  多层厚实的绢布已经被鲜血浸满,看来这次的刀伤受了毒药的影响不好愈合。
  姜苒将楚徹身上的绢布一层层解下,待他的伤口显露出来姜苒的绣眉猛然皱紧,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溃烂,姜苒连忙拿来银针,她取了些他伤口上的脓血送至鼻下轻嗅。
  确实是普通的散毒,可为何会这般的严重?
  楚徹瞧着姜苒的反应,淡声开口:“怎么了?”
  姜苒闻言望向楚徹,他面上的血色全无,嘴唇亦是一片惨白,伤口溃烂成这样,他竟就这样挺了一夜。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她的小脸忽的冷了下来,似乎是生气了。
  姜苒这副模样倒是难见,楚徹挑了挑眉,只笑不语。姜苒看着楚徹这副反应,突觉自己反应过激烈了。
  她先将楚徹伤口残留的昨夜的金创药清理干净,并未再上药只是单纯的寻了绢布将他的伤口包扎上,她必须快点找出原因,否则胡乱用药只会加重伤势。
  姜苒随意换了一身复裙,就要向外室走,被楚徹伸手一把拉住:“去哪?”
  “妾身给殿下煎药,昨夜是妾身的疏忽,殿下的伤口有些麻烦。”姜苒看着拉住自己的楚徹,不知为何突不可思议的觉察出了孩子气。
  楚徹听了,慢慢松了手。
  姜苒俯了俯身,转出屏风,斟酌好用药后,用瓷瓶装好,出了临渊阁向侧殿的小厨房走去。
  刚踏出临渊阁的大门便见王福带着几个小厮走来,他看着姜苒面上堆满了笑:“良娣万福。”
  姜苒将手中的瓷瓶藏在衣袖中,随后看向王福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叔可是有何事?”
  王福闻言侧身,他身后的几个小厮提着东西上前,是些精细的农具。王福笑道:“药田围好,不知良娣可有顺手的器具,就命人去后庄打了一副,还望良娣喜欢。”
  “我甚喜欢,有劳王叔了。”姜苒说罢看着那几个小厮吩咐道:“就立在药田旁吧。”
  那自己小厮闻言朝药田走去,王福则留在了石阶下,他的目光朝临渊阁内望了望,随后笑着询问:“不知殿下可起身了?”
  姜苒将王福的动作看在眼里,勾唇一笑:“殿下早便起身了,现下正在看书。王叔是有事禀报吗?”
  王福听了又朝临渊阁内张望了望,他干笑着摇头:“没事没事。”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到姜苒身上:“良娣这是要去哪?”
  “昨夜答应殿下做些中山的点心,待我做好便命人给王叔送去些。”
  王福听了连忙道:“不敢不敢,那奴才就不打扰良娣。”俯身作揖后转身招呼那几个小厮离去。
  姜苒见了,依旧面上带笑,温声道:“王叔慢走。”


第18章 
  淑华宫内燕后看着快步走来的贴身婢子急急的问:“如何了?”
  婢子闻言垂眸答:“王后放心,昨夜之事未留一个活口。”
  燕后听了缓缓的松了口气,随后她似不敢置信般再次询问:“珟儿当真为那姜女挡刀了?”
  闻言,婢子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燕后见了素手紧紧攥住,长硬的指甲扎入掌心,到底是她太小瞧了姜女,一个敌国王女不过嫁来两月,竟能让楚徹维护她到不惜舍命。早知如此,她当初绝不会让姜苒入住临渊阁。
  昨晚夜宴上楚徹对姜苒的态度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她便暗中派人行刺试探,想看一看楚徹到底是不是在与她做戏,可是她万没想到,楚徹竟会为那姜苒挡刀,燕后看着殿下的婢子挥了挥手。
  婢子见了安静的俯身退下,偌大的淑华宫内,燕后单手抚着额头,眸底阴冷晦暗。
  ……
  姜苒见王福离去,转身入了小厨房,钟娘和云芙几个正忙着备膳,几人见姜苒来连忙俯身问安。姜苒走到钟娘身边悄悄将袖中的瓷瓶显露给钟娘看。钟娘瞧了会意,随后带着云芙几个离开小厨房入了临渊阁布膳。
  姜苒在小厨房等了会儿,便见钟娘一人推门回来,她看着姜苒道:“公主,云芙几个已经被奴婢支开了。”
  钟娘守在小厨房外,姜苒将备好的药材从瓷瓶倒出放入药炉中文火满煎。姜苒留了钟娘在这看着火候,随后回了临渊阁。
  早膳已经精细的布设在外室的长案上,姜苒转入内室,楚徹仍和她离去时一样的姿势,倒真被她扯谎说中了,他手中执了一卷正百无聊赖的看着。
  楚徹见姜苒回来,将手中的书卷一丢,随后起身。
  姜苒寻了锦衣替楚徹穿上,想着刚刚王福前来便道:“妾身刚刚在门外碰到了王福,他来送些药田所用的农具。他似乎……很关心殿下。”
  “药田?”
