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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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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苒坐在原处愣了许久,她早已不记得八岁时所言,她没想过魏廖竟然动情已久,看着他眼底的泪意,姜苒更是没想过魏廖用情这般深沉。
  在魏廖身上,她从未想过儿女之情。而这么多年来,魏廖对她亦举止有礼,从未说过亲密的言语。她初次知道魏廖心思时,已是她经历过前世梦魇,再次醒来决心要嫁去燕地的时候。
  姜苒闭了闭眸子,想着魏廖离去时的模样,她刚刚那番绝情的话想来可以让魏廖死心了。
  ……
  徐陵远被楚桓的后军牵制,没有追上楚桓的步伐,让其逃回了幽州。楚彻招降了楚桓丢下送死的几千名燕地将士,随后整军回幽州。
  楚桓回幽州未有停留几日,便逃往西北,西北的三郡是楚桓的驻守大军的所在。
  楚彻回幽州后,直奔码头。
  白逸修知楚彻今日归城早命人备了酒菜,他看着一身甲胄未脱便赶过来的楚彻,苦笑着勾了勾唇角,随后道:“略备薄酒给你接风。”
  楚彻站在长案前,解下身上的甲胄,丢至一旁,甲胄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似乎得了纾解,楚彻活动了动肩膀,随后坐在白逸修面前。
  数月的征战,楚彻的俊脸黑瘦了几分,白逸修看着抬手为楚彻斟了酒:“恭喜凯旋。”
  楚彻瞧着白逸修递过来的酒,沉默着接过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樽,他看着白逸修问:“查到了吗?”
  白逸修早知楚彻这般急急赶来,不是为了他这儿准备接风宴,而是让楚彻痛苦已久的姜苒落水之事。
  “还没。”白逸修耸了耸肩:“事发在燕宫中,说是姜苒席间离去了一会,便是这时段落得水。”
  楚彻冷着嗓音:“可是燕后?”
  白逸修闻言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燕后所为,她若是想害良娣,何必非将良娣引入宫去?良娣在燕宫中出事,她难逃干系,我想她应该不至愚蠢至此。而且,良娣醒后燕后多次询问落水之事,只是良娣一直闭口不言。”白逸修说这一顿:“可话说回来,也无法确定可是她兵行险着。”
  楚彻的眉头紧了紧:“可是姑母?”
  “长公主当日称病未去参宴,只遣了封明枫兄妹去。但……”白逸修看了看楚彻的神色:“即便她人不曾去,可若是想害良娣,也并非没有可能。”
  白逸修看着楚彻越来越沉的面色,叹道:“良娣是燕后非要召入宫中的,而你姑母也是曾硬闯过东宫的,这二人皆有可能。只是我们现在苦于没有证据。又奈何二人身份无法逼供。我命人调查了许久,姜苒落水的地方在寿仙殿后的假山附近,那里少有人来,所以……”
  楚彻闻言闭了闭眸子,他表情上的痛苦轻易可见,白逸修看着楚彻微微颤抖的下颚,他止住话中所言,转了话道:“你放心,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查出来。”
  楚彻回忆着那日在颍城,钟娘闻声开了窗回头,可是任他怎样呼喊,姜苒却连回头看他一眼也不肯。
  楚彻望着白逸修,声音有些沙哑:“中山王之事……苒苒知道了?”
