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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最好不宅斗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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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清一身玉色翠叶云纹锦绣轻绸衣,上罩一顶不小的同色轻纱斗笠,大大的面纱遮住了脸,才一出轿便朝红豆行了一礼。
“有劳姐姐恭候了。”
红豆心知许如清不可能不知道接替她成为乔家姨娘的就是自己姐姐青豆,也知道以许如清的聪明,不会猜不到手给她削发的就是自己,早做好了准备知道她给自己脸子看。
却隐约能见到面纱里许如清一脸盈盈笑意,红豆登时迷茫了。
却到底是在唐云暖身边多年历练过的,也跟着行了一礼。
“清姑娘一路辛苦了。”
引着许如清先进了大奶奶的正房,一番寒暄后,人忙事多的大奶奶自然是嘱咐许如清到唐云暖的抱厦里坐坐,许如清也很知趣,起身不再相扰。
红豆便一路忐忑地陪着许如清进了唐云暖的抱厦,此刻唐云暖正专心致志为唐风和做一个松青累珠的扇坠子,唐风和是已经要了半月的,只说书院里人人都有一个,自己没有便矮了人半截似的。
唐风和哪里知道,那些扇坠子都是暖床的丫鬟所制,他没这等丫鬟,自然就也没这样的信物。
唐云暖却唯恐多生事耽误了唐风和读书,便只得硬着头皮做了。
许如清进屋的时候,唐云暖一分神,那银针便扎进了玉笋指头里,虽只有鲜血一星涌出,却也是十指连心的疼痛。
再抬头,却见许如清一瞬间冲了过来,捏住唐云暖的手,瞬间自自己身上扯一条手帕来。
一面包扎一边道歉:“是姐姐我来的不巧了,倒叫妹妹分心了,这指头上的伤可大可小,妹妹且要当心啊。”
唐云暖前世倒是听说过破伤风一类的病菌,但在古代,被针扎一下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怎么许如清的语气竟比红豆还要紧张,透着一股诡异亲热。
却也不动声色,只见许如清将头上硕大斗笠摘了下来,唐云暖不禁抽了一口冷气。
若说从前的许如清不过是唇口齿白的小家碧玉,如今倒生出些许妖孽气息了,十三四岁,正是少女最诱人的时节,或许也因破了身所以越发多了些许风清。
细挑的眉毛下一双脉脉含情的杏眼,眼角眉梢皆是灵动。红唇一点,微微笑时候才露出贝齿,让人心神荡漾。
更兼身上衣服素雅,映衬出许如清浓艳立体的五官,那一头青丝养了半年虽也没养多长,却取了一条染得同发色一样黑亮顺滑的生丝,将新长出的头发缠在一起,不过略取了几缕盘在头上做一个飞天髻。
另剩下的“头发”都披在肩膀上,稍一摆动便发丝轻散,自然到那头发若不是唐云暖亲自派人去剃的,她都不会留意到是假的。
许如清如风拂柳般地扶着唐云暖,令唐云暖有那么一瞬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即便她早感知到了许如清的来者不善。
她这一身虽然素气简单,却是用了心的。
头上染得乌黑的生丝是浸过桂花油跟碱水的,所以才有了头发那种柔顺感。
身上玉色衣裙外罩了一件混着银丝织成的轻纱,宽大袖袍的设计让其一举一动都显得宛如仙子般轻盈脱俗,只要室内有一丝微光,投射到衣服上银丝中都显得熠熠生辉。
她的额头、鼻梁跟唇下都轻轻刷了一层云母粉,越发显得轮廓鲜明,鼻梁高挺。
这样用心地打扮,想来不会是对表哥乔子默旧情未了,而是来示威的。那个老大不小的斗笠,就是为了给两个人才一见面做伏笔,以求惊艳的。
“许久不见,表姐倒没怎么变。”唐云暖神色恬淡,颇让许如清有些用力过猛的感觉。
许如清一个下马威没得逞,遂不动声色地将斗笠递给身边的丫鬟桂圆,施施然坐在唐云暖的对面,笑意盈盈。
