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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福良缘-乐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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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一点儿,任姨娘蹙起了眉,说:“可是你看看,自打章姨娘进了府,我这肚子里头就一点儿消息没有了,若是我再生不了一个哥儿,何谈自己养。我真想安哥儿啊,常常梦到他。”
她说起安哥儿,不由自主又开始伤心了。
“姨娘,别伤心,咱们从长计议,您要紧紧盯着太太,看她在章姨娘生了哥儿之后,又会做什么。”方嬷嬷安慰她道。
任姨娘那手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咬牙道:“我这辈子跟她没完,总有一日,我要报这个夺子之仇!”
顾府中路,西院东次间。
满室寂静,唐氏坐在临窗的炕上,看着炕桌上的那一盏油灯,唇抿得紧紧的,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好。
江嬷嬷亲自从金琥托着的茶盘上端了那盅茶,走到唐氏身边,将那盅茶放到炕桌上,接着请唐氏喝茶。
唐氏看了江嬷嬷一眼,这才端起茶盅喝了一口,不过那一口她还没吞下去,就将茶盅往炕桌上一顿,大声斥骂道:“这么烫,是想烫死我么?”
江嬷嬷被唐氏骂得一抖,转脸就看向金琥。
金琥见状赶忙跪下说:“这茶是依照太太素日喝的那样泡的,应该不会烫吧?”
江嬷嬷直接走过去,骂了声混账,教训金琥说:“太太说烫就是烫,还不赶紧滚下去再泡不烫的来!”
金琥不敢吭声,连忙爬起来,拿着茶盘惶恐地退了出去。
出去后她摸了摸被江嬷嬷打得发烫的脸,心中暗骂那个江婆子欺负人,好歹她也也是太太跟前的大丫鬟,竟被她打了耳光,她算什么东西,不过跟自己一样也是奴婢罢了……
心中暗恨江嬷嬷。
金琥觉得自己太委屈,太太心情不好,就拿自己做筏子出气,谁不晓得她是见了章姨娘生了个哥儿才这般胡乱发气,明明刚才给她送去的茶就是她素日喝的温度,怎么会烫呢?
屋子里,江嬷嬷打了金琥一耳光,并让她去重新泡茶来后,这才又重新走到唐氏身边,轻言细语劝她别生气,生气伤身,可对女人不好。
唐氏长叹口气,对江嬷嬷道:“老爷一回来听说章姨娘生了个哥儿,衣裳都没换就去了章姨娘那里,这个时候都没回来,想必晚饭也是在那边吃了吧。我就想不通了,他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这权哥儿又不是嫡出,又不是他的头生子,他就这么喜欢……”
话语里满满的酸味儿。
一闻到这酸味儿,江嬷嬷心里又有馊主意了。
她觑了觑唐氏,慢吞吞道:“太太,既然老爷喜欢权哥儿,您何不将权哥儿抱到您这边来和安哥儿一起养。那样一来,老爷想看安哥儿也好,还是权哥儿也好,就不用去东小院那边了,在这边就可以看。”
唐氏眼睛一亮,随后又一黯,说:“我也不是没想过,章姨娘生了哥儿,就把哥儿抱过来养,可又怕这么做,有人会说闲话,说我容不得人,一个姨娘的哥儿要抱来,再来一个还要抱过来养。之前,我要抱安哥儿过来,也是因为任姨娘太嚣张跋扈,才决心将安哥儿抱过来,拿捏住任姨娘的。后面,我把安哥儿抱过来之后,任姨娘果然老实多了。可这个章姨娘人老实,在我跟前一点儿不敢托大,我又何必把权哥儿也抱来。”
“太太,您这心也是忒好了,就想到章姨娘老实,所以不抱权哥儿过来。可老奴却想,章姨娘现如今老实,等到有了哥儿傍身之时,未必就会再那么老实了。再说了,府里的姨娘,就只有这个任姨娘和章姨娘不是您手底下的丫鬟抬的,她们可是外人。为何太太不干脆将她们两个生的哥儿都抱过来养,以绝后患。她们两个都有哥儿在太太手上,就一辈子打不了翻天印,还不是见了您得做小伏低。老奴劝太太不要一时心软,将来留下后患。”
还别说,江嬷嬷的这番话还真说到了唐氏心里。
唐氏这个人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不但想控制丈夫,还有儿女,当然作为丈夫的小妾她更是想要将她们踩在脚底了。她总觉得那些女人抢了她的男人,她们是她天然的对手,她不能容忍她们在她面前哪怕翘一下尾巴。内宅是女人的战场,她在这个战场之中永远想要做女王。
仔细斟酌了一番,她说:“那我试一试。只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呢?”
