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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帐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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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的人多,没准能找到最快的捷径。
    刚走出营帐,便见一个小兵快步走来,高声问:“哪个是春?副将大人召见。”
    三春应了一声,“在下正是。”
    “跟我来。”
    跟着那小兵走去见陈通,她心中颇有些疑惑,陈通怎么好端端的要见她?不过正好,她也有话要跟他说。
    进了主将房,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她应该是最后一个,刚一进入就听陈通道:“人已经到齐了,此事紧急本将军就长话短说了。”
    他面色一肃,“你们都知道楚军围城之事,现在正是国家用人之时,闻说你们都是军中武艺最好的,把你们选出来只因为要送信出去以解围城之困。”
    三春早知道会找人冲出包围送信,只是没想到会选上她,向左右看看,这些人里大多都是军中的将领,最起码也是个千夫长。像她这样一身下等兵装的,还是头一个。
    陈通分配人选,一共八个人,每组两人,从四个不同方向出城,随便用什么方法,只要把信送出去。
    与她搭伴的人叫做冯亮,听说是冯成的内侄,二十多岁年纪,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冯亮看见她,就颇不屑地撇了撇嘴,“到底哪儿来这么一个丑货?”
    三春笑了笑,心里却道,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你那是没长毛,长了毛活脱脱一个猴子。
    八人各领了盖有太守印章的绢帛,就都出去准备了。
    今夜子时之前,所有人都要冲出城去,她和陈亮所分派的方向是南方,可以说是离蓟城最远,也最绕道的一处所在,看来陈通是把他们当成后备的了。
    和冯亮约好,在军营门等候,两人各自去准备了。看看天色似乎还有时间,正好还能去见一下容公子。
    她骑着马赶到容公子的府邸,他好像早料到她回来,早已在客厅准备茶点相侯。
    虽然听下人通报是她,不过在看见进来的这个丑到不行的人,容公子还是面露惊愕,隔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她这张脸所造成的视觉效果。他叹息道:“你到底怎么做出这样一副面孔?”
    三春笑着随便比划了几下,“就是那么做出来的。”
    说了等于没说。容公子却并不怎么在意,只笑道:“你到这儿有何事?”
    三春眨眨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容公子好笑,“有求于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绝对是第一人,正好我准备了一样东西给你,只是暂借,用完了记得还还给我。”
    他说着轻轻拍了下手掌,有人捧了一个木盒过来。
    三春好奇的瞪大眼睛,他不是小气之人,会再要回去的东西,肯定是个宝贝。
    容公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抖出一个黑漆漆的背心,笑道:“这是祖传的宝物,可挡刀剑,或许于你有用。”
    不是或许,而是太有用了,三春心里庆幸,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她欣喜地把背心抱在手里,问他:“你如何知道咱们今日突围?”
    容公子笑笑,“冯成不是笨人,应也知道建城守不了多久,今夜若不突围恐怕就来不及了。若是我必然会让人佯装突围,然后再派信得过之人趁乱悄悄冲出去,或可得一线生机。”
    三春点头,冯成就是这么想的,今天四个城门方向都会突围,护着他们冲出去。
    她道:“正要向公子讨教,如何才能杀出去?”
    “你从何处出城?”
    “南门。”
    容公子当即铺上地图,观察了一下地形,开始给她讲从南门出去走哪条路最好。
    ps:
    终于过完年了,心情好低落,想想自己要码的字,才能举起士气,战斗,战斗。

    第四十章 君侯等你很久

    南门虽是离蓟城最远的一条路,但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南门的守将叫做董岩,曾是齐人,后来归顺楚国。因为这个出身,他在军中一向颇受排挤,围城之事未必会尽全力,要真算起来,所选的这个方位却是最有利的。更有一点,董岩脾气暴躁,最受不得激,若遇到他用激将法,最为有效。
    三春听得眼前一亮,她就知道来对了,她晓得容公子对各国的事务都有了解,却没想了解的如此深,就连一个楚军中小小的守将,他都一清二楚。
    容公子知道她想什么,不由笑道:“这也是凑巧,那个董岩与家中一位长辈有旧,所以才会对他有所了解。”
    三春一躬到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多谢公子了。”
    “也不用谢我,我也算是半个燕人,哪有不为自己国家效力的道理?”他的父亲是燕人,母亲却是魏人。
    “只是……”他说着顿了一下,才又道:“只是若想解建城之困,其实原可不用等蓟城救兵的,离此最近的屯兵地只需三日就能到。”
    三春诧异,“燕国境内还有屯兵之地?”
