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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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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陵远中箭的地方过于危险,离心脏只剩一寸之远,稍有偏差徐陵远必死无疑。且毒已渗入徐陵远心脉,想来这便是众军医为难的地方。
  姜苒查看了徐陵远的伤口后,随后起身走向一旁的军医,出声询问:“都用了什么药。”
  姜苒毕竟位至良娣,军医们虽不认为她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王女会懂医术,还是将用药的方子递给姜苒,姜苒垂眸快速看后,在一旁的药罐中又抓了两味药填入。
  姜苒取了银针刺入徐陵远体内的穴位,徐陵远流血的伤口很快被止住,断草的毒性虽强虽快,但好在只涂抹了箭头之上,计量不多。再加上徐少陵身体尚算强壮,若快速将毒攻出,还不及致命。
  药煎好后,姜苒取了适量亲自尝试,随后又送给诸位军医斟酌,军医们自是不敢淌这趟浑水,皆无异议。姜苒便命人服侍徐陵远将药服下,她从进来至今忙忙碌碌也有了半个时辰,期间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徐陵远身上,并未看旁边的楚徹一眼,楚徹将姜苒的动作悉数看在眼里,眸色不由得深了几分。
  姜苒站在床榻前静等药效,不一会徐陵远的身子猛的颤动起来,他从床榻上剧烈的抖动身子而起,随后一滩弄弄的黑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钟娘见此眉心一跳,军医们也是慌忙围了上去,楚徹望着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猛的从椅子上站起,他快步走向姜苒,公孙谋见此,忙道:“殿下稍安!”
  姜苒站在原地,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前楚徹的怒气,她缓缓抬头。


第7章 
  姜苒站在原地,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前楚徹的怒气,她缓缓抬头。下一秒,她只觉得下颚一紧,楚徹的力道捏的她下颚生疼。
  “陵远同孤手足,他若有碍,孤踏平你们中山。”
  姜苒不屈的对上楚徹眼中滔天的怒意,满是平静的沉默的看着他。
  楚徹看着姜苒的反应,握着她下颚的手又紧了几分。姜苒依旧面色不改,静静的看着他,二人正僵持着,忽听见床榻上传来男子虚弱的声音:“殿下……”
  楚徹闻言松开姜苒,快步走到床榻之前,关切的望着徐陵远,跪在一侧的军医们,欣喜的向楚徹禀报:“徐将军得救了,毒被逼出来了。”
  钟娘的听了重重的松了口气,公孙谋亦是疏了口气,随后拱手对姜苒道:“多谢良娣出手相救,若非您,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楚徹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转身,他面色有些复杂,他望着站在原地的姜苒张了张口。
  姜苒低下头,不待楚徹出言,率先道:“徐将军既已无碍,妾身先告退了。”她说罢并未俯身,直接转身而去,钟娘见了连忙跟上。
  楚徹沉默的望着姜苒离去的背影许久,收了目光。
  姜苒和钟娘回了楚徹的帅帐,钟娘沉默了一路,姜苒见了也并未出言解释,钟娘定是不解她冒险此举,但她心中明白,楚徹对中山之恶,对她之厌,更明白徐陵远在楚徹心中的地位,她若救了徐陵远,楚徹即便此时无感,日久天长,他总有能被打动之时。
  只要她如今能稳住楚徹不对中山动兵,就能为中山赢得喘息复强之时。
  回了帐后,姜苒换下一身沾满血腥味的衣裙,然后让钟娘去备水,姜苒坐在床榻上,下颚处还在隐隐传来疼痛,楚徹下手极重,今日她若真错医了徐陵远,楚徹或许真会杀了她。
  姜苒伸手抚上下巴轻揉了几下,钟娘备了水回来,姜苒褪了衣裙入浴,她细腻的肌肤沿着木桶而下,激起的水花在她胸前的波澜中荡漾,姜苒将自己深埋在水中。
