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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福良缘-乐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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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明日啊……我想想……”
“还想什么,明儿直接来就是。”嘉珍拿手肘捅了捅嘉宜,恰在此时,嘉宜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了,幸亏后面跟着的丫鬟小柳儿眼快手快,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她。饶是如此,也把嘉宜给狠狠唬了一跳。
嘉宜装作摸了摸头上虚汗的样子,对嘉珍开玩笑道:“我说,珍丫头,你能温柔点儿吗,怎么人秀秀气气的,却是个女汉子呢?”
“女汉子?这什么词儿啊,三姐姐是嫌弃我粗鲁吗?”嘉珍撅起了嘴道。
嘉宜呵呵一笑,道:“开玩笑啦,对了,明日我去探望了我姨娘就去你那边吧。”
“什么时辰能到?我好叫我娘早做准备。”
“饭点儿,哦,就是晌午吃饭的时候我准到。”
“一言为定。”
两人继续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嘉宜又问嘉珍除了自己还请别人没有。
嘉珍摇头道:“那两个是不喜欢跟我们凑堆儿的,嘉柔又小,能吃个什么,怕那样的吃法她克化不动,吃了回去,回头肠胃不舒服,生病的话,这年节上就不美了,袁姨娘怕是也要怪我。”
还有一点儿嘉珍没说,就是请人请多了,她娘又要心疼了。
嘉宜问:“你就不怕我也克化不动,回头生病了么?”
“你是属狼的,应该不会克化不动,呵呵。”嘉珍笑起来道。
原来平时两人来往,嘉珍好多次跟嘉宜一起吃饭,见她的饭量都比自己还有嘉书和嘉琴大,还挺能吃肉,所以才这么说。
嘉宜听她这么说自己,倒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胃口挺好,入了冬,见天吃羊肉锅子,一顿儿半斤羊肉下去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明日叫我娘准备二斤肉,够咱们吃了。”
“能吃完吗?”
“能不能也就那些,你可劲儿吃啊。”
“好吧,明日咱们不见不散。”
到了清芷居门前,嘉宜请嘉珍回去喝碗她特质的杏仁奶茶再回去,嘉珍说不用了,她这就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要回二房那边去见她爹娘和祖母。
嘉宜遂自己带了丫鬟们回屋去,见到堂屋里的桌子上摆了两篮子熏鱼和熏肉,还有几个土瓷小罐子,山茶正在那里摆弄,便问山茶这些是哪里来的,一早上学都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
山茶笑着回答:“这些都是姑娘的舅舅和舅母央求小柳儿的哥哥,就是外院里跟着管事到京城里来采买年货的柳大石捎来的。熏肉和熏鱼是姑娘的舅舅和舅母做的,这里有两罐子黄豆酱是柳婶子做的,还有两罐子泡萝卜也是柳婶子按照姑娘以前在何家的方法做的,说年节上吃那些荤腥吃厌烦了的话,拿青叶子大葱蘸着黄豆酱下饭,还有这两罐子泡萝卜也下饭。”
嘉宜:“熏鱼和熏肉倒罢了,柳婶子做的这黄豆酱和泡萝卜好吃。山茶替我把熏肉和熏鱼各留下一块,其余的拿礼盒子装起来,分成两份儿,明儿我给我姨娘还有四妹妹各送一份儿。还有拿出一罐子黄豆酱和泡萝卜来,拿个篮子装好,明日我也给我姨娘送去,她吃这些能下饭。”
山茶:“是,姑娘。”
绿萍上来替她取下来身上的披风,嘉宜抱着喜上眉梢的黄铜手炉到东次间的炕上去坐下,又有向菱给她端来了一盏杏仁奶茶。这是嘉宜爱喝的,入了冬以后,尤其爱这口。每日都是她去了家学里上学,到时辰,守着院子的山茶和绿萍就会去给她煮好一壶杏仁奶茶,温在小茶房的火炉上,这样等她回来就会喝上烫烫的一盅杏仁奶茶了,又能解渴,还能果腹。
嘉宜端起杏仁奶茶美滋滋地喝了几口,直到底儿,向菱又去给她倒了一盏来,嘉宜拿起炕桌上的一个马蹄糕吃起来。
