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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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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雪落蒹葭
  文案:
  世人皆知,中山王女仙姿玉貌、颖悟绝人,奈何中山国弱,王女之姿引得各路诸侯垂涎。
  近年来,踞居北方的燕氏隐隐有雄主之势。
  中山王有意结好,愿嫁以王女,却不想燕太子倨傲至极,扬言只愿纳中山王女为妾。
  姜苒没想到一朝重生,她又回到了两年前与燕国议嫁之时。刚刚,那个扬言只愿纳她为妾的燕国新王带着燕国军队破宫,她的家人全部惨死在燕军的利剑之下,而他却拿着她本欲自尽的匕首,对她百般侮辱。
  所幸重生,姜苒抑制住仍在颤抖的身子,对上左右为难的中山王:“儿臣嫁!”
  初嫁东宫之时,姜苒对于楚徹深怀上一世破宫之时的畏恨。但渐渐的,姜苒发现,楚徹似乎与她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注:女重生,相爱相杀,架空。日更,早六点。
  排雷:HE,1V1 , 双C,糖混玻璃渣,女主前期弱
  内容标签: 强强 虐恋情深 婚恋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苒楚徹 

第1章 
  周室衰微,末帝于骊山北麓被联军所杀,自此天下五分。北以幽州定国号为燕,西秦国定都于咸阳,南边赵国定都邯郸,东齐国临海国都为临淄。群雄围绕之间,中山国立于其中,都城晋阳。
  近年来踞局北方的燕氏隐隐有雄主之势,秦齐赵恐其坐大,望凭连横以压制燕国南扩之势。而居于中间的中山国是秦齐赵三国连横的关要。赵王提议灭中山国,则三国联军可直接驻兵于燕南边境之上。
  中山王闻之恐惧,向燕求助,愿结姻亲之好。
  消息传回来时,姜苒刚从噩梦中惊醒,她猛的从床榻上坐起身,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寒意让她不住颤抖。姜苒抚上剧烈起伏的胸口,愣坐在床榻之上。
  刚刚,曾经的燕太子如今的燕国新王带着燕兵攻破晋阳直入皇宫,宫人与残存的侍卫如林中被惊的鸟兽,四下逃散,宫中乱做了一团。
  父王被俘,母后自杀,而她被左相魏廖护着想要带她逃到宫外,但最后她们还是被燕军围堵在她的宫殿内。
  魏廖带着最后的几个忠士死守在她的宫门前……她眼看着魏廖身中数刀惨死在她身前,身子却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燕军一涌而入,随后那个曾经扬言羞辱如今又破她母国杀她族人的燕王走了进来。
  他身着战袍上的每一块甲片都透着凛凛寒意,腰间索命的佩剑上沾染了无数国人亡魂。
  姜苒定定的看着楚徹走来,将紧握在手中的匕首藏到身后,固然一死,她若能杀了他……
  楚徹打量着僵在原地的姜苒,世人皆说,中山王女仙姿玉貌,颖悟绝人,他瞧着也却有几分姿色,只是她将匕首藏至身后那拙劣的动作,她当真以为他会看不出来吗?
  随着楚徹一步步走来,姜苒握着匕首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他站定在她面前,姜苒心下一凛,从身后拿出匕首刺向楚徹。
  她的手腕被他轻易的捏住,匕首也随之滑落,被楚徹抬手接过。他紧扣着她纤细的皓腕,微微用力将她拉至身前,他俯视着她略僵的俏脸,轻蔑的扯了扯唇角:“这匕首,你若留着自尽会更有用些。”
  他将她拉至身前,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他瞧着她,她的长睫一根一根的翘起,随着她冰冷的身子一起颤抖。他的目光顺着她如白瓷般无暇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在她白皙的颈间落下一抹炽热。
  匕首紧贴着她的脖颈,随着他手中的动作一路向上,刀尖抵住她的下颚,他玩弄的挑起她的下巴。
  “孤记得,你我曾有婚约?”
  姜苒看着楚徹,身子颤抖的厉害,他早已扬言纳妾侮辱过她一次,如今国破,要杀要剐随他,却还要再以此侮辱吗?
