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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之绝色妖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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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忽地又是一变,他想起一事...眼眸微眯。
既然陆婉儿人已经身在了红帐,那么想必,有些事,越君行已经知道了。
胸间因着这道道情绪而起伏不定,秦陌重重地喘了口气。
知道就知道吧!
如今的他,还有何事需要怕人知晓!
.
俩人这正说着,初白在门口禀着说窦院首来了,在门外候着,问秦陌还要不要见。
“让他进来吧!”
屋外初白应了,不一会,就见殿门打开,窦迦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圣安。”
秦陌挥手让他平身,走到外间他临时拿来处理政务的书案前,拿过几封密折看道“这都已经睡了一月了,怎么还没醒?”
窦迦双眉紧蹙,两道浓眉间挤出的勾缝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臣无能,姑娘虽然脉象稳了下来,性命也算是保住了,但她迟迟不愿醒来,此属心疾,心疾之病总非药石所能控,纵然是皇上杀了老臣,臣也不敢妄言。”
“你很想死吗?不然怎么总把死不死的挂在嘴上说着。”秦陌冷冷瞥他一眼。
窦迦缩了缩脑袋,忙声道“不敢,不敢!”
秦陌不再看他,只取过一只笔,沾了墨,自顾批起信函来。
窦迦看了一会,他发现自己这一把年纪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总是被眼前这个少年帝王不觉散发的气势所骇,说话做事心惊胆颤。
又看了一会,他大胆上前一步,吞吞吐吐地说道“皇上,臣还有一事禀告。”
秦陌闻言下笔微顿。
“臣通过这些时日给姑娘诊脉,发现她身体里有些陈年虚空,像是一些药力强劲的药物所致,虽然看似后期经过调理恢复了许多,但暗里仍在。”
“然后呢?有什么话话就快说。”秦陌忽地抬起头,扔下手中的笔。
当年南意欢曾经假死离宫,而当日自己确实是仔细检查过她的尸体,也是自己亲自抱她入的棺,可是南意欢并没有死,她依然好好活着,想必,定是当年服用了什么可以暂时闭息的药物,才造成了那样假死的迹象。
窦迦见秦陌不耐烦,赶忙道“这几日微臣一直关注着姑娘身上的喜脉,随着孕日渐长,按说这喜脉应益加明显稳固才是,可是微臣探到的滑脉却是日益衰退。”
“所以微臣有些忧心,今日晨间又请了擅长妇脉的陈御医一同会审,方才我们两人在御药房商讨半日,都觉得此胎甚是不稳,多半会有滑胎之险。”
“你怎么不早说?”
秦陌腾地从椅上站起,狠狠地挥袖拂向手边的笔筒,却又在笔筒倒下,快要落地之时,快速弯腰伸手接住,以免那坠地的声响吵到了内室。
窦迦吓得又是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道“此事事关重大,微臣不敢独断,只得待万分肯定后才敢报于皇上。”
“你……”秦陌走到他身边,气的抬脚想要踹他,却又看见他那白的一把抓的眉毛胡子,住了脚。
“真的如此严重吗?
”姑娘身体本就虚亏,再加上这一次伤了心脉,亏空的更是厉害,因着有了孕,原先那些力道重的补身的方子也没法再用了,只能换成一些温补之药,这样一来,伤好的慢,气血也补得慢了,对腹中之胎的供养也就更少,所以才会呈了滑胎之脉。“
秦陌心底一阵疼惜”那用一些保胎的药呢?“
”微臣方才已经和陈御医商量着定出了一个方子,也命人去煎了药了,只是……“
窦迦心一横,咬牙道”还是回到原先那心疾的话上,母子连心,若是姑娘都心存不醒之念的话,没了想要活下去的念头,那么势必会连带影响着孕脉的走向。“
”所以,还是要设法找到这位姑娘心疾之所在,对症下药,方能母子俱保,否则,只怕是两命同损之兆了。
“两命同损!”秦陌眼底一震,神色难掩惊诧痛怒,那心比腊月时的三尺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脚步不觉退回椅上坐好,袖中双手紧紧把着木椅上裹着软绵的扶手。
“若是一直不醒的话,孩子大概还能保多久?”
硬起头皮,窦迦答道“大约再有十日,而且一旦胎停之时就须得立即用药将之引出,否则在腹中会形成胎毒,反噬母体。”
十日!