江嬷嬷马上接话:“太太想要抱庶子过来养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老奴从来没听说过那一家的太太抱养庶子过来养还要跟小妾说什么理由。”
言下之意,这是太太的权利,根本用不着跟那些姨娘们解释,想抱就抱。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安哥儿能抱,权哥儿自然也能抱,而且老奴还劝太太等权哥儿满了月,立时就去抱过来,长大了才跟太太亲……”
“嗯。”唐氏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就依你的话,我等到权哥儿满了月,你就给我带人去把权哥儿抱过来。”
“是,太太。”江嬷嬷垂头答应,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就想看到那个庶出的三姑娘的娘失去儿子悲伤流泪的样子,还有见到嘉宜愤懑而无奈的脸。
让太太抱走了权哥儿,那个小贱人还有小贱人的娘就没了根儿,看她们以后还怎么在府里怎么立足。
日子长着呢,她会让那母女两人吃尽苦头的……
重新托着一盏茶小心翼翼走来的金琥在窗下走过,听到了江嬷嬷在里面说的话,她第一个反应是这是江嬷嬷在挑唆太太干那夺人孩子的事情,她甚至想到了任姨娘生的安哥儿是不是也是江嬷嬷挑唆太太去抱的。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江嬷嬷心肠太歹毒了。
天底下无论哪个当娘的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应该就是孩子被人抱走,那跟割人心肝有什么区别?
任姨娘还罢了,章姨娘那么老实厚道的一个人,还有三姑娘,也是善良爽朗的人,江嬷嬷居然要害她们。
金琥突然觉得于心不忍。
她的左侧脸颊还在隐隐发烫发痛呢,金琥决定要把这个消息悄悄地告诉三姑娘,让三姑娘想法子避免权哥儿也被抱来太太这里。江嬷嬷想要在太太跟前邀功,就让她做不成这件事情。
次日,金琥趁着小柳儿去厨房提饭,在半道上叫住她,把江嬷嬷在太太跟前挑唆,让太太在权哥儿满月之后抱走他的事情对小柳儿说了,让她务必悄悄地告诉嘉宜,其她人则是一概不许说。
小柳儿答应了,提了饭回去,就去把路上遇到太太跟前的大丫鬟金琥,金琥跟自己说的事情对嘉宜说了。
嘉宜听了,并没有太吃惊,她也同样嘱咐小柳儿,这件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透露出一点儿风声。
小柳儿答应了,接着就紧张地问嘉宜该怎么办,又说那个江嬷嬷怎么那么坏。
“行了,这事情你不要问了,让我静一静。”嘉宜摆摆手,让小柳儿出去,她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不管怎么样,先吃了饭再说,嘉宜一个人慢慢地用着饭,边吃饭边想事儿。
首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金琥来给自己报信是什么意思。
金琥可是嫡母屋里的大丫鬟,平时她跟自己也没什么交情,她为何要突然跑来向自己传信儿呢,还是传的这么个要紧的信儿。
第一个问题,嘉宜无解,不想不出来为什么,金琥会跑来向自己示好,透露这么一个消息给自己知道。
第二个,嘉宜想到的是,那这个信儿到底真不真实呢?
