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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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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陵娇心中忽然一惊,难道这中山王女背着太子殿下在外偷腥?
至内殿门前,楚彻亲自解下姜苒身上的披风,递给一旁的侍从,随后携着她入了内殿。
高坐上,燕王、燕后、祁王、楚月华皆至。楚彻先对燕后一礼,他对向燕后时,目色冷淡,但并未有失礼数。随后楚彻又对楚月华一礼,待他看见坐在楚月华身旁的人时,眸子微顿。姜苒随在楚彻身旁见礼后,同他入席。
姜苒刚至殿上,便瞧见了端坐在楚月华身边的女子,女子投来的目光绝非友善,姜苒未动声色的敛了眉目。
封明月自望见楚彻在殿外亲自替姜苒解了披风,又一路扶着她的腰肢入内,便心中猛然一沉,待姜苒走近,封明月盯望着姜苒的小脸,她本有恃无恐的心渐渐慌乱。
楚月华将身旁封明月的反应看在眼里,她暗下捏了捏封明月的手,示意她稍安。
楚彻带着姜苒落座,他又望了望楚月华和她带在身边的封明月,眉心不由得微蹙。
楚桓坐在楚彻与姜苒对席,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渐深,他端起手边的酒樽,兀自清闲的酌着。
燕后将楚彻对自己的冷淡看在眼里,却不能动声色,她面上挂着笑,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将目光落在楚月华身旁的封明月身上,燕后看向楚月华:“这位是?”
闻言,楚月华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燕后,随后她瞧了瞧坐在楚彻身旁的姜苒,笑道:“本宫的侄女,封家的嫡女明月。”
姜苒闻言抬眸望向封明月,正对上她投来许久的目光。
渔阳封家,倒是个手握实权的将门。
随着楚月华话落,封明月缓缓从席间起身,她举起酒杯向燕王与燕后敬酒。随后她又斟满酒樽对向楚彻与祁王楚桓。
姜苒眼看着封明月两杯烈酒下腹,仍面不改色,接着便又见她斟酒对向了自己。
封明月瞧着姜苒,笑道:“明月早闻良娣仙姿,今日一见,果真是要明月羞颜了。”
身边的婢子将姜苒手边的酒樽斟满,姜苒端起酒杯:“明月姑娘美貌,又何必妄自菲薄?”
封明月闻言似害羞的对姜苒一笑,格外的娇俏天真:“多谢良娣赞赏,明月还要在幽州待上些时日,不知哪日可有幸去拜访良娣?”
姜苒望着封明月嘴角的笑,许是女人特有的直觉,封明月对她绝非怀了善意。至于拜访,想来并非是拜访她的吧,姜苒想着眸光扫了扫身旁的楚彻。她并非太子妃,并没有邀请客人入东宫权利,封明月此问,倒是一箭双雕。
封明月说完不待姜苒回答,又看向了楚彻:“珟哥哥,您可许明月去打扰良娣?”
珟哥哥?姜苒闻言微顿,她不由得望向身旁的楚彻。
楚彻闻言眉头一紧,他先是看了看身旁的姜苒,瞧见了她投来的目光,楚彻连忙转头看向封明月:“姑母接你来幽州,是想你陪在身旁排遣寂寞,你有时间便多陪在姑母身边,别总想着在幽州到处跑。”
封明月闻言,面上的笑意蓦然一僵,她似乎未想到楚彻会是如此回答,她端着酒杯的手微抖,愣看着楚彻。
楚月华闻言亦是一愣,她深深的望了楚彻一眼,似有不快。
楚月华把目光落到姜苒身上,言语间带了几分威胁:“那姜氏呢?珟儿是男人,不懂你们女儿之间的情谊,你自己又是如何想的?”
姜苒闻言微微垂眸,她坐在楚彻身旁,似乎极为温顺:“回长公主殿下,妾身都听殿下的。”
姜苒话落,楚月华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冷笑了笑:“是么,倒是我们明月要高攀你了?”
