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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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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临渊阁的大门的一扇被推开一隙,全元转了进来,他俯身听令。
“唤个女医士来。”楚彻将手中的药瓶落在长案上,瓷质的瓶身与木质的长案碰撞出一声闷响,姜苒的心不由得一颤。
她望着就要转身退下的全元,忽然开口:“不必了唤了。”
全元闻言一顿,只得看向楚彻。
楚彻看向姜苒,他盯着她片刻,随后点了头。全元称是退下,再次将临渊阁的大门关好。
姜苒下意识的咬住下唇,她的目光落在避子药与姜花簪子之上,如若她诚言相告楚彻,他必然盛怒。甚至会以为,她服用避子药是为了魏廖。
可是她若不诚言相告,楚彻只需唤个女医士来一问便知。
姜苒看向楚彻,他的面色沉冷,显然是已生了怒气。姜苒的心被揪紧,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她没有回避楚彻的目光,缓缓开口:“妾身服的是避子药。”
临渊阁的空气好似凝固了。
姜苒看着身前的楚彻抬了手,那瞬间,她下意识的紧闭上双眸,娇弱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姜苒以为楚彻会重重扇她一巴掌,可她猜测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是落在了她耳边的碎发上。
楚彻望着姜苒,待她开口,他的心上不由得一疼,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姜苒吃避子药是为了魏廖,为了魏廖,才不想同他孕育生子。可他心上隐隐泛着的疼让他不相信,他的姜苒,他心上的女人会看上魏廖那个怂货。
其实,当他在庆春殿看到那支被修好的姜花簪子时,不是未曾怒过。可是回东宫的一路上,他却不相信是姜苒修好的簪子,或是,他不相信姜苒修好簪子是因为心中有魏廖。
楚彻理了理姜苒耳边的碎发,他望着她缩身害怕的模样,心上一疼。他蜷起手指,似是安慰的在姜苒侧脸上蹭了蹭。
他开口了,颇为平静:“孤想听你解释。”
姜苒闻言一愣,她缓缓睁开眸,她看向楚彻,眸中似乎带了不甚相信。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苦笑着勾了勾唇。
“苒苒,孤想听你解释。”
第79章
姜苒愣望了楚彻良久,终是缓缓收回眸,落在簪子之上:“簪子确实是妾身命人修的。”姜苒如实开口,她话落,似乎能感觉到临渊阁内的空气更沉闷了几分。
姜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的抬起美目,对上楚彻投来的略带深沉的目光:“可妾身修这个簪子与魏廖无关。”
“妾身只是…只是气恼殿下,不听妾身的一句解释,”姜苒说着,往昔的记忆似乎涌了上来,她委屈的红了眼眸。
楚彻看着眉心跳了一跳,他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妾身只是委屈,所以才故意命钟娘寻人将簪子修好……”她似乎当真是极委屈,如今在楚彻面前,虽言语中为控诉,可语调却娇嗔至极,她的长睫湿漉漉的似是挂了泪珠,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粉唇,一双美目一动不动的盯看着楚彻,似有娇怨。
楚彻被姜苒如此盯着,只觉心中生叹,他看着她又带了无奈。
若是姜苒疾口否认这簪子不是她修的,或是她直言开口说对魏廖无情,楚彻只觉得自己到底会心生犹疑。可是如今看着她这般含娇带怨控诉自己的小模样,又听着她那般的回答,竟是到底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若她真的是因为气怨他才修好的簪子,楚彻自不会再介意,甚至看着她这模样,楚彻只觉得心上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的眉心放松下来,楚彻瞧着姜苒,慢慢缓和了眸色,他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姜苒粉嫩的小脸,随后扣住她的脑袋带向自己。
“从前,是孤不对。”他望着她倏而拉近的绝美的小脸,颇为郑重的开口,他揉着姜苒柔软的秀发,随后在她粉唇之上落了吻,浅浅的吻落在姜苒的唇角,似是哄道:“苒苒,不要恼孤了。”
姜苒被楚彻的反应惹得一愣,她想过要寻借口搪塞,可是望着他,却忽然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带着埋怨的气恼的甚至是撒娇的想法。
姜苒开口后,诚实讲带了些后悔与后怕,因为她不知楚彻在怒意之下听了这种回答是何想法,他一定不愿听她的哭诉,他想要的是她乖巧的认错。可是姜苒没想到,楚彻会是这般反应,她愣了片刻,随后抬眸望进楚彻的眼中,带着试探:“殿下不生妾身的气吗?”