  钟娘望着姜苒,想着刚刚营帐中的情景,眸中划过心疼之色,她缓缓的开口:“公主,您今日不该冒如此风险的。”
  姜苒缓缓抬头,她的长发被水浸湿,包裹在她的身姿之上,热气氤氲中,姜苒望向钟娘:“我只想早日见兄长……”
  她如今救了徐陵远,若再开口求楚徹,他未必不答应。
  钟娘闻言,鼻子一酸,不再开口,主仆俩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唯有轻微的水声荡漾。
  木桶中的水温渐凉,钟娘去寻中衣,姜苒便缓缓的从水中起身,她扶着木桶边沿,半倚半靠在木桶侧壁。
  突然屏风外传来响声,姜苒未待反应,便有一个身影转了出来。
  楚徹快步进了营帐,未见姜苒身影,便向屏风后寻去,却不想撞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楚徹不由得一怔。
  姜苒万没想到楚徹会突然进来,待她反应过来,立马缩身蹲入水中,有水花随着她落下的身子迸溅起,溅湿了楚徹的衣袍。
  姜苒看着突然出现的楚徹,压制住心中的慌乱,她错开眸,急声说道:“殿下可先出去,待妾身更了衣。”
  楚徹看着姜苒,眸色微深,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钟娘寻了衣服立马替姜苒换上,姜苒在纱帐后躲了躲,有男仆进来将水抬出营帐。钟娘一边用绢布擦拭姜苒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在姜苒耳边叮嘱。
  钟娘知姜苒心怨楚徹刚才所为,但毕竟远嫁而来,母国不强,姜苒若当真激怒了楚徹,到头来吃苦的还是她自己,是以钟娘虽心疼,却仍开口让姜苒柔顺待之。
  姜苒静静的听钟娘所言,她自不会傻到激怒楚徹,以楚徹如今对中山之厌恶,她惹怒了他,不仅她受罪,母国也难免受牵连。
  姜苒点头答应,可钟娘却仍放心不下,拉着她的手不住的叮嘱,姜苒见钟娘这副放心不下之色,猛然反应过来……她在楚营待了这些时日未见楚徹是因为他领兵北上,如今他班师回营,她又是以妾之名住在他帅帐中。
  姜苒的心一沉,身子也不住的轻颤起来,她怕钟娘察觉,连忙抽回手,出声催道:“殿下再等下去怕是要怒了。”
  钟娘闻言心疼的撇开脸,随后退了出去,不一会,楚徹便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营帐内烛火燎燎,姜苒坐在床榻上,仰头望向楚徹,他高身立在屏风前,面色微冷,也正垂眸瞧着她。
  姜苒搭在床榻上的素手微微攥紧,随后她站起身,柔声对楚徹道:“殿下可等急了?”
  楚徹不语,仍垂眸望着她。
  姜苒的美眸动了动,她垂下眸,再次开口道:“殿下可要歇息了?”
  楚徹的目光顺着姜苒光洁的额头,一路向下,她的长睫微微颤抖,像是欲飞的蝶,琼鼻挺翘,樱嘴嫣红,她下颚处白皙的肌肤上还留有两道红印,楚徹的眸子闪了闪。
  “更衣。”他开口了,声音中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严肃。
  闻言,姜苒的长睫眨了眨,她顿了片刻然后走近楚徹,她纤细白嫩的小手抚上他的腰间,轻轻摸索,楚徹望着刚及他胸前的姜苒,她正垂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眼下全是她如缎般的墨发和萦绕在鼻息间的馨香,楚徹抬起头,目光越过姜苒的头顶。
  姜苒在楚徹的腰间摸索了许久,终于摸到了他束带上的扣子,她弯身正要解下,手臂却被楚徹捏住,姜苒不解的仰头望向楚徹,楚徹垂眸瞧着姜苒,勾了勾唇:“你可懂规矩?”
  时下,妾侍君者,需跪身相待,以示尊重。
  姜苒闻言,贝齿不由得咬住下唇,她抬眸望了楚徹良久,慢慢低下了头,她轻轻挣脱开楚徹的手,然后直身跪地,解下他腰间的束带。
  楚徹瞧着姜苒,嘴角的弧度平淡了几分,他由着她褪去外衣,随后向床榻走去,姜苒随着楚徹走到榻前,再次弯身跪地,去脱他的鞋袜,却被楚徹躲开:“去备水。”
  姜苒闻言,沉默了的收了手,随后起身转出屏风,钟娘与楚徹贴身的小厮候在营帐外,姜苒隔着帘子唤道:“钟娘。”
  钟娘听了,连忙走了进来,她担心的瞧着姜苒,却见姜苒面色如常,钟娘松了口气:“公主有何吩咐?”