“妾身不敢。”姜苒连忙摇头否认,声音却不见一丝慌乱。
楚月华冷哼一声。
封明月举着酒杯愣望了楚彻多时,如今回过神来,她又看向姜苒,眸中的笑意淡了下去:“如此,是明月没有福分了。”她说着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姜苒望了望手中满杯的烈酒,随后回敬饮下。
待封明月落坐后,殿下歌舞始,内殿的大臣们相继上前敬酒,倒是分派明显,敬燕叔的绝不敬楚彻与楚月华,敬楚彻的绝不敬燕叔与祁王。
姜苒随在楚彻身边,接受敬酒,再一一回之。
如实讲,姜苒见封明月那几杯烈酒入腹,面色不改的模样着实佩服,只可惜她白白落了江南女儿的名头,酒量甚差。从前在中山时,虽有大臣敬酒,但她多不必亲自饮下的。可是如今在燕地,她的身份地位,无法不回敬推脱。
楚彻似乎看出了姜苒不胜酒力,待再有人前来敬酒时,他便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过,替她饮下,那些大臣见了,亦心下明了,便不再向姜苒敬酒。
姜苒虽在楚彻身后躲了几杯,可先前饮下的数杯,如今酒劲上来,只觉得身子燥热难耐,着实难受。
姜苒悄悄拉了拉楚彻的衣袖,楚彻感受到姜苒的动作,便侧身向她贴了过来,他微微低头,侧耳靠近姜苒唇边。楚彻只觉得侧耳酥酥麻麻的,他闻言转眸,便撞入姜苒那朦胧迷茫的美目,她白嫩的小脸上浮了嫣红,霎是好看,楚彻盯瞧姜苒许久才点头许诺:“早些回来。”
姜苒由钟娘扶着,从席间起身,悄悄出了大殿。殿内楚桓望着姜苒离去的背影,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樽,他看了一眼正被三两个大臣围着的楚彻,起身走了出去。
姜苒出了内殿,沿着曲廊向右,待走至殿侧时,殿内的笙箫声减弱,耳边填了几分清静。钟娘解下帕子铺在曲廊上,扶着姜苒坐下,漆红的廊柱在月色下染了一层清光,廊上的喜红灯笼随着夜风摇曳。
姜苒坐在长廊边上身子倚靠在柱子上,吹着微凉的晚风,醉意消减了几分。
空中仍飘着雪,小雪似梨花,片片零飘落,随着风卷入曲廊内,打湿在姜苒微红的小脸上。
“早上时吩咐云芙几个去哥哥那,可都去了?”姜苒望着那夜色,忽的对身旁的钟娘问道。
钟娘闻声点头:“公主放心,早早提着殿下爱吃的菜去了。”
姜苒闻言放下心来,随后叹道:“只可惜,兄长虽在幽州,除夕夜我却不能陪在他身边。”
钟娘闻言,正想出言安慰,身后突然忽有脚步踏来的声音,那步伐踩在雪上,‘吱呀吱呀’格外醒耳。
姜苒直身望去,只见朦胧烛火下,一个挺拔的身影走来,身形较楚彻有几分相似,只是略矮了几分,待姜苒看清楚了来人是祁王楚桓,连忙让钟娘扶着起身,随后理了理微微褶皱的衣服。
姜苒看着走来的楚桓,俯了俯身:“祁王殿下。”
楚桓抬了抬手:“良娣不必客气。”
姜苒直起身,忽有些后悔,刚刚不该同钟娘提姜铎的,不知可被楚桓听见了。楚桓似乎看出了姜苒的心思,姜铎来幽州的事,他早便探查到了,并非刚刚从她口中知晓。
“本王出来醒酒,不想能在这碰到良娣。”
姜苒闻言笑了笑:“我亦不胜酒力出来吹风。”随后她看了看天色:“出来也有些时辰了,不打扰祁王殿下清静,先行一步。”姜苒说着俯身欲走,却被楚桓叫住。
“良娣留步。”楚桓微微向右一步,挡在姜苒身前。
姜苒见了一顿,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她抬头:“殿下可有吩咐?”
楚桓将姜苒的躲闪看在眼里,他只笑了笑,随后侧身对向廊外,十二月的湖水已经结冰,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在月色下闪着银光,楚桓的目色微深,他眯了眯眸子,忽的问道:“良娣可知,封明月是何人?”