山茶收拾完了外面的那些柳大石送来的土仪,就撩了棉帘子进来对嘉宜说:“姑娘好歹放年假了,这可以好好在自己屋子里清闲一阵子了。”
“哎,山茶,你还不知道呢,我四妹妹跟我说,一过了年,直到正月十五,顾家的姑娘们都不得清闲,反而忙,忙着走亲戚待客,说起来竟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那姑娘可得跟着太太好好学着怎么说话待客了。说起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呀,姑娘要是表现得好,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对姑娘的将来可是大有好处的。”
山茶这话里的意思,嘉宜当然明白。
为何那些世家大户都强调一个门当户对呢,嫡子要配嫡女,除了一是身份上的不同以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往往大户人家的嫡母只会教育自己的嫡女如何主持中馈,如何说话待客,如何管理财务,如何注意来往的亲戚和交接的朋友。庶出的姑娘们往往缺乏这样的教育,以后到年纪了谈婚论嫁,相亲的人家知道你是个庶女,就得考虑你不具备主持一个家中馈的能力,就只能嫁给家族里的庶子了。因为庶子不用撑起一个家,娶的媳妇没有这样的能耐也不要紧,会生孩子就得了。
所以很多的庶女不能高嫁就是这样的原因。
当然,在嘉宜的心里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到年纪了,她要高嫁。她一直都想找一个自己配得上的,跟自己身份想当的庶子做丈夫,能够平淡到老已经足够。
只是山茶一再嘱咐她一定要跟着太太好好学,这如何招待客人,以及记住来往客人的姓名和身份背景是很重要的。还有顾家的几家亲戚,这一次她也会见到了,不说各个都记住,但大部分记住和知道是必要的,以后对她也有好处,至少不会再见到时不会喊错人,以至于失礼。毕竟将来是要在京城里生活的,顾家的姻亲还有各样的关系她作为顾家的姑娘了解了,便于她将来出了门子之后拓展夫家的关系网。
嘉宜只能说她尽量,毕竟人际关系是门大学问,她还是个新手,一开始一定会遇到不少困难的。
只不过,即便遇到困难她也会迎难而上的,不会轻易就放弃。
☆、第56章
章姨娘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拉着嘉宜进屋,问她冷不冷,说这放年假了怎么也不在屋里窝着歇歇,反倒一大早地上她这儿来。又指着那些向菱和小柳儿提进来的东西说:“来就来吧,还带东西来干嘛,果真跟我生分了。”
嘉宜说那些东西都是舅舅和舅母还有柳婶子托小柳儿的兄长柳大石捎来的。
篮子里的是舅舅和舅母做的熏肉和熏鱼,那两个瓷罐子里得是柳婶子做的黄豆酱和泡萝卜,她自己一样留了一罐子,剩下的就给姨娘带来了。
还有之所以这么早过来瞧她,是答应了一会儿晌午要到二房那边去吃饭,嘉珍请她吃烤鹿肉和羊肉锅子。
“原来如此。”章姨娘让嘉宜去东次间的炕上坐了西头,她坐了东头,半莲给她捧上了热热的红枣茶喝,这是章姨娘入了冬以后爱喝的,主要听了给她诊平安脉的郎中的话,说红枣茶喝了既补血又养颜,她怀着身孕喝最好。
两母女坐在炕上唠家常,不免说起了嘉宜的舅舅和舅母还有外甥一家人。
章大宝夫妻去年在何家太太带着儿女道顾家来玩了几天后回去没过两天就到顾府来了,带着他们的儿子。
小家伙白白胖胖的,章大宝还让嘉宜帮着给她的外甥取个名儿,嘉宜一开始不肯,说孩子的名字该由他父母取,她不该取。可是章大宝说嘉宜识字儿,取的名儿肯定比他取得好。他要给孩子取名儿,不过就是个什么狗剩石头之类的。
这话倒把大家逗笑了,想了想嘉宜还是勉为其难给提供了两个名儿,一个是章长康,一个是章长乐,让舅舅自己选一个。章大宝和他老婆一商量,最后选了第一个,认为孩子一辈子能够健健康康的这就是好命。
所以,嘉宜的外甥就叫章长康了。
这会儿她跟她娘说起来,两个人说起章大宝夫妻的儿子,就是叫他长康。
“长康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不知道长成啥样了,上次来看他虎头虎脑地甚是可爱。”章姨娘笑着道。
嘉宜:“比起他,我更关心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最近您能吃能喝能睡吧?”