“孤为何要生你气?”他反问。
姜苒闻言略带心虚的半垂下眸,随后目光扫至白色的小瓷瓶上,她刚松开的下唇又被咬住。
楚彻瞧着那被姜苒用力咬的泛白的唇瓣,她总是这样,一旦心中委屈或是害怕,总是会咬住自己的下唇。
楚彻本拖着姜苒小脸一侧的大指慢慢移至姜苒的唇瓣上,他轻轻左右摩。挲着,直到那甜软的唇瓣离开姜苒的贝齿。
楚彻看着姜苒,随后收了拖着她小脸的手,他抬手将桌案上的白瓷小药瓶拿起:“孤说过不强求。这药你不必再吃了,燕西起了战事,孤明日便发兵出征,快则半年,若是慢……”楚彻说着一顿,随后又只道:“你若不想,便也罢了。等孤回来。”
姜苒看着楚彻的动作只觉得心中一酸,她本因委屈而红了眸子又是一红。
楚彻将白瓷瓶握在掌心,随后一手搂住姜苒的腰肢将她带至怀中,他俯身吻着她微红的粉唇,他代替了她的贝齿,继续吻咬着她的唇瓣。楚彻搂在姜苒腰肢的大手愈来愈紧,他扣住她的纤腰。
姜苒被楚彻咬的生疼,她的眼眸慢慢的渗出了泪,楚彻拥着姜苒许久,几经克制,终于他握在姜苒腰肢上的大手狠狠一握,随后彻底松开。
楚彻平息着自己的气息,他望着身前细细喘息,满是娇怜的姜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
随后楚彻揉了揉姜苒的小脸,他手中仍握着药瓶,随后从案前起身:“孤还有些事。”他说完不待姜苒回答,便从长案前起身,快步向临渊阁外而去。
姜苒还留在原地,她身子上没了力气,她还同刚刚那般姿势,眼中的情愫尚未消退,嫩唇之上一片红肿。
姜苒平息了许久,楚彻当真说到做到,她又何尝感觉不到他的克制。他说过不强求她,又不许她吃药,便当真不碰她了。
姜苒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忧。她并非不想同楚彻孕育生子,只是如今的局势下,她不敢。
楚彻出了临渊阁,一路向书房而去,屋外冬日的凛风,稍稍缓解了楚彻体内的燥热,刚入书房,他便紧随身后的全元道:“告诉白逸修,查了查近日姑母与封明月的动向,都同谁接触过。”
全元闻言连忙点头称是,他眼看着楚彻将一个小白瓷瓶放在长案上,随后又向外走去:“备马,孤出城一趟。”
全元按照楚彻的吩咐给码头递了信,随后便留在府中忙碌楚彻随身行李问题,至傍晚时分,楚彻从城外归,直入了书房。
全元见楚彻在书房宽衣,不由得一时多嘴:“殿下今日不宿临渊阁吗?”