  白逸修点头,他有些内疚:“是我的疏忽,她的确是见了中山信使后连夜便走了。你没罚徐陵远,在中山看来,就等同于是你下令让徐陵远刺杀中山王无异,姜铎在信中会怎样说,你应该想得到。”
  “你若是不罚徐陵远,这罪名就得有你来担……良娣也会一直误会下去,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推古言预收《玲珑骨》
  项劭第一次见玲珑,仿佛是在夏季,他正在院中习武,远远的看见叔父领来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人。
  叔父说,她叫玲珑,日后就同他一起练武学习兵法。
  众人皆说玲珑是个奇才,可惜女儿身。
  项劭闻言不屑,他转身朝那排竹柏下瞧去,便见玲珑正端着木剑练习招式,浑身上下透着专注。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怯生生的瞧过来。
  项劭切了一声,心想,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
  ……
  玲珑生来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她记忆起,朝夕相处的便是那个骄傲英勇的少年。
  她们曾一同躺在廊下看星,项劭对她说,□□乱世下,他要重建礼法和平。
  玲珑侧头望去,身旁的少年,眼中似有天空的星,熠熠闪着光。她默默许愿,愿陪他在这条黑暗坎坷的道路上走下去。
  只是后来,少年弱冠,英勇神武,意气风发,他的身边多了个年华灼灼艳桃李的佳人。
  玲珑每每对上项劭无意投来的目光,才知舍不得放不下。哪怕做他手中最利的剑,他翼下最得用的棋,也想陪他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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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白逸修忽然有些心疼,他看着楚彻反问:“你若是不罚徐陵远,这罪名就得有你来担……良娣也会一直误会下去,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室内的烛火恍惚了一下,将楚彻深邃的眸色照亮。maxreader白逸修盯看了楚彻许久,终是听他说道。
  “陵远孤没有资格罚他,徐贲之事,本就是孤欠陵远欠徐家的。更何况,莫说陵远便是孤自己也从未放下过父仇。孤曾在父王灵前立誓,必灭了中山替他报仇。”楚彻说着一顿,他抬眸看向白逸修,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如今中山王之死,想来苒苒也是同样恨我。”
  楚彻说罢,似乎勾唇笑了笑,姜苒走后的这些日子里他想了许多。也许,他要在父王面前食言了。当年下令调兵的中山王已身死,中山之过他不想再追究下去。姜苒……他也不再想着要追回来。抛开曾经的恩怨,抛开中山与燕,就单单对姜苒来说,他手下的兵杀了她的父亲,同样是杀父之仇,他自己尚且无法放下,又何来的资格强求姜苒呢?与其将她强行抓回燕地,不如放她留在中山,强迫她每日对着他这个‘杀父仇人’,到头来只会让她更恨他。
  白逸修看着坐在对面的楚彻,连月的征战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棱角分明的下巴布满青青胡茬,他的眼底似有倦意,可神色却是分明刚毅的。
  楚彻用力皱了皱眉头,随后放松开,他看着白逸修颇为沉重的眼神,转了话题:“楚桓那边如何?”
  白逸修闻言压制住眼中心疼的神色,答道:“知道你与楚桓在燕南打起来,朝中的那帮老狐狸早就坐不住了。如今虽派系明显,但也不乏一些跟风的墙头草。如今你在燕南刚大败了楚桓,便有不少前来投诚,往后你是如何打算的?”
  “进攻渔阳。”
  “渔阳?”白逸修闻言一愣,似有不解。
  “楚桓已逃往燕西,派兵强攻也未尝不可,只是现下渔阳封家尚未解决。封世卿又一直同楚桓私下来往,孤若发兵西进,封世卿为了自保许会介入。”楚彻开口解释:“而楚桓在燕南惨重,孤现在攻打封家,楚桓肯定会借此机会休养,绝不会为了封世卿出兵。”
  “没有楚桓插手,孤拿下封家不过月余。只有将封家这个变数解决,孤才没有后顾之忧。”
  ……
  中山都城晋阳,姜苒一早去了御门等候,待下了早朝大臣们离去后,姜苒从内殿走至前殿,姜铎正坐在案前看早晨递上来的奏章。
  姜铎拍了拍身旁的软席让姜苒坐下:“这么早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听闻父王御驾亲征是听了包心之言?”
  姜铎闻言面上那些原本因姜苒来而染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他眼底涌上怒意:“庸臣!孤恨不得杀了他。”
  “据我所知,自从魏廖被拜为左相,包心便渐渐不理朝事,每日混着俸禄等着致仕颐养天年。”姜苒握上姜铎紧握成拳的大手:“他为何突然这般积极的建议父王御驾亲征?御驾亲征并非小事,全然不似他平日的行事风格。哥哥就不曾起过疑心?”