姜苒闻言一顿,她未想楚桓会同她提起封明月,姜苒想了想:“听月华长公主殿下说,是封家的千金。”
楚桓听了笑了笑,他转头看向姜苒:“这只是一层。”
“良娣不会真的以为,封明月此次来幽州,只为陪在姑姑身边吧?封明月同二哥自幼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封家不仅手握重兵,又是姑姑的婆家,以封明月的家室,似乎是二哥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楚桓说完,见姜苒似乎并未多大反应,他笑问:“良娣可有准备?”
姜苒亦笑问:“我需何准备?”
楚桓闻言一顿,他望着姜苒再次笑道:“本王听闻二哥很是宠你,为了你不惜树敌斩了秦琼。二哥若是娶妃,良娣不担心自己受到影响吗?”
姜苒看着楚桓,前世记忆中,世人皆说燕祁王楚桓,公子如玉,风采无双。可他今日这番话,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祁王殿下说笑了,殿下斩杀秦琼,原因颇多,我不过是平白担了虚名罢了。至于殿下日后娶妃纳妾,非我分内之事,又何来资格担忧呢?”
姜苒说完对微愣的楚桓俯身一礼:“殿下留步。”她话落便带着钟娘匆匆离了曲廊,向内殿走去。
姜苒正要从侧廊转出,身前突然伸出一只手臂一把将她拉拽住,姜苒一惊,正要唤人,却见那身影从廊前转了出来。
第61章
姜苒着实被突然出现的徐陵娇惊到,待她平复回神,瞧着眼前的徐陵娇,一瞬想起是那日在市街遇到的那小姑娘。
姜苒看着徐陵娇,能出现在寿仙宫,应是世家之女。
徐陵娇紧拉着姜苒手臂,钟娘见了正要出言训斥,却被姜苒制止住。
姜苒看着徐陵娇笑了笑:“姑娘,你有事吗?”
徐陵娇瞧着姜苒的笑脸微愣,随后她马上回神,拉着姜苒的小手又紧了几分:“你好大的胆子,竟背着太子殿下在外面养男人。”
姜苒着实被徐陵娇的出言惊住,不待她开口,徐陵娇又道:“我和你讲,太子就是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若是被他发现了,下场会很惨的!你和那位公子都会很惨的!”
“你放心,只要你不再同那公子在一起,一心一意的待在太子殿下身边,我会替你保密的。”
姜苒被徐陵娇的这些话弄的哭笑不得,她看着徐陵娇问:“你是哪家的姑娘?”
徐陵娇闻言一瞬骄傲起来:“我叫徐陵娇,我哥是少将军徐陵远,我爹是武安君徐贲。”
姜苒闻言眉梢不由得跳了跳,倒是熟人,只是这徐陵娇是徐陵远之妹,徐陵远又同楚彻情同兄弟,徐陵娇若是胡言了什么,惹了徐陵远误会,那楚彻想必很快也会误会。楚彻的误会,她绝然是受不起的。
“徐姑娘,我想你可是误会了?”