  “命人给殿下备水。”姜苒说完又低声对钟娘道:“不必在外候着,早些回去歇息。”
  钟娘闻言应是退下,姜苒走回内室,停留在屏风外,不一会便有木桶与热水被抬了进来,三两个小厮低着头走过,没人敢抬头打量站在一侧的姜苒。姜苒见他们入了屏风内,便一直站在屏风外等候,待水声退去,小厮们又抬水退下,屏风内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姜苒一直候在外面,不久便听楚徹道:“进来。”
  姜苒深吸了口气,随后转身绕过屏风,楚徹已经换了新的中衣,鞋袜亦被脱下,他躺在床榻外侧,望着走进来的姜苒。
  姜苒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了楚徹面前,楚徹的目光顺着她纤细白皙的长颈落下,脑海中突然有记忆一闪而过,楚徹移开目光:“上榻。”
  姜苒闻言褪了鞋袜,越过楚徹的身子,慢慢爬上床榻。她安静的躺在楚徹的身边,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姜苒不由得转身背对着他,闭上的了眼睛。
  楚徹看着姜苒,见她侧身相对并未多言,他挥手,将不远处的烛火尽数熄灭,营帐内一瞬暗了下来。
  楚徹闭目平躺在床榻之上,女子身上独有的气息,扰乱了他的思绪,随着她逐渐清晰的呼吸声,脑海中的记忆再次涌上。
  一片洁白如雪的肌肤,她的长发湿漉漉的缠绕,一双朦胧的美目和那凸起的柔软……黑暗中楚徹睁开眼睛,只觉得喉咙处一片干涩。
  他转过身,借着帐外透进来的依稀的月光,望着姜苒曼妙的背影,姜苒敏感的察觉到从背后洒下来的楚徹温热的呼吸,她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楚徹将姜苒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猛的从床榻上坐起身,姜苒被楚徹惊到,也转身坐起,她下意识的用被子捂在胸口,一双美目静静的望着他。
  营外泠泠月光透过窗牖照射进来,在两人身间留下淡淡的光辉,楚徹沉眸看着姜苒,她的墨发微乱,贴在她的鬓间耳后。
  “军营不是你待的地方,孤明日派人送你回京。”
  他说完不待姜苒开口,起身下了床榻,他从衣橱中寻了披风,然后转出屏风,姜苒听着楚徹脚步声渐远,直到营帐内一片寂静悄悄。
  姜苒抱紧身前的被子,她的身子慢慢的颤抖起来,迟来的恐惧萦绕着心间的委屈,打湿了她抱在怀中的被子。
  大哥身不在军营,那就应该被楚徹留在了燕都幽州,她能离了这里早日去燕京,正何她心中之意,只是她要如何向楚徹开口,他才能许她见兄长一面?


第8章 
  姜苒不知自己何时睡去的,待被钟娘唤醒时,天色刚亮。沐浴梳洗之后,营外便传来催促的声音,钟娘应了声后,又复归沉默。
  姜苒看着沉默了一早的钟娘,开口问道:“怎么了?”