  姜铎闻言眉心渐渐蹙起:“你是说……”
  “我怀疑包心有通敌的嫌疑,所以希望哥哥派人去调查。”姜苒说着,眼底的神色渐冷:“他若当真做出卖国求荣之事,只是革职岂非便宜他了?”
  姜铎看着姜苒的反应,叹了口气,他反手握住姜苒的小手:“我知道了,我立刻派人去查,你莫要忧心。”
  姜苒闻言对着姜铎笑了笑,随后她从姜铎手掌中抽出小手:“答应了母后要去陪她用早膳,我得去了。”
  姜铎点了点头,他看着姜苒从身旁起身向外走,似乎想起什么,他又叫住姜苒。
  姜苒闻声回头,她看着姜铎略纠结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我听说…魏廖昨日去你宫中了?”
  说到魏廖,姜苒忽然忆起他昨日落寞的身影,随后她看着姜铎点了点头。
  姜铎见了叹了口气:“他今日早朝突然称病没来,可昨日还好好的,我派了人打听,说是去过你宫中,你们……”
  姜铎说完见姜苒久久不回答,又补充的问道:“我午后要去魏府看他,你可要随我同去。”
  姜苒闻言终是笑了笑:“不必了,只怕我去了,左相的病更重了。”姜苒说完对着姜铎俯了俯身,随后携着钟娘出了御门。
  姜苒到钟王后宫中时,钟王后刚刚起身,姜苒亲自服侍钟王后更衣梳洗,随后陪着钟王后一同用了膳。
  膳后,母女二人坐在矮榻上,矮榻临着窗,如今中山的天气一日日的热起来,一清早便要开窗,不然殿内热得闷人。
  钟王后命贴身的言心拿来一卷名册,钟王后对姜苒道:“这是礼部精心挑选拟上来的名册,上面都是才貌双全的世家之女。这么多年来,你哥哥一直孤身在燕地,年至二五膝下却尚未有一子。好不容易回了国,却仍不肯娶妻纳妾,如今他已经继位为王,若是王宫后院再空着,便是我这个做母后的不称职。”
  钟王后将名册递给姜苒:“你帮着看看,哪些个好?”
  姜苒接过后,略看了看随后放置一旁:“这上面唯一有用的只有家室年龄,若说样貌才艺非见了真人,几不可信。”
  “兄长现在忙于国事,想来是无心在儿女之事上。母后无需担心,只要国事安稳下来,就算是为了江山社稷,兄长也定会听从母后之言娶妻充实后宫。”
  钟王后听着姜苒所言,如黛的双眉蹙了蹙,似乎有些埋怨:“你怎得同你哥哥一般?也用国事的理由搪塞我?”
  姜苒见钟王后的反应连忙哄着,直说哪里敢搪塞她,当真是国事繁忙。
  ……
  姜铎依姜苒所言去调查包心,只是包心通敌卖国之事尚未查出,却先是查出了一宗宗贪污案。
  姜铎本就怒意未消,查到包心贪污之事,毫不留情的直接下了狱。
  人入了狱,有些事,审讯逼供倒是方便了许多。
  姜苒命人召了廷尉来,命他严审包心为何突然上奏先王御驾亲征。廷尉接了旨意,赶回狱中严审包心。
  包心自被抓入大狱中,早已尝遍苦头,可是他知道一旦他招了通敌卖国之事,他必死无疑。
  廷尉亲自审了一日,费力不少力气,却不想包心竟这般嘴硬,入了夜便留了狱卒看守,他则出宫喝花酒解乏。
  包心受了邢,早已两眼发黑,意识正迷离间,忽觉身前闪出一个黑影,包心一个激灵,他定眼瞧着眼前的人,吓得说不出话。
  那黑衣瞧着包心,压低声音快速道:“祁王殿下要我转告你,若想保住一家老小,便认了这卖国之罪,并且也一口咬死是楚彻指使。”
  包心愣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尚未反应过来他口中所言,待他回过神正要开口,却发觉身前的黑衣人早没了身影。
  第二日,廷尉来夕佳楼求见姜苒,他对姜苒道,包心受不住邢全招了,不仅贪污之事全都认下,也认了通敌卖国之事。
  廷尉对姜苒道:“包心说燕太子给了他万金,让他力劝先王御驾亲征,他禁不住诱惑,便答应了……却没想到燕太子不安好心。”
  钟娘闻言心上一顿,她连忙看向姜苒。
  姜苒的身子似乎有些颤抖,她平缓了许久,才望着廷尉问:“陛下如何说?”
