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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福良缘-乐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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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任明学见了顾金枭把傅以桓说的话对他说了,顾金枭很聪明,立即向任明学表示了感谢。
    因为傅以桓肯收他的东西,那就是说他接受了顾金枭投靠他,而且他的做法非常稳当,对大家都有好处。
    紧接着他就把一方唐代的澄泥砚奉上,还有派人给任明学府上送了一千两金子去,多谢他帮助自己在新太子跟前说话,搭上了太子。这下子,他不用担心顾家因为傅以桓成为新储君而倒霉了。以后逢年过节只要继续给太子送礼,那么这个关系就算是保持了。
    其实,傅以桓愿意接受顾金枭,也是因为顾金枭本身是手握京城最为精锐的虎贲卫的武将,不说他是否是当今皇帝的|宠|臣,单是他手上掌握的的军队,也会让顾金枭非常有分量。若是将来京城里面有什么不测发生,顾金枭绝对是傅以桓可以仰仗的一股力量。另外,他虽然心中怨恨顾三选择了薛云霖,可是到底她是傅以桓唯一爱过的女子,唯一为她伤心流过泪的女人,他的心中至今都无法忘记她,也就是说他还是爱着嘉宜。并且,在绝大多数人心里面,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傅以桓也是这么认为。在如此矛盾的心理下,他并没有要整顾家来报复嘉宜的想法。
    只是对于薛云霖所在的薛家,他却是一定会下狠手整治的,这也是他为何选了夏次辅的次女作为太子妃的原因。
    傅以桓认为,唯有夏次辅才是代替薛首辅最好的人选,而且,他也看到了在不久之前父皇要废后,正是夏次辅支持了父皇,从而让前皇后被废。废后事件,让夏次辅得到了父皇的赞赏和信任,也正是因为薛首辅反对废后,父皇对薛首辅也开始不满起来,所以,将来自己只要再推一把岳丈夏次辅,薛首辅下台那应该是不难的事情。让薛首辅下台,并且清算薛家,或者说查抄薛家,将薛家和薛云霖彻底打入尘埃,这是傅以桓心中一直想做的事情。
    薛首辅一倒台,跟薛首辅有关的官员不少,将他们清洗了,他这个太子的人才能够补充到那些位子上,从而巩固他的太子位。
    傅以桓把这列为他三年内要做的事情。
    当然他是不会出面来做这样的事情,免得他父皇疑心,可他手中有的是人会帮他去做这样的事情。
    傅以桓选了夏次辅的次女为太子妃的消息传到薛首辅耳朵里时,他的眉头就紧紧锁起来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傅以桓选择夏次辅的次女成为太子妃绝不简单,恐怕这是朝着自己,朝着薛家来的。
    夏次辅在不久之前的废后事件之中得到了皇帝的赞赏,最近也时常被皇帝招到跟前写青词,以前这种事情皇帝可是找他的,可现在,明显皇帝找他的时候少了。
    这说明什么?
    皇帝大有让夏次辅顶替自己这个|宠|臣的趋势。
    还有新太子傅以桓选择了让夏次辅的次女成为了太子妃,更是有推波助澜之嫌疑。
    当今皇帝和未来的储君都如此一致的选择了夏次辅成为他们的近臣,朝廷里面那些政敌怕是会蠢蠢欲动了……
    薛首辅十分忧虑,下朝后,回去就把长子和次子叫到书房里来说事儿,为何他没有叫第三个儿子薛云衡,大概也是认为他没有什么才干,叫他来,他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所以只叫了长子云沛和次子云峰到书房。
    “你们都晓得了新太子选择了夏次辅的次女为太子妃之事了么?”薛首辅等到两个儿子坐下后便看向他们问。
    两个儿子都点点头说知道了。
    “那你们怎么想?”薛首辅继续问。
    薛云沛略一沉吟,就说出来了跟薛首辅想到的差不多的内容,一旁的薛云峰也点头赞同。
    “那……云沛,你可有什么好计策,可以避免咱们薛家遭祸?”薛首辅满怀期望地看向长子问。
    薛云沛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开口道:“父亲,您有没有觉着上一次导致皇帝最终废掉太子的刺客刺杀皇帝之事十分蹊跷,刺客竟然没有被抓到,皇帝却在心中认定是废太子派人所为,废太子也曾向皇帝赌咒发誓,他绝对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按照谁在这事情里面得到好处,谁就是行凶之人的论断,贤妃成为皇后,潭王成为太子……”
    “你是说,新太子傅以桓和新皇后极有可能是幕后指使刺客刺杀皇帝之人?可仔细一想,觉得也不会是他们呀,你想一想,皇帝当时重伤,好不容易才被救活。要是当时皇帝就被刺死了,那废太子可就是直接登基为帝了,如果真是贤妃和潭王指使刺客所为,那么他们不是失策了吗?”薛首辅看向儿子迟疑问。
    薛云沛冷笑,续道:“父亲,我觉着这天下一定有剑法高超的刺客,可以将皇帝刺成重伤,却不会死。若是轻轻一刺,恐怕皇帝也不会如此坚决地要废掉太子了,这样一来,贤妃和潭王岂能如愿上位?”