若是不真实的,当然可以一笑了之,不当回事情。
只是从金琥悄悄跑来报信来看,嘉宜觉得不真实的面儿不大。
若是真实的,那就得想办法尽早着手准备保护住她的弟弟,不被太太给抱去养。要是她弟弟被太太抱去养了,嘉宜不知道她那个娘会不会再次因为遭到重大的打击而变傻。还有就是,要是弟弟被太太抱去养了,将来长大了,很可能就跟自己不亲,那么自己这个姐姐在娘家也就是没什么根基了。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出嫁女都希望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可以倚靠,而在娘家也有靠得上的父兄,特别是兄弟,那更是在父母百年之后能够指望和倚靠的人。
第三个,她想到是这个嫡母跟前的江嬷嬷为何跟自己还有自己姨娘这么大的仇,她怎么就对整自己和姨娘这么不死心呢?要是金琥所说的都是真的,嘉宜完全就可以把香冬,还有那个管库的徐嬷嬷当初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联系起来了,也就是说江嬷嬷的确跟这些人是一伙的。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替小柳儿出了头,然后香冬告诉了她姑姑江嬷嬷,江嬷嬷就计较了,恨上了自己。接下来,管库的徐嬷嬷在她的指使下没有讹诈到自己的三十两银子,反而被自己治住了,最后离开了顾府。
因为这两件事情,江嬷嬷便跟自己结仇,没完没了?
在自己姨娘怀上身孕的时候没能报复,就等到她生下弟弟后报复,在太太跟前挑唆,让太太把自己的弟弟也抱去养?
只是江嬷嬷这么做,真得是太过分了!
讹诈银子这些都是小事,嘉宜能够揭过去,不想计较到底。
可是这要抱走弟弟,害得她娘伤心或者发疯,害得自己以后在娘家没有可以倚靠的兄弟,这真得不能忍!
嘉宜握紧了拳,抿紧了唇。
她想自己一定要护住弟弟不说,还要除掉那条暗中的毒蛇,只要有那条毒蛇在,她还有她的亲人,就随时有被它咬一口的可能。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护住弟弟,还有除掉那条嫡母身边的毒蛇呢?
对了,她想起了小柳儿说的另一句话,那就是金琥说的,连任姨娘的安哥儿也是那江嬷嬷挑唆让嫡母抱去的。
那么先就把这个话传到任姨娘耳朵里去吧,看任姨娘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怎么对付江嬷嬷。
然后弟弟那边,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装病,但是这个法子,嘉宜觉得难度挺大。
她弟弟的身体很好,生下来非常健康,是个大胖小子,能吃能睡,要让他生病恐怕不太容易。
接下来的法子就是也找人看看八字好了。要是弟弟的八字跟嫡母相冲,那就有最好的理由了,说两边犯冲,不合适由嫡母养着。
可若是相合,那就找人把自己的命跟姨娘的命改一改,改得比嫡母更加好。这件事情还要老太太知道才行。
对了,老太太不是相信清心道长吗?
那就多出点儿银子请他给弟弟批一批八字吧。
这件事情要在弟弟满月之前尽快办了,还要让老太太知道。
实在不行,她真得就想求老太太让她姨娘能够继续养着弟弟,求老太太让她以后在娘家有兄弟可以倚靠。
目前为止,她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保住弟弟不被嫡母抱走了。
事不宜迟,说做就做。
次日,嘉宜就让小柳儿去跟嘉珍的小丫鬟雁荷透露了任姨娘的安哥儿是因为江嬷嬷挑唆被太太抱走的事情。