  “陛下说赐死包心,三日后斩首示众。包氏上下,男子发配,女子充入军妓。”廷尉话音刚落,夕佳楼外便有狱长慌忙跑来通传。
  姜苒将其召入殿内,那狱长慌慌张张的进来,声音颤抖着:“包…包心被杀了,包氏合族昨夜也被屠杀灭门了。”
  姜苒的心猛然一沉,她愣坐在主位上,看着廷尉对她俯身一礼后,带着狱长匆匆离去。
  钟娘看着愣住的姜苒,她慢慢的走上前去蹲下身从后抱住姜苒。感受到触碰,姜苒的身子不由得一个颤栗,她回眸愣愣的看着钟娘。
  良久,姜苒似乎在钟娘的怀抱中回神。
  姜苒忆起前世,楚彻的狠辣她是早早便领教过的,事到如今,她竟然还自欺欺人的想着可会有藏有隐情,还不愿面对现实。
  姜苒自嘲的笑了笑,随后闭上了发胀的双目。
  ……
  包心的死,包氏一族的灭门,似乎是一块巨石,将混沌的中山惊醒。中山那些愚钝之臣,像是林中受惊的鸟,各个惴惴不安。大臣们私下都在传,是陛下恨极了包心,私下动的手,所以才没有追查这桩骇人的血案。
  而只有姜铎自己知道,包氏一族虽死有余辜,但是他不能容忍竟敢有人在他的眼下行此不顾王法之事,他正要派人去细细调查,却被姜苒拦下。
  那日廷尉走后,姜苒思索了良久,她知道是楚彻所为,但她彻底死心了,已经不想再毫无意义的追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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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转眼盛夏,天气嬗变一日日热起来,钟老吩咐今年夕佳楼内不准用冰,因钟娘看的紧,莫说冰姜苒连凉茶都见不到,只能拿了纨扇坐在窗前扇风,纨扇上绣了姜花,是钟娘的手艺,栩栩如生的比殿外潜池中真正的姜花还要美上几分。maxreader
  包心事后,一同牵扯出多名贪污的官员,姜铎见此便下令全国上下严查。姜苒知道后想了个方法,除了晋阳派出监察官员外,各地方实行检举制,由下级官员检举上一级官员,贪污者轻则革职入狱,重则人头落地,其职位由举报者顶替。
  姜苒想出的这个办法极有成效,不过三个月,全国上下查出涉嫌贪污官员过百名,上到王亲贵族下到县丞亭长。
  姜铎惊怒之余,更加下令严惩,想要彻底纠正这不正之风。
  将至伏天,姜苒开始停药,她着了一袭月白色的轻纱流仙裙,墨发轻绾,发鬓之侧插入三支镂金花钿单钗,如脂的细腕上白玉镯随着团扇摇摆。姜苒望着外面高耸的梧桐出神,花季已过,高大的青叶紧密,遮挡着愈发毒辣的阳光,撑起窗前的一片阴凉。
  钟娘才出去没多久,又转了回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宫外装扮的小厮,小厮的手中皆捧着东西。钟娘走到姜苒身前,压低声音:“合安君遣人送来的,希望公主能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钟娘顿了顿又道:“合安君倒是会看人下菜碟,奴婢看过,一箱是珍惜药材,一箱是刚出坊的数匹冰纨,还有的那箱是黄金。”