楚彻闻言动作微顿,随后他回眸,眸色说得上冷淡的瞧了全元一眼。
全元见了心上一惊,他连忙低下头,心中万分后悔。全元对着楚彻的背影恭敬的俯了俯身,随后连忙退下。
楚彻兀自更了衣随后上了书房内的窄榻,并非他不想宿在临渊阁,临战关头他最舍不得便是姜苒。可他若是今晚宿在临渊阁,楚彻一时瞧不上自己,楚彻又瞧了瞧他放在一旁的白瓷小药瓶,他今晚还是独宿在书房吧。
姜苒在临渊阁内略等了等,见楚彻书房的灯还久久的燃着,以为他战事繁忙,便唤了钟娘率先熄灯睡去。
姜苒翌日是在钟娘的惊慌被唤醒了,钟娘慌乱的眼神带了惊恐:“公主,出事了出事了,云荷……”
姜苒瞧着钟娘惊慌的模样,待再听闻云荷的名字时,只觉似有什么预感冲了上来,姜苒脑中的睡意一扫而空,她连忙下了床榻,顾不得更衣梳洗,快步向临渊阁外而去。
临渊阁院内外围满了奴仆,个个皆垂头屏息,就连王福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楚彻正站在临渊阁门前的长阶上,他着了一身寒光凛冽的战袍,挺拔的腰身侧配着长剑。
姜苒瞧着楚彻冰冷的侧颜,不由得心上一顿。她的目光,缓缓的、缓缓的移向临渊阁苑内中央,那里横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显然是被乱棍打死的。即便那尸身已辩出模样可那轮廓,姜苒还是一眼瞧出,是跟了她多年的云荷。
她的确怀疑过云荷,因为她怪异的举止。可是昨日她并未向楚彻提及云荷之事,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调查起来,而且动作雷厉风行,下手也极为狠辣果决。
楚彻见姜苒从临渊阁内跑出来,她身上只着了单薄的中衣,他的剑眉不着痕迹一蹙。全元是何等的善于察言观色,他连忙将手中原是为楚彻准备的披风递了上去。
楚彻接过全元递来的披风,随后亲自为姜苒披在身上,他的大掌顺势搂住她略单薄的肩头。
幽州冬日的清晨是寒风凛冽的,看着云荷,姜苒只觉得心底不断隐隐发凉。
楚彻望了一眼全元,全元便清了清嗓子,对着临渊阁院中上下的奴仆将云荷的所做所为大声喝了出来,最后又严肃了声音:“背叛东宫、背叛良娣便是此等下场!”
待全元话落,院中上下一片寂静。
楚彻冷眼环望一众沉寂的奴仆,他沉冷的目光在王福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后转眸看向身旁的姜苒,慢慢柔和的眸色:“背叛你的人孤已经替你寻出来了。孤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与这清晨凛冽的寒风相比,楚彻的话是格外的温暖柔和。可是姜苒听着,心中却觉得比冷风更让人心生寒凉。
早知他的杀伐果决,可现在就活生生的呈现在眼前,姜苒的心还是不忍的颤抖起来。
姜苒望了望身旁的楚彻,随后垂下眸,她点头:“嗯。”
……
姜苒不记得云荷的尸身是如何被抬下去的,也不记得楚彻出征时的背影,钟娘带着云芙几个静静的候在姜苒身旁,看着她一直出神的模样。
姜苒不知自己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许是须臾,许是良久,她的目光慢慢移至钟娘和云芙几个面上:“命人…好好将云荷安葬。”
姜苒知道楚彻此举无可厚非,他为她揪出了院中的叛徒,今早又不嫌麻烦搂着她对全宫上下,用云荷的尸身来了一场下马威。
因为他即将领兵出征,姜苒知道,楚彻只怕她在宫中受了委屈甚是受了陷害。
而云荷,她除了心惊更多的是心痛,她至今亦想不明白云荷是怎样勾结上祁王的,更不明白云荷为何会为了素不相识的燕国祁王反过来害她。
可是今早全元的话,说的是那般清楚,云荷偷了她的簪子给了祁王,祁王又借着这个簪子借机挑拨。
比云荷更让姜苒觉得心底寒凉的,是祁王楚桓,若是她记得不错,云荷偷她簪子的那日早晨,她还在长街上遇到了楚桓,谁能想象到那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公子,那个看上去清高持礼的祁王,那个名满天下的贤者,竟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钟娘听闻姜苒此言,心中气恨,她万没想到,被自己从小教导至大的云荷竟然会做出此等卖主之事。可是气恨归气恨,到底是她一手教养大的姑娘,如今落得如此凄惨下场,钟娘又是何尝的不心痛。
钟娘的声音带了哽咽:“是。”
第80章
楚彻一去燕西,转眼便是两月,不知可是他临行前那番警醒示下,宫中上下井然有序,无人敢生乱事。全宫上下连带着王福都对姜苒及她身边之人恭敬有加。
说来难得,楚彻离开幽州这两月间,楚月华亦是十分安静,如此,姜苒倒是过的十分清闲安逸。
只是姜苒总能隐隐听闻,前线的战事似乎不利。
姜苒依旧隔日去码头给白逸修诊脉,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留下用膳或是闲聊片刻。姜苒不知可是自己多心,但是白逸修的反应与举止愈发出礼。
姜苒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想尽快医好白逸修,也算是结了楚彻的心结。
白逸修瞧着连日来愈发沉默寡言的姜苒,不由得苦笑了笑:“你家殿下不在,怎得连话也不想说了?”