章姨娘:“还好,只是前些日子太太叫人收拾东小院儿旁边的那个空着的大院子,让金铃搬进去后,任姨娘每每在碰到金铃就要开吵,两边的丫鬟婆子也常常起冲突,闹起来,让人听了心里不免不舒服。”
“金铃有了身孕,太太让人给她收拾了东小院旁边那个空着的大院子出来,这是等着金铃一生了孩子,就给她抬姨娘呢。只不过,太太,这么做,也是为了气任姨娘,知道她好妒,必定要跟金铃吵的。也不怪姨娘心里不舒服,本身老爷又收个通房的事情就让人心里添堵吧。也不知道太太这是唱得哪出,怎么平白无故地还要给老爷纳妾呢。据奴婢所知,太太不是最不喜欢老爷收通房纳妾的吗?可这次还是她亲自给老爷收了个通房……”在章姨娘身边伺候着茶水的半莲低声插话道。
嘉宜也觉得这事情奇怪,而且她还隐约听说就在金铃给她爹做通房前,嫡母和她爹曾经大吵了一架,动静还闹得有点儿大。
只是那个金铃可是太太身边的丫鬟,她即便做了姨娘也是要听太太的话的,太太让她做了妾,头一个就是要分她姨娘的|宠|。自从她姨娘进府之后,嘉宜能感觉到她爹是很喜欢她姨娘的。
在她姨娘怀着身孕的当头,给老爷新纳个妾,还能避免因为她姨娘不能伺候了,她爹再去任姨娘那里,重新被任姨娘迷住,然后任姨娘重新获得|宠|爱。有了新姨娘,她爹当然愿意去金铃那里。尽管因为金铃怀孕,很快又不能伺候老爷了。只是让怀孕的老爷的新|宠|住到任姨娘所住的东小院隔壁的那个大院子里,金铃又天天花枝招展的带着人从任姨娘的院子门前过,任姨娘看见了不生气才怪。这样一来,两边就要常常对上,吵架也成了家常便饭。两边的丫鬟婆子们见主子吵上了,她们又能袖手旁观吗?
任姨娘和金铃吵吵闹闹,其她的两个姨娘挨得近,必然是要听到的,她们听见了不心烦才怪。
嘉宜相信,虽然袁姨娘和她娘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对于那个金铃同样是没有好感的。
“姨娘,您别管她们,由得她们吵去,好好护着自己的肚子,来年顺顺利利地生个孩儿下来。”
“我哪有那个能耐管别人,但求别人少留意一点儿我就好。”
嘉宜又叫了半莲到身边,嘱咐她这天儿冷了,看好门户,晚上早早关门,她姨娘的饮食起居一定要细心。等到来年她姨娘顺利生了,不但她姨娘要赏大家,就是她也会放赏。
半莲忙说她一定按照嘉宜的吩咐伺候好姨娘,还等着来年多等些赏钱呢。
这话逗得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了。
嘉宜在她姨娘这里唠嗑有一个多时辰,看看跟嘉珍约的时间到了,这才起身披上披风,抱了黄铜手炉,出来由小柳儿和向菱两个小丫鬟陪着去顾府东路二房那边。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嘉珍所在的院子,门上的小丫鬟雁荷见到她来了,忙迎上来笑着说:“三姑娘快请进,方才我家姑娘还在念叨说也不晓得三姑娘来了没,使奴婢出来看了好多回呢,您可算来了。”
嘉宜点点头,让她带着自己和两个小丫鬟往北房嘉珍住的屋子里去。
还未进屋呢,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嘉宜耳尖听到了,不由得一愣,心想,难不成嘉珍遇到什么伤心事儿了吗?可她昨日都好好的,今日为何伤心呢?