然后雁荷又去跟任姨娘的小丫鬟安荷说了,安荷半信半疑,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雁荷说是太太那边的小丫鬟宝葵悄悄跟自己说的,这是小柳儿交代她的话。
反正任姨娘也不会真去找到宝葵证实这个传言的可能性,这种话只要传到任姨娘的耳朵里就可以了,嘉宜相信,任姨娘一定会找江嬷嬷的麻烦的。
果然,宝葵从燕荷嘴|巴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回去告诉了任姨娘。
任姨娘爱子心切,一听到跟安哥儿相关的话,哪会去想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实的可能性,她正想把一腔失去儿子的怒火发作在别人身上呢。
唐氏她要顾忌几分,可是一个江嬷嬷,任姨娘根本就不拿她当回事。
☆、第69章
任姨娘打定主意要对付江嬷嬷,就开始让人去查这个江嬷嬷了,她相信江嬷嬷一定干过些那些管事婆子常干的事情,比如说贪墨主子给的办事的银子,收受贿赂等。
府里的事情她拜托自己信任的人方嬷嬷去做。
府外的事情她则是拜托了她的亲兄弟任明学去做。
而她决意要对付江嬷嬷,报那儿子被太太抱走之恨,还因为她的亲兄弟给了她底气。
任明学在今年朝廷的春闱科考之中,不但考中了进士,殿试过后,还取得了二甲十二名的好成绩。再加上他风仪出众,皇帝挺喜欢,就在殿上夸赞了他两句,结果被选为庶吉士,入了翰林院。
今年十七岁的任明学成为翰林院的庶吉士,令得朝廷上的官员们为之侧目,绝大多数的人都看好他的前程。更何况,这个任明学还是当朝炙手可热的虎贲卫指挥使顾金枭的妾室的亲兄弟,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更让人相信他一定前程似锦。
任明学是在考中进士,殿试之后又被选为庶吉士之后才上顾家来瞧其姐的,恰恰这时间在任姨娘听到自己跟前的丫鬟安荷说江嬷嬷在太太跟前挑唆,太太才抱走了安哥儿的话之后一天。
任姨娘正打算想办法收拾江嬷嬷呢,见到兄弟,知道了兄弟不但成为了二甲进士,还进了翰林院成为庶吉士的消息,那是大喜过望。这下子她在顾府之内完全可以挺起腰杆做人了,对付一个江嬷嬷简直不在话下。
于是她就把自己意欲报复江嬷嬷的话对其兄弟说了,她说:“太太我不敢把她怎么样,可那个江嬷嬷,我要是不收拾她,就难消夺子之恨。”
任明学倒是不知道江嬷嬷是不是真得在顾家太太跟前挑唆了,但是上一次没能帮姐姐把外甥夺回来,这让他感觉有点儿挫败。
所以,这一回姐姐要对付那个在太太跟前挑唆害得她失去了安哥儿的江嬷嬷,他并没有反对。
他说:“姐姐,你想怎么做,说给我听一听,我可以帮你出一出主意。”
任姨娘道:“我已经让方嬷嬷去查这个江嬷嬷了,我想,她跟府里绝大多数的管事婆子一样,一定有贪墨主子银子的事情,要是给我查出来了,我就让人去太太跟前挑事儿,顺便再把这事情跟老爷说。你说,这法子还行吗?”
任明学想了想,认为还是可行。其实,他觉得上次他捉拿住乾元观的清心道长,从他嘴里得知樊元辉家的受了唐氏的指使,让清心道长帮忙胡诌,夺走了安哥儿一事,他一直没有告诉姐姐,就是怕她知道了去跟唐氏闹,弄得不可收拾。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举人,还不是什么庶吉士,她姐姐跟唐氏闹起来,想必毫无胜算。
对于唐氏如此费尽心机夺走外甥的行径,任明学是非常讨厌的。
如今他成为了庶吉士,他姐姐对付一个唐氏跟前的管事婆子出气也有底气了。
他这个做弟弟的当然愿意帮着姐姐出一口气,侧面打击一下唐氏。
什么时候才能正面打击唐氏呢?