  姜苒闻言系束带的手一顿,随后解释道:“妾身见临渊阁外有些空地,白日里无聊想围片药田种些四时的草药消磨时光,就围在了西侧的那几颗树下。”
  “你围在枫树下了?”楚徹闻言,眉心不由得一蹙。
  姜苒闻言才知,那几个棵不知名的原是枫树,她见楚徹眉头一紧,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微微仰头小心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楚徹将姜苒小心翼翼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沉默了片刻,叹道:“罢了。”
  ……
  楚徹坐在桌案前,他看向一旁手执筷子的姜苒,因楚徹受伤之事未露风声,所以预备的早膳也没有忌讳,姜苒细心挑些清淡的菜夹入楚徹手边的碟中。
  “殿下先简单用些,待妾身煎好药后为您准备药膳。”
  “不必麻烦,孤早膳后要出宫一趟。”楚徹拿起筷子,对站在一旁的姜苒道:“坐吧。”
  “您要出门?”姜苒一愣:“可…可您身上的伤……”
  “孤今早若是不露面,不出午后整个幽州便都知道孤遇刺受伤了。”楚徹淡淡的开口,他见姜苒还站在那,长臂一伸拉着她坐下,他手边有道乳鸽汤,他拿了汤勺盛汤。
  姜苒见了开口阻止:“殿下现在还不可用这个。”
  楚徹闻言动作未停,他将手中的瓷碗盛满,随后放到姜苒身前:“孤知道。”
  姜苒望着楚徹放在她面前汤,一时间内心复杂,她沉吟了许久,缓缓开口:“多谢殿下。”
  姜苒算着时辰小厨房的药应是煎的差不多,她正要前去盛药便见钟娘端着汤盅走了进来,钟娘将汤盅放在长案上,垂眸道:“殿下,良娣,新煲的汤好了。”钟娘说罢俯了俯身,退了下去。
  姜苒见钟娘将临渊阁的大门关上,随后抬手将汤盅的盖子拿起,浓重的汤药味扑面而来,姜苒将汤盅内的汤药倒入瓷碗中,递至楚徹手边:“殿下先用了这消炎的汤药。”
  楚徹望着姜苒递来的汤药久久不动,姜苒愣了片刻猛然反应过来,她从发鬓间摘下一支银钗插入汤盅内余下的汤药再拿出。
  银钗沾染了几滴汤药顺着钗身滚落,并未变色。姜苒再次端起汤药递给楚徹,可楚徹仍望着她不动。姜苒绣眉轻蹙,随后她将瓷碗递至唇边,浓稠的汤药在她唇齿间留下深浓的苦涩。
  楚徹见姜苒这一系列动作,嘴角笑意渐渐变深,他接过汤药放置一旁,随后姜苒拉到身前,他俯身吻上她的唇瓣,他的长舌舔舐着唇瓣粉舌上的苦涩。
  姜苒的身子一僵,随后她试图推开楚徹,她刚刚用力,他便放开了她,他的剑眉微蹙:“真苦。”他从案前起身:“现在用药气味过重,会留下痕迹,孤回来再喝。”
  他说着走至门前,拿起佩剑推门而出。
  ……
  相较于一楼的嘈杂和二楼的琴音袅袅,码头三楼一片沉闷。
  “查出来了?”楚徹靠坐在一旁,背后的伤口隐隐的疼,他的眉头不禁轻蹙。
  白逸修瞧着楚徹的面色,手中摇扇的速度加快,他面前药炉的热气更加滚滚而出。
  “是燕后,朝着你从中山纳回来的小妾去的。”
  楚徹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他虽也疑惑,若是他的仇家,剑上涂的毒必是见血封喉,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可是燕后为何突然向姜苒下手?
  “可查到原因了?”
  白逸修闻言冷哼一声:“那燕后杀人何时有过原因?”他顿了顿又道:“但这次她根本未想要姜苒的命,只是试探试探你们。”白逸修说着语气渐冷,到了最后几个字更是冷硬。
  “楚徹!你竟为那中山之女挡刀,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白逸修丢下手中的扇子,快步走到楚徹身前。
  “你可想过,若不是燕王后派的人,那剑上也不是普通的散毒,你如今还有命坐在这里吗?”
  楚徹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怒声质问的白逸修,只扯了扯唇角。
  白逸修见楚徹沉默不语,重重的一甩衣袖,转身回到药炉旁,他将煎好的汤药倒入瓷碗中,递到楚徹身边。
  “我特地求人去松老那寻的方子。”
  楚徹看着白逸修递来的热气的滚滚的汤药,随后伸手轻轻推开。
  白逸修见了长眉微蹙,不禁疑惑:“怎么?”
  “多谢了,”楚徹从长榻上起身:“我出来时姜苒已经煎好药了。”
  白逸修闻言一愣,他的眉心愈蹙愈紧,他见楚徹提了佩剑,缓缓的向外走,直到楚徹的背影绕过屏风,最后传来松合木门合上的声音。
  嘭!
  瓷碗被白逸修重重的砸在地上,一瞬四分五裂开来,浓浓的汤药溅污了白逸修雪白的衣袍。
  “莫非是疯了!果真是疯了!”


第19章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从云层流露出来,桌案前姜苒一袭百合色的复裙被余晖染上一抹晕黄。她翻找了半日医书,仍是找不到为何金疮药会与普通散毒相克,钟娘推门进来说小厨房搭配药膳的食材备好了,可要先生了火?
  姜苒闻言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心想着楚徹应该快回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医书,起身随钟娘去了小厨房。
  姜苒看着钟娘忙前忙后的向锅中放食材,随后她上前一步,接过钟娘手中的长柄汤勺:“我来吧。”
  钟娘听了一愣,连忙拿了襜衣替姜苒围在身前。钟娘心知,嫁来燕地多月楚徹一直未碰姜苒一来许是燕太子倨傲,二来其实是姜苒本身未想争宠迎合。燕太子扬言以妾纳之固然可恶,可是昨日却是毫不犹豫的将姜苒护在了身后,钟娘看在眼里,心里着实是感动的,如今看姜苒肯亲自为楚徹熬药膳,钟娘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欣慰。
  钟娘在一旁帮忙,她望着手边的料酒询问:“可需加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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