  楚徹见姜苒一言不发,只美目含恨的瞪着他,他目光轻佻的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姿上,随后他手中的匕首移开她的下颚,流连过她纤细的长颈,划开她衣襟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她被他拖入寝殿,折辱凌虐,肆意玩弄。
  姜苒抱紧自己的身子,脑海中屈辱的记忆挥之不去。
  寝殿的门被推开,钟娘疾步走了进来,钟娘是钟王后的陪嫁,因忠心而赐了钟姓,自姜苒出生,钟娘便一直照顾在侧,钟娘虽身为婢,但对姜苒来说情分同母无二。
  姜苒蜷着身子坐在床榻上,光洁的额头被冷汗浸满,钟娘见了,心疼不已,她连忙将姜苒环在怀中:“公主可是梦魇了?”
  姜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紧闭的双眼睁开,周遭是钟娘熟悉的气息,姜苒猛然回神,她从钟娘怀中挣脱开,愣愣的望着她。
  宫破之时,母后自尽,钟娘便紧随着殉主,为何……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身前?而她,刚刚还被楚徹凌。辱,为何现在又平安无恙?姜苒望向窗外,一片祥和宁静,破宫之时的尖叫与狼藉好似只是她的大梦一场。
  可是姜苒清晰的记得、永远无法抹去的楚徹带来的疼痛,那绝不是梦,她已死过一回。
  “钟娘…现在是何时?”姜苒颤抖着嗓音,艰难开口。
  钟娘看出了姜苒的不对,抬手拭去她眉心间的冷汗:“刚至辰时,公主可要再歇歇?”
  “何年何月?”姜苒抓住钟娘的手,那饱含温度的手掌是那样的真切,她看着钟娘急急的询问。
  钟娘被姜苒问的一愣,却还是开口道:“丁卯年六月啊。”
  丁卯年,姜苒在心中一颤,竟是两年前,而丁卯年正是赵国提议灭中山,父王向燕求助,与燕议亲之时。就是在六月,姜花盛开的时节,魏廖从燕国归来,一同带回来燕太子的纳妾侮辱之言。
  姜苒闭上眼睛,如果这一切不是她临死前的幻境,那便是她重回到了两年前,那个让她愤懑的初夏。
  “我想见魏相。”姜苒睁开眸子,那里面悲喜错杂交织,她既有幸重生,便要拼劲全力护住母国。
  钟娘闻言久久没有动,她看向姜苒的目光里带着疼惜与不忍,姜苒看着钟娘的反应便知,燕太子的纳妾之言应是已传回来了。
  “钟娘,魏哥哥回来了,我想见他。”
  姜苒换了一身宫装,素白色的襦裙包裹着她绝妙玲珑的身姿,钟娘将姜苒的墨发绾起随意插了一支白玉单钗,镜中的美人目光盈盈、肌肤赛雪,只是羞花闭月之貌上不见一丝笑颜。
  钟娘去前朝御门寻魏廖。
  魏廖乃中山大将军魏胜之子,但由于先天不足,无法习武,而魏家又历代为将,魏廖幼时不甚被人重视。可无人能想到,被遗忘在魏家后院的病弱之子,却天赋异禀,文采卓著,更是一朝及第,少年拜相。
  姜苒出了寝殿站在殿外的潜池旁,望着水中姜花婷婷袅袅、恣意绽放,姜苒看得出神,不知多久,身后有轻步踏来的声音传来,随后她听到了魏廖温和的嗓音。
  “微臣给公主请安。”
  姜苒的身子微微颤抖,她缓缓的转身看向魏廖。熙光正好,从遥遥穹顶落下,斜照在他的身侧,她站在他身前的阴影里。
  破宫的记忆再次涌上,魏廖至死都将她护在身后,而她无能,刺杀楚徹不成自尽无力,最后被生生玷污。
  “燕国之行如何?”姜苒望着魏廖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的开口。
  魏廖看着身前的姜苒,听钟娘说她今早梦魇了,醒来问了些胡话,此刻见她,她的小脸上却不似往日红润,带着惹人心疼的苍白。
  不知何时起的风,有花瓣染上她的云鬓,魏廖伸手摘下,也勾了勾唇:“尚算顺利。”
  “那父王是如何打算的?”姜苒因魏廖的动作,下意识的抚上发鬓,那里的花瓣已被魏廖摘下,夹在指尖。
  魏廖闻言有一瞬的错愕,随之他的眸色暗了暗:“你都知道了?”他不待她回答,继续道:“燕太子狂妄,配不上你。”
  姜苒沉默了许久,随后开口问道:“我若不嫁,中山可能敌过三国联军的铁骑?”