姜苒不知白逸修在挖苦谁,她抬眸看了白逸修一眼,复归了沉默。
白逸修自知没趣,便盯瞧着姜苒的小脸出神,姜苒感受着白逸修的目光,不由得蹙了蹙眉心。
她把了脉,又替白逸修施了针,待仆人将熬好的汤药端上来,姜苒又检查了药炉中残余的药渣。
今日较平日忙的久些,姜苒思索了片刻,终于极难得的主动开口:“殿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白逸修闻言眼中的笑意慢慢淡去,面上却仍挂着笑,调侃道:“想你家殿下了?要不要我送你去?”
姜苒闻言一顿似有诧异,随后连忙反应过来,是白逸修在戏弄她。军中重地又岂能是她想去便去的。
姜苒瞪了白逸修一眼,随后开始整理药箱。
白逸修看着姜苒的反应,以为她生气了,只得又补充还说的颇为正经:“我说真的,你若想,我现在就给你备车。”
姜苒又回头冷瞥了白逸修一眼,待收回目光,姜苒开口否认:“我不想。”
白逸修闻言嘴角勾着的笑意慢慢延伸,他挑了挑眉,眼看着姜苒将药箱整理收拾好:“可赏光留下用膳?”
钟娘上前捧起姜苒收拾好的药箱,闻言钟娘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看向姜苒,等着她的决定。
姜苒听了转过身对向白逸修,微微颔首,拒绝道:“多谢,不必了。”
“好,”白逸修亦答的爽快:“那良娣慢走,不送。”
姜苒又对着白逸修点了点头,随后携着钟娘出了码头,乘车回东宫。
……
姜铎回中山也有数月,中山王的的病势看似来之凶猛,可待钟老的几副药服下后,病势便被压了下去,如今经了数月的调理,正慢慢恢复如常。
中山王未曾想,自己这一场病下,楚彻竟会同意将姜铎放回来,姜铎刚刚被劫之初,他何曾没同楚彻打过交道?那是何等的凛冽、何等的不通人情之人!当初姜苒嫁给他时,中山王更是愁了几日几夜未能合眼,只恨自己这般无能,一双儿女,全送至楚彻手中,为他所控。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姜苒才嫁至燕地半年,楚彻先是同意接受中山援粮,虽是以市价购之,可是这人情也算是认下。而后便在他病重,中山危势之下,放了姜铎回来。
姜铎前往御门亲自侍奉中山王用药后,随后前往钟王后宫中,这些年他身困燕地,陪伴在父王母后膝下甚少,可如今他回了中山,姜苒却深陷幽州。
钟王后见姜铎来,连忙放下手边的香料,让侍婢们将香料香炉撤下,又奉了茶上来。
姜铎对钟王后一礼,随后在她身旁落坐,钟王后瞧着姜铎不由得心疼,一去燕地五年,她自幼养大的儿子早已变了模样性情。
侍婢奉了茶上来,至姜铎身边时不由得红了脸,那侍婢偷瞄了瞄姜铎,随后才满心喜悦的慢慢退下。
钟王后见了瞧向姜铎,想看他是何反应,却只见他面色不变,眸中神色更称得上冷淡,他端起茶抿了一口,随后看向钟王后:“儿臣后日要同魏相前往中山北郡,许要待上一段时日。”
钟王后看着姜铎这冷淡的模样不由得担忧,他的年岁已不小了,可自他回来,她与中山王想安排些端庄的世家女子进宫,却皆被姜铎拒绝。钟王后本就忧心,又听姜铎要走,心上一瞬揪了起来,姜铎离了她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了身边,钟王后恨不得姜铎日日就宿在她身边,让她时时刻刻看着才好。
“为何要前往北郡?那里离燕那般近……”钟王后说着不由得抓住姜铎的手,极不想让他去。
姜铎见钟王后这番反应,温柔了神色,他反握住钟王后的手,安慰道:“楚彻既放我回来,便不会再抓我回去。更何况,”姜铎说着眼底划过冷意:“他即便想抓我,现在也是无暇分身。”
钟王后向来不涉时政,她听闻姜铎前面所言,稍稍放了心,一提到楚彻,钟王后又不忍担忧:“苒苒……苒苒在燕过得可好?那燕太子待她又如何?可还敬重关爱?”