任明学觉得恐怕还要等几年,他第一步要挑选一个有权势的岳家,娶一个能对他的前程有帮助的姑娘,第二步,就是三年后从翰林院出来,正式成为朝廷命官后,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帮助姐姐重新夺回外甥,好好的打击一下唐氏……
任姨娘并不知道她的兄弟已经在心中做出如此长远的规划了,太太唐氏倒霉的日子指日可待。
“姐姐,关于对付江嬷嬷,要是牵涉到府外的事情,你尽管派人来找我,我这个当弟弟的定当帮你。”任明学笃定道。
任姨娘高兴不已:“好,有兄弟这个话,我就放开手脚去做了。”
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大致也就是半个月左右,方嬷嬷就将江嬷嬷如何贪墨府中的银子,如何欺上瞒下弄钱,如何收受了别人的贿赂干些缺德事的事情查了十几样出来。任姨娘的兄弟任明学的人甚至查出来她收了何家的一个媳妇刁氏的银子,让江嬷嬷报复顾家三姑娘的事情,还有管库的徐嬷嬷曾经受了江嬷嬷的指使意图讹诈三姑娘三十两银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查到了江嬷嬷贪墨顾家购买绸缎衣料银子的事情,还数目挺大。
连这样的事情都查得出来,任姨娘简直佩服她兄弟。
这些事情里面,甚至有一些取得了一些人的口供还有证据。
看着手上的这十几页纸,还有上面写的江嬷嬷做的那些欺上瞒下弄钱的事情,夹杂其中的一些证据,任姨娘笑了。
接下来,她只要告诉兄弟,让他帮忙收买那个给了江嬷嬷回扣的绸缎商人,让他将江嬷嬷欺瞒唐氏,在顾府买的绸缎上做手脚,弄银子的事情抖露出来,然后揭发出江嬷嬷更多的事情,她相信,江嬷嬷一定会被处罚。
而且她还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老爷,让老爷来过问此事。
到时候唐氏即便想轻罚江嬷嬷也不行,贪墨顾府的银子都是小事,最关键的是她甚至欺负到三姑娘头上,这一点儿,她相信不管是老爷也好,还是老太太也好,都不会容忍的。
想到此,任姨娘就开始行动了。
她先是派人去找到其兄弟,让他帮忙让那个供应顾府绸缎,然后给江嬷嬷回扣的商人将江嬷嬷在中间贪墨银子的事情抖露出来。
任明学的办事效率挺高,依照他现在的身份,让个把商人出卖江嬷嬷简直太容易,尽管该商人将江嬷嬷采购他铺子里的绸缎,然后吃回扣的事情抖露出来以后,后面就很可能会失去顾府这么个主顾。可是他同时搭上了任明学这个贵人,那以后的买卖还愁做吗?
别看任明学如今只是个庶吉士,可是天下人都知道将来的内阁的阁臣可都是从庶吉士里头出来的。
成为了庶吉士,相当于半条腿都跨进了内阁,再加上任明学如此年轻,看好他的人不要太多。
他一出手,那家给顾府提供绸缎的甄姓商人很快就同意了将江嬷嬷吃回扣的事情抖露出来。当然用的理由就是不满江嬷嬷要的回扣太多,他们嫌弃她狮子大开口。
顾府一年采买绸缎也得花上一两千两银子,江嬷嬷在这中间要吃十分之一的回扣,大概就是一二百两银子。
甄家供应顾府的绸缎也有四五年了,这期间都是江嬷嬷经手,所以,四五年下来,她吃回扣达到了七八百两银子,这的确算是数目巨大,就连唐氏也不得不计较的。
这件事情由甄姓商人说给顾家外面的管事抖露出来,顾府管理太太陪嫁商铺和庄子的樊元辉是知道这事情的其中之一的管事,另外还有顾家的总管事,顾家的远亲顾新福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知道了这种事情,少不得要议论议论。
顾新福问樊元辉怎么想,毕竟樊元辉两口子是太太的陪房,牵涉到太太跟前得力的心腹江嬷嬷,他当然要问樊元辉的意思。
樊元辉气呼呼道:“没想到她一个妇人,竟然这么能弄银子。这还是绸缎上头一项,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加在一起,江嬷嬷一年怕是弄个二百两银子都不止。”
也是,难怪樊元辉如此生气,像他为太太管着陪嫁过来的庄子和铺子,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加上赏银,还有他动心思贪的小便宜,也不过五十两银子左右,可这个江嬷嬷居然一年下来能弄个二百两银子,这不是说他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其实,替主子办事的管事和管事媳妇婆子们,没有办事的时候不在中间弄银子的,只不过分为大小而已。
顾新福也暗自生气,他作为顾府的总管事,一年下来包括工钱赏银还有吃的回扣等银子加起来也就二百两出头呢,可那个江嬷嬷作为一个内宅的管事婆子,只不过负责顾府绸缎衣裳的采购,一年下来竟然弄的银子跟他这个顾府的总管事差不多了,他也有一股子酸味儿在嘴|巴里弥漫开来,相当地不爽。
“樊兄打算怎么办?”顾新福问樊元辉。
“顾兄打算怎么办?”樊元辉也反问顾新福。
顾新福摸了摸唇上的胡子,道:“我们帮主子办事,当然是要忠于主子,像这等蛀虫,必然是要为主子除去。”
樊元辉:“好,那我回去就跟我那婆娘说,让她将此事禀告太太。你呢,也将此事禀告老爷,顾兄以为如何?”