心里如此奇怪着,雁荷见到嘉宜的这种奇怪的表情,就小小声解释了一声,说:“是我家姑娘的表姐来了,我家姑娘的舅舅因为赌钱把房屋铺子都输了还不够偿还欠的钱,病倒了,没地方去。一家人找到了我家太太,求我家太太收留,好歹过了年再说……”
说话间,已经进了屋,雁荷就闭住嘴不说了,领着嘉宜往东次间里去。
东次间的东炕头上,坐着只穿着家常芙蓉色撒花褙子,下穿白色挑线裙子的嘉珍,背对着嘉宜坐着的一个姑娘身穿一身半旧不新的丁香色褙子和同色的马面裙。她垂着头,乌云般的黑发堆叠在头上,露出初雪一般白的一截后颈。而且看她的后背,香肩瘦削,大致是个娇弱的女子的背影。
见到嘉宜进来,嘉珍赶忙从炕上跳下来了,穿上绣鞋过来迎接她,然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炕上去,说:“我派雁荷出去好几次了,就看你来了没有。”
嘉宜说自己按时来的,然后望向那个刚才只看到背影的女子,一见之下,不由得暗自一惊,对面的那个女孩儿生得好生美貌,肤色白皙,眉似远山,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樱桃小口,年纪不大,但长成这样柔媚纤弱的摸样,估摸着长达了也该是个让男人们见了走不动道的大美人。尤其是她现在腮边还挂着泪,真是让人爱怜,连嘉宜这个女孩儿也心生了怜惜之心。
“哦,这是我表姐咏兰,翻了年就十岁了,比我大两岁,比三姐姐大一岁。”嘉宜忙向嘉宜介绍那个坐在西坑头,手里捏着块手帕子正在那里垂泪的女孩儿。
接着又向咏兰介绍嘉宜:“这是我三姐姐,今儿我请她过来吃饭的。”
咏兰赶忙拿手帕子擦干净了眼泪,站起来,向嘉宜问好:“三姑娘好。”
嘉宜回礼:“兰姐姐好。”
咏兰见来了客,就想避开,认为嘉珍和嘉宜恐怕有什么话要说,自己在这里会妨碍她们,所以要告退。
嘉珍却不让她走,道:“一会儿兰表姐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叫我娘做了烤鹿肉和羊肉锅子,我们一起吃,反正肉多,吃不完的。”
咏兰说:“我怕我耽误你们说话。”
嘉宜笑道:“我跟四妹妹成日家混在一起,多的是说话的时候,不缺这一时。”
说完让小柳儿进来,把那装了熏鱼和熏肉的篮子给嘉珍看,玩笑道:“我怕我白吃了你,你心疼,所以给你带了些我舅舅和舅母做的熏肉和熏鱼来,约莫也有二三斤,足够抵上我吃的了。”
嘉珍被她的玩笑话弄得好尴尬,不由得要去撕嘉宜的嘴,笑骂道:“我把你这个小油嘴……”
嘉宜故意躲闪,两个人就在房里玩闹起来,让坐在一边的咏兰看了,嘴角也有了笑。
屋子里的气氛一霎时就轻松起来了。
闹完了,两人坐下来磕着瓜子喝茶说闲话,咏兰在一边听着,有时候接着嘉珍的话也说上两句。
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外面堂屋里丫鬟们摆上了桌子,桌子上有个现吃现烫菜的羊肉锅子,周围摆放着许多的菜蔬,另外就是一大盘子片好的烤鹿肉了。剩下的是一些面饼,还有一瓶子米酒。
大丫鬟水蓉进来请嘉宜等人出去用饭了。
吃饭之前,嘉宜想起这过来还没有过去拜见嘉珍的娘呢,得多谢人家为自己专门准备的这一顿儿呀。
于是便对嘉珍说,她过去拜见了婶子再过来吃。
嘉珍道:“也好,我叫雅蓉带你去,你只需要去见见我娘就行了,我爹照例不在家里。”
遂叫过大丫鬟雅蓉来,让她带嘉宜去隔壁的大院子去拜见她娘。
嘉珍跟着雅蓉去了隔壁嘉珍娘蔺氏所在的大院儿。
进到屋子里的东次间,就见到了蔺氏,另外还有一个跟咏兰容貌相似的妇人,还有一个跟大哥世平年纪相仿的少年郎。这个少年郎的容貌也跟咏兰相似,十分俊美,不得不说,嘉珍的表哥和表姐容貌都极其出色。
“婶子,我过来瞧瞧您,多谢您给我和四妹妹备下了好吃的饭食。”嘉宜向蔺氏行礼道福后说。
蔺氏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往常我家珍丫头不少夸你,说你十分照顾她,她心里惦记着,一直想要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呢。”
说完,又向嘉宜介绍了屋子里的两人,说一个是她嫂子安氏,一个是她外甥一鸣。
嘉宜又跟他们见了礼,蔺氏让她快回去吃饭,一会儿那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嘉宜这才出来重新回到嘉珍那边的院子去。
蔺氏和安氏在嘉宜出去后才继续说话,只听安氏问:“这位三姑娘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原先不是没有这么个人么?”