  姜苒闻言目光扫了扫面前的那几箱,心下冷笑,此次全国上下彻查贪污,上便至合安君,身为王亲却带头行贿受赂,还包庇低下官员。
  姜苒的面上不见笑意,对身前那几个垂着头的小厮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此时我做不了主。”
  那几个小厮闻言相互对看了看,随后一齐俯身退下。人退下后,姜苒对钟娘道:“若是再来便不必领进来了,还有,去高生那问问兄长对王叔此事是如何定夺的。”
  钟娘闻言俯身称是,随后前往御门而去。
  没多久,钟娘从御门回来,将姜铎的处理告知姜苒,姜苒闻言好看的眉头渐渐蹙起,随后她下了榻走到书案前,命钟娘在旁研磨,寻了书卷细细写着什么。
  刚刚还晴着的天渐渐阴了起来,姜苒落了笔随后将竹简卷起,起身朝御门而去,钟娘临行时从云芙手中接过伞,随在姜苒身侧。
  姜苒拿着书卷直入御门,连通传也免了,御门内姜铎正坐在书案前看奏章,魏廖坐在他身侧。二人闻声向门口出望去,只见姜苒快步走来,面色微愠。
  魏廖看着走来的姜苒,眸色渐深,待姜苒走近,便敛下眉目。
  姜苒走至书案前,‘嘭’的一声将手中的竹简掷了出去,扔在姜铎的书案前。
  姜铎一愣,他看了看身前的竹简又看了看站在身前的姜苒,一时回不过神来。魏廖亦是一愣,他看着姜苒冷淡的侧脸片刻,随后起身,对着姜苒躬身行了大礼:“公主殿下。”
  姜苒闻言微顿,她侧头看向魏廖,自他上次从夕佳楼离开也有数月未见,听姜铎说他自己请命前往中山的各个郡县纠察贪污一案,如今想来是刚回晋阳不久。
  姜铎看着魏廖的此番举动又是一愣。他愣了许久,才拿起姜苒丢过来的竹简,他温着声音:“怎么了苒苒。”
  “我听闻陛下减免了王叔的罪责?”
  姜铎将竹简打开,那上面是姜苒亲笔列出的合安君的桩桩罪过,姜铎慢慢将竹简卷上,他被姜苒那一声‘陛下’叫的心底一颤连忙解释:“合安君虽有重罪,但毕竟是我们王叔…如今父王去了,王叔年岁也大了……”
  “合安君必须杀!”姜苒厉声打断姜铎的话:“莫说区区一个合安君,便是你——中山的天子若是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王亲贵族又何有理由逃脱罪责?”
  “如今中山整顿贪污一事刚见成效,能有此效果就在于处罚公平,你今日若是放过王叔,那往后逃脱罪责的人便会越来越多,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姜铎被姜苒的一番话愣住,他叹了口气:“苒苒…我并非不罚王叔,死罪虽免活罪难逃。”
  “合安君贪污之数已定死罪,不可更改。”姜苒的声音渐冷:“你若是这般妇人之仁,中山便永远无法真正的强大起来,日后天下征伐,中山必沦为鱼肉!”姜苒说着从腕间摘下玉镯落在书案上,她拿起姜铎案上的砚台,重重的砸了下去,玉镯顿时碎的四分五裂:“同此下场!”