    “……”薛首辅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仔细思索一番,觉得长子说的话也非常有道理,看来贤妃和潭王上位,极有可能不是那么清白了。但是,要真是贤妃和潭王派刺客刺杀皇帝,导致了原先的太子傅以标被废,那么他们两母子绝对算得上是胆大了,敢冒如此大的风险,要是那刺客失手或者被擒,那他们不就完了吗?除非他们派去的刺杀皇帝的刺客是死士,至死也不会泄露出他们半分。

  ☆、第114章

“父亲,即便我们知道新太子有可能是谋刺皇帝的幕后指使,可是连东厂和虎贲卫都无法抓住凶手,我们又能如何?”薛云峰在一边皱着眉道。
    他话里的意思,薛首辅很明白,也就是说次子并不认为长子说的这个话对薛家挽回局面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除非他们能够抓住那刺杀皇帝的刺客,并让他开口指证新太子是幕后指使,才有可能让皇帝废掉傅以桓的太子位,顺便打击夏次辅,彻底除掉薛家的威胁。不过,光是第一个条件,也就是抓住那个刺杀皇帝的刺客已经是难于登天了,更别说让他指证新太子是幕后指使。所以,他们只能怀疑,却毫无办法对付傅以桓。
    但是恰恰这是唯一的一个可以让薛家继续保住所拥有的荣华富贵的方法,在薛首辅决定保住自己的第四个儿子以及他的爱情之后。
    这些年为官,薛首辅经历的朝斗和波折不少,眼前的危局并没有把他吓倒。
    薛云沛拧着眉,良久吐出来一句话:“刺客,既然可以刺皇帝,当然也可以刺太子。若是新太子真要发狠对付我们薛家,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总不能引颈待戮。”
    此话一出,薛首辅和薛云峰齐齐一惊,继而两人低头沉思。
    薛云沛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如果新太子傅以桓非要跟薛家过不去,那么他们也可以有样学样,找到死士刺杀太子,只要太子一死,那么薛家面临的危险就消除了。而皇后也只有一个傅以桓一个儿子,不管后面是由谁做太子,她并不能完全控制住对方。毕竟继任的太子还有母妃,要是登基之后,就会成为跟皇后地位差不多的皇太后,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差别很大的。就像现在的皇帝对两个皇太后,还是对自己亲生的母后更加孝顺,更好,另外一个不过是敷衍而已。
    “大哥,你这一招可是相当凶险,一个弄不好,就会让我们薛家被满门抄斩,你……你真要这么做?”薛云峰非常担心地看向薛云沛问。
    在薛家,最近两年以来,在大事上头,薛首辅都是经常采纳长子的意见,所以薛云衡才会这么问。
    薛云沛咬着后槽牙说:“你以为父亲被太子和夏次辅联合整下台,我们薛家就会好过?这些年来,父亲在朝廷立威,可是没少树敌,只要我们父亲一下台,我相信薛家最终会家破人亡,因为我们的政敌不会放过我们,绝对会置我们于死地。另外,你以为刺杀新太子,我们就要亲自出手吗?你可别忘了,幽王和被废的德王,现如今的德郡王,他们难道会不恨傅以桓最终登上了太子位。特别是幽王,恐怕从来没有放弃过重新登上太子位。”
    “大哥是想用借刀杀人计?”