也难怪安氏不知道,她跟她丈夫一家人住在离燕京城里一百多里地的林荫镇,平时跟蔺氏这边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走动。前一年,她们一家人来给小姑子一家人拜年还没有嘉宜呢。
蔺氏少不得跟安氏解释嘉宜的来龙去脉,并且说如今嘉宜的姨娘自打进府之后又怀上了,这都五个多月了,翻了年,三月底四月初就要生了。若是生个哥儿,嘉宜以后在顾府里面就能更能立稳足了。
安氏道:“那三姑娘的姨娘也是个有福的,这下子是落进蜜罐子里了。哎,哪像我……”
说到这里又要哭。
蔺氏也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
林荫镇的老房子和铺子是蔺家祖传的产业,蔺家到蔺氏这一代就只剩下她大哥蔺秋亮跟她两兄妹。
蔺氏的爹娘五年前相继离世,自从他们一走,蔺秋亮掌了家,他就开始赌上了。两三年下来,原先祖传的一百多亩地都给他输掉了,家里就只剩下林荫镇上的老宅还有两间租给人开店的铺子。
安氏今日来后向她哭诉,说的是她大哥为了捞回本儿,三日前跟人大赌,以至于押上了老宅的房屋和两间铺子,结果又输了,借了赌场里的一笔高利,结果还是一个输字。
那些借钱的赌徒说了,要是到过年前还不上,就要拿她跟女儿去抵账。
一家人吓着了,所以昨儿夜里连夜收拾了几件衣裳,雇了一辆马车到燕京城里来投靠蔺氏这个小姑子,求她收留,等过完了年再说。
蔺氏只有这么一个大哥,他又病了,一家人没有地方去,她不收留能行吗?
只是她最多也只能收留他们一家人到过年,毕竟二房也是倚靠长房生活,哥哥一家人住在顾家,日子一久,要吃要喝要穿,她又哪里能够养得起。并且她还担心,她公婆绝对会对她收留大哥一家人不满,又哪敢长留他们一家人在顾府。
可要让他们一家人走,他们出去衣食无着,她又岂能看得下去。
安氏说了,他丈夫还欠人二百两银子,加上利滚利,到过完年,怕是要还三百两银子才行。
三百两银子,这个数目太大了,要是只要个几十两银子,她还可以一咬牙拿出来替大哥还账,再给他们找条路子继续过日子。
“那个不争气的!我爹娘若在世,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蔺氏想到这里咬牙道。
“谁说不是,自从公婆走后,就再也没有能管住他的人了。”安氏哭丧着脸赞同。
既然想不出个主意来怎么帮大哥一家人,蔺氏也只能不想了,她想着一会儿等儿子从学里回来,再找他商量下。
顾世荣和顾世平要今日才放假,他们比嘉宜她们放得晚,所以蔺氏做这样的打算。
“走,咱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你跟一鸣去歇息下,这一整晚都没好好睡过。”蔺氏一面说,一面吩咐丫鬟在外面厅上摆饭,招待嫂子和外甥。至于她大哥,她已经派了人去守着他,伺候他吃饭吃药了。
嘉珍所在院子的堂屋里,嘉宜大快朵颐,敞开肚子吃了个饱,她一个人吃的简直抵得上嘉珍和咏兰两个人吃的。
她这么大的食量,着实把头一日见到她的咏兰给吓了一跳。
嘉宜则是嫌弃她们两个吃得少,怪不得长得那么瘦。
咏兰道:“真是羡慕妹妹有口福,这么吃还不见胖。”
对于这一点儿,嘉宜觉得是穿越大神给她的福利,以前她还是李小冰同学时,她可不敢这么吃,那个时候的她是一喝水过多都要发胖的体质。每天吃得东西可是计算着卡路里来的,外语学院里面本来美女就多,这稍微一发胖,就得扔到人推里去成了路人甲路人乙了。所以,她每次在学校食堂看到人家那些啃排骨鸡腿吃回锅肉还不胖的女生,再看看自己周一吃到周五的面前的白菜豆腐,真得想一头在豆腐上给撞死。白菜豆腐这两种食物,绝对是嘉宜最讨厌的两种食物,以至于穿过来之后,她在何家厨房里做烧火的丫鬟,宁肯吃泡萝卜下饭,也不碰这两样菜。