  “我已向王上请命,出使赵国,劝说赵王撤兵。”魏廖目光坚定,他看向姜苒,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安慰。
  “魏哥哥,你应比我明白,中山的存亡不过是强国一夕之间的判断,即便今日你劝了赵王撤兵,那秦王齐王呢?我们依附燕国已久,而燕的雄势诸国看在眼里,他们之间必将有一战,而无论哪方胜利,中山亡国无疑。”
  “中山想要生存,不是舍出一个王女就能解决的,想要自保,必先图强,而非魏哥哥舍命去游说诸王,让他们的一夕之念掌握我们的生死。”
  魏廖听完姜苒的话久久不言,良久他才沙哑着嗓音开口:“可我不忍你远嫁,更何况是无名之妾。”
  “我若一嫁能够换来三国的撤兵,为中山带来喘息图强之时,舍命也值。”姜苒说完顿了顿:“更何况,长兄身在燕国为质多年,我若嫁去,能与他相依也好。”
  前世,燕国崛起的大势无人能挡,而再无人能与之为敌的燕国挥兵南下,第一个灭掉的就是中山国。且晋阳城破,她深受楚徹之辱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五年前,燕国宫变。
  燕国宫变,燕王的弟弟燕叔发生宫变夺权时曾向中山国借过兵,而她父王畏燕之势又想以此交好,便不听魏廖等大臣的劝阻,借兵于燕叔。
  燕叔宫变成功,曾经的燕王被杀,而燕叔宫变成功的关键就是中山国派出的那支军队,拦截了太子。党人前往京中救驾的步伐。至此,燕太子深埋对中山之恨,而这些都是她被楚徹百般折辱时才得知的。
  燕叔宫变成功后,成为了新燕王,他不仅强占了曾经的兄嫂为后,而且全力绞杀先燕王遗孤,只是燕太子已成年且实力不容小觑,历经了五年的周旋,燕太子势力壮大,燕王再无力打压,双方僵持,分庭抗礼。
  当年,父王为表对新燕王的臣服,将长兄送往燕国为质,但却被燕太子率先派人劫持,长兄在燕太子手中待了五年,前世楚徹挥师南下前,将长兄绞杀还割了长兄的首级巡视三军,已定灭中山国之雄心。
  前世至死她都没再见兄长一面,如今重来,她即便不能挽回败局,但能与兄长在敌过相守也是好的。
  “魏哥哥,我心已决,我会去禀明父王。赵国凶险,我不想魏哥哥为了我身犯险境,更何况中山需要你。”
  魏廖看着姜苒眼中的决绝,他知道他再劝也无用,只是他当真舍不得她。
  魏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听到了自己略微颤抖的嗓音:“苒苒,我不舍你嫁给别人,留在中山,让我护着你好吗?”


第2章 
  姜苒一愣,她从未想过魏廖会对她存有男女之心,她虽和魏廖有年少青梅竹马的情分,但魏廖年长她几岁,事事对她关怀照料,一如长兄。
  姜苒的怔愣魏廖看在眼里,他原本还想等几年,待姜苒再长大些对她言明情义,只是他从髫年等到及笄的女孩却被燕太子横刀夺爱,还许之妾位羞辱,他再也无法将话深埋于心底。
  魏廖看着姜苒,温柔的眸色中带着期待。
  “苒苒,我想娶你为妻,此生不纳半妾,执你之手,与你偕老。”魏廖说着伸手牵起姜苒略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留在中山,嫁给我好吗?”
  魏廖的话太过突然,姜苒垂眸看着魏廖紧握着她的手,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她视魏廖为兄长,从未想过什么儿女情长,即便是前世她拒绝了燕国的亲事留在中山也未对魏廖动过心思。
  可是眼前的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前世拼死也要将她护到最后,她要如何开口才能不伤了他?