    “对,我们只要派出能言善辩的人去对幽王和德郡王说,是傅以桓派出的刺客刺杀皇帝,从而害了他们,自己登上了太子位。然后让他们两人同样也派出刺客刺杀傅以桓就好。事情若是败露,也牵连不到我们薛家身上,可若是事情成了,那我们薛家的一个大患就被铲除了。”
    薛首辅听到这里大喜,看向长子赞道:“好!云沛,此事就照你说的去做,若是需要什么,为父当全力协助你!”
    薛云峰沉默了一会儿,也看向薛云沛说他也全力支持他。
    薛云沛握拳,眼眸微眯,薄唇吐出一句:“好,那我们就来跟新太子好好斗一斗,看最终到底鹿死谁手!”
    薛家父子计议已定,随即各自分头行事。
    却说薛云霖和嘉宜上了一艘开往扬州的大船之后,沿着运河南下。
    越往南,越是山清水秀,满目青翠,原本因为离开京城故土有些郁闷的两人也渐渐心情开朗起来,两人每日起来一起品茶赏景,又或者一起看书下棋,日子过得越来越轻松惬意。
    一个多月之后,薛云霖和嘉宜等人终于到达了扬州。
    扬州因为是薛首辅的老家,所以还是有不少薛氏族人在此,尽管他们算得上是薛云霖的远亲。
    在临来之前,薛首辅告诉薛云霖,让他带着妻子去了扬州之后,不必去惊动薛氏族人,而是要找个扬州城郊的镇子隐居,等几年风声稍微不那么紧之后再露面,总之要低调,免得被新太子的爪牙知道了他们的落脚的地方,从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所以,到了扬州之后,秦伯就将薛云霖和嘉宜安排到了城中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之中,他则是带了人去扬州城郊踏看,为两夫妻买宅子和田地。
    不过七八日后,秦伯就办妥了此事,在扬州南城郊外一个叫青柳镇的地方为薛云霖和嘉宜买了一个三进的宅子,又在附近买下了二百亩的好田地。接着就是胡嬷嬷带了柳儿和向菱去新宅子,跟其他的小厮一起收拾宅院,把宅子打扫干净,再添置一些必备的生活物品。如此又三四日之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薛云霖和嘉宜就由跟前的人陪着迁入了位于青柳镇的新宅子。
    两人住了最后一进的宅院,第二进是薛云霖的外书房和待客的地方。
    第一进则是住着秦伯,还有跟着薛云霖和嘉宜到扬州的小厮和护院。
    安置下来之后,胡嬷嬷出面去买了几个会做饭洗衣的粗使丫鬟进来,安排她们平日洒扫做饭,至于嘉宜和薛云霖跟前伺候的就只有小柳儿和向菱两个人。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才到扬州,所有买进宅子的人都还需要观察一番,才能够派她们到薛云霖和嘉宜跟前伺候。
    有了新家,嘉宜第一个感觉就是她可以睡懒觉了,至少不用黎明即起,要赶着去向婆婆请安奉茶了。
    还有就是现在宅子里的人少,也没多少需要嘉宜去经管的,内院里面有胡嬷嬷把一切安排得好好的,外院有秦伯经管,那二百亩地怎样雇佣当地农民耕种等事也是秦伯一并负责了。
    如此一来,薛云霖和嘉宜两夫妻可算是闲下来了,两人一起晚睡晚起好几日,休息够了,后面竟然觉得无聊起来。
    薛云霖就说:“我得出去逛一逛这镇子,看一看能够支起一个字画摊子不,闲暇之余帮人写一写字,画一个画也可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嘉宜不太乐意他出去,就说:“弄那个也赚不了几文钱,而且你可是堂堂当今状元,字画岂能跟一般的书生那样贱卖。要我说,你真想做点儿事情,就去看一看镇子上有没有什么人家请教书先生的,你去教人子弟,把一肚子的好学问教给人,那样还要有意思些。”