  姜苒说罢丢了砚台,转身而去。
  姜铎愣坐在书案前半晌,连忙起身追了上去,一直追至御门外,姜铎连忙拉住姜苒的手腕,哄道:“苒苒莫气,哥哥听你,这就下旨抓合安君入狱,择日按律斩首。”
  阴沉的天低低的压下来,姜铎话落忽有一道闪电从天空撕裂而出。姜苒的身子下意识一抖,她挣脱开姜铎的手,神色仍透着冰冷:“我只希望兄长能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切莫再妇人之仁。”
  殿外下起了雨,姜苒同姜铎站在廊下,冷风吹着雨丝飘进来。这雨势来的凶猛,不过片刻眼前已是一片朦胧,雨水砸在地上将细小的声音消融,不一会殿下的青石路上随着雨滴砸落,冒出一个个易碎的水泡。
  姜铎闻言一顿,随后他点头:“为兄知道了。”
  姜苒看着姜铎落寞下来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她握住姜铎的大手:“哥,父王不在了,中山只能靠你了。”
  姜铎慢慢抬起头,他对上姜苒投来的期望的目光,随后握紧姜苒小手,承诺道:“苒苒放心,哥哥会尽全力护住中山,护住你与母后。”
  姜苒似乎轻叹了一声,随后点头。
  姜铎望着姜苒,突然想起刚刚殿中的情景,魏廖那异常恭敬客气的举止:“你与魏廖怎么了?”
  姜苒不知姜铎为何忽然提起魏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有何不妥吗?”
  姜铎闻言一顿:“从前你们不曾这般生疏的。”姜铎慢慢搂上姜苒的肩膀劝道:“魏廖等了你多年,即便你嫁人他也不娶妻不纳妾的等着你。你既回来,在燕地的一切便忘了吧,和魏廖从新开始,他定会对你千倍万倍的好。母后也一直愿你能寻得好归宿,不然母后的心中总觉亏欠。”
  姜铎的话一字一字的落到姜苒耳中,他落话了半晌,姜苒才轻轻挣脱开姜铎的怀抱,她撇开眼眸,望着殿外磅礴的大雨:“此生我不会再嫁了。”
  姜铎闻言心上一顿,他有些急:“为何?难道你心中有楚彻?”
  姜苒望着大雨许久,终于慢慢转回眼眸对上姜铎的目光:“即便没有楚彻我也不会嫁给魏廖的,从小到大我一直将他同你一样看待,只当做是哥哥,别无其他感情,现在没有,日后也不会有。”
  雨声将脚步声掩盖,直到走近,姜铎和姜苒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二人闻声回头,只见魏廖僵愣在原地,他一脚踏出殿外一脚还留在殿内。
  魏廖面上的神色有些僵,他愣看了姜苒许久,才苦笑着勾了勾唇,他踏出殿外,随后对着姜铎和姜苒一礼:“微臣告退。”
  姜铎一愣,他看着魏廖张了张口,却眼见着他没有撑伞的走入大雨中。
  姜苒看着魏廖的背影,心上不由得一疼。
  她对魏廖虽没有男女之情,却有着兄妹亲人之情,他对她更有舍命相救的救命之恩,有着少年陪伴呵护的竹马之谊。她不愿伤害他,可一次次毫无留情的拒绝,却是将他伤的极惨,姜苒拿过钟娘手中的伞,撑开跑了出去。
  姜苒小跑着追上魏廖速度不快的步伐,她追到他身旁将伞撑在他头上,他早已被大雨淋湿,浴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划过他的面庞,嵌在他的睫毛上,将他的眼神模糊。
  魏廖看着追上来的姜苒停顿住脚步,他望着身前的人,想做个看上去洒脱的一笑,可是嘴角的弧度终为苦涩。
  “对不起。”姜苒慢慢垂下头。
  魏廖的眉心似乎痛苦的蹙了一下,他笑着:“我知道了,公主殿下放心,微臣定会恪守臣子本分,绝不再做让公主为难之事。”
  姜苒的心上狠狠的疼了一下,但她只能点头。她将伞递给魏廖:“魏大人,下雨了,撑伞回去吧。”
  魏廖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看着递来伞的白嫩小手半晌,随后退后一步,他走出伞外,对着姜苒俯身一礼:“多谢公主殿下。”他直起身透过伞沿望向伞下的姜苒:“天冷,您撑着吧。”
  大雨将他折磨的狼狈,他站在那对她温温的笑着,随后姜苒似乎听到了一声微臣告退。再回神时魏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场雾色茫茫的大雨之中。
  天空远远的传来一声闷雷,姜苒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抖,她握紧伞朝夕佳楼独自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久等了,抱歉抱歉!