“表妹却是越发出落地水灵了,只是……”许如清瞄了瞄唐云暖尚未发育的平坦胸脯,冷笑了一声“略清瘦了些。”
目光却盯住了唐云暖手中的松青色扇坠子,那青色坠金珠的流苏,分明就是男人的东西。
唐云暖装着没听出许如清的若有所指,随手将那扇坠子放置一边,嘱咐红豆去泡茶来。
红豆眼见许如清一副“大家来找茬”的来势汹汹,遂有心泡了一壶好茶来灭灭许如清的威风。
这位表小姐却先提了要求:“茶要四香普洱混在一起。”
红豆虽然为唐云暖办事多年,但只要不涉及争斗,茶水饮食唐云暖一贯是不太理会的,红豆遂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再高端一些的茶艺,所谓四香普洱,红豆却是听都没听说过。
当下一个愣神站住了,许如请瞄了身后的桂圆一眼,就听那圆滚滚的丫鬟带着些许嘲笑道:
“怎么,堂堂唐府大小姐的丫鬟,连个四香普洱都没听说过啊,这就该拉出去打死,怎么伺候姑娘的?”
桂圆本是在许府帮佣的一个妈妈所生,头十年还在田地里打滚,如今登堂入室做了许家的大丫鬟,吃穿用度自是跟从前不同。
许家的主子们尚没沾染上什么暴发户的脾气,她却已然是拿自己当成半个主子,时不时就要管教一下许家新招来的下人。
所以到了唐云暖屋子里,也跟年妈妈一样训斥起了红豆。
红豆是一小在唐府长大的,什么巡抚什么公主的都伺候过,吃穿俨然半个主子,一见桂圆这个乡下丫头都敢点名斥自己了,当场就气红了脸,张嘴要骂……
却被唐云暖一声轻咳给堵回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唐云暖堆笑拉着许如清的手道:“我们唐府从来不将四香普洱混在一起喝,只因樟香太浓,荷香太飘,枣香太甜,唐府里的普洱都是兰香的,要的就是樟树下种的新鲜普洱陈化后的那股子青叶香。”
唐云暖前世行走商界,应酬场上什么茶没见过没喝过,桂圆这种在茶楼酒肆里略听来的四香普洱混在一起的喝法,当场被嘲笑了去。
许如清多少有些面红耳赤,却仍旧是一脸笑模样夸着唐云暖见多识广。
唐云暖略微有些倦了,面对许如清时候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段明朗,又唯恐言多必失,不想再应酬这主仆二人,遂寻了要去院子里逛逛的借口出去了。
屋内便只剩下桂圆跟许如清主仆两人。
唐云暖的脚才离开抱厦的地面,许如清的脸上就泛出一丝冷色。
桂圆扒拉着那做了一半的扇坠子。
“姑娘,您看这个扇坠子根本就不是姑娘家所用的颜色,必定是做给外面的男人的,保不齐就是……”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许如清咬牙切齿道:
“当着我的面一丝忌讳也没有,这就是做给我看的。难不成上天就是生了唐云暖这个扫把星来克我的吗,我要进乔家,一只脚都跨进来了生生被她给毁了,退了一万步相中了段家,不过是看那段明朗如今进了衙门,人又长得标致,不然谁愿意唤一个在我家打零工的做婆婆,可那段明朗居然一口回绝了,竟像个菩萨似的对我这长相毫无感觉。”
许如清想着想着就气得胃痛,一摔手险些见手上的玳瑁戒指砸碎了,桂圆赶紧道一句:“姑娘当心些。”
却又疑道:“可这也是云姑娘也忒没志气了,那不过是个穷小子,他们家,可是住着位世子爷呢,放着世子不去勾搭……”
许如清冷哼一声:“你瞧着她长得那么一棵酸白菜的样子,胸前二两肉也没有,想勾搭也得有本钱啊。”
桂圆还是有些疑惑,许如清一锤定音。
“不用琢磨了,即便是唐云暖对段明朗无心,段明朗是铁定对唐云暖有意了,当日我娘亲去提及这门亲事,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明朗当场拒绝,信誓旦旦说明白了自己是有心上人的。我气不过,还以为他是听了我在乔家什么流言要去讨个说法,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那桂圆睁大了眼睛靠过来:“什么?”