  姜苒动了动被魏廖握在手心的小手,慢慢的抽回,落下,她垂下眸:“魏哥哥,苒苒一直视你为兄长,与远嫁或是留在中山国无关。”
  魏廖只觉得他握在掌心的柔荑像是一条从水面蹦出的鱼,他抓住了片刻最后还是滑溜溜的从他的掌中溜走,魏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隐隐的刺痛,没有想象中的强烈,却沉闷的让他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口,觉得喉咙干干的,他寻找着自己的声音:“是微臣唐突了。”
  魏廖的受伤姜苒看在眼里,她垂下眸:“舟车劳顿,魏哥哥快些回府休息吧。”她说完侧身离去,身后留下僵愣在原地的魏廖面对满池恣意绽放的姜花。
  姜苒去御门寻中山王,她等在御门外见三三两两肱股之臣满面愁绪的结伴而出,大臣们见她的神色里多有不忍,姜苒只垂下眸,一一还礼后,入了御门。
  中山王坐在桌案前,见姜苒来,心头更愁。他知道他的幺女性子刚烈,此等辱没之事她断然不会同意,但三国联军已出,中山国危,如此情境下,他亦左右为难。
  姜苒看着中山王,他如今眉宇间的难愁一如两年前,那时她听完楚徹的扬言,心中愤懑,跑到御门来,以死相逼断然不嫁。父王心疼她,回绝了亲事,中山国迎上了三国联军的铁骑,中山国弱,眼看就要被攻破城门,燕军南下了一支队伍,解了中山之围。
  而派兵遣将的人,正是楚徹。当时中山国重臣都以为楚国派兵是怕三国灭掉中山后连横成功威胁燕国发展,但如今姜苒才知,楚徹根本不是怕什么三国连横,他是想亲手灭掉中山,以报父仇。
  姜苒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高坐在王位上的中山王,直身跪了下去。
  中山王见此连忙站起身,快步从高位上走下去:“苒儿,父王知道你不想嫁,父王不逼你……”
  姜苒闻言,只觉得胸中酸涩,有湿润的东西一涌而上,她看着中山王,声音坚定:“儿臣嫁!”
  中山王愣在了原地。
  “儿臣嫁,是为了中山百姓不受铁蹄践踏而嫁,但是父王,强国临疆,并非舍儿臣一人就能换中山百年和平。”
  “燕国固强,但依附于人能换几时长久?中山立国于中原,享岭脉淮水天然屏障,复强不难,唯少时间。儿臣下嫁于燕,一为中山换得喘息之时,二为兄长能与儿臣在异国相依。儿臣恳请父王,听从左相之言,革除弊政,自强兴国。”
  姜苒说完向中山王重重叩首。
  三日后,魏廖带人送走了燕国的使臣,将同意下嫁联姻的消息传回燕国。
  燕地上党郡外四十里陵元丘,楚徹的营帐驻扎在那,大将徐贲从营外大步流星走进,营帐内楚徹一席玄衣面南而坐,坐在他右手边的老人鹤发松姿,精神矍铄,他手中正把玩着一个白玉扳指。
  “启禀殿下,徐陵远昨夜带军偷袭秦军粮草成功,我军大部也从敌军右翼插入,歼灭秦军夺回上党只待时间。”徐贲单膝跪地,向楚徹高声禀报。
  一年前秦国突然偷袭燕国易水河以南的上党郡,杀了郡守,将整个上党占为己有。燕王闻之拒不发兵,如今在燕国燕王与燕太子旗鼓相当,燕王恐与秦发生战事而削弱势力是以坐而观望。
  燕太子则在听闻次日向上党郡发了一支精兵,围而不攻,整整围了大半年,秦兵在上党郡与燕军消耗不起,率先出击,燕秦一战在上党打响。
  楚徹闻言点头,随后沉默不语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公孙谋。
  公孙谋将扳指带回手上,捋了捋胡须:“秦军水源在何处?”