顿时,整个屋内陷入一片死寂中。
窦迦一直垂着头,不敢窥视天颜。
半晌,只听上头微哑之声响起“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药好了就端过来。”
“臣遵旨!”窦迦赶紧应了,然后起身,顾不得抖开那皱成一团的袍角,往外退去。
……
“皇上……”
墨离想要出声,却被秦陌语声无力地打断“你也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墨离虽担心,却也只得依言退下。
秦陌捂嘴轻咳了几声,虽是午间,却觉得外风透窗吹到身上有些寒栗。
把半开的窗面掩上,走回到内室,坐到榻前,视线从南意欢紧闭的眼一直游走到她的腰腹。
隔着薄薄的锦被依旧清晰可见那处的纤细平坦,可是那里却已有了一具鲜活的生命,正在孕育成长。
虽然,那不是他的孩子。
但却是,他深爱的女人的。
。
胸口越来越闷,仿佛喘不过气,他起身端过许久前倒过的已经凉冷的茶水,饮了几口,方才压下嗓间的不适。
清了清微哑的嗓音,语意哀伤道“太医说你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可是你却迟迟不愿意醒来,是因为你认定越君行死了,所以甘愿去地府里陪他,才要这样一直睡下去吗?还是你那日昏倒之前看到我了,你知道是我救了你,知道我带你回了南秦,而你恼我恨我,不愿意见我,所以才不想醒来是吗?”
“本来若是你坚持一定要从此这样睡下去的话,那么我也只能宠你任性如此,大不了,我就这样陪你过一生又如何,就这样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没有仇恨,也没有争吵!”
“像从前一样,多好!”
顿了顿,他缓缓伸手隔被,轻按在南意欢的腹部上,涩声道“可是,意欢,你知道吗?你有孩子了?”
“你和越君行的孩子!”
“还有就是……越君行……他,他也没死!”
“若是你也能醒来,那么你,越君行,还有你们的孩子!你们三个人,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多么美好的画面!”
心间剧痛,喉间又是一阵麻痒,他忍不住偏过头,较之刚才更加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可是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曾经,那也是我的梦想!”
“梦想里,有你,有我……也有我们的孩子……许许多多的孩子!”
“意欢,我有和你说过我的过去吗?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怎么,你说你不想听吗?”
眼圈红了又红,秦陌喉头发哽“那你就勉强听我说一说,好不好……反正你也是躺在这里无事,就当做是听我说来解闷吧。”
他牵住她微凉的手“那我就开始说了!”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丛林之中的山谷里,那山谷很陡,很深,他们都叫它暗谷。”
“暗……就是暗无天日的意思,因为那个山谷每日只有在正午午时的时候,才会有一线阳光照射进谷里的一处高台上。”
“其余所有的时间,山谷里都是漆黑一片的,我们只能靠着微弱的烛火照亮着眼前的那一小块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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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也想请假写大结局了~忧伤
小陌子的故事,忧伤!
☆、第227章 大结局(上)解密,求订阅
“由于常年在很黑的地方生存,于是很多人都早早地患上了盲症,此生再也看不见了。”
“那个时候谷里的人每到午时都会一起挤去那个平台上,只为了能争着去沐浴那一线暖暖的阳光。。。。。。因为挤的人太多,所以也每天都会有人从那个高台上掉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可就算是那样,每天还是有很多人,甘愿冒着丢了性命的危险,也要去争那一丝丝温暖。”
“但我却不用争不用抢,就能每天都能享受独占那块高台一角的权利。。。。。。意欢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秦陌笑中带着苦楚道“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是前秦王的直系第四代嫡长孙。。。。。。也是仅剩的,唯一的嫡孙!”
“我是他们复仇复国,是带着他们从此脱离暗谷,脱离那无止境的追杀屠戮的的唯一的期望!”