  ……
  嘿,给小天使们推荐一个基友的文,宅斗爽文,女主是那种比较坏的,看起来还不错,小天使可以去看不看喜不喜欢~
  《穿成男主小姨子》by屋里的星星
  简介:一朝穿书,面对重生女的阴谋招数,她坦然自若,如数奉还。
  从知晓穿书那一刻,她要的便不仅仅是活着
  世人皆传:齐侯府嫡女,姝色妍丽,大方得体,温婉可人。
  重生女恨不得生啖其肉,只觉得世人都是瞎了眼,才会被她外表所迷惑。
  小剧场*
  他从边关回京那日,将她拦在回府的路上,他高高地坐在马背上,微垂眸看向马车,淡声直言:
  “本王离京三年,圣旨下传至今,未曾见洛小姐一面,今日偶遇,请问洛小姐,对于三年前的旨意,可有异议?”
  马车里的人并未露面,只传来清婉的声音:“对于圣旨,不敢有异。”
  “既对圣旨无异,那本王问你,你可愿嫁我?”
  马车内一阵沉默,长街无人,自然无人看见他握着缰绳的手微紧。
  没人知晓,这道旨意本就是他亲自去求的。
  ps:文名没错,文中会慢慢说各自在原文中的身份
  女主很坏,主动害人的那种,本文涉及宅斗、权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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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历时两月,楚彻带兵从渔阳归。如楚彻所料,楚桓俯卧在燕西并没有派兵支援封世卿,而封世卿想借助自己在渔阳的声望负隅顽抗,却最终以战败收尾。封明枫和封明月早早的被封世卿送至楚月华身边,封家其他小辈被楚彻软禁在渔阳封家的宅院中,封世卿被楚彻带至幽州投入狱中。
  渔阳被破后,封世卿为保性命亲笔写了辞呈递至燕宫中。渔阳郡守一职暂缺,楚彻留公孙谋暂时接管,处理战后琐事。
  楚彻回幽州后直返东宫,远远的便见东宫门前停了一队车马,瞧着那仪仗像是长公主府的。马背之上楚彻的剑眉微蹙,他握着缰绳的手渐渐收紧却并未加快马速。
  楚月华带人立在东宫门外,听见声音连忙转身看去,瞧见是楚彻她的双目猛然一红。楚月华几步迎了上去,楚彻驻马在楚月华身前,他看了楚月华片刻,才翻身下马。
  楚彻将手中的马鞭丢给全元,他看着楚月华正要开口,却见身前的人突然俯身跪了下去。
  楚彻心上略惊眉头一瞬蹙紧,他伸手想要将楚月华扶起,却被楚月华躲闪开,楚彻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他叹气:“您这是要做什么?”
  “珟儿,姑母知道姜女之事你一直怨我,那次之后姑母也反思过,的确是姑母一时冲动失了理智。”楚月华仰头看着楚彻双目流出了眼泪:“可姑母都是为了你好,姑母是太在意你,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姑母冷静下来,甚至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
  “姑母很后悔曾经伤害了姜女,可是…她终究是自己福薄没能保住孩子,还弃你而去回了中山,珟儿姑母早说过,她终究是中山凉薄之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楚彻闻言,原本微微弯下的身子慢慢直起,他望着楚月华眼中的神色渐变:“姑母来东宫,究竟是为何事?”
  楚月华看着楚彻眼神的神色一顿,随后她手中握着丝绢擦了擦眼角的泪:“珟儿,姑母不求你别的,只求你放过封叔叔,留他一命。”
  全元在旁闻言眉头不由得紧了紧,如今,殿下肯放过封明枫和封明月兄妹已是给了长公主面子。但是封世卿不杀,终是个祸患,这道理楚月华又怎会不懂。
  “姑母知道封世卿有不臣之处,也知道你的抱负,所以你征讨渔阳姑母不拦你。可是封家毕竟是姑母的婆家,你姑父去时千万叮嘱我要照顾好他唯一的弟弟。如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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