顾新福:“行,就这么定了。”
樊元辉当晚回去就把这件事跟他老婆说了,叫她去太太唐氏跟前揭发江嬷嬷。
一开始樊元辉家的还有些犹豫,说这么做了就是彻底得罪江嬷嬷了,要是打不倒她的话,以后会有麻烦。
“顾新福说了,他明日也去老爷跟前说这事情,你怕啥?”
“真得?顾管事要去老爷跟前说?”
“当然是真的,这事情不止顾管事一个人晓得,要不了两日这府里的人就都会知道。”
“那好,既然顾管事要到老爷跟前去禀告此事,那我也就不怕江嬷嬷了。我就想看一看太太晓得了每年竟然弄那么多银子,会怎么对她?”
次日,樊元辉家的果然在唐氏去顾老太太跟前请安回来之后,把她男人听到的关于江嬷嬷在采购顾府的绸缎一事上吃银子的事情告诉了唐氏。
唐氏听完,一开始还不信,说:“江嬷嬷一直尽心尽力地替我办事,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是在哪里听人胡说的啊?”
樊元辉家的:“这可不是胡说,太太,我家男人亲耳从甄家绸缎铺子的东家那里听说的,就是府里的顾管事也亲耳听到了,还有不少人也知道了这事儿呢。”
“顾新福也听说了?”唐氏皱起了眉头问。
樊元辉家的点头。
这下子,事情恐怕就有点儿严重了,唐氏知道顾新福乃是府里的总管事,他可是常常去向老爷回话的,如此一来,应该很快老爷就会知道这件事吧,到时候他一定会过问此事的。
主要是江嬷嬷弄的银子也是太多了,如果真像樊元辉家的说的那样,一年光在绸缎这一项上就要弄一二百两银子,顶得上府里的主子们十个八个的月例银子了。这种事情要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不定她多生气呢,她到时候肯定也是要过问的吧?
接下来,老爷和老太太问起,要是自己不拿个说法出来,恐怕又会让老爷和老太太不满了,他们甚至会责备她,质问她怎么当的家,竟然让这么大个蛀虫在府里当差。
陡然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唐氏寒声吩咐即刻传江嬷嬷进来问话。
不一会儿,金琥就引领着江嬷嬷进来了。
江嬷嬷向唐氏行了礼,笑着问:“不晓得太太召老奴来所为何事?”
唐氏冷声问她:“给咱们府里供应绸缎衣料的甄家东家的说你一年要在他那里吃一二百两银子的回扣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江嬷嬷完全想不到太太一开口居然问的这个话,她心里狠狠吃了一惊,脸上也现出些惊惶之色来。
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强笑道:“太太是从那里听来的这话,这一定是一些嫉恨老奴被太太信任的人中伤老奴胡诌的。”
如此说着,她看了看屋子里站着的樊元辉家的一眼,她直觉那告她状的人一定就是樊元辉家的。
只是,樊元辉家的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她又怎么会不怕得罪自己要来太太跟前揭发这件事情。按理说,自己跟她都在太太跟前办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彼此的关系还过得去。她用得着做出这样得罪人的事情吗?万一太太查实不了她告自己的话,自己还留在顾府里面,她岂不是就会跟自己结仇了吗?要是她是樊元辉家的,就不会做这种没把握的傻事。
可樊元辉家的告自己吃供应顾府绸缎的甄家一二百两银子的事情那是真的啊,像这样如此隐秘的事情却被樊元辉家的知道了说明什么?