“那一年,你的曾曾祖父尧州王南日诚,趁着一次战乱杀死了我先祖秦王,自己称帝建南楚做了楚王,随后那几年,我南秦所有皇室族人和旁支几万余口几乎被他赶杀殆尽,亏得有一支亲军及时护了我当时还是太子妃的先祖母逃了出来,不过可惜她也只逃到半路,就在追兵的围剿中难产生下我祖父后,血尽而亡。。。。。。”
“在我祖父活着的那些年岁里,陪伴在他记忆里的除了逃窜就是死亡,不停的狼狈奔命。。。。。。不停地身边有人死去。。。。。。不停地有当年散落在各地,隐姓埋名的秦氏族人被官兵揪出,然后当众残忍地砍杀。。。。。。再把他们的头颅高高地悬挂在城墙上,直至被风吹干,亦或是变成了枯骨后,绳索被雨淋烂,轰然从城门上砸落到泥水地里。”
仿佛是忆起生命中那段黑暗冰冷的时光,秦陌的语声缓慢而冰凉,眼睫上也不觉缀上了点点润湿。
“但我的祖父穷尽一生,做成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百般绝境中找回了一批忠于我先祖秦王的人,那些人有的是手握兵权的将领,有些是文职官员,他们当时商议好,并立了血誓,先假意屈服归于南楚,随后再侍机寻找机会反攻复国。”
“这一侍机,就是百年!”
“这百年里,有人被识破被抓,全家被斩,有人叛悔。。。。。。但因为楚王残暴镇压的手段令人发指,所以却也有更多的人暗中投向了我们。。。。。。因为有人告密,所以不停的会引人来追捕,再加上力量犹是不足。”
““所以,终于!”
“在阳光下无处可藏的他们,躲进了那处暗无天日的山谷。。。。。。”
“在那山谷里,后来有了我爹,也有了我!可是我爹在我六岁的时候,出了暗谷,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家主,也就是我的祖叔叔,他说外面传来消息说,我爹死了,就死在琅城城外。。。。。。死在你皇爷爷手里。”
“于是那一日,挂在琅城城墙之上的--便是我爹的人头!”
“得到消息的那一天,我娘哭晕过去,醒来后,腹中的我那五个月的双胞胎的弟弟和妹妹也没了。。。。。。再然后,那一夜,我娘也哭瞎了双眼!”
压下嗓子上不断涌出的酸楚,秦陌闭了闭目,任两行清泪滚落而下。
“再后来,我娘也死了!”
“那是我记忆中最冷的一个冬天,接连下了一个月的雨雪,山谷中也就那样乌黑了一个月,没有一丝阳光。终于有一日,我再也忍受不了,给娘亲留了一封信,然后拉着墨离俩人偷偷从密道离开了谷里。”
“我娘听到别人读给她听的信以后,马上就明白了,她知道我根本不是想出去看什么太阳,要什么温暖。。。。。。我是。。。。。。想我爹了。”
“她知道,我是想着我那寒风中人头还挂在琅城城门上的爹,所以才偷偷跑了出去。。。。。。她跑去跪着求家主,跪哭了一日夜后,家主终于同意让我娘和其他人一起出谷去找我。”
“那一天,风雪连天,琅城城外的雪有及膝那么深,我和墨离装成两个邋遢的乞丐,就那样呆呆站在雪地里,看着墙头上白茫一片,那面目全非的一团。。。。。。”
秦陌双手从她脸颊离开,死死地紧攥着她耳侧的锦被,手背上爆出的青筋无不显示着他内心的巨大痛楚。
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秦陌颤声道“那种痛,意欢,你知道的那种痛。。。就如当年你在城墙上看到的那一幕,一样!”
“我在那城墙下坐了整整三日,直到整个人浑身冻僵了被娘亲和谷里来的人找到,他们联络了城里的人,寻了一处宅子给我养伤。”
“而那处宅子的主人就是--陆述天!”
“等到伤好的差不多以后,我和娘亲打算回谷里,可是走到半途,又来了一批你皇爷爷派来的人,然后。。。。。。我娘就死了!”
“临死前,她把自己身上的血抹在我的脸上身上,想蒙骗那些追来的人,但领头的那人看出来了,他就那样提着剑朝我走来。。。。。。当着我的面把那剑刺入我娘的心上,然后不顾我的挣扎从娘亲怀里把我拽起来。”
“我以为我也要死了,可就在那一剑要刺进来的时候,陆述天带着人赶来,杀光了那些人,救了我!”