  “中山北部渭水是距离秦军最近的水道,但距我军远且有秦军重兵把守。再加之中山国弱,中山王不敢贸然出兵得罪秦国,短时间内想要拿下秦军水源很难。”徐贲话音刚落,便听营帐外有人求见。
  人召进来后,原是宫中前来传旨的公公,楚徹瞧着那明黄圣旨,眯了眯眼睛。
  那宫人先悄悄看了眼楚徹,随后清了清嗓子将圣旨打开宣读,营帐中的三人却都没有跪地接旨的举动。宫人似乎早习以为常,他将圣旨宣读完毕后,恭敬的躬身将圣旨送到楚徹身前的长案上:“奴家这便告退了。”他说完又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一时间营帐内陷入了寂静。
  公孙谋率先开口:“殿下意下如何?”
  楚徹瞧着摆在长案上的明黄圣旨,嘴角泛着冷笑,他的好叔叔借他身在战场之暇,私自替他与中山国王女订婚,还假传他言对其侮辱。中山如今虽依附燕王,但中山质子在他手中,中山对他不敢不敬亦不敢对抗,燕王此举,想来是欲挑拨中山与他反目,借中山之力打压。
  “中山王女,竟甘自为妾?”楚徹笑了笑,嘲讽之意清晰可见。
  公孙谋看出了楚徹的不屑,亦明白他心中对中山之恶,他捋着胡须不疾不徐的开口:“世人看中山王女,皆叹其貌,但在微臣看来,中山王女最识大局。她能舍下身段,气度与远见就绝非一般女子能比。”
  “中山国虽弱,但地处关要,殿下纳了王女,又有中山太子在手,中山也不过是囊中之物。再者,我们与秦之战不宜久耗,应立即断其水源,迅速歼灭。殿下若是纳了王女,再向中山王提议出兵,想来中山王不会拒绝。”
  公孙谋说完,拱手对楚徹道:“更何况,一国娇女,以妻娶之都不为过,况纳一妾耳?臣以为,此亲应结。”
  楚徹这边点了头,中山与燕的亲事算是真正结下。所有人都以为万不可能结下的亲事,在夏初以燕太子随身的匕首为信物送至晋阳始,彻底定下。
  “王女出嫁之日择在七月中,殿下可要派人去接?”公输谋见楚徹从军中回,想着中山嫁女之日渐近,出言询问。
  楚徹脚步未顿,他直入营帐,解下战袍对公孙谋道:“区区一妾,先生不必太过在意。”
  公孙谋闻此,未再出言,垂眸称是。
  燕王万没想到中山王女能忍下此辱,应下婚事,连忙召了大臣商讨。后听闻楚徹对中山王女不甚重视,并未派人前往中山迎亲,有大臣提议,派燕王之子祁王前去接应中山王女至京都,以表燕王对中山之重视,与燕太子的傲慢不同,从而加以笼络。
  明日便是启程离国之日,月色溶溶,姜苒站在庭院内,望着水中的姜花出神,听闻燕地苦寒生不出姜花,她既嫁燕国,想来日后是难见了。
  今夜风凉,钟娘寻了云肩替姜苒披上,柔声劝道:“明日便要出嫁,公主早些安寝吧。”
  她此嫁燕国只带了钟娘和平日侍奉在身侧的三个侍婢,她本以妾位嫁之,礼节上的媵妾之余便一应舍去,只她一人北上。父王和母后本就疼她,如今更觉亏欠,将她本就丰厚的嫁妆又足足填了一倍。姜苒没有拒绝,她身在燕地无依无靠,也唯有银两能替她周旋,更何况燕地还有长兄。
  姜苒回头握住钟娘宽厚的手掌:“明日出嫁至燕地,我便不再是中山王女,只是燕太子的无名之妾,往后我们切要谨言慎行。我如今名为妾实为质,唯有先保全自身才能为母国与长兄筹谋。”
  钟娘疼惜的望着姜苒,不住的点头:“奴婢记下了,会仔细叮嘱那三个小的。”
  丁卯年七月十四,黄历言宜嫁娶、冠笄,祭祀。中山王宫从寅时起便一片繁忙至卯时中,钟娘唤了姜苒起身,换大襟右衽交领正红色深衣,长发高绾以垂珠金凤冠之。礼服繁复而厚重,所幸姜苒玲珑的身姿出挑,深衣层层叠叠的压下来,依旧腰如约素,绰约多姿。