    薛云霖一听,倒也认为嘉宜说的话比较有道理,原本他曾经也想过有一日不做官了,就开办一个学堂教书育人。现如今他隐姓埋名,学堂开不成了,去坐馆给人当私塾先生还是可以的。他跟嘉宜两个并不缺钱,他去教书也是让自己的学问不至于荒废了,还有就是打发空闲时间,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无聊了。至于他决定要研究一生的心学,在教书的闲暇之余也可以钻研。
    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夏布长衫,薛云霖腰间挂着一个装了几十文钱和一两多碎银子的钱袋,他就出门了。
    嘉宜把他送到二门上,打算叫薛云霖的小厮青墨跟着他一起去,薛云霖却说不必了,哪有要去当私塾先生的人带着小厮的。
    “那就早去早回,别在街上流连。”嘉宜微微一笑道。
    “好,娘子回去吧。”薛云霖朝着嘉宜挥一挥手,自顾自地去了。
    等他一走,嘉宜到底不放心,还是叫了青墨和洗砚来,嘱咐他们悄悄跟在丈夫身后,不要让他发现了,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上前去帮忙,又或者回来报信儿。
    “是,四少奶奶。”青墨和洗砚朝着嘉宜躬身一拱手应承了,随即大步离去,去追刚出门儿的薛云霖了。
    这里嘉宜回转身,回到东屋去,在窗下的一张酸枝木的罗汉榻上坐了,让小柳儿去把她的针线活儿拿来,她要做一做针线打发时间。
    小柳儿去把嘉宜的针线笸箩拿了来,嘉宜从里头拿出来了一只鞋,这是在到了扬州青柳镇安家之后,嘉宜裁剪了,为薛云霖做的云头布鞋。鞋面是深蓝色,鞋底的针脚特别密。因为薛云霖辞了翰林院的差事,又隐性埋名,所以他现在不能再穿皂靴,只能穿一般人才能穿的布鞋了。
    嘉宜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在一边坐在一张小杌子上的小柳儿絮叨:“哎,过了几日不用请安的日子之后,我却还有些怀念以前一大家子人凑一起的日子了,热闹。看来这太闲了也是不好,夏日天长,即便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也觉得一日好长,到天黑还有很久很久一样。你看姑爷在家里坐了几日之后,也是坐不住了,要出去走动。”
    小柳儿也在纳鞋底,她是要给嘉宜做鞋,说到了新家,她应该送两双新鞋子给嘉宜这个主子穿。
    嘉宜没拦住小柳儿,因为她知道小柳儿跟自己一样也要做针线活儿打发时间。
    此刻小柳儿听了嘉宜的话就咯咯笑起来说:“要我说,姑爷和少奶奶都是勤快人才闲不住,其实呢,少奶奶要嫌弃这白日长,最好的就是快点儿跟姑爷生上两三个孩儿,有了孩儿在跟前活蹦乱跳的跳着,要吃要喝,少奶奶就会觉得日子好过了。成日家忙得焦头烂额,总会觉得一眨眼一日就过去了。”
    嘉宜低头一想,果然觉得小柳儿的话说得在理,遂抿着嘴儿一笑,说:“但愿能早些抱上一个,以前刚跟姑爷成亲,总觉着年纪小,怀上孩子可不是好事情。可如今大了一岁了,又到了这清净的青柳镇安家,却是盼望着能赶快有个孩子,抱着过些吵闹的日子了。”
    小柳儿遂建议:“要不少奶奶啥时候也去这扬州城里灵验的庙里去拜拜送子观音,让她早些给少奶奶送一个白白胖胖的哥儿来?”

  ☆、第115章

嘉宜听小柳儿这么一说,倒是动了心,想起来到了扬州之后为了避人耳目,竟然没有去繁华的扬州城里去逛过。
    还有就是她真还想去拜一拜送子观音呢,不希求真能灵验,毕竟她是无神论者,纯粹她就想去逛一逛透一透气。
    “那等姑爷回来,我们挑个好日子一起去逛一逛,再让胡嬷嬷打听下城里那家庙里的菩萨灵验,我去拜拜。”嘉宜笑着道。
    “好!好!好!”小柳儿高兴地拍手叫起来,“哎哟!”