  钟娘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心疼的握住姜苒的手。她今早刚起便听闻楚徹要将姜苒先送回燕京,待她打听才知,楚徹昨夜便沉着面色而出。
  今早沐浴时,钟娘瞧着姜苒左臂上的那颗守宫砂仍在,就知燕太子昨夜并未碰姜苒,或是说姜苒未讨了楚徹欢喜,所以昨夜楚徹才转身而去。
  姜苒不过刚刚及笄,虽身段发育的出挑,但身姿仍娇娇小小的,钟娘即便不忍,却也知姜苒若是得不了燕太子的欢喜,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
  “奴婢听闻太子殿下昨夜面愠而出,今早又急急的命人送您走……”钟娘望着姜苒,沉吟了许久终是说道。
  姜苒闻言明白了钟娘的顾虑,解释道:“殿下并未恼我,只说我在军营不甚方便,提早送我回京罢了。”
  她话落,见钟娘面上的忧虑而不散,只得又开口道:“殿下昨夜并未碰我,我亦未惹恼他。”
  钟娘从昨日在徐将军营帐中初见楚徹时便知,燕太子并非温柔好相处之人。钟娘生怕昨夜楚徹粗鲁对待姜苒,而姜苒躲闪不从才激怒了他。
  钟娘听了姜苒此言,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营外又传来了催促的声音,似有几分不耐之色,姜苒与钟娘对望了一眼,随后姜苒并未在意的摇了摇头。昨夜楚徹面带愠色而出,想来众人皆与钟娘想的一致,以为她不讨楚徹欢喜,她本居妾位,若再得不了夫君的欢喜,当真是人人可践可踏。
  说起昨夜之事,姜苒自觉并未惹恼楚徹,任他如何折辱她,她都顺他之意。就连上榻而眠也是楚徹先开的口,却不知他为何突然起身离去。
  姜苒摇了摇头,不愿多想,楚徹厌她,她无论做何事皆是错,惹恼他当然容易。
  姜苒带着钟娘出了营帐,营外有个军士模样的人候着,那人面上本带着不耐之色,待见到姜苒却忽的怔愣,眼中似有惊艳划过,等他回过神时,很快变了脸色。
  “良娣可准备好了?属下奉徐将军命来接您。”那军士几步走了上来,面上带了几分讨好之色,与刚刚判若两人。
  姜苒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点头:“有劳了。”
  那军士一路引着姜苒,待穿过七八个营帐后才算彻底出了楚徹帅帐的范围,有马车备在那里,马车旁有两队士兵持重器陈列,为首的那人须髯如戟,面似不惑之年,身材魁梧健壮,望上去孔武有力,他见姜苒缓缓走来,竟露了笑颜。
  方才那人说是徐将军,北燕徐家是放在列国都首屈一指的名将世家,据她所知,徐家父子更是效忠于燕太子楚徹。面前这个年近四十之人,想来应该就是楚徹坐下大将徐贲吧。
  姜苒看着徐贲面上的笑颜,徐贲乃徐陵远之父,看样子他应是知道了昨夜之事。
  徐贲见姜苒来,率先见了礼。
  姜苒还礼后,便率先开口:“徐将军,久等了。”
  “良娣客气,这本是末将职责。”徐贲说完对姜苒拱了拱手:“昨夜多谢良娣出手相救,不然小儿凶多吉少啊……”
  姜苒闻言,面上带笑,开口道:“众军医医术精湛,我不过略帮小忙。况徐将军吉人天相,自不会有大碍,将军不必客气。”
  徐贲闻言望向姜苒的眸色深了几分,他转身伸出手臂,恭声对姜苒道:“请。”
  姜苒点了点头,正要踏上马车,却突想起什么,她顿住脚步:“我可需向殿下辞行?”
  “殿下出城了,良娣安心上路便可。”徐贲答。
  姜苒闻言答谢,随后入了马车,钟娘紧随其后,马车颠簸的缓缓行进,姜苒撩开窗牖上的帘子向外望去,初升的朝阳洒满庄严肃穆的营帐,军营之内一片寂静。
  她自是没资格让楚徹相送,但如今他身不在军营,她连辞行的机会都没有,她见不到他,又如何开口询问兄长的下落?