姜铎闻言心上一疼。
敬重?关爱?
他在幽州的那些日子并非眼瞎,楚彻那般狂妄,对姜苒虽好,却也只是宠幸。他是男人,自是看得出来,楚彻对姜苒也单单看了美色。本就是为了报复侮辱中山,才扬言纳了他妹妹做妾,妾终究是妾,并非妻,又何来的敬重?
姜铎每每想到姜苒在楚彻面前那小心谨慎、极为乖柔温顺的模样,就忍不住心上泛疼,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插上又抽出。
可是面对钟王后的担忧,姜铎只得道:“苒苒虽身在妾室,不过好在楚彻尚未娶妻亦无其他妾室,在宫中生活的尚算安逸。苒苒那般美貌淑娴,燕太子待她自然也是好。”
钟王后听了姜铎所说,慢慢放下心来,可看着姜铎仍是不舍。
姜铎又是几番安慰,陪钟王后用过午膳才起身离去,姜铎回了东宫,命人去将军府寻魏廖。
魏廖虽成年却因迟迟尚未娶妻,亦未在外立府,依旧宿在将军府中。
魏廖接了消息,直奔东宫,他看着姜铎神色有些凝重:“殿下当真要如此做?”
姜铎闻言抬眸看向身前的魏廖:“楚彻深陷与秦战事,身后又有祁王党人牵制着,此时不动手,还要等到何时?”
“可若是不成……只怕会牵扯到王女,毕竟王女身在楚彻宅中。”魏廖犹豫。
“不做永远都不会成事,你就甘心看着苒苒在楚彻身边为人妾室,终日伏低做小,苟且度日?”姜铎盯视着魏廖:“而你,只能远在中山不娶妻不纳妾,毫无意义的等下去吗?”
“你是在等楚彻放苒苒回中山?还是等苒苒凭着一己之力,独自回中山?”
魏廖被姜铎质问的无话可以反驳,他缓缓的低下头,对姜铎拱手:“臣但凭殿下吩咐。”
姜铎说完从长案下的暗格中拿出一封信递至魏廖手边:“祁王写给孤的。”
魏廖将信接过,快速的上下看了一遍,随后眉头不由得一蹙:“殿下是要同祁王……?”
“自然不是,”姜铎摇头,他的眸中带着冷色:“楚桓就是个小人,他给孤写这封信,不过是想拿咱们中山当刀使,孤怎会如他的愿?”
“那…殿下不同祁王合作,又要如何接回王女?”
“听闻年前楚彻斩杀了秦琼,想来秦王对其恨之入骨,如今燕秦交战,孤想秦王一定想要中山的这份援助。”
“可我们若是直接派兵支援秦王,等同于向楚彻宣战,那到时候王女的处境岂非尴尬?”