“可是娘亲却永远地去了,一直到死,她都是瞪着那根本看不见的眼睛,望着我出声的方向。。。。。。”
“随后,陆述天带我回谷里见了家主,他说正好他的儿子因病去世了,想接我出谷去他府里,替了他儿子的身份。家主考虑了许久后,终于点头同意了。。。。。。于是我便从秦陌成了陆陌。。。。。。”
过了许久,才听得他又道“再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语毕,屋内突然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意欢,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以前当我在你面前还是陆陌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要开口,可是却一直没有勇气,我卑贱于我丑陋不堪的心思,我不敢开口。。。。。。可是现在,我想开口,你却再也不会给我机会。”
“曾经我以为,当我一日日跻身在那窄小的平台上看那短短一线阳光时,当我在寒风大雪中跪看着城墙上那僵硬的我爹的人头,还有那鲜血喷我满身的娘亲的尸体时,我以为那就已经是我人生中最凄惨最寒冷的一日。”
“可是,那么多的痛累累加在一起,都不及你那日满身是血地在我眼前倒下,不及你浑身冰冷地被我亲手埋进那黑暗的地底。。。。。。更不及你如今这样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每每笑着对我说。。。。。。秦陌,我不认识你!”
“意欢,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很爱。。。。。。”
秦陌趴伏在锦被上,双手紧紧揽着南意欢,任那滚烫的热意淌入她的脸颊颈间,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俩的第一面根本不是在那个上元灯节,而是在扶风院门外,那个时候,我就站在对面街角,看见你和那些孩子们一起笑的那样纯粹和开心,那笑声至今还留在我的心中。。。。。。”
“从那一天开始,那个叫做南意欢的女子就住进了我的心里,从此以后,不管我怎么挣扎,我的心,都永远牵着我的脚步,带着我走向你!”
“只是最后,我还是错了!”
秦陌眼神空茫地盯望着南意欢,声音中有着浓浓透骨的悲伤“那样出身的我,在经过那样的事以后,早已根本没有选择人生的机会。。。”
“我天真地以为天下我要,你,我也要!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你爱我,只要我暗中多做一些努力,不要伤害那么多你的亲人,终有一天,也许你在了解到我的不得已后,就会重新接受我,回到我身边。。。。。。
“可是,一切就像失了控一样。”
☆、228章 大结局中 情深(99点 求订阅
越君邪是在朝堂之上被越君行掷伤之后就直接拖来了这里,没有越君行的吩咐,也没有人敢给他请来御医瞧看。
两相对望中,越君邪率先艰难地转过身,背对她,幽幽冷冷道“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冷羽裳走近,轻轻道“我去见了皇上,求他赐死!”
那背对之人身体蓦僵了僵,呼吸间隐隐泛起有起伏的波澜。
“那他怎么说?”
“他说。。。。。。我休想用我的死,来换他同意你的生!”
越君邪沾血的衣襟无风自拂。
“早就知道的结果,你又何必去求他!”
“纵是如此,可你如何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那样装聋作哑呆在我的郡主府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冷羽裳声音颤抖。
“你能安然呆在你的郡主府里已是他格外开恩,否则你以为,他会不知你这些年为我做下的事吗?”越君邪叹道。
“他那日能将母后和无双带上殿,却独独不带你,就已是存了放过你的心思。”
“羽裳,既然连你的命都是他施舍来的,他又怎会因你而饶过我。。。。。”
“不饶就不饶吧!反正在进宫前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冷羽裳闻言反而往牢里走了几步,半蹲在他身边,颤声道。
“既然不能一起生,那就同死吧!”
越君邪抬头看她。
良久,他慢动了动,微微侧身,盯看着在那昏暗的光晕下显得单薄伶仃的女子身影。
万分艰难地抬起手伤的双臂,揽过她,摇头苦笑“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
那骤然而至的温暖让冷羽裳凄然一笑“我若是不傻,又怎会爱上你,为你假装追逐另一个男人十年,与你在不见天日的暗地里纠缠十几年。”
“即便你拒婚不娶我,即便失了两个孩子,还是那么傻傻的。。。。。。心里放不下你。”
越君邪垂眸黯然,半响后,他拉过她的手臂,拂起衣袖,露出那手腕处新鲜的斑斑血痕。
“这是昨日弄伤的吗?天凌不让你出府,你就这样折腾你自己吗?”
柔软的指腹如风拂过,原本日日修剪干净圆润的指甲如今因裹着血迹而显得暗红。
压制不住的泪水,此刻终于忍不住簌簌而下。
冷羽裳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在看见他双肩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停了下来。
心中一片涔寂,她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
越君邪想要抬手去拍她瘦弱的背,努力抬了几次,却都剧痛袭心,只得作罢,虚虚地搭在她的腰间。
那腰甚是纤细,恍若五指可掐。
闭着眸,阵阵熟悉而特别的香气袭来,过往种种奔袭而来。
那一年,他六岁,她五岁!