穿过来之后,嘉宜是在何家被老爹给认了,伙食改善之后,大吃特吃了十来天的肉之后,才发现她这特殊的吃不胖的体质的。又经过好几个月的反复验证,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真是这种体质,这让她简直幸福得一塌糊涂。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忌嘴不敢吃怕发胖,绝对是让人生无可恋的事情。
所以,就在咏兰夸她吃不胖后,她得意地哈哈笑了起来,并向她们两个曲起了手臂:“你们看,我多壮,哪像你们,跟豆芽菜一样。”
嘉珍和咏兰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这诡异的画面里的还是大家闺秀顾家三小姐吗?
吃完了饭,嘉宜心满意足地向嘉珍告辞,邀请她明日也过来,自己会请她吃一顿儿别致的菜。
嘉珍笑着答应了,跟咏兰一起把嘉宜给送了出去。
下晌,顾世荣从家学里回来了,蔺氏把晌午做的羊肉汤还有一些烤鹿肉并一些面饼让人用食盒装了,她亲自提到儿子屋子里去,笑眯眯地拿出来给他吃,说:“这是晌午你妹子请了长房的三姑娘还有你表姐吃饭,为娘让厨房里的做饭的媳妇给你留的,一直在灶上温着呢,你快趁热吃。”
“娘,我还真饿了,这天儿冷,晌午饭吃下去,叫冷风一吹,一会儿身上就没热气儿了,饿得快。对了,你说的表姐是……”他坐下后,一面大口吃喝,一面随口问。
也难怪他会这么问,因为他祖母的娘家魏家也有他喊表姐的女孩儿。
蔺氏说:“是你大舅家的咏兰。”
顾世荣:“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到府里来了?不是要等到过完年才上咱们家来走亲戚的吗?”
蔺氏坐在儿子旁边,把她大哥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对他说了,等她说完,顾世荣捧着碗有些呆住了,不过,他很快就烦躁起来,饭也不吃了,道:“大舅怎么这么败家,我说呢,怎么年前都来了,原来是把家底儿败光没地方去了,就投靠到咱们家里来了。他们一家人要吃要喝要穿,谁能养得起,咱们也不是大富之家。即便是大富之家,还有句俗话叫救急不救穷呢,更何况这穷还是他自己个儿在那里捣腾出来的。我爹,祖父和祖母不会同意收留他们的。”
“世荣啊,你大舅是该死,可是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为娘特意等着你回来,想问你拿主意呢。你说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呀?”蔺氏望着儿子和声问。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哎,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放年假了,回到家里没有消停一会儿,又碰上这种糟心的事情。”顾世荣放下碗筷,直接不耐烦道。
蔺氏握住了他的手腕,再次恳求他一定要想个法子帮着自己解决他大舅一家人的麻烦,说自己也只能找他这个儿子拿主意了。
顾世荣看看蔺氏,看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里一软,想了想道:“要想让大舅一家人不再赖在我们家麻烦我们,就要想法子让他们回林荫镇去。至少要把林荫镇大舅赌输的蔺家老宅还有几间铺子给弄回来。”
“要赎回来,那可得要好几百两银子呢?咱们也没这个钱呀。”蔺氏皱起了眉道。
顾世荣:“谁说的要钱?”