  姜苒从寝殿出至御门前,中山王、王后及百官皆至,燕国祁王率燕使臣从送亲官魏廖手中接过吉杖,吉时到,和亲的仪仗从御门出王宫中门,一路北上。


第3章 
  姜苒向中山王与钟王后拜别辞行,百官一路相送至王宫外,而魏廖作为送亲官,会一直随着姜苒至燕国。
  仪仗出了中山王宫有百姓夹道相送,长亭送别,远远十里。透过马车的窗牖,总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丢进来,姜苒望着心头一暖。中山百姓闻王女为国家安危,下嫁于燕,心中感激,跟着王女仪仗一路相送直至京郊仍久久驻足不回。
  一直跟在姜苒仪仗旁的燕祁王楚桓见了,不由得回头侧望,随之对身边魏廖感慨:“民心至此,是中山之福啊。”
  魏廖闻言谦逊的笑道:“燕王以德治国,更是民心所向啊。”
  楚桓听了只勾唇的笑了笑。
  和亲队伍出了晋阳,一路向北,十日后到达中山边境下邳郡,魏廖包下紧临的两间酒楼,将姜苒与中山送亲军队和燕国迎亲使节分隔两处,并设有亲卫把守,无召任何人不可随意踏入。
  魏廖的所做姜苒都看在眼里,这一路上他处处留心,无微不至,尽全力让她少受舟车之苦,不仅将送亲队伍管理的井然有序还将祁王与燕国使臣照顾的妥善细致。只是自那日潜池旁他言明心意起,便再未与她说过什么话,一切安排交代都由钟娘传达。
  夜里下了雨,姜苒坐在抄手游廊旁,托着下巴呆望着从夜色流转的苍穹掉落下来的雨珠。风吹着雨丝滑入,打湿了她的衣角鬓边。
  钟娘若是在旁定会唠叨着取了披风然后将姜苒劝回房内,只是这时不知钟娘被什么事绊住了脚,姜苒一个人坐了许久,也不见钟娘回。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些沉顿,听上去不像是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钟娘,姜苒闻声回头,几步之外,魏廖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手臂上搭着一件墨黑色的披风。
  姜苒望着魏廖未动,只勾唇笑了笑:“魏哥哥。”
  魏廖抬步向她走来,他先将伞立在一旁,随后打开披风从后裹住姜苒略娇小的身姿,他撑开伞,挡在姜苒身前,隔绝了飞溅进来的雨滴。
  “明日就要出中山疆土了。”他开口了,一如往昔的温和。
  姜苒闻言点头。
  魏廖垂眸望着靠坐在廊边的姜苒,她素净的小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未绾松散的垂在她身后,肩头墨黑色的披风,将她的小脸衬的愈发精致白嫩。
  他看着她,眼底的不舍浓浓,他的声音犹如着阴雨朦胧的天,一样的低沉:“到了燕国,我便再不能护着你了。”
  姜苒的眼眶一湿,她撇开头,不再去看魏廖。
  魏廖俯下身,蹲在姜苒身前,他手中撑得伞将二人笼罩在阴影里,他拉起她的手:“你若点头,天涯海角,我定带你走。”
  眸中的泪水再也容纳不住,一滴一滴打湿她的长睫滑落下来,她的身子随着她的泪水,不住颤抖。
  魏廖伸手将姜苒揽在怀里,他怀抱中的温暖隔绝了外面寒冷的风雨,姜苒的头埋在魏廖的怀里,她的泪水将他胸前的衣襟打湿。
  魏廖手中的伞跌落到地上,他双臂紧紧抱住姜苒:“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所,苒苒,别去燕国,让我带你走好不好?”