第一次相见,是在他被越君离带着人拖到假山后打了一顿以后,她走了进来,用那柔软温热的手,轻摸着他额上的红肿,含泪微微吹着,软糯的声音“娘亲说,这样多摸两下,就不疼了!”
第二次相见,无双落水,是她蹲在岸边大声地呼喊救命,旁边的侍卫被吸引来,救起了无双!
随后,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他们越来越亲近,心也越来越近。
直到有一日,她突然很少进宫了,却日日去了越君行的太子府。
再后来,京中所有人都说镇南王府的小郡主心慕太子,即便太子体弱,性不喜人,很少搭理她,她也日日厚着脸皮上门,赖着不走!
只有他知道,为什么!
她是为了自己。
从那以后,俩人在世人面前,一个是温文尔雅,高洁风流的晋王才子,一个是一心爱慕太子的王府郡主,俩人明面上的交集永远只止于点头之交,他是她闺友的皇兄而已。
而暗中,俩人互诉衷肠,缱绻情深。
许是俩人都是心思熟虑之人,镇南王府中驻在京中之人又稀少,所以竟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两人瞒到了今时今日。
倘若不是那两次意外的小产,这个秘密,许是还能继续永久地瞒下去。
。。
正想着,冷羽裳挪动了下身体,微动了下。
越君邪心中蓦地一惊,他手上不能用力,只能努力把身体往后撤了撤,离开了她。
“羽裳,你走吧!”
“什么?”冷羽裳泪眼朦胧地问。
“你走吧,羽裳!”
因为身体用力,他肩上伤口又涌出一阵血水,原本紫黑的衣襟又再次沾满赫目殷红。
“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曾经,好好的活下去是我的念想,再往后,哪怕付出一切也要活的比所有人都好,成了我的念想。。。。。。”
“为了这个念想,我舍了心里所有的良知,骗大哥,骗父皇,骗所有人天下人。。。。。。我还骗你!”
“骗到最后,连我都分不清,我到底只是为了活,为了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的活。。。。。。亦或是,我本来就是一个贪恋权势,为了皇位可以无心无情的人!”
越君邪抬起头,苦笑着道“羽裳,虽然我不愿承认,但其实我就是那样的人!”
“我和父皇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为了皇位不折手段地利用女人,残害兄弟。。。。。。还有,自己的骨肉!”
“你说。。。。。。什么?什么骨肉?”冷羽裳僵着唇角,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他。
“孩子!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摔下青山时失的那个。。。。。。不全是因为在青山时受了寒,而是因为。。。。。。我给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个时候正好父皇提起了你我的婚事,我怕你因为有了孩子会要挟我同意父皇的赐婚,所以我在送你的吃食里放了东西。。。。。。越君邪慢慢道。
“不会的,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不会的。”冷羽裳眸里委屈的泪花闪烁,颗颗泪水滴落在地。
“孩子是因为我在从山上摔下来才没有的,你当时都不知道我有了孩子,我谁都没告诉,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信,我不相信。。。。。。”
“你不想我陪你一起死,你想赶我走,所以你才编出这样的话来骗我,你想让我恨你,是不是?”冷羽裳低喊道。
“我说的是事实!”
越君邪淡写的话音,却如血色凝结的棱角,深深刺向冷羽裳的心渊。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李管家,若是他现在还有命的话,你可以去牢里问他,那药当时是他帮我买回来配好的。”
“我不信!”冷羽裳深藏在眸间的哀伤,咬牙决绝地道“就算你现在能找出一万个证人来说那药是你买的,我也不信!”
“你。。。。。。”
幽暗的牢中昏黄烛火照耀下,越君邪目光变得迷离“你这又是何苦?”
“我已经败了,成王败寇,如今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什么都没了,眼见马上赐死的圣旨就要下来,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又痛又惜的语声亦真亦幻,荡进冷羽裳耳中。
“你不是我,又怎会知道这其中的苦甜滋味呢?”冷羽裳木然凄笑道。
“我五岁识你,除了最初的那两年我们还公然一起笑闹玩耍过几次以外,往后的那么多年,我们就像是一对见不得光的幽灵,只有在才夜晚才偶尔能短短一聚。”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多羡慕如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大婚的时候,他们携手在青山的时候,他们来府里看我的时候,我用无比羡慕和哀伤的眼光追随着他们。”
“所有人见我那样,都以为我是因为对皇上余情未了,他们却不知,我不过是透过他和她,想着我和你而已!”