蔺氏:“不要钱怎么能够拿回来?”
“娘,您忘了现如今大伯已经是正三品的虎贲卫指挥使了吗?他手下的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平时没事儿也要诈人钱财的。”
“你是说去求你大伯父帮忙?”
“大伯父怎么会帮这种忙,这样鸡零狗碎的事情轮得着他一个正三品的朝廷重臣出手吗?而且这事情要是让大伯父知道了,就更看不起咱们二房的人了。”
“不找你大伯?那你打算怎么做?”
“娘,您给我些银子,我请大哥去京里最有名的饕餮楼吃一顿儿,请他帮忙,找大伯父手下的管着林荫镇那一块的总旗帮忙,让他把那个让大伯父输钱的那几个赌徒给抓了……这么一来,他们谁也不敢不把赢了大伯父的蔺家老宅还有铺子给吐出来了。”顾世荣信心满满地说道。
☆、第57章
这是嘉宜穿到这里之后过得最舒服快乐的一个年。
有一个完整的家,有许多亲人,物质上也还足够丰裕,真正体验了一把这个时代的官宦之家是怎么过年的。
她虽然灵魂是个成年人了,但是跟周围的那些孩子们一起玩时,倒也放松下来,享受了下孩子们如何过年的。不管是什么时候,过年永远是小孩子最期盼的,而大人最忙碌和觉得无趣的。
吃吃喝喝一直到大年三十晚,看府里的小厮们在外院的空地上抬来各种各样的爆竹和烟花放起来,嘉宜居然看到她爹孩子气大发,领着世平和世荣两个小子拿着香去点那些大爆竹和烟花。
说实话,她也手痒痒想去放上两个呢,可嘉珍死死地拽住她,说那是男子做的事情,哪家看到小姐去玩,仔细炸到手或者烫了脸,那可不是好玩的。
顾家的几位姑娘们都躲得远远的,每当一个雷炮炸响的时候,各个吓得捂住耳朵直跳。
不过,炸过了,又拍着胸|脯,两眼盯着前方,期待着下一个爆开的爆竹或者烟花。
老太太,太太,还有老爷的几个妾都没有到前院来看烟火和爆竹,她们只在后院远远地看到些火光和不太震撼的爆竹响声就足够了。
青姐儿被她奶妈子抱着,也在后院,她的奶妈子指着天空的火光说给她听在做什么。
至于安哥儿,唐氏也叫他的奶妈子抱着,不让他到前院去看放爆竹和烟花,尽管安哥儿扭糖一样地嚷嚷着要去,可唐氏硬是不准,让他奶妈子抱着他只在西院的空地上看看外院那边的天空就行了。也不怪唐氏小心,主要是京城里历年都有这种两三岁的小孩儿看烟火爆竹被吓到了的,吓得直抽抽,过后好不了早夭的。
所以,顾家的小孩儿没有五六岁都不许到前院去看小厮放烟花爆竹的。
章姨娘怀着身孕,那是更不敢去看去听了。
金铃同样如此。
嘉珍到底没有把嘉宜给拽住,她笑嘻嘻地跑上去管她爹要了根香,点燃了,放了个大爆竹和一个火树银花的大烟火,过了瘾,这才回去。
顾金枭见状,极为高兴,说他顾金枭的女儿有这样的胆量才是将门之后,武官之女,从此以后对嘉宜另眼相看,总觉得这个女儿才像他的孩子。在顾金枭看来,放爆竹必须胆大心细,嘉宜只不过是个女孩儿,可看她放爆竹和烟花时,手都没抖一下,两眼只直盯着那引线,再用香去引燃了……
前院放烟火和爆竹约莫有一个时辰左右,放完了,顾金枭才带着孩子们回后院儿去守岁。
大人们打叶子牌,嘉宜等人则是下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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