许如清怒瞪了眼睛:“鸽子,段明朗那么爱干净的人,家里能下蛋卖钱的鸡鸭都不养一只,却居然养了一只鸽子。”
桂圆有些开窍了:“就是跟咱们澈少爷一样的信鸽,能送信的那种么?”
许如清点点头:“我依稀记得,这个段明朗就曾经对如澈养的鸽子很感兴趣,如澈还跟他说过是在跟唐家大小姐传递信息,方便她掌管酒楼跟田庄上的事务,如今段明朗也有一只,想来是他在跟我弟弟交往中认识了唐云暖,遂也得了一只。他要鸽子可做什么呢,就是传情书呗。
桂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听我娘亲说,这个云姑娘曾在咱们去乡下之后大病了一场,就是在赛马那一日晕厥在赛场边被抬回来的,那一日正是段公子夺魁的日子,难不成两个人就是在那天勾搭上的?”
说罢又咂咂嘴有些可惜:“姑娘不知,那一日赛马段公子是出尽了风头,整个永平府哪家的千金小姐都看上了他,那马上摘金铃铛的绝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桂圆是一早就看上了段明朗的,若许如清能嫁入段家,想来她能混个通房丫鬟当当,段明朗英俊潇洒,又是吃衙门饭的英武少年,永平府的少女一颗心都抛给了他。
偏生半路杀出这个云姑娘来。
许如清思虑片刻,一拍桌子道:“想来是了。你过来,她既在外边有所勾连,想必这屋子里也不会干净,保不齐就有他们幽会或私相授受的东西传了进来,咱们四下看看,若被我拿了把柄,我就要唐云暖好看。”
主仆二人被拒亲之辱气昏了头,竟然在唐云暖的屋子里东翻西找了起来,一边找,许如清还一边感叹:
“这唐云暖买田庄开酒楼,不应是跟我家五五分账吗,为何她房里的绫罗绸缎,钗环首饰这样多,你看这杏花簪,精致得俨然是贵妃才配戴的。”
正翻着首饰盒,就有个字条掉了出来,上面还贴着一小根鸽子毛。
“姑娘你看,这……这就是云姑娘跟段公子偷情的证据。”
“放你娘的屁。”
许如清同丫鬟桂圆正沉浸在捉jian已遂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注意红豆夺门而入,上前就朝桂圆脸上甩了一个响亮耳光。
“你个不要脸的柴火丫头,趁着我们姑娘出去便翻起姑娘的东西了,你们许家也不出去扫听扫听,若是没有我们姑娘的照拂,你还窝在莲花西街穿着补丁衣服呢。”
这话虽然是说给桂圆听的,却明摆着是在损许如清。
许如清自然是不能放任,抬手就要打红豆,却听门口传来一个清冷声音。
“谁敢打我的丫鬟,我就让她再剃一次光头。”唐云暖慵懒地歪靠在门边,眼神冷冷。
许如清不由自主地被瞪着放下了手,却紧握着字条:“唐云暖,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唐云暖缓缓进了门,轻轻坐到八仙桌边,挑衅般看向许如清:“是么?”
许如清料定她是在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段明朗勾勾搭搭,我可不是捕风捉影,他家后院,还有一个老大了的云朵风筝,我听山月坞的下人说过,只要是晴天,段明朗都会去放的。”
唐云暖忽然想起她曾经在山月坞的天井里看过那风筝,那是她自己做风筝未果又弄伤了手的那日,晴好天气下,她曾凝望了那个风筝良久良久。
竟是他做的,竟一直是他在放,她凝望的,竟一直是他的风筝。
一朵被他牵住的云,在天空中驰骋。
唐云暖略微失神的表情被许如清捕捉:“心虚了?不敢承认了?”