越君邪眸光幽暗,身体一动不动。
“在皇上登基后,皇后娘娘曾经来府里又看过我一次,其实那一次,我知道她已经隐约猜到我没了孩子的事,可她没有明说,只在临走时问我--到了今日,还不愿放手吗?”
“放手!她也看出我心里的苦,她劝我放手?”
“我如何不想放手,我何尝想一直这样痛苦下去。。。。。。日日夜夜想你盼你,日日夜夜焦心难眠!”
颤抖的双肩透出心中无法言语的痛,冷羽裳垂首泣道“晋哥哥,事到如今,你让我如何放?自我们相识第一日,我便把你放在心里,这样十多年三千多个日夜,夜夜刻在心里,让我放手,无疑以刀剜心。。。。。
“。既然已都没了心,那我还留这一条空命,独自苟活在这世上做什么。”
猛然,越君邪再度倾身,紧紧把冷羽裳揽回自己怀里。
“傻丫头。。。。。。傻羽裳。。。。。。他喃喃说着,语声哽咽。
冷羽裳感觉到身体一热,心中涌上更为浓烈翻滚的痛意,继续泣不成声道“就在刚才,我去找皇上,他说世间事有可为和不可为,人也有值得和不值得之分,他问我--为你值不值?”
“不值!当然不值。。。。。。傻丫头!。。。。。。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无双。。。。。。”
忽地,一个柔软的唇瓣贴上,堵住了越君邪懊悔沉痛的话语。
渗透了无尽的思念与悲恸的唇齿交缠,芬芳馨香与血腥的冲击。
。。。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俩人被惊醒,越君邪轻轻推开她,俩人一起看向牢外。
很快,一个明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越君行在先,身旁跟着的是脸色冷峻紧绷着的冷天凌。
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捧着毒酒,匕首的风寂和几个侍卫。
冷羽裳看了他们两眼后,低低垂下头,默默地抬手帮越君邪理着凌乱的,因为蘸满了血渍所以发硬的衣领。
冷天凌看不过眼,上前两步,大臂一挥,捏住冷羽裳的手臂把她一个踉跄地拉了起来“皇上你已见过,他你也已经见过了,还不跟我回府?”
冷羽裳不挣扎不反抗,就由着他把自己从越君邪怀中拽了过去,呆呆站着。
“罪人还不起来参见皇上?”看守牢房的卒头大声叱道。
越君邪望着怀中乍然空掉的怀抱,强撑着双腿,慢慢的,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抬起头,泛出一抹笑意。
这一笑,哪里还有一丝那个心思深沉的皇子的样子,仿若又是那个碧水青山之下,白衫抚琴独坐的空贤之人。
。。
目光从那托盘上闪耀着锋芒的匕首和瓷光釉亮的药瓶上扫过,越君邪淡笑道“多谢皇兄还愿意亲自来送臣弟上路,这匕首与毒药是让臣弟自己选用吗?那臣弟就不客气了。”
说这话时,他就好像是摆在他面前的不是致人死命的利器,而是摆在他书房里的一架古筝,一扬胡琴而已。
“虽说臣弟如今手不能提,即便是拿了匕首也不能怎样,但为免在场中他人心中,误以为臣弟有刺驾之嫌,臣弟还是选这个吧。”
说话间,他优雅地探出手,毫不犹豫地选了那瓶毒药!
“随你!”越君行冷冷道。
越君邪手指把玩着掌中的瓷瓶,看着那上面一笔一笔被陶工刻上的精致的缠枝红莲花纹,问“敢问皇上一句,臣弟母妃那的圣旨已去了吗?”
“比你早半个时辰!”越君行道。
手指微僵,越君邪闭目片刻后豁然睁开,看着越君行道“也好!总归没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同样是与皇上一样,隐忍十年,虽然最后败在皇上手里,但臣弟心服口服,无话可说!皇上既然能宽了羽裳,想必自然也会善待毫不知情的无双!既如此,臣弟心中虽觉有憾,但亦也无憾!”
说完,目光在冷羽裳面上无限留恋地微一停驻后,移开,忽而一笑。
“白云尽,清溪长!君邪与诸位,就此别过吧!”
拔开瓶塞,仰首欲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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