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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的小小赖皮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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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却一点精神都没有,只是闷闷地转身便走。

见着小二的样子,白黎心中那个乐啊,没了钱,他当然难受啦。

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一番洗漱之后,白黎就躺到了床上。

将双手垫在脑后,白黎瞪着一双大眼直直地看着头顶那灰扑扑的天花板。

其实细细一想,这是她来到古代之后第一次住客栈啊,以前不是在宇王府,就是在玄王府。

在那两个地方虽然她都能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可是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分明就只是一只猪,精心地养肥之后,然后“咔嚓”一下砍了。

真的是有够悲剧的呢。

原本她大可以去秋天那里的,可是那可恶的殷墨玄肯定会想到这一点,去秋天那里逮她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自投罗网。

现在她就只能委屈几天,在这里住上几天,等她出了殷墨玄的那口恶气之后,就想办法去别的国家寻找两位姐姐。

说不定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真正的江湖女侠客了。

不过,就这么离开玄王府了,她最最舍不得的人就属简兮楠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最好是在她离开这里前回来,这样自己还能去跟她道个谢,道个别。

说到简兮楠,白黎的心中就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大家都让她不要担心,甚至连殷墨玄自己都不担心。

可是她还是不得不担心啊,你说一个女子单独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未回来,怎么能不叫人担心呢?

除非这简兮楠不但会医术,还会很厉害的武功。

不过细细一想,这还是真的有可能的哦。

毕竟在这个古代世界中,会点武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哎,哪像自己,那么点三脚猫的功夫,连个王府的家丁都打不过……

别人不欺负她,还能去欺负谁啊。

她果然是有够悲剧的呢。

白黎就这么躺在床上,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越想,就越觉得委屈,越想,就越觉得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男。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黎忽然挺身坐起,看了看敞开的窗口,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

利落的起身换上了那身白衣,又将面具戴上,然后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

*************

今日8000字更新完毕。

【V104】被人反扑

“喂,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城西的陆员外家也遭贼了。舒虺璩丣”

“听说了,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他不仅被偷了东西,就连新娶的八姨太都差点被偷了呢。”

“啊,真的吗?这我倒还真没听说过呢,看来这小偷不仅偷东西,还偷人,那这飞龙镇的女人们不是要吓死了啊?”

“嘿嘿,这你就错了啦。据陆员外八姨太身边的小丫鬟说,这八姨太被这小偷一番调戏之后,整个人都魂不守舍了,原以为是吓的,却不料竟是得了相思病啊。八姨太还一脸娇羞地跟她形容说这小偷是一位身着白色衣衫,面带白玉面具的潇洒男子,对人温柔的很。”

“天,竟然有这种事!”

“……”

翌日一大早,飞龙镇上传言纷起,所议论的对象均是昨夜陆员外府被盗一案。

在各个不同版本的渲染之下,这位神秘的面具大盗一时间名声噪起,一夜成名。

后来,又经过几个知情人士的总结,这位面具大盗很有可能就是参与了丞相府,将军府,吏部尚书府三个大案子的“雪狐狸”中的一员,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黑衣女子。

其实自从洛相官印被盗之后,人们就对这两人的勇气感到非常的佩服,紧接着又是两起案件,更让他们钦佩不已。

毕竟这几人可都是朝中的重臣,平时都是高高在上,权倾朝野,是这些百姓所无法得罪的人。

可是这两人却有这个胆量和勇气。

而经过昨晚这个事件之后,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雪狐狸”不仅偷达官显贵,而且也会偷富商,更甚者是连着女人一起偷。

这要他们这些崇拜他们的人情何以堪啊……

玄王府中,正在吃早餐的殷墨玄听着德安汇报的外面的传言之后,差点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殷墨玄的脸色一片阴沉。

他几乎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这件事肯定是那白黎干的。

昨天他去了秋天那里之后,却获知她根本就不在那里,甚至连去都没去过,后来遇到回来的小羊儿,问了一下还是没有消息。

人找不到不说,还被秋天嘲笑了一番,搞得他心情很是郁闷,以至于昨晚那一整晚都没睡好。

却不料这一大早的,又得到这么一个哭笑不得的消息。

这女人的胆子但是挺大的嘛,居然敢单枪匹马地闯进那陆员外家里去,就不怕像上次在吏部尚书府那般,没有他的帮助早就被逮住了。

想起那日的惊险,他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当时若被直接射杀,亦或者是被殷浩宇给抓去了,那么他这么些时日所花的功夫就白费了。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她耍脾气跑了,自己的功夫不也是白费了吗?