  姜苒由徐贲护着一路向北赶往幽州,这一路徐贲待她礼敬有加,姜苒也是尽量缩短停留时间,早日赶往幽州。
  路上姜苒向徐贲提起了长兄姜铎的下落,却不想徐贲闻言脸色一变,他好心劝告姜苒,莫要在楚徹面前提及中山质子。
  姜苒看着徐贲的反应,更是忧心,楚徹对中山王室的厌恶姜苒早已知晓,他没放过中山王室任何一个人,其中自然包括为质多年的长兄。上一世她只知长兄惨死,却不知在此之前,长兄又在燕国遭了多少罪。
  十日后,姜苒至了燕都幽州,车马通过城门直入东宫,而徐贲等人将她安全送至后,当日返回上党郡复命。
  有管事模样的带着人候在东宫外,姜苒被他们引至临渊阁,她从中山陪嫁之物和那三个小丫鬟早已被魏廖送至这里。
  待管事带人退下后,钟娘便扶着姜苒入了内室,推开房门而入,钟娘和姜苒皆是一愣,房室之内全无女子坐卧应用陈设,房间被屏风隔了内外,姜苒虽只能望见外面却也反应过来,这并非应是她休卧的房舍。
  目光所及不过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设有一玄色几案,靠西的深处立着一张长案,案后的书柜高数尺,上面整齐的摆满了简牍,案上笔墨纸砚一应齐全,向南处的墙壁上还设有一张长弓,整个房间布置以深色为主,连一旁的屏风上也很难见颜色。
  姜苒环望整个房室,若她没猜错,这应是楚徹的房间。只是她并非妻,以她妾的位分是没有资格与楚徹同卧一室的。
  姜苒命钟娘再将管事唤来,管事来后,一并带了妆奁等她所需的物设,管事率先开口解释:“良娣安心住下即可,这是主子的安排。”
  管事出了此言,姜苒也不便再过多问,她的东西搬入临渊阁,与楚徹原本的陈设混在一起。管事口中的主子,难道是说楚徹?姜苒不甚相信,可若不是楚徹,又有谁能做得了东宫的主呢?
  屏风后是一张宽大的床,再右边是隔出了一间浴室,整个房间内有没一丝喜红之色,连床上的被褥亦是,钟娘见了心里难过,她怕姜苒伤心还出言哄了几句。
  姜苒早已料到会是如此,自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听钟娘安慰她,姜苒便笑着点头,顺便安慰了钟娘几句。
  姜苒在东宫住了几日才知,整个东宫上下除她外竟没有一位姬妾。这大大的出乎了姜苒的意料,在她印象中的楚徹应是艳妾美姬成群才对……
  姜苒从到幽州始,便四处打听兄长姜铎的下落,可消息却像是被抛入大海的沉石,杳无音讯。除了寻找姜铎外,姜苒还想再见魏廖一面,从她在秦川被劫至今再未见过魏廖,只是她不知魏廖如今可身在幽州。
  姜苒自来到这里才知,这偌大的东宫好似囚笼,将她与外界的联系断的一干二净。
  这日晌午,钟娘忽拿了什么进来,姜苒将钟娘递过来的绢布打开,上面说待戊时中在燕京西街云驿客栈见,落款处未署名只是绘了一朵姜花。
  在燕地知她酷爱姜花的唯有兄长与魏廖,钟娘不识字,只歪着脑袋看,见姜苒收了字条,便问:“公主,上面说什么?”
  “钟娘,你悄悄去备车,我们戊时中出门一趟。”
  “戊时?”钟娘诧异,有些担心:“那天色都暗了。”
  姜苒握紧手中的字条,这传话的人无论是魏廖或是兄长她都必须要见。
  “无妨,我们去去便回。”
  晚上,姜苒和钟娘各披了云肩,钟娘手中提了灯笼,在后门处悄悄护着姜苒上了马车,跑小半个时辰,马车在燕京西街的云驿客栈停下,钟娘先下了马车,见四处无人后将姜苒扶了下来。姜苒入了客栈后,马车便跑远了。
  姜苒按照字条上所留,一路寻着上了三楼,待敲响门后,紧闭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门内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魏廖望着站在门外的姜苒,连忙将她拉入屋内,钟娘留候在了门外。魏廖的目光有些灼热,他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握起姜苒的右臂,然后将她的衣袖推上,他的目光落在她洁白如雪的肌肤上:“伤可好了?”
  姜苒见此慢慢抽回手臂,放下衣袖,随后对魏廖道:“小伤,早已好了。”
  闻言,魏廖面上泛起了自责之色:“都怪我疏忽……才让你受了伤。”
  “秦琼有备而来,不怪你。”姜苒摇头,出声安慰。
  魏廖的自责之色难掩,他说他在楚营求见不成,又被联姻之事催敢只能率先北上,他以为此番见不到她了,却不想楚徹先放了她回幽州。按时日他早应该启程回中山,但得知她提前回来便又在燕京多停留了几日。
  “那燕太子可有为难你?”魏廖想着那日在楚营前,楚徹那倨傲的态度,唯恐姜苒在楚徹那受了委屈。


第9章 
  “那燕太子可有为难你?”魏廖想着那日在楚营前,楚徹那倨傲的态度,唯恐姜苒在楚徹那受了委屈。
  说到为难,姜苒回忆着那夜营帐中的种种,随后摇了摇头。
  “苒苒,嫁给楚徹你当真不后悔吗?”