唐云暖又忽然笑了:“段公子放什么风筝,与我何干?”
许如清见分毫伤不了唐云暖,便要将那字条交到太太手里:“你们唐家不是书香门第么,我倒要看看,你这等男盗女chang,你们太太会怎么处理。”
唐云暖一把捏住了许如清的手,重重的,狠狠的。
“你手里是一张字条,我手里,可还有一方染了血的帕子呢。”
☆、67恒源祥,羊羊羊
唐云暖手上略施了施力;许如清的手就松开了些,那字条掉落在红豆敏捷伸出的手上。
许如清脸色一变:“唐云暖;你以为抢走了字条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么?”
许如清狠狠踹了红豆一脚;红豆一躲;手却被许如清拽住,便抢来了那字条。
“却是想听听;清姑娘要怎样对付你表妹呢。”沈于落忽然出现。
沈于落就住在抱厦旁的客房里,早听见了这里叽叽咕咕仿佛是起了冲突,仿佛是许家那位表姑娘在跟唐云暖争什么。
她本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许如清越吵声音越大;沈于落唯恐唐云暖会吃亏;干脆闪身进了抱厦。
于公,唐云暖毕竟是她在唐家所唯一依赖的靠山,若唐云暖倒了沈于落在唐家恐怕一席之地都不会有。
于私,唐云暖多番出手相助,两人吃住都在一起,耳鬓厮磨间早生出一番友谊,唐云暖敬佩于她的聪明,她敬佩唐云暖的决策手段。
就如同一株双生花,牵一发而动全身,必不能有一人出事。
沈于落冷冷盯着许如清,那许如清自诩为永平府里难得一见的美人,一见到明眸皓齿的沈于落,自然就多了些敌意,却见其穿着打扮并不似个丫鬟,便抬眉道:
“你是谁,我们表姐妹的闲事也是你管的么?”
沈于落微微一笑,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不好意思,我也是云姑娘管闲事管来这里的,所以遇见云姑娘被欺负,自然就有些看不过。”
桂圆当即高声喝道:“云姑娘抢了我们姑娘的未婚夫,到底是谁被谁欺负?”
沈于落闻言一惊,望向唐云暖却只看到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下虽然有些烦疑,却还是冷静下来。
回身朝桂圆淡漠道一句:“我在跟你们姑娘说话。”
随即又望向许如清:“按说你们姐妹的事我的确管不着,但是既然撞见了,不如就把话说得清楚些,这种捕风捉影坏人名节的事,还是清楚一点的好。”
许如清乐得让别人都知道唐云暖同段明朗的事,当即坐在八仙桌前,捡起唐云暖做到一半的扇坠子:
“即便没有那个字条,这也是证据,唐云暖她一个姑娘家做这个做什么?”
红豆望着那串珠的扇坠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扇坠子,给一个男子做的扇坠子,青缎是包玉的,还有两根串珠流苏就算做完了,表姑娘说,这个就是我跟段家公子的证据?”
唐云暖不想表姐妹真的动起手来,此刻就站在窗外听着。
当许如清提到段明朗的名字时,她真的有须臾害怕,不是怕自己清白被毁,不是怕唐家下人众口铄金,而是怕影响了段明朗的前途。
他赢了赛马,年纪虽不大,却靠着好身手逐渐在衙门里崭露头角,他自有一片大好前途可以想见,若被许如清闹出一个拐带朱门小姐这样一个罪过,太太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许如清猜测的证据居然只是这个扇坠子。
唐云暖长出了一口气,闪了进来:“表姐不妨打开那扇坠子,看看里面那块雕字的昆仑玉上刻着的是什么?”