    嘉宜听小柳儿忽然皱眉叫出声,忙看过去,才明白她刚才只顾着高兴,手里拿着鞋底子拍手,上头的针一下子就扎了她的手,忙关心地问:“不要紧吧?”
    小柳儿放下鞋底,拔了针,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吮了吮,含含糊糊地说:“不要紧,往常做针线活儿,没少被针扎。”
    嘉宜微微摇头,说小柳儿这都多大的女孩儿了,还这样说风就是雨;毛毛躁躁。
    小柳儿嘟嘟嘴,不说什么,认了。
    主仆两人接下来又开始一边说闲话,一边继续纳鞋底,这中间向菱进来问晌午吃什么,嘉宜道:“随便做些粥菜,天儿热吃清淡些。晌午也不晓得姑爷回不回来,别做多了。”
    向菱答应了,却步退了出去。
    晌午薛云霖果然没回家,就连青墨和洗砚两人也没回来,嘉宜心里有些担心,不过回头一想,真要有什么事情,肯定青墨和洗砚两人之中的一个人已经回来报信了,如今他们没回来,那就是说薛云霖应该没什么事情。只是,他在出门之前,自己曾经嘱咐他早些回来,不要在街上流连,可他一出去就跟脱了缰绳的马儿一样,把自己的嘱咐全给忘了。想到这一点儿,嘉宜撇了撇嘴。
    直到日头偏西,薛云霖才回家了,满面是笑不说,嘴里还带着酒气。
    嘉宜迎上前去为他脱掉外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就问他这是到哪里去喝酒去了,不会是到镇子上的酒馆去喝酒了吧?
    薛云霖见嘉宜嘟着个嘴|巴,就伸手去握一握她的嘴,戏谑道:“让为夫瞧瞧,是不是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
    嘉宜一推他:“去!”
    薛云霖又凑过来,拥着她,到窗下的透雕罗汉榻上坐下,然后嬉皮笑脸问她:“是不是我没回来陪你吃晌午饭你就不欢喜了?又或者说因为我没有听你的早些回家,你就这样了。”
    嘉宜抬头望着面色莹润如玉俊美无俦的丈夫,无声地笑了。
    她就知道聪明的丈夫一准会猜到自己的心思,尽管佩服他智商如此高,可是另外一方面又觉得他太聪明了,让自己一点儿秘密都藏不住有点儿不得劲儿。
    “看吧,让我猜着了吧,哈哈!”薛云霖看起来非常愉快,情绪很高。
    嘉宜瞪他一眼,这才老实承认都被丈夫猜着了自己的心思,然后问他今儿一日去干什么去了,务必老实回答。
    薛云霖应声好,将下巴搁在嘉宜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和煦道:“今日真是黄道吉日,我从咱们宅子里出去,在这镇子上闲逛,一面看这镇子上的人还有一些卖东西的店铺,然后在一家茶铺驻足了。你也晓得一个城镇里面茶铺和酒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所以我就进去要了一盏茶,和里面的茶客攀谈起来,向他们打听这镇子里谁家要雇教书先生的……”
    说到这里,薛云霖故意卖关子了,推说口渴,让嘉宜给他倒上一碗茶他才继续说。
    嘉宜笑着睨他一眼,亲自起身去给他倒了一碗茶来,在一边坐下问他:“然后呢,然后就打听到了?”