姜铎看着担忧的魏廖,扯了扯唇角:“与秦同样,楚彻一定也想要孤的这份援助。”
魏廖闻言神色愈发凝重,他看着颇为神秘的姜铎蹙了蹙眉。
……
姜苒每日在临渊阁大多时是为白逸修研究药方,然后隔日去码头替他诊脉,细致的斟酌用药。如此忙碌,倒也未觉得时日漫长,只是有时夜色深下来,姜苒仍是不住的生了思念。思念就像是丝线,随着时日渐增,细细密密的缠绕,终有闷得人上不来气之时。
除了燕西的战事,前不久听闻渔阳也起了战事,领兵的是赵峥,公孙谋随军坐镇在渔阳。楚彻则带着徐贲徐陵远在燕西同秦恶战,内外交战,楚彻的兵力被分散,战事极为难打。
不知是何缘故,从前姜苒还能听闻些前线的情况,到了这几日,竟彻底一点消息也无。
今日正逢去码头给白逸修诊脉,姜苒提了药箱携钟娘前往码头,心想着定要仔细问问。
待至了码头三层,圆合松木门缓缓而开,姜苒踏入后却瞧见白逸修一脸凝重的神色,他投望过的目光都带了些沉冷。
姜苒看着心上不由得一顿,她走至白逸修身旁,将药箱放下,她望着他,不解中带了试探:“怎么了?”
白逸修冷眼看着姜苒半晌,随后低沉着嗓音开口:“徐贲死了。”
姜苒闻言心上猛然一顿,甚是不可置信:“怎…怎么会?”
“怎么会?”白逸修瞧着姜苒冷笑,随后终是彻底怒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哥哥!?”
第81章
姜苒闻言显然是愣了:“什…什么?”
白逸修看着那全然不知的模样,也是一愣,他眯了眯眸子:“你当真不知?”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姜苒着实是急了,听白逸修刚才的三言两语,徐贲的死似乎与兄长有关,姜苒的心涌上一片慌乱。
白逸修看着姜苒如此的反应,慢慢的缓了颜色,他瞧向的姜苒的目光从起初的愤怒慢慢变成担忧。楚彻与秦在西恶战,姜铎突然修书一封送至楚彻营中,说中山愿意出兵同他一起抗秦,楚彻本回绝,可是姜铎说,他征伐秦国是因为姜苒,当年秦琼劫了北上和亲的姜苒一事,一直留在他心中,即便现在秦琼已身死,可中山王室乃至国民对秦国此举依旧耿耿于怀,愤意难平。
出兵并非是援助他,只是想借此机会,重重打击秦国。
姜铎在信中说的颇为真诚,又说不同楚彻合军,他从中山北处向秦南进攻,只是想同楚彻商讨对秦的战略。
楚彻依旧犹豫,最后还是听从了徐陵远和徐贲的劝说,才同意与中山合作。
楚彻同姜铎交代了进攻秦国东郡要塞的计划,又相互商讨了共同对秦策略,姜铎也是如约发兵北上至淮水。只是谁能想到,本是相互约好的战时计划,姜铎却临阵变卦,甚至倒戈相向。
徐贲因姜铎突然的背叛,前后夹击,被秦军和中山军队所围,已至战死沙场……
而那日徐贲所领的军队本应楚彻为帅,因突发急事,才临时调换了主帅,其实姜铎,是朝着楚彻去的。
白逸修看着姜苒慢慢生了心疼。
徐贲之死连他都愤怒至极,更何况是楚彻?而中山,若是直接宣战进攻也罢,偏偏是做了这种背信弃义之事。楚彻对中山的心结本就难解,此次肯同中山合作,他与徐贲几人,都觉不可思议,可同时也替楚彻高兴。
这些年来,因为先王之死,楚彻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仇恨,从他步步为营执掌大权开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复仇!这些仇恨虽让他日益强大,却也让他的性子变得日渐冰冷嗜血,这么多年来,诸国的战俘,他从未手下留情过。
但是这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楚彻竟然点头了。其实他们心中也清楚,楚彻肯点头,多半也是看在良娣面子上。
只是世事无常,姜铎竟突然背叛倒戈,攻伐燕军。与其说姜铎背信弃义,不如说最早,这便只是中山的骗局,竟亏得他们几个像傻子一样为楚彻同意中山的请求而高兴。
经过此事,莫说是本就对中山恨之入骨的楚彻,便是他们,亦恨不能杀了姜铎为徐贲报仇。
白逸修将这几日里姜铎的所作所为缓缓的,悉数告诉了姜苒,他眼看姜苒的小脸一点点惨白下来。讲到最后,就连平日一向洒脱的白逸修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姜苒。