许如清略识几个字,当即狐疑地拉开那扇坠子口袋的抽绳,里面果然是一块通透的玉玦,上面正刻着“风和”两字。
许如清当即将那玉摔到一旁,沈于落要去接,那块玉却从沈于落手边滑过,登时摔到了地上。
“我要去找我姑姑评理,就算这个扇坠子是你给你亲哥哥做的,那段明朗家的云朵风筝你怎么解释?字条你怎么解释?”
唐云暖微微笑笑:“如果段明朗放一个云朵风筝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名字里有云的姑娘,那永平府里名字里有云的又岂止我一个呢?表姐,你说这字条是证据是么,那好,我让你看清楚。”
唐云暖将红豆手中的字条直接交给许如清,许如清当即拆开来看,却见那字条不过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许如清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这字条明明是沾了鸽子毛的,就是鸽子传递过来的,一定是你,是你这个丫鬟把字条换了。”
许如清冲上去就要打红豆,唐云暖抬手一挡,将许如清的手打到一边:
“我说过,谁敢碰我的丫鬟,我就剃谁的的头发。”
许如清几乎有些恼羞成怒,就要朝唐云暖冲过去,眼见两姐妹就要扭打在一起,许如清却忽然被沈于落拽住了身子。
“许姑娘,不妨跟我这个外人谈谈,再动手也不迟。”
沈于落自有一双柔情美目,眼神里满是值得信任的光芒,许如清却不领情。
“和你谈,谈什么?”
沈于落在身后朝唐云暖跟红豆摆摆手,示意他两个人走开,唐云暖会意便拉着红豆转身而去,许如清还要追,却被沈于落拦在头里。
“你这样得罪你们许家的财神爷,难道要连双春楼这样的买卖也教你父亲丢了不成?”
沈于落换了一张冷漠面孔,一句话宛如当头棒喝,才教许如清冷静了下来。
从许家到唐家,沈于落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出了双春楼、山月坞以及及第楼,最后的大老板只有一个,那便是唐云暖。许家,不过是唐云暖不想被唐家太太干涉所摆在前面的遮挡。
许如清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何一气起来,竟然连这个都可以忽略。
沈于落从桌上取来一个花瓷的杯子自斟自饮了一杯兰香普洱,饮罢便微微一笑:
“红豆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如果没有唐云暖,你们许家可能不至于发迹如此,你许姑娘也不太可能有今日说要嫁给谁就嫁给谁的风光,偌大一个永平府,难道就没有姑娘心仪的人,一定要挑那个段明朗么?”
许如清听眼前女子口齿伶俐,思路清晰,不禁问道:“你到底是谁?”
沈于落仍旧是笑,一举一动都娴静美好:“我跟许姑娘一样,是云姑娘的客人。”
退到外间的唐云暖听到沈于落这样介绍自己,不禁在心里叫了一声好,沈于落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跟许如清的相同点,在这一层上让许如清跟她又贴近了一层。
两个人统一战线了,话就好说了。
沈于落又道:“许姑娘,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有谋算的人,只是不太精明罢了。”
许如清当即瞪了眼睛:“你说谁没头脑?”
沈于落一点也没急,慢声慢语道:“你若精明,怎么会盯住一个段明朗不放,你可知道如今的永平府正有一件最适合姑娘去做的事情呢。”
许如清很有些警惕:“什么事。”
“选秀啊,你可知道选秀就是女子的科举,一朝伴在君王侧的荣耀,却是家里出了十个状元也都比不上的,许姑娘你倾国倾城,为何不试试呢,若真是鲤鱼跃得龙门去,什么荣华富贵得不来?”
许如清眼珠一转,拉住了桂圆的手:“我们走。”
主仆二人一阵风似的离开,唐云暖跟红豆才走了出来,红豆还不失时机地对着许如清的背影吼了一声:“表姑娘,慢走不送了。”
唐云暖望着许如清的背影忧心忡忡,沈于落却拉起了她的手:“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劝说你表姐去参与选秀?”