    薛云霖喝了两口茶,抹了抹嘴边的水渍继续道:“的确是打听到了,有茶客对我说,镇子东头的魏员外家要雇一个私塾先生,教他家的几个孩子。我听了就谢了那茶客,帮他把茶钱给了,接着去访那镇子东头的魏员外了。那魏员外家也不难找,镇子东头最大的那间五进大宅就是。到了门上,我向守门的奴仆自报身份,说是来应聘他家西席的。那守门的奴仆见我一副斯文人的摸样不疑有他,就让我等会儿,他进去向他员外禀告了,再请我进去。”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一下,才又接着说:“……我等了一会儿,那守门的奴仆去而复返,请我进宅子去见他家员外……那魏员外是个五十开外,须发花白,有一张圆胖脸的老者。他上下看我一眼,问我可有功名在身,我跟他说正在考童生,但也教过几个小儿,自忖能够教他家的孩子。他听我说话,就问我是不是不是本地人士,似乎扬州话说得不地道。我就说我的确是从北边来的,老家是扬州人,才在这镇子上安家,因为在家觉得闲得慌,所以想出来做个私塾先生打发无聊的时光。他就问我是不是才在镇子西头买了黄富户老宅的那一家人。我说是,他听了就点点头,觉着我靠谱,便拿出书本来考我。当然,他是考不倒我的。小半个时辰之后,他把能考的都考过了,就点头了,认为我并没有自夸,的确还算是饱读诗书的人了……”
    嘉宜:“所以他就请你做西席教他的孙子们了?”
    薛云霖摇头:“他是要请我教他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霖郎方才不是说这个魏员外已经五十开外了吗?怎么还有几岁的儿子?”
    “说来话长,这个魏员外先前有一妻,十年前死了,只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后来魏员外新娶了一个女子做填房,这后来做填房的女子给他生了两个哥儿。大的哥儿今年八岁,小的才六岁。先前教他们的先生今年老家有事情,十数日前就辞了西席回老家了,魏员外便重新给两个儿子找先生,之前来过两个,魏员外觉得他们腹内并无什么墨水,连他考的学问也答不上来,就没有聘他们。魏员外说必要给儿子找真才实学的人教才行。”
    “所以,他就聘请你了?”
    “是啊,我们言谈甚欢,晌午他就留我在他家里吃饭,席间我们喝了些酒。吃完晌午饭,他就带我去看他的两个小公子,然后让他们叫我先生,说自此以后就叫我教他们了,并说让我安排好了家里的杂事就去他那里教两位小公子。至于束脩是一年二十四两银子,四季各两套衣裳,管饭管住。当然,我跟他说我每日要回家里去住,因为家里还有娘子。”
    “嗯,若是平常人家,你挣的银子也够养活妻儿了,这魏员外也大方,只是估计他也是晓得你不缺银子的,所以才把银钱给得多些。就如同赌徒说的那句话,钱是胆,越有钱,越要赢钱。”
    这话倒把薛云霖逗笑了。
    嘉宜见他一扫前两日的郁闷神情,倒也觉得不说挣多少钱,就是这样有事情干,丈夫的心情愉快也挺不错。
    接下来她问薛云霖打算什么时候去魏员外家做教书先生。
    薛云霖道:“我跟魏员外说定了后日就去,我们才来此地,我都没怎么陪你。”
    嘉宜闻言笑:“正好,小柳儿提议让我去扬州城里逛一逛,再找家灵验的庙宇拜上一拜。”
    薛云霖挑眉:“哦,为何要去拜?难不成是要去拜送子观音?”
    嘉宜一听简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满地推薛云霖一把:“霖郎,你能不这么聪明好吗?我真是觉得有压力啊。”
    薛云霖嘿嘿一笑,说:“其实,娘子,我觉着拜送子观音也无用,还不如我们两个多攒把劲儿……”
    一边说话,薛云霖就过来拉着嘉宜往内室去了。
    嘉宜羞涩:“这会儿还没上灯,你就……会不会早了点儿?”