“误会?”徐陵娇不解。
“那日在街上的人,是我兄长,同胞嫡亲的兄长。”
徐陵娇闻言一愣,她呆愣愣的看着姜苒,忽然察觉到什么,她的小脸涨的通红,她望着姜苒支支吾吾:“我…我,那个…我。”
徐陵娇看着姜苒,如此一说,当真同那位公子样貌相似。
姜苒看着徐陵娇通红的小脸,安慰的笑了笑:“多谢徐姑娘的好意。”她说罢垂眸看向手臂,那里徐陵娇的小手还紧紧攥着。
徐陵娇顺着姜苒的目光看去,似乎是碰上一块烫人的红铁,连忙松了手,徐陵娇将小手背到身后,她抬眸望着姜苒,模样极窘:“良…良娣莫怪,是…是我想多了,陵娇在这给您赔礼了。”徐陵娇说着猛然一俯身。
姜苒又被徐陵娇逗得一笑:“无碍的,徐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徐陵娇闻言诺诺的点头:“多谢良娣。”
姜苒对愣站在的徐陵娇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钟娘走过曲廊,入了殿内。
徐陵娇回过神,呆望着姜苒离去的背影,随后素手重重拍上额头。
……
除夕夜至大年初三,姜苒和楚彻都要留在王宫中,依旧宿在楚彻从前的临渊旧宫。算着时日,她来燕地已经半年,倒是初次见得楚彻喝醉。
姜苒同全元一同扶着楚彻入了殿内放在床榻之上,姜苒替楚彻脱了鞋袜,然后由全元帮着将楚彻的锦衣脱下,只留贴身的中衣。
他如今,定是无法起来沐浴了。姜苒让钟娘捧来温水,她解下身侧的丝帕用水沾湿,替楚彻擦了擦微红的脸与微热的掌心。
姜苒听着楚彻微沉的呼吸声,看来是睡过去了。遣了全元和钟娘退下,姜苒从浴房出来,便见楚彻还同刚刚模样深睡着,借着殿内明亮的烛火,姜苒趴在床榻边上,仔细瞧着楚彻眉眼,如今细细瞧来,倒不太像燕后,不知燕王生的是何模样。
姜苒的思绪忽远忽近,胡乱的想着,待她拿着绢布将长发擦拭的半干,便从床榻旁起身,一一熄掉阁内的烛火,退了鞋袜,爬上床榻。
从前因姜苒未见楚彻醉过,也曾担心他醉后会是何模样,却不想他醉了是这般安静。因姜苒席间亦饮了酒,如今躺在床榻上,不多时便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许是到底床榻陌生,姜苒忽从梦中惊醒过来,她微微转身,却觉身边床榻一空,姜苒睁开眸子,果然不见了楚彻的身影。
姜苒一瞬从床榻坐起,这临渊旧宫,她到底是不熟悉的,若是没有熟人陪在身边,只觉心间害怕。
屋子黑暗,姜苒探下床榻,她直接赤脚跑向外室,旧宫的门微敞着,渗进来一束月光,外室里没有楚彻的身影,姜苒咬了咬下唇,向光亮处寻去。
她站在屋里,藏身在木门后,小心翼翼的将小脑袋探了出去。殿外庭院深深,洒满了月光,场景有些熟悉,那时她刚来燕地不久,楚彻亦同现在站在临渊阁外的长廊下。
他身上的披了一件狐裘,静立在月色之下,遥遥的望着天上那轮明月。
姜苒咬了咬唇,轻声唤道:“殿下。”
她的声音带着试探的细小,却还是入了楚彻耳中,楚彻有些意外的回头,他看着躲在门后的姜苒,眸色一暖:“过来。”
姜苒闻言从门后出来,却未踏出殿外,她站在那看着楚彻,似乎有些为难。
楚彻看着姜苒,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赤着的小脚丫上,似乎有些无奈,楚彻向姜苒走过去:“怎么不穿鞋?”
他走过来,身上裹了寒气,周身似乎披风一层月光,姜苒仰头望着身前男人,原因有些难以启齿:“我醒来,见你不在,一时害怕忘穿了鞋袜。”她说着,声音中还透了几分可怜。
楚彻闻言失笑,他的笑声低低的,分外温柔好听,他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琼鼻:“怕什么?”
“怕黑。”姜苒被楚彻笑的小脸一红,她撇开小脸,小声答道。
她如今的模样,着实可人,楚彻的心间似被什么拂过,痒痒的,他垂眸望了望姜苒赤着的小脚丫,随后低身将她扛在肩头一路入了内室。
楚彻将姜苒轻轻放在床榻上,他解了身上的狐裘,亦上了床榻。他长臂一伸,便将那娇娇软软的人搂在怀中。
经此一折腾,姜苒亦没了睡意,她爬在楚彻怀中许久,忽然支起身子,她的小脑袋贴着楚彻,好奇的问道:“殿下为何总是夜里去廊下吹风?”