  魏廖垂眸看着姜苒,房内的烛火将她的小脸照的明亮,她的美目黑白分明,不知何时起她的眼中再没了那娇俏的笑意。魏廖只觉得姜苒忽的一夜长大了,有时她的冷静沉着让他意外。
  姜苒也抬眸看着魏廖,平静开口:“不后悔。”
  她是没有资格后悔的,这条路她避无可避,她能做的唯有步步为营、隐忍的走下去。
  魏廖看向姜苒的眸子有些颤动,他紧闭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嘴角扯动了动,最后化成了一声轻叹。
  他忽的从衣袖间拿出一支白玉簪,玉簪之上雕刻着几朵含苞的姜花,雕工精细,浑然天成。魏廖不待姜苒反应已经抬手抚上她的云鬓,然后温柔的将玉簪插入姜苒发鬓。
  姜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魏廖看在眼里,他苦涩的勾了勾唇角,见姜苒伸手抚上发鬓,魏廖连忙道:“别拿下来!”
  姜苒的手一顿,魏廖继续道:“过些日子是你生辰,我本想到时再送你,却不想世事无常……”
  姜苒抚上发簪,触手温凉,细腻如脂,不须想便知应是块质地极好的玉,她笑了笑:“多谢魏哥哥。”
  魏廖也笑了,只是苦涩难掩。
  魏廖说他明日就要启程回中山,让姜苒务必照顾好自己,临别前,他又忽的想起了什么,万分嘱托姜苒,先莫要着急打听姜铎的下落。
  姜苒听着魏廖的嘱托,一一答应下来,可当他说不要打听姜铎下落时,姜苒心事更重,她不明白为何魏廖与徐贲都不让她打听兄长下落,魏廖也无法给她确切的解释,只说事有蹊跷,让她稍安,切勿着急。
  姜苒趁夜色回了东宫。
  第二日晨起,钟娘正梳妆,管家突然前来,他身后还跟着个女官模样的人,那人见了姜苒,俯身行礼:“良娣,王后娘娘召您入宫一叙。”
  姜苒心下微顿,面上却笑道:“烦请姑姑稍等。”她说完随手拿起妆奁上的一支白玉发簪插入鬓间,见妆容无碍后,从妆奁前起身,带着钟娘随那女官进宫。
  燕国王后,应是楚徹的母后。她来幽州也有数日,王后最先不召她,现在又为何突然传召?而且燕叔宫变成功后强占了先燕王的王后,楚徹恨中山至极,燕王后应也是如此……
  幽州地处偏北,听闻逢冬时节会有雪降,姜苒生在南方,关于白雪也只限于诗书上记载,如今虽正值夏日,迎面的风却仍带几分冷硬。
  马车从燕宫侧门缓缓而入,姜苒撩起马车窗牖上的帘子,入目的是鳞次栉比的巍峨殿宇,姜苒曾听人说,燕地严寒,士多慷慨悲壮。如今行在燕宫平整宽而阔的甬道上,只觉严肃与压抑之气扑面而来。
  姜苒被钟娘扶下马车,随后由那女官引着,踏上十几节阶梯后,立在壮阔的宫宇前,姜苒微微仰头,宫殿中央的匾额上刻着三个鎏金的大字。
  淑华宫
  隆佳秀兮昭盛时,播薰绿兮淑华归。
  姜苒收回目光,敛下眉目,随着女官缓缓的踏入宫殿。燕王后坐在高位之上,她目色平静的望着垂眸走进来的姜苒,待行至殿中央,姜苒右手覆在左手之上,臂举至眉,屈膝弯身向燕王后行揖礼。
  “给王后娘娘请安。”
  燕王后的目光落在姜苒的面上,细眉微挑,刚刚离得远,她也只能瞧见姜苒那绰约的身姿,待走近了未想竟还生了这副倾城貌。
  燕王后嘴角含笑:“平身。”
  “谢王后娘娘。”姜苒直身抬起眸,对上高坐之上的燕王后,原以为楚徹如今的年岁,燕王后应已至中年,却不想竟如此年轻,也难怪燕叔会不忌天下之大不为,强占兄嫂。
  燕王后看着姜苒,嘴角的笑意深浓了几分,随后对身边的宫人道:“赐座。”然后向姜苒伸出素手:“来,坐到本宫这来。”
  姜苒未想到燕王后竟这般友善,她依言走到燕王后身边,随后跪坐一旁的软席上。燕王后的眼中满是慈爱,她拉起姜苒的手:“来了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多谢王后挂念,臣妾一切习惯。”姜苒垂头,轻声答。
  “那便好,”燕王后拍了拍姜苒的手:“珟儿如今也年至二五,一直不肯娶妻纳妾,如今你嫁过来,他身边有了照顾的人,本宫的心也安。”
  姜苒闻言,眸子未动,原来楚徹字珟,珟者,玉之有瑕也。楚徹为何会以此为字?