唐云暖满目哀愁:“自然是不怪你的,若不是她自己不自量力,也不会听你的劝,一听说选秀一事便着急走了。”
一旁红豆却疑惑:“沈姑娘跟我们姑娘才是姐妹情深,一见我们姑娘被欺负自然是来施援手的,只是那选秀当真是件鲤鱼跃龙门的事,沈姑娘如何指给她这个巧宗?”
沈于落微微笑笑,捡起地上被摔得碎裂的玉玦:“可惜了啊,这么好的一块玉……”
沈于落转身离去,只留给红豆一个背影,红豆便只能求问于唐云暖。
唐云暖就缓缓道:“皇后病中,这选秀本是不该举行的,当今万岁不是一个任性的人,皇后娘家势大,皇上更不敢无所顾忌,之所以能够顺利施行,全因皇后以为皇长子选妃为由,逼皇上立储。你说我这位表姐,哪里是能当上太子妃的样子。”
在正房巧遇报春那日,长公主吞吞吐吐地说过皇后在选秀一事上是有王牌的。
想来长公主说的就是这件事,皇后主张要为皇长子立妃,这就是在提醒皇上皇长子已经大了,也该是立太子的时候了。
可是这话皇后不能说,长公主主动去同皇后结盟对付宸妃,其代价就是由长公主向皇上提及立太子一事,而作为二皇子的外祖母,这就等于长公主主动放弃了二皇子立储的资格。
也就等于二皇子一时间退出了皇储之争,宸妃便会无意再同侯爷府结亲,侯爷府便可脱离这争夺的漩涡。
所以本次选秀,一方面是为了皇上充实后宫,另一方面也是为皇长子选妃,而选出来的这个皇子正妃,即十分有可能是将来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朝中大臣哪一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皇上于皇后病中选秀,明摆着是为立太子打基础,所选上来的不论年纪还是家事,自然都是为匹配皇长子所设的。而其余女子,越是美丽,就越会倍受打击。
许如清纵有千般美貌,也只是成百上千条鲤鱼中的一条,甚至于可能会没命活着回来。沈于落指给她选秀这一条路,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若许如清真被选进京里,客死他乡也不是没可能的。
沈于落问唐云暖怪不怪她,指的就是这个。
红豆听得云山雾绕地退下了,唐云暖一个人歪在八仙桌上点起一根羊脂烛,将之前那差点被许如清抢走的字条放在烛焰上面小心地烤了烤,就看几行娟秀潇洒的字浮现了出来。
这是唐云暖教给段明朗的方法,用毛笔蘸米汤写在略硬一点的纸上,热气一灼,便能露出字来。
先露出来的是“狐仙姐姐”四个字。
白鸽传书了几次,段明朗每一次开头的称呼都是这个,尽管唐云暖早背对着段明朗说明了自己是唐云暖的丫鬟,并不是什么狐仙。
焦黄色的“狐仙姐姐”四个字在火上闪现出来,看着颇为诡异。
“今日许夫人来我家提亲了,我母亲开始还有些支吾,后来竟有些要答应的意思了,我实在忍不住便冲出门直接回绝了,狐仙姐姐,我并不是故意要伤害许家的,我只是……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那四个字是最后浮现出来的,却在唐云暖的心里深深地烙下了印记。
从她穿越到古代,就没有奢求过“情有独钟”能跟自己再发生任何关系,豪门女要嫁的从来都是门当户对的男子,能如同自己父亲一样坚守情有独钟的,天下间又能有几人。
即便是皇上,也只能眼看心爱的贵人被一群妻子围攻致死,唯有凭一碗米饭凭吊。
唐云暖将那字条烧掉,灰烬埋入一盆海棠里,又扯来一张纸,不过以一个丫鬟的口吻略略介绍了这几日的饮食起居,喝了什么茶,吃了什么果子,用了什么米粥。
就要将字条卷起,却忽然又提起笔来补了一句。
“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一二。”
鸽子放飞后,唐云暖忽然听见门外红豆再跟谁说话,已经身经百战疲惫不堪的唐云暖当即竖起了耳朵:
“长公主说让姑娘过去一趟,我们公主闷了,想让姑娘陪着说几句话。”
是桂嬷嬷的声音,唐云暖心中一惊,长公主闷了,有银子能花,有下人能骂,有太太能陪,找自己说什么话。