“倒非总是,这两次,都被你撞上了。”楚彻说着揉了揉姜苒贴过来的小脑袋,她的发丝柔软,手感极好。
姜苒闻言嘟了嘟微红的唇瓣,楚彻似乎不想多说,她便不再多问,翻身又躺回他怀中。
楚彻搂着姜苒的腰肢许久,就在姜苒再次酝酿好睡意时,楚彻开口了:“孤在思念一个人,她是这世上对孤最好的人。”
姜苒的睡意被楚彻的话打散。
她不知楚彻口中的他是谁,能让他如此怀念的想来是亲人,楚彻的亲人,难道是先王?想到先王,姜苒便没了胆子接话。
楚彻话落许久,见姜苒不出言,他看向怀中的人,她正呼吸均匀的闭着双目,楚彻微微叹气,搂着姜苒又紧了几分。
……
姜苒同楚彻在燕宫中一直待至大年初三,初四从姜苒朦胧醒来一直磨蹭到晌午才出了燕宫。楚彻倒是不急,他随意坐在一旁,看着钟娘为姜苒细细的绾着长发。
楚彻带着姜苒出了燕宫,待马车停下时,姜苒并未瞧见想象中的东宫,身前的独楼匾额上刻着两个大字‘码头’。
姜苒望着不由得心间一顿,她看向身旁的楚彻,却见他神色如常。姜苒咬了咬了下唇,随着楚彻下了马车。
楚彻一路带着姜苒直入三楼,圆合松木门缓缓打开,姜苒的心上微紧,她被楚彻紧握在掌心中的小手,掌心中亦是一片冰凉。
她曾背着楚彻偷偷来码头调查姜铎下落,他今日带她来着,可是……
白逸修看着走进来的楚彻,很快他又看见了楚彻身边的姜苒。白逸修看着面上神色不变,只眼中笑意愈深。
他的长案前已经备好了酒菜,白逸修看着楚彻嚷嚷:“今年怎么来的这般晚?菜都热了两遍。”
楚彻对着白逸修一笑:“起晚了。”
白逸修闻言挑了挑,随后冷笑一声,他瞧着姜苒,意味深长:“小心死在温柔乡。”
姜苒闻言一顿,她先被楚彻按着双肩坐在席间,随后楚彻又坐在了她身旁:“今年,孤同苒苒一起陪你。”
姜苒看着白逸修,笑容中带了几分紧张。
白逸修见了嗤笑一声:“良娣不认识在下了?前些日子,您还来在下这买过消息。”
姜苒闻言心上一紧,她连忙转眸看向身旁的楚彻。楚彻瞧着姜苒那略微慌乱的小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孤知道,过去的事不提,不必听他吓你。”楚彻说着睨了眼白逸修。
姜苒闻言微愣,不知为何,她的心间一瞬情绪交织涌动,她看着楚彻竟说不出话来。
白逸修挑了挑眉,随后拿起酒壶给楚彻和姜苒斟酒,又给自己斟满。楚彻见了出言制止:“你的身子。”
白逸修闻言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过年,破例。”
姜苒闻言看向白逸修,他的身子?
白逸修察觉到了姜苒的目光,他对着姜苒不明意味的一笑,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苒因不胜酒力,只饮了一杯,她安静的坐在楚彻身边用膳,然后时不时拿起酒壶为楚彻和白逸修斟酒。
因为白逸修身体之故,二人并未饮很多。白逸修似乎到底忌惮姜苒,并未同楚彻聊政事。只是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撤膳之后又上了清茶,一直至傍晚时分,楚彻才带着姜苒离开码头。
姜苒随着楚彻上了马车,她思索再三终是问道:“白公子的病究竟是?”
楚彻闻言,眉宇上染了愧色:“他的皮肤见不得阳光,是孤之过。”
姜苒看着楚彻的愧色,有些不解:“妾身听闻大多此类病症都是祖上遗传所致。”
“的确是血脉里的遗传的病症,不过他身子健康,若一直用药压制,并无大碍。”楚彻说着,声音愈发沉重:“只是三年前,孤征伐秦国,逸修替孤挡了一剑,那剑上有毒,他大伤元气,再压制不住血脉中的病症,已至到了今日。”
姜苒望着楚彻略微沉重的神色许久,忽然她的小手慢慢抚上他握紧成拳的大手,她的美目望进他含带着愧色的眸子中。
“殿下可愿让妾身试试?”