这已是死局,按照楚彻的性子,一定会派兵南下,杀了姜铎,甚是灭了中山。
唯一能够牵制住楚彻的,怕也只有这胶着的战事和一时分解不开的兵力。一旦楚彻从战场上抽出闲暇,中山岌岌可危。
姜苒听着白逸修的话,只觉得有一股热浪直冲头顶,她的脑海一瞬空白。
姜苒不知呆愣许久,她忽然抬眸,紧盯着白逸修,近乎祈求:“送我去燕西,我要见殿下。”
白逸修看着姜苒的模样心上一疼,却还是摇头:“我不能送你去。”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想你便能立即送我去找殿下吗。”
白逸修不敢看姜苒投过来的既无助、焦急又近乎悲凉的目光,他躲开眼神,低下头。
若是现在他将姜苒送去燕西,等同于害她。楚彻怒意正盛,若是再看到姜苒,白逸修似乎已经能料想到姜苒去后的结果。
楚彻定不会放过中山,说不定还会牵连身涉其中的姜苒。
“你去也是无用,说不定还会牵连自身。”白逸修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你若乖乖留在幽州,看在往昔情分上,楚彻未必会迁怒与你。”话虽是如此说,可白逸修依旧心中没有底气,他不敢保证,姜苒乖乖的明哲保身,楚彻又可肯放过她,可肯不迁怒她,可肯还想从前那般待她。
后者,想来已是痴人说梦了。
白逸修看向姜苒的目色中,透满了心疼,他又劝:“你乖乖留在这,楚彻回来,我定会尽全力替你求情。”
姜苒看了白逸修半晌,似有些感动,她看着他:“多谢。”
白逸修以为姜苒是开了窍,唇角正微微扯动,却听姜苒继而开口:“即便殿下要杀了我,我也必须去燕西,我不能眼看着兄长与中山出事而坐视不管。”
白逸修听闻姜苒此言,再也冷静不下去:“你可知姜铎最初是冲着楚彻去的?他是想要了楚彻的命!你替姜铎求情,同替要杀自己夫君之人求情有何区别!你这么做,就不怕楚彻彻底心寒,连你也一同……”他怒吼至最后,终是强忍着停顿住。
“与其白白前去送死,不如好好留在幽州。楚彻心中是有你的,他未必舍得杀你。”白逸修深深叹了口气,随后缓了语气,慢慢劝说。
姜苒被白逸修问的一怔。
若是…姜铎当真杀了楚彻,那现在她会是何种感受?她许会被接回中山,享受着父王母后因对她下嫁于燕这些日子的愧疚而格外的补偿,会有中山许多的青年才俊被安排至她眼前,要她挑选驸马……
可是姜苒想着这些,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嫁来的时候,姜苒的万分的排斥楚彻,做梦都想回到母国,所以她劝父王图强,让中山不再仰他人鼻息的立于群雄之间。到了那日,她亦可风风光光的被接回中山,离开楚彻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可是正同白逸修的那句话,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短短半年,她竟变了心。
她不再想回中山,也不再恨楚彻,甚至她心中的感情,让她在他忙碌时思念他,让她因他接了其他女人入东宫而吃醋,让她第一次毫无顾忌的为他喝醉了酒……让她想同他孕育生子,白头偕老。
可是现实隔在她们之间,她不知他最终可会放过中山,所以她压抑着自己日渐溢满的情绪。
姜苒只觉得上天同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她本以为自己看到了曙光,可是中山的此举,却将她打入了更深的万劫不复之地。
她不能抛弃中山,亦放不下楚彻。她不能对家人母国见死不救,却也不忍伤害她心上的楚彻。
姜苒沉默了许久许久,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深深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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