  “临渊阁可还住得惯?珟儿从小就不喜与人同居,你嫁来可定要改了他这毛病。”
  姜苒闻言才知,原来管事所说的让她住在的临渊阁的‘主子’是燕王后。
  “王后娘娘,臣妾不过是殿下的妾室,断是没有资格与殿下共用一室……”姜苒话未说完,便被燕王后打断。
  “本宫与陛下本就看重你为妻,奈何珟儿脾气谁也拿他没办法,也只能委屈你了。”
  姜苒看着燕王后,长睫微眨了几下,随后垂眸:“是。”
  燕王后又拉着姜苒亲热的说了许多,竟还讲了些楚徹小时候的糗事,直到天色渐暗,才意犹未尽的放姜苒归去。
  姜苒离开后,燕王后身边的女官问道:“娘娘,纳妾之言本是陛下传出去的,并非太子之意,您为何要与那姜女如此说?”
  燕王后挂了半日的笑容,随着姜苒的离去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望着姜苒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这姜女生的这般模样,谁知会不会勾了珟儿的魂?王之娇女,心气定高,让他们之间留些嫌隙也好。”
  姜苒出了燕王宫,一路向东宫而去。燕王后确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只是不知为何,姜苒总觉得燕王后有哪里不对,却又具体说不出来。
  马车停在了东宫门外,姜苒刚下了马车,便见管家快步迎了出来。
  “良娣,太子殿下回来了。”
  姜苒闻言停顿了片刻,随后向临渊阁走去,临渊阁的正门敞着,姜苒入后未见楚徹身影,便转身向对面的书房寻去,刚至门前还未待她敲门,门便先被从内打开,楚徹望着站在门外的姜苒,眸色有些冷淡:“何事。”
  姜苒看着身前的楚徹,微微俯身:“妾身听闻殿下归来,刚刚被王后娘娘叫至宫中,未及远迎,特来请罪。”
  楚徹闻言剑眉微蹙,并未言语,绕过姜苒向对面的临渊阁走去。姜苒便转身不远不近的跟在楚徹身后。楚徹快步入了临渊阁,待入了阁内,他的面色一瞬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正慢慢朝这边走来的姜苒。
  姜苒早便料到楚徹会是这副反应,她脚下的步伐不变,仍旧不紧不慢的走着,楚徹厌她,自会让她搬出去,更合她心下之意。
  姜苒走入临渊阁,楚徹冷着眉目:“谁许你住进来的?”
  未待姜苒开口,候在一旁的管家,便率先上前解释:“殿下,是王后娘娘安排的。王后说您弱冠多年一直未有妻妾,想着良娣嫁来,能早日抱上孙儿。”
  楚徹闻言看向一旁安静不语的姜苒,他沉默了几秒,随后转身向内室走去。
  管家见此便带人退下,钟娘临离开前又伏在姜苒耳边叮嘱了几句,她退下时顺便将临渊阁的雕花木门关上。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姜苒与楚徹两人,姜苒慢慢的朝屏风走去,她刚转过屏风便撞见楚徹正在更衣,他上半身裸露,男人的胸膛强壮而宽阔,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力量,姜苒的面色猛的一红,她连忙转过身就要向外走去,却因走的太急撞到了屏风的边沿。
  楚徹闻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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