马车内的光亮随着颠簸的车身摇曳,楚彻望着姜苒望过来的美目,他的心间不知蔓延了何种滋味。楚彻望了姜苒许久,忽然伸出长臂将她拉入怀中,楚彻紧抱着姜苒,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颈侧,良久,姜苒听见了楚彻微低的声音。
“多谢。”
……
初四匆匆一过,楚彻又忙了起来,姜苒忍着酸疼的腰肢起身,见楚彻不在身边,唤了钟娘来才知他早早的出城了。
楚彻一忙,姜苒便闲下来,她同钟娘一起在小厨房做了中山点心,随后命王福备车,向姜铎处而去。
钟娘扶着姜苒下了马车,随后又从车中取了食篮,赏了车夫些许银两去对面的茶楼酒楼吃茶喝酒,随后同姜苒入了姜铎宅中。
如今到了姜铎身边,姜苒总寻回些从前在中山时过年的感觉。
陪着姜铎用了午膳,又下了几盘棋,还同姜铎讲了除夕夜她在寿仙宫中遇到徐陵娇的场景。姜苒颇觉得有些好笑,姜铎闻言只矜贵的蹙了蹙眉头,对姜苒道:“离她远些。”
北方冬日里的白昼总是短暂的,姜苒不知楚彻何时回来,并未留在姜铎处用晚膳。姜铎似有些不舍,却并未说什么,姜苒只将云芙带了回去,把云柒与云荷都留了下来。
姜铎一路送姜苒至府门前,那马车夫已早早的等候在旁。微凉的风将姜苒的墨发吹得凌乱,姜铎伸手将那丝别在耳后,他又伸手揉了揉姜苒的小脑袋:“回去吧。”
封明月在渔阳时便是闲不住的性子,如今来了幽州,终日闷在长公主府中又见不到楚彻,颇为烦心,楚月华得知便命司桦带着她出来转转。
封明月由司桦陪着,刚从酒楼间出来,便瞧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马车,那马车极为醒目,封明月一眼便瞧出来是楚彻的马车,正兴奋的要拉着司桦而去,脚步却忽然顿住。
马车的不远处,一间宅院门前,姜苒正同一位男子说笑,封明月眼看着那男子亲昵的揉了揉姜苒的小脑袋,随后将姜苒送上了马车,目送很远才转身回了府内。
封明月望着,眯了眯美目,她转眸看向司桦:“回长公主府。”
第62章
封明月带着司桦匆匆回了长公主府,直奔庆春殿。她将在市街看到了情景悉数告知了楚月华。楚月华闻言柳叶细眉不由得一挑:“当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封明月笃定的说,随后又看向随行在她的司桦求证。
司桦见了,微微俯身,她对楚月华道:“公主,确实有此事。”
楚月华闻言思索了片刻,随后冷冷一笑,她看向司桦:“去查,查查那奸夫是谁。”
司桦领命退下后,楚月华看了看身旁的封明月,语调微淡:“此事不许张扬,珟儿是太子,凡事都得顾及颜面。”
“明月晓得的,定不会让殿下蒙羞。”封明月闻言连忙垂头答道,她说着,忽然愤恨道:“只是那姜女,竟这般恬不知耻,做出此等水性杨花之事!”
楚月华闻言,看了一眼封明月:“她不知检点,正好让珟儿休了她。少了她这个劲敌,你离封妃的日子还远吗?”
听闻此言,封明月的小脸一红,可是她一想到楚彻对自己的态度,情绪又低落起来:“可是殿下……似乎不喜欢明月。”
“你生的这般美,天下有哪个男人不爱?不过是因姜女那狐媚在前,珟儿才冷落你,待姜女一除,你又何惧?”
封明月闻言,娇羞的咬了咬下唇,她望着楚月华似撒娇般道:“大娘,您莫要取笑明月。”
……
姜苒离了姜铎住处并未直接回东宫,而是向码头而去。昨日在车中,她既打算医治白逸修,自要尽全力。
姜苒直接上了三楼,圆合松木门缓缓而开,她抬步踏了进去。白逸修看着走进来的姜苒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良娣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又来在下这买消息?怎得不怕您家殿下了?”