  满腔的心绪在魏廖的怀中彻底迸发出来,对于燕国对于楚徹,姜苒深怀畏恨,她甚至不知道嫁与楚徹后,她要如何面对这个曾经给她带来无尽折辱与伤痛的人。
  但是她不能点头,天下固然广大,她若隐姓埋名未必不能了此残生,但长兄不能,父王与母后不能,中山国更不能,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再次上演。
  姜苒推开魏廖,她漂亮的眸子红肿着:“魏哥哥,中山需要我远嫁换来喘息之时,中山更需要你引领改革,变法图强。我既生为王女,享了常人无法享受的金尊玉贵,就不能只为自己而活,不顾父王母后,不顾中山国人。”
  “魏哥哥,对不起,我不能与你走。”姜苒从廊前起身,快步进了屋内。
  夜来雨疏风骤,魏廖留在原地,廊外的风雨好似姜苒的泪,将他的衣襟打湿浸透。
  过了岭脉淮水便算彻底出了中山境地,从中山至燕,必要经过一段秦国飞地,秦川要塞。通过这里,便正式踏入燕国境地。由于此处管辖于秦国,无论是魏廖还是楚桓都格外重视,基本上日夜兼程,片刻不停。
  姜苒与楚徹的婚事早已在诸国传开,众人讽刺中山之余也不禁对楚徹心生嫉妒,谁人不知中山王女仙姿玉貌,是闻名各国的美人,如此佳丽,竟被楚徹以妾纳之,确也可嫉可恨。
  前年秦太子偷袭上党郡得逞,正春风得意,却不想被楚徹派兵包围了大半年,不堪耗财耗力之下,率先出城攻击,结果几仗下来损失惨重,如今又被断了粮道,上党一役岌岌可危。正逢中山与燕议亲,而若要北上成亲,必得经过秦川要塞,秦太子想着那娇滴滴的大美人,又想着上党一战被楚徹打的憋屈,不禁起了歪念。
  姜苒从前未出过这样的远门,越往北走,姜苒眩晕的症状越厉害,行至秦川中时,姜苒彻底病倒,一连卧在榻上高烧了好几日。
  魏廖看着心急如焚,四处寻医,楚桓见姜苒重病至此,也派了随从在侧帮忙,还修书一封前往燕宫,让派个太医南下救急。
  姜苒在秦川耽误了五日,待她勉强能起身时,便催着魏廖上路。秦川要塞乃秦国飞地,一来她久留至此不甚安全,二来祁王虽未见不满,但其余燕使早已不甚耐烦,她不过是燕太子的妾室,耽搁太久,必遭非议。
  但魏廖坚决不肯,又强留了姜苒休息两日,才缓缓上路。
  眼看就要出了秦川要塞,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姜苒自进入秦川开始就隐隐担忧的心也稍稍放下,过了明日,她入燕境,应算暂时安全了。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和亲的队伍在夜里遭了埋伏,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将驿站围了个水泄不通。祁王带来的燕兵自然以护着祁王和燕使为主。中山护送的军队虽是精锐,但到底寡不敌众,几番强攻下来,魏廖不敌,一个疏忽,姜苒被秦兵劫走了。
  姜苒被人用黑布蒙了眼睛,一路长长的颠簸,让她本就不适的身子几近虚脱,不知过了多久,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下时,恍惚间姜苒看见了一个色眯眯的眼神,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秦太子看着姜苒,看的眼睛几乎发直,世人诚不欺他,中山王女果真绝美。见姜苒被绑着,秦太子勃然大怒,立马亲自上前给姜苒解绑,只是解绑之时免不了动手动脚的不安分一番。
  姜苒没想到,她还没遇见楚徹就先落入了另一个虎口。她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对秦太子道:“太子殿下劫我,可有想过后果?”
  秦太子闻言先眯了眯眼睛,随之毫不在意的笑道:“美人,楚徹既扬言纳你为妾,说明跟本未将你放在心上,你若等着他来救你,不如乖乖从了我,我定会疼你宠你的。”他说完打横抱起姜苒,就要向后殿走去。
  姜苒挣扎无果,被秦太子扔在了床榻之上,他动作粗鲁,姜苒被摔的背后生疼,姜苒望着宽衣解带的秦太子,心中不忍生出苍凉之感,难道她命就至此吗?姜苒不信,她看着秦太子再次开口。
  “秦国太子,就只会用强吗?”
  美人玉面微嗔,目中的嘲讽之意清晰可见。男人天生的征服欲,让秦太子手中的动作停下,他瞧着姜苒,改了态度,放柔了语调:“美人,哥哥不用强也可,你若从我,我自会温柔待你。”
  姜苒见秦太子停下了动作,面上转而一笑:“好啊。”
  美人这一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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