哼,他殷墨玄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女人居然想算计他,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现在的目的明显是想搞臭他的形象,肯定不会就此一次地作案。

“德安。”想到这里殷墨玄对着身边的德安招招手道。

“属下在。”德安上前一步,殷墨玄凑到了他的耳边,对他轻声交代了几句。

听罢之后,德安的脸上有着几许的差异,随即行礼离去,而殷墨玄的嘴角却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拿起杯子悠哉哉地喝了起来。

伺候在一边的小苑悄悄地望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忧色。

姑娘都跑出去一整夜了,不知道她昨晚是住在哪里的,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踏实了。

而她却也不知,自己担心着的人,此刻正在一张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床上呼呼大睡着。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总算醒了过来,而且是被饿醒的。

白黎一边揉着朦胧的眼,一边懒洋洋地道:“小苑,我饿了。”

出声后许久,却不见有任何的回应,她茫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玄王府了,哪来的小苑伺候她?

没错,从今天开始,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得靠她自己了。

她的路,只有她才能够走下去。

面上浮上了些许的失落,咬咬牙,却又是一片坚定。

她必须得振作起来,坚强起来,只要她用心了,努力了,就肯定能够成功的。

昨晚行动的顺利,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吗?

不过想起昨夜的行动,白黎还是有点“心惊胆战”的,她惊的不是偷东西的过程,而是“偷人”的过程。

犹记得当自己闯进那个年轻貌美的八姨太房中的时候,起初,床上的那身着透明睡衣的女子确实是吓了一大跳的,正想着要叫喊,就被她一把捂住了嘴。

两人的姿势,分外的暧昧。

此刻的八姨太半撑着身子,诱*人的娇躯在那薄如蝉翼的纱质睡衣下若隐若现,更因为那半撑的动作使得肩上和胸前的衣衫滑落下来,露出了那雪白圆滑的香肩和绣着牡丹的大红色肚兜。

而白黎因为要捂住她的嘴巴,几乎是半个人都扑在了她的身上,感觉着自己那平坦的前胸被一对柔软而雄伟的东西顶着,白黎不由得低头看了看,一道深深的鸿沟和两个圆滚滚的肉*球落入她的视线。

“咕咚”一声,白黎吞了一口口水。

不知道是两人的姿势太过于暧昧,还是白黎的行为太过于孟浪,八姨太的脸竟是“唰”的一下就红了,随即也停止了挣扎。

白黎沉着声音威胁着她不许出声,那女人瞪着眼睛点点头。

就在白黎松开手,准备从她的身上爬起来之际,不料却被她一把搂住了腰身,下一秒,白黎竟被反扑而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呆愣间,那八姨太的手却缓缓地摸上了白黎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满目柔情地道:“这位公子,你的皮肤真的是又白又滑啊,竟是比小女子我还要白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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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6000字,2000字先送上

【V105】圣偷是谁?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何必拘泥于形式

墨离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寒,深不见底的眼眸越发幽黑,似笼罩了浓雾。舒虺璩丣

“你们两个,先起来吧。”皇帝将太子那神情看在眼里,目光一沉,挥了挥手。

“谢父皇。”墨离略一叩首,便携着宁天歌站起身来退至一边。

两手相握,宁天歌朝他淡淡一笑,笑容干净清雅,竟似未察觉到即将面临着什么。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微抿了唇,眸光在她脸上深深一触便即离开,再回头面向皇帝与众人时,已是悠然闲适模样。

那边墨承的声音已一字一顿传来,“父皇,儿臣要说的事,有关宁主簿。”

众人难免又是一场惊讶,本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于墨离不利的事,未想竟将矛头指向了文弱的宁天歌。

墨承凉薄的双唇往上一斜,侧头睨着淡淡望过来微拧了眉头明显有着疑惑的宁天歌,冷冷一笑,“世人都道宁相大公子体弱无能,可谁又能知道,这副假象之下,宁大公子非但文武全才,而且还是个女子!”