姜苒看着靠坐在软塌上的白逸修,抿了抿粉唇,他这人,生的一副清冷傲然之貌,到头来却是个口舌之徒。
昨日便有意捉弄她,今日依旧如此,姜苒心中暗骂白逸修,表面却未动声色,她走至白逸修身前:“我并非来买消息,是依殿下之言来给白公子看病。”
“看病?”白逸修挑了挑眉:“什么病?”
“见不得光的病。”
姜苒话落,白逸修面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紧盯着姜苒,随后眯了眯眸子:“我自有医士,无需劳烦良娣。”他说完一顿:“再者,以良娣的年岁,又能看什么病呢?”
姜苒听着白逸修略带嘲讽的话并未动怒,她因是女儿身又年岁尚幼,自她学成祖父让她医病人始,非议之声不断,如今倒是听得习惯了。
姜苒未理白逸修的话,走上前去,坐在他身旁的软席上,她解下身旁的绢帕,望向白逸修:“白公子不信我也可,只是殿下的吩咐总要完成,还望公子配合。”
白逸修看着坐在身旁的姜苒,她望过来的眸中满是平静与坚定。她并未因他刚刚的话有所恼怒,又似乎对医治他志在必得。
她如今的模样倒是同在楚彻身边那温顺乖巧的样子大相径庭,白逸修忽然看着姜苒笑道:“你总算让我看出王女该有的样子。”他说着伸出了手臂。
姜苒闻言一顿,随后她将绢帕覆盖在白逸修手腕上为他搭脉,姜苒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她盯望了白逸修许久才收回目光。
“平日用什么药?”
“不知。”
“那可有方子?”
白逸修靠在软席上,懒懒的抬手一指:“可看见那柜子了?第二格。”
姜苒顺着白逸修指的方向的看去,红樟木柜子,半人之高,上面打了十余个窄扁的格子。姜苒看向候在一旁的钟娘,钟娘闻言点头,随后向那木柜走去。
钟娘寻了半晌,亦未找到方子。姜苒见了问向身旁的白逸修:“你可是记错了地方?”
白逸修闻言思索了许久,随后大彻大悟:“是啊,我哪里有什么方子呢。”他说着朝姜苒一笑。
姜苒看着白逸修的笑脸,亦笑了笑,随后她让钟娘拿来放银针的匣子:“既然一时寻不到方子,那我先替白公子针灸。”
白逸修见姜苒拿出的银针,似乎想躲,却见姜苒抬眸问他:“白公子怕了?”白逸修平平的扯了扯嘴角,只得不动。
‘嘶’白逸修皱了皱眉,他看着手臂上涌出的血迹,正要开口,却见姜苒朝他笑道:“我年岁尚幼,医术不精,白公子莫怪。”姜苒说完继续替白逸修施以针灸,余下倒是个个极准的命中穴位。
白逸修望着眼前的姜苒,眯了眯眸子,倒是个有脾气的主。只是想起她在楚彻身旁的模样,白逸修不禁冷笑了笑,楚彻这个傻子。
姜苒替白逸修施针后,又替他搭了脉,随后便起身告辞。
钟娘陪在姜苒身旁:“这白公子究竟是何人?竟这般放肆?”
详细的事姜苒不便多说,只道:“是殿下的人。”
……
司桦很快得了消息,她匆匆的从外赶了回来,庆春殿内,楚月华听闻司桦的禀报,一下从美人榻上坐起了身子:“什么!?”
司桦看着楚月华眼底的怒意,身子微颤:“确是中山质子无疑。”
楚月华盯着司桦,素手紧握,她的眼底划过杀意:“去把太子给本宫叫过来!”
楚彻从城外返回东宫时,天色已经深暗下来,时辰却比往日早,这时辰姜苒许或未睡,楚彻想着加快了步伐,却不想刚入宫门便被王福拦住,王福身边站着司桦。
司桦对楚彻深深一礼:“殿下,长公主唤您去一趟。”
楚彻微微蹙眉:“可是有什么事?”
司桦闻言停顿了片刻,随后只道:“是急事。”
楚彻似叹了气,他朝临渊阁的方向望了望,随后转身向大门外走去:“备马。”
楚月华让身旁的封明月回避,封明月虽有些不舍,但望着楚月华阴沉的面色,只能乖乖的退下。她转过屏风,便听又仆人进来传,说楚彻到了。封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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