    薛云霖头也不回,说:“不早,不早,这会儿正巧……”
    好吧,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够有孩子抱着打发寂寥时光,嘉宜也只得配合丈夫,两人加紧造人了。
    次日,薛云霖叫了秦伯和胡嬷嬷到跟前来,说他要带着嘉宜去扬州城里逛一逛,顺便去灵验的庙宇拜拜菩萨,保佑他们诸事顺遂。
    秦伯便说让他带着几个小厮和护院陪着薛云霖和嘉宜去,胡嬷嬷则是在家里守着。
    “也好,就这么办吧。”薛云霖答应了秦伯,随即跟嘉宜往外走,小柳儿和向菱跟在后头。
    出了宅子,薛云霖和嘉宜上了自家的马车,秦伯坐后一辆马车,小厮和护院则是骑马,一行人往扬州城里去。
    从青柳镇到扬州城不过三十里路,马车跑上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这一次到扬州城里,嘉宜的心情和上次在扬州城里的那间客栈呆着完全不同。当时她跟丈夫坐了一个多月的船到此地,一切都没有安定下来,只觉得又疲倦又担忧,整日在客栈里呆着,也没有出去看过繁华的扬州城是什么样子。
    现在呢,一切都安定下来了,薛云霖也有事情做了,嘉宜也觉得有了一个家,所以心情轻松,看着繁华的扬州城的景致也颇为有兴致。
    下了马车后,两夫妻如同平常百姓人家的夫妻一样,并肩在街上走着,只不过嘉宜还是戴了纱帽,把面容给遮住了。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看到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也凑上去看热闹,还有林林总总各色的江南小吃,嘉宜也很感兴趣。于是两个人一路吃喝,把嘉宜看上的小吃都吃了个遍,以至于到晌午的时候,一行人进饭馆子里面去吃饭,他们两个竟然是一点儿酒饭都吃不下,主要是吃那些小吃都吃饱了。
    秦伯等人倒是用了饭,饭后喝了一会儿茶,就起身陪着薛云霖和嘉宜去了扬州城里面的伽蓝庙,据说这庙里面的菩萨极为灵验,特别是那送子观音更是有求必应。
    嘉宜听了高兴,便由小柳儿和向菱进庙去拜送子观音。
    秦伯和薛云霖等人就在庙里的大雄宝殿那里等她。
    谁想不一会儿,向菱匆匆忙忙地跑了来禀告薛云霖,说是在送子观音跟前,有人欺负她家少奶奶,请他们速去帮忙。

  ☆、第116章

“什么?”薛云霖一听就急了,立即带领秦伯和几个小厮护院跟在向菱身后去离此不远的送子观音殿。
    等他们一行人到达那里的时候,只见殿外围着许多香客,把出口都堵住了。
    秦伯一挥手,让护院上前去分开人群,自己再陪着薛云霖一起走进殿内。
    薛云霖一进去就见到一个满头珠翠的年轻女人正让手下的婆子和丫鬟在那里推搡嘉宜,旁边还有人意图伸出尖尖的指甲去抓挠嘉宜,只不过没有得逞,因为小柳儿挡在嘉宜面前,正在拼命的予以还击,饶是如此,她的头发也被那些人给抓乱了,看起来非常狼狈。
    “住手!”薛云霖大喝,然后让跟着走进来的小厮和护院去把些围着嘉宜和小柳儿的丫鬟和婆子拉开。
    薛家的小厮和护院也顾不得男女大防,走上前去粗鲁地把那些发疯围攻嘉宜和萧柳儿的丫鬟和婆子们拉开,接着护着她们两个走到薛云霖身边。
    薛云霖把嘉宜拉到跟前,问她有没有事儿,伤到哪里没有?
    嘉宜摇摇头,说幸好小柳儿挡在她跟前,不然她就要被那刁奴手上的人给伤着了。不过,小柳儿的手和脸却被她们抓出了几道伤痕。
    “刁奴?”薛云霖听了不明所以地问。
    嘉宜随即低声说:“那个满头珠翠的女人就是当年你到何家后门来讨饭,打落我手中的粥碗的丫鬟秋谷,后来她跟她爹娘被我姑姑处罚了,赶出了何家,听说是赶到何家乡下的庄子上去了,不曾想,今日在这里遇到了她……”
    她话未说完,那个满头珠翠的年轻女人已经尖着嗓子嘲笑薛云霖这些大男人欺负弱女子,还说女人跟女人闹架,大老爷们儿来搀和算是怎么回事。
    薛云霖闻言愤愤地瞪她一眼,道:“你们以多欺少欺负我娘子,还得理了?我是他相公,若不帮她,难不成就由得你们猖狂?哼!”
    说完一甩袖子,揽着嘉宜的肩膀护着她往送子观音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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