殿内轰然一声。

纵使先前有了无数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墨承的这句话却仍令人意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你说什么?”皇帝眯起利目,身子前倾,双眉已然皱起。

墨承高声说道:“父皇,宁天歌身为女子,却与宁相一同欺瞒至今,蒙蔽圣听,已犯下欺君之罪,按律当斩,诛灭九族!”

随着他的语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名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亦满脸不可置信的男子身上,撇去这么多年早已被认定的事实不说,要说他是女子,要说他会武功,似乎并未有多大说服力。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宁天歌步履微跄,挪了两步便扑通跪在地上,“微臣知道太子殿下与安王殿下素有嫌隙,若因微臣与安王殿下走得太近令太子殿下心中生怒而对微臣不满,微臣不敢有半句怨言,可微臣竟不知太子殿下对微臣已痛恨至此,竟想置微臣于此万劫不复的境地,甚至要赔上家父与宁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微臣何其冤枉!”

皇帝神情难辨,目光阴鸷,只是沉沉地看着她,未置一词。

“皇上,宁相一生勤勉,恪尽职守,对皇上亦是忠心耿耿,断不会行下如此荒唐之事。”说此话者,正是与宁相同朝为官二十年,私交极好的礼部尚书贺之敬。

底下附和声虽不大,却有不少人同时点头。

“太子殿下既说宁主簿是女子,可有何证据?”一名年轻官员提出质疑,却是宁桓的门生,年纪轻轻便位居吏部侍郎的陈同章。

墨承冷眼扫过为宁天歌说话的众人,道:“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男子,你们觉得有何证据可以证明?我倒认为,用一个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证明。”

“什么方法?”陈同章问道。

墨承看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验身!”

“嘶——”不知是谁倒抽了口冷气,要说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确实一验便知,可要让一名男子当着如此众多人的面脱去衣服,却无疑是一种羞辱。

“皇上。”宁天歌身子虚虚一晃,满眼的受伤与隐忍的屈辱,“若要微臣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验身,微臣宁可一头触死在殿柱上以死明志,也不愿受此莫大的侮辱。”

“怎么,不敢么?”墨承英俊的五官因眼中那抹残忍而显得有些扭曲。

宁天歌缓缓回头,直直地看着他,“如果让太子殿下当着这么多人脱衣,接受上百双眼睛的查验,可愿意?”

墨承语气一滞,嘴唇张合了两下,轻哼一声道:“若是为示清白,在众人面前脱衣又算得了什么。再者,此处皆是男子,你若非女子,看一眼又有何妨。”

这句话,道理无可反驳。

“宁卿,既如此,就按太子说的做吧。”皇帝终于开了口,却是顺着墨承的意思。

也许,这也是他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做的事,毕竟,他的怀疑始终未曾完全消除,如今墨承既然给了这个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墨离上前一步,正好挡在宁天歌身前,语气虽淡却坚决。

“有何不妥。”皇帝脸色越发阴郁。

“宁主簿虽然位卑职小,但毕竟是儿臣的主簿,在去天祈这些日子,她与儿臣数度经历生死,还曾用自己的身体替儿臣挡过羽箭,这份情儿臣不敢忘记。”墨离平视着对面面色不豫的皇帝,平静地说道,“当着朝中这么多大臣的面脱去身上衣衫,儿臣自认做不到,相信在场没有几人能做到。”

说到此处,他环顾一周,见众人皆沉默,却不乏点头之人,遂道:“父皇向来以仁治国,对臣下亦施行仁政,以德服人,如今若以权势压人,就算宁主簿最终迫于父皇的威仪不得不接受脱衣验身,然而此事若传扬出去,世人又会如何看待此事,又会如何看待父皇。”

“放肆!”皇帝大怒,“朕如何做事,难道还要由他人来置喙不成!”

“儿臣不敢。”墨离掀起袍摆跪于地上,双手伏地望着地面,“儿臣只希望,父皇能给宁主簿一个证明自己清白,又不会感到受了羞辱的机会。”

皇帝重重地拂了下袍袖,压下心中怒意,言语里仍有余怒,“那你倒说说,怎样既可证明清白,又能让他不觉得委屈。”

“儿臣认为,不妨找一个人对宁主簿进行单独验身。只不过,那个人必须公正无私,与朝中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纠葛,才能以示公正。”

“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心中已有人选了?”皇帝冷冷地说道。

“儿臣只是提个建议,至于人选,还需要由父皇来定夺。”墨离恭声应答,平淡的语气并未因皇帝的发怒而起伏。

皇帝不再言语,只是在墨离身上沉沉地盯了片刻,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两列大臣,缓声道:“你们倒是说说,这个公正无私又与朝中任何人没有关系的人,由谁来当最为合适?”