除非是甄家的东家自己抖露出来的,一直都跟他约定好的在他供应顾府的绸缎衣料的银子里吃一成的回扣,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什么异议,为何今年就不愿意了呢?
她还没想清楚这些问题,唐氏在上头又发话了:“江嬷嬷,我劝你老实点儿,实话实说,不然,我可是有的是手段查证此事。你要是自己说了,我还看在你多年为我办事的份儿上轻罚于你,可你要是依然嘴硬,哄骗于我,那么,最后我定然会按照府里的规矩办事。”
江嬷嬷心里抖了一下,她犹豫了,是不是该从实招认她贪墨顾府购买绸缎银子里面那一成的事情。
顾府每年花在购买绸缎衣料给府中的主子和奴仆们做衣服的银子至少都有一千七八两,她每年吃的回扣也有一百七八十两。这么大的数目,要是承认了,她相信太太绝对轻饶不了她。这会儿太太说的那什么老实交代了,就轻罚于她的话,她是不相信的。
这些年来弄了差不多千两银子,都拿去买了京郊的良田,她还想着等到老了,求了太太的恩典,放出去,好享受下富足的老年生活呢。可要是承认了,恐怕那些良田也会被太太没收吧。
还有一点儿,顾嬷嬷觉得太太会不会只是捕风捉影听到些传言,但却没法子查证,故而说这种比较具有威胁性的话来哄骗她从实招来。她敢打赌,太太真要派人去查证,那供应绸缎衣料的甄家的东家是不会承认此事的,毕竟承认了此事之后,那他就毁了这桩供应顾府绸缎的大买卖,随便谁也不会这么傻的。
想到这里,江嬷嬷心一横,狡辩道:“太太,老奴实在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又如何承认。太太,若是不信,尽可以派人去查。”
唐氏倒是但愿江嬷嬷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樊元辉家的听来的话都只是流言而已。毕竟,江嬷嬷也在她跟前伺候了好多年了,并且这些年来江嬷嬷还帮她办了许多事情,要是真把江嬷嬷给处罚了,她一时之间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心腹帮着办事?
“好吧,既是如此,那我就暂且信你一回,我会派人去查证此事。不过,因为你牵涉到这件事情里面,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许离开你住的屋子,暂时也不需要你替我办什么事情。要是查不出来流言不实,我自然会让你重新到我跟前来办差。”
唐氏说完,叫了人来带江嬷嬷下去,并吩咐几个丫鬟婆子这几日守着江嬷嬷。
等那几个人离开了,唐氏便叫了樊元辉家的和另一个管事婆子童嬷嬷来,让她们两个一起去找那卖绸缎衣料给顾府的甄家的东家查证此事。
之所以会让童嬷嬷跟樊元辉家的同行,还是因为这事情是樊元辉家的来禀告的,唐氏担心会不会是樊元辉家的跟江嬷嬷有什么矛盾,故而来告江嬷嬷。童嬷嬷跟着樊元辉家的同行去找甄家的东家调查此事,能够保证这事情的真相不被改变。
唐氏在派出樊元辉家的跟童嬷嬷去找甄家的东家调查此事之后,那边顾新福也向顾金枭禀告了此事。
顾新福是顾家的远亲,他又是总管事,自然是能经常见到顾金枭,而且顾金枭也很信任他。
所以在听了顾新福说太太跟前的管事婆子江嬷嬷一年要在顾府购买绸缎衣料的银子里面吃一二百两的回扣后,他说了一句:“这婆子真是胆大,顾管事,你派人去查证此事,然后回禀于我,若是此事当真,我就要问太太该怎么处置她跟前的人。”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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