当即觉得是秦君凌又生事了,满屋子要寻地方躲,那桂嬷嬷却不管红豆拦着,打着帘子冲了进来。
“姑娘在啊,正好,跟我去长公主房里坐坐。”
红豆心知长公主贸然来找不是什么好事,挤眉弄眼地不让唐云暖去,可唐云暖却瞥见桂嬷嬷脸上是一脸坚决,自然不得推脱了。
只得含笑一声随桂嬷嬷去了。
两人踩着斗春院门口的落花,各怀心事进了听琴坊,唐云暖却注意到秦君凌并不在听琴坊里住着,原来杏花一落,他早自动搬出去了。
唐云暖心里千头万绪,才刚许如清那样张牙舞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长公主听去了。
听琴坊是一进宽大的亭台,建在焦尾竹林之间,屋面台阶式,重檐,屋脊是平的,雕刻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等四灵图样,柱涂丹色,所以屋内白日也要点灯,不然就会很昏暗。
偏巧今日就没有点灯,唐云暖小心翼翼进了正房,只能依稀看见偌大的地塌上摆着一把古琴,长公主斜卧在琴边,却是背对着门口。
因长公主为人一贯冷漠多心,唐云暖平日里很少与其对视,今日因见长公主背对着自己,仿佛假寐,便留心观察了一下。
毕竟也是花甲之年,发丝里已现银丝,身上穿着玄色铁红凤纹宽袖袍子,外披着浅金亮缎绣花披肩,绣纹都是由颗颗曜石穿成。
不细看,却只因为是普通衣料。
唐云暖回忆长公主来至唐家后,不过是每日吃喝享乐,跟太太叨咕一些宫里宫外的算计,她并没有留心过长公主的穿戴,一联想到世子爷的挥金如土,想必长公主的每一件衣服也都价值不菲吧。
云暖见过太太那种张扬到走到巷子口,唯恐巷尾的人看不见她戴着风簪的人,却没见过像长公主这样穿得低调又奢华的,她也是女人,自然也有一颗羡慕并着佩服的心。
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幼年时能得尽父皇宠爱,老了也能维持整个家族的荣誉跟富贵,不失为女中豪杰。
突然长公主说了句话:“你若跟我走,我今天有的一切,岁月也会带给你。”
唐云暖被这突然的一句话惊得几乎跌倒,长公主翻身看向她,不由得在脸上露出些许嘲笑。
当即拍拍手,就有几个丫鬟过来将偌大厅堂的青铜雀灯点燃,唐云暖环视左右,忽然发现长公主早将这里布置地宛如一个小小宫殿,一桌一椅,极尽奢华大气。
她自然是坐也不敢坐的。
长公主自榻上起身,眼睛盯住唐云暖:“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表姨奶。”
唐云暖会意,长公主今日来跟她谈的应该是家事,遂软软唤一声:“表姨奶。”
长公主笑笑,随手将手上一串绿松石的手串摘下来撇在唐云暖脚下:“你唤我表姨奶,我就不得不送礼了,我见你好像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松石,这个送与你了。”
唐云暖瞥了一眼那松石,颗颗润泽,花纹自然,乃是松石中是上品,而自己从没有这样的东西,忽然她想起来,自己靴子里的佩刀上镶嵌的正是松石。
长公主说她喜(3uww。…提供下载)欢松石,必是见过这把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天,我很饿了,许如清还会有故事的。。。
不过大家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世子爷,夏天前就要离开唐府了哦。
☆、68恒源祥,羊羊羊
听琴坊宽阔的空间里;烛光掩映,满目都是朱红色的漆木所投射的红光。
唐云暖只能看到长公主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到长公主提到那松石佩刀;她立即反应过来;那一日她对贺五以刀相逼;而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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