殿内一片寂静,众臣皆低着头,不敢随意开口。

皇帝露出一丝嘲讽,“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当此任么?”

“父皇,此事就由儿臣来吧。”墨承开口。

“五哥,你觉得此事由你来做合适么?”墨离抬起头来,唇边讽意毫不掩饰,“这件事,你不合适,我不合适,便是连三哥……也不合适。”

墨承阴沉沉地盯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墨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并不开口。

“臣愿为皇上分忧。”一人出列,是兵部的一名侍郎。

“你?”墨离一眼瞟过去,笑了起来,“你觉得你合适么?”

太子一派的人,自己不率先避嫌,反倒主动蹦了出来,未免可笑。

那人脸一红,讪讪地退了回去。

经此一来,殿内更无人敢出头,太子派系的人自不必说,便是连安王派系,或者少数站在成王这边的大臣,为了“公正”二字,都不可能站出来。

皇帝脸色越发不好看,手指不断地敲击着御案,已有发作之兆。

“皇上,臣倒是有一人举荐,就不知皇上是否觉得合适。”在一片连大气都不出的压抑气氛中,礼部尚书贺之敬朗声说道。

皇上面色稍霁,“说说看。”

“就是太医院冉院正。”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静,之后便见众臣纷纷抬起头,与身边的同僚点头称是,而这种低语声渐渐变大,最后成了齐声请奏,“皇上,冉院正确属最合适的人选。”

宁天歌垂下眼睫,将所有情绪敛起。

冉忻尘。

这个既不失公正无私,又与朝中任何党派无任何瓜葛的人,除了冉忻尘,确实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谁都知道,他够迂腐,够板正,不懂得人情变通,没有地位阶级观念,更不会偏向于哪一方,言行举止又十分直接,甚至连皇帝的脸色都不放在眼里,此事若由他来办,定能能做到公正二字。

眼梢处,是一角碧色的袍摆,墨离不曾回头,甚至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然而,在他提出要由人单独验身,并说出那两点要求之时,她便已知道,他想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冉忻尘。

但他不能直接向皇帝提出,一旦提出,冉忻尘再合适也变成了不合适。

贺之敬的位置就在他刚才所站的旁边,她并未看到他有何动作,却能肯定贺之敬定是得到他的授意。

“宣冉忻尘过来。”皇帝最终没有反对。

事实上,他也提不出反对的理由,冉忻尘本身就没有可被挑剔的地方。

墨承稍有放松,虽然这个人选不是他这边的人,但对冉忻尘,他还是较为放心,因为他不属于任何派系,也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御前太监急忙领旨前往太医院,在经过殿门处,险些被一膝高的门槛给绊倒。

当差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面对这几番风波,且每一次皆是风急浪高,劈头盖下,一颗心悬着欲落不落。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可每个人都觉得度时如年,每一刻都是煎熬。

没有人敢去想,若是次此太子获胜,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其实谁都明白,如若宁大公子果真是宁大千金,那么,宁相一家的人头很快便会被悬挂在城门口,而被诛连的,将不仅仅是宁府那上百口人,而是但凡与宁府有丁点关系便要被杀头的几百条性命。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后果,所以才不敢想。

“皇上,冉院正到了。”御前太监步履匆匆地步入大殿,来到皇帝身边低声通禀。

“宣他进来。”

御前太监忙直起身子,尖着嗓子唱道:“宣,冉忻尘进殿——”

宁天歌慢慢转头,但见天光敞亮处,一道白影背对着漫天晨光从殿外踏入,胜雪的白衣边缘隐隐透光,象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光芒,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纵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却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进入大殿的那一刻,一道清澈无尘的眸光便落在了她身上,待走得近了,在她对上他视线的刹那,那道眸光却突然转了开去,望向了正前方。

“忻尘见过皇上。”一板一眼却干净纯粹的声音,一如他本人。

“忻尘,朕今日召你来,有件事需要你去办。”皇帝的目光稍稍和缓了些,脸部线条亦软了下来。

“可是有谁身体不适,需要忻尘诊脉?”冉忻尘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梢也不自觉地瞥向了宁天歌。

“不,今日不需要你诊脉,朕只需要你给一个人验身。”皇帝竟流露出一丝笑意。

对于冉忻尘,便是连他都心生出一分爱护之心。

“验身?”冉忻尘的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皇上,验身并不在忻尘的职责之内。”

“朕知道。”皇帝点点头,“只是此事特殊,只有你最为合适。”

“皇上,忻尘只会看病,不会验身,还请皇上另择人选吧。”冉忻尘却是不悦,将药箱的肩带往肩上挪了挪,转身就要往外走。

“冉院正请留步。”墨离微笑着回头说道,“冉院正若不肯为宁主簿验身,则宁主簿的清白便无人能证明了。”

冉忻尘脚步顿止,墨黑的长睫微垂着,眸光在宁天歌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别人清不清白,跟我有什么关系?”

墨离的笑容凝在唇边,象是被他的话给噎住,却听得旁边响起一声轻嗤,是墨承。

而众臣则是无奈。

这就是冉忻尘,只有冉忻尘,才有这样的脾气,不管你是皇帝也好,亲王也罢,谁也休想改变他的原则。

“冉院正为人诊病,不就是为了救人么?”宁天歌突然低低开口,眸光轻触着地面,光可鉴人的地砖正映着冉忻尘的身影,“我现在也算是个将死之人,冉院正难道就忍心见死不救?同样是救人,不过是方法不同,冉院正又何必拘泥于形式?”

三句反问,让冉忻尘默了一默,半晌,他才蹙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快验吧,验完了我也好回去配我的药。”

“那就谢过冉院正了。”宁天歌轻垂的眸中笑意轻扬。

所有人舒出一口气,皇帝亦松懈下来,朝御前太监说道:“带他们去偏殿,验完了告诉朕结果。”

御前太监领命步下御阶,朝冉忻尘笑道:“冉院正,请随奴才来。”

冉忻尘看了眼宁天歌撑着地面艰难的样子,很是不耐地拂袖先行。

宁天歌朝皇帝又躬了躬身,才蹒跚地跟在他后头,脚下虚浮,任谁都能看出她双腿血脉不畅,身体虚弱。

殿外有风声刮过,幽冷的长风穿堂入殿,带着一股难言的萧瑟,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灰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芒,不带一丝血肉的温度。

远离了众人的视线,转过一处拐角,宁天歌挺直了腰背转身回望着先前所处的大殿,眸中冷茫如银针闪烁。

皇帝,太子,今日所受的屈辱,她的,还是墨离的,终有一日,统统都要他们偿还。

行至一处偏殿,御前太监停了下来,冉忻尘突然想起什么,瞪着那太监问:“验什么身?”

御前太监赔着笑道:“验宁主簿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

冉忻尘脸色骤然大变,一瞬间似羞似恼似怒,猛然抬头直直地盯着后面的宁天歌,淡绯色的双唇蠕动了几次,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冉院正,请吧。”那御前太监最善察颜观色,见此还真怕他甩脸子不干,连忙连催带哄地推他入内。

冉忻尘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朝他无奈苦笑的宁天歌,却并未如那太监所担忧的那样愤然离开,一步一步地走进那偏殿,好似忘了去反应。

“冉院正,您慢慢验,奴才就在门外候着,有事您唤一声。”御前太监暗吁一口气,在宁天歌进门之后,连忙出去并将门带上。

门扇嗒然合上,冉忻尘背着药箱怔然站在那里,竟似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神。

【V106】江湖儿女

“几位,叨扰了,不知可否进来一叙?”

“请进。舒虺璩丣”卓寒曦大方道。

随着男子走近,秦暮语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周身也微微颤抖着,连君若都发现了异常。

男子从进屋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秦暮语,似乎其他人都是空气。他走到秦暮语面前停了下来。

“暮语。”他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

秦暮语低垂着眼睑并未回答,薄唇紧抿。

“暮语。”他忽然伸手拉住秦暮语的手臂。

秦暮语惊慌失措的抬头,只见她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她扭动着手臂,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11ff6。

“暮语,”男人挫败的放开手,“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么。”

君若看着这副场景,又看看卓寒曦,不禁往卓寒曦那边靠了靠。

“怎么了?”卓寒曦摸了摸君若的头,低低问道。

卓寒曦的一声低语,让秦暮语瞬间清醒过来,她偷瞟了君若一眼,不过片刻功夫,她脸上的彷徨、惊慌失措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上位者的威仪。

“佑皇今日到此莫非也是为绛紫五彩玉石而来?”秦暮语说着,拿出绛紫五彩玉石来,绛紫色的玉石在她手里散发着五彩的光芒,甚是好看,“若是这样正好物归原主。”

那一声佑皇,听得君若目瞪口呆。承佑国皇帝萧夜,他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他和暮姨是什么关系?她抬头询问的望向卓寒曦,却见他一副了然的神色,显然这厮早就知道萧夜的身份,她狠狠瞪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卓寒曦,又望向秦暮语和佑皇。

“暮语,你明知我不是这样的人,”萧夜微怒,“玉珠既已赠给你,又岂有拿回之礼!”

“既然如此,不知佑皇今日寻来所谓何事?”

那一声声佑皇听得萧夜心里一阵刺痛。

“暮语,你真要如此绝情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佑皇捶胸哀叹道。

秦暮语眼中浮现丝丝哀伤,片刻又隐了去。

“佑皇如此声嘶力竭,暮语惶恐,若没什么事,还请佑皇移驾,暮语与故人相遇,还有许多话要讲。”

萧夜脸色一沉,他一把抓起秦暮语的手腕。

“暮语,我找了你十七年,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不辞而别,还避而不见十七年?”

秦暮语唇畔勾起一丝嘲讽。

“佑皇费尽心机想知道原因,那暮语想问就算你知道原因你又能怎样?”

萧夜脸色一白。

“暮语,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的生活,我答应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可以不必住进宫里,我会在宫外替你寻一处别院,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好么?”

秦暮语嘴角的嘲讽更甚了些,佑皇又气又恼,却不敢朝佳人发火,眼角忽然瞟到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卓寒曦和君若,心里窝着的那把火瞬间蹭蹭蹭窜了起来。

“你两个小娃娃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看到大人谈事情不知道回避么?”

卓寒曦嘴角抽搐着,貌似这是他出钱包下的房间吧,君若无语的拉起他的手就要开溜。

“若儿,你站住。”秦暮语在一旁道,“我想佑皇大概弄错了吧,这个房间本就是他们包下的,佑皇若看不惯,大可自己离开。”

“暮语——”佑皇幽怨的盯着秦暮语。

“佑皇若是真为玉珠而来,那就拿去吧。”秦暮语将绛紫五彩玉珠递了过去。

萧夜哀怨的盯着秦暮语,片刻之后沮丧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见我,我就先走了。”说着颓然转身走出了房间。

“若儿,让你和西漠王见笑了。”秦暮语歉意道。

“暮姨不用客气,喊我寒曦就好。”卓寒曦忙开口转移话题,“不知暮姨还会在无烟城停留多久?”

“莫离宫中还有些事情未处理,这两日便要离开。”

“暮姨,这么匆匆忙忙一见您就要走,以后想见你就更难了。”君若不禁感叹道。

“若要是想见暮姨可以去莫离宫啊!”卓寒曦在一旁道。

君若横了他一眼,不知这厮做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天下谁人不知莫离宫所在位置极其隐秘,非本门中人谁也不知道莫离宫在哪里?那无限飘渺也是杀死了其中一个门人之后乔装成那人的模样,和其他门人一起才混进去的。就算无限飘渺愿意乖乖交出玉珠,莫离宫也是不会留他活口的。

让君若意外的是秦暮语听完卓寒曦的话眼睛一亮道:“你二位若是没其他事,明日可随我一起回宫去小住几日,莫离宫的景色若儿应该会喜欢。”

没等君若开口,卓寒曦已抢先答道:“我和若四处游玩正愁无处可去,既然如此就叨扰了。”

秦暮语听了大喜道:“不叨扰,不叨扰,二位想去住多久都可以。”

君若一旁听着只觉极度无语,这厮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是谋划着对付洛无极么,怎么突然这么闲了。

晚上秦暮语受君若邀请,住进了惜花楼。走廊上,她看着后院优美的风景,想起木泽之前说过的有关君若独自奋斗发家的过程,心里一阵酸楚,她的若儿这些年来到底受了多少苦。

秦暮语想得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卓寒曦,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神色黯然的她。

“宫主,降露了,当心受寒,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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