    “不是燕国,是魏国。魏国城阳君大败齐国之后,大军还未返回国都,就停在魏楚边界之地,若能求得城阳君相助,建城之围必解。只是这位城阳君一向谋于算计,也早垂涎燕国,就怕赶走了豺狼,再来了老虎。那就得不偿失了。”
    三春叹口气,他果然对仲雪了解很深,仲雪就是这么个人,在利益面前什么情面都是不念的。
    只要她肯出面。他应该会率大军而来,但是这样一来就欠了他一个极大的人情,恐怕以后想不牵扯都不行了。
    从容公子之处出来,天刚擦黑,正觉饿了,便走到一个面摊上想吃碗面。
    正到开战之时,街上哪还有人啊,整条街空荡荡的,只有她和那个面摊的大爷两人。
    要了碗阳春面,坐下来大口吃着。可能这面做得太好吃。她吃了一碗。又忍不住要了一碗。
    那老大爷一个劲儿瞅她。大约是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她还能有这么好的胃口吧。
    她笑了笑,问道:“大爷。这会儿店铺都关门了,您怎么还来出摊?”
    那老大爷叹口气,“这兵荒马乱到哪儿都打仗,今天被这个占,明天被那个占,早就习惯了。咱们这些百姓可怜啊,出摊可能被杀死,不出摊就等着饿死,出不出摊都得死,不过早死一天晚死一天而已。”
    三春微微一凛。忽有些汗颜,她前些时日只想到自己所受的那点委屈,外面发生的事都不闻不问的,这会儿想来,自己那些委屈和百姓所遭受的灾难相比,又算得什么?是她自己想偏激了,就算爱情毁了,她还有亲情,还有这燕国上上下下的百姓,她必须为他们而活,就算她不再是太子,却终究改变不了她曾是太子的事实。至少,她也还是个燕国人。
    吃了两碗面,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扔出一锭银子给那大爷。
    老大爷忙道:“您给多了。”
    三春微微一笑,转身走了,比起他那一翻话所带来的心灵解脱,这点钱实在不算什么。
    骑马回到军营,冯亮还没出来。
    她回到营帐,把要带的兵器收拾好,又换了一身平常衣服,那个背心也穿在里面,还有容公子给她的那份地图也踹好了。
    都收拾好了,等再出来时,冯亮已经在营门口等她了。一见她便冷声道:“既然太守下令,本将军不会抛下你先走,不过有件事你要记清楚,若是你扯了后腿,必先砍了你的脑袋。”
    三春咧嘴,不愧为冯太守的侄子,果然够霸气。看来她不但要小心楚军的刀剑,还得小心他的剑会砍上她的脖子了。
    两人出了军营,南城门处已有一队士兵等候了。这些人大约有三百之数,说是保护他们,事实上却是做诱饵用的。三春也知道他们可能一个都活不了,但战争就是这样,他们不牺牲,就有更多的人牺牲。
    或者她该庆幸她被选中受保护的,而不是这三百人中的一个。不过她的使命也是保护冯亮,说白了,她也是那个垫底的。
    城门大开,三百人率先出去,他们悄悄潜着往楚军方向而去,三春和冯亮跟在后面,两人的马都包着软布,跑起来无声无息的。
    子时已到,万物俱息。
    远远看见楚军的军营,大部分地方灯火通明,不时有兵丁走来走去。
    冯亮下令士兵寻了隐蔽之所查看,可等了好久都没见楚军的守卫有松懈之意。
    三春猜测,八成他们也猜到建城太守会派人突围,所以下令军兵打醒精神,加强防卫。
    半个时辰过去了,冯亮等得有些不耐烦,下令不管怎样先冲过去再说。
    三春心知不妥,忙拦住他,“将军不可鲁莽,每到凌晨时分,天将亮未亮之时正是人睡眠正实之时,不如等到他们疲惫了,再冲出去,或者可出其不备。”
    冯亮冷笑,“你怎知那时是人睡眠正实之时?”
    “是……据经验所知。”
    冯亮道:“好,就依你,若然有误,先杀你个贻误军机。”
    三春笑了笑,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的,眼看着天快亮时,多少会有松懈之意,这是人之常情,也难为这个冯亮竟然不知。
    这里是一个陡坡,趴在坡上暂时能当床用,那些士兵看过来也瞧不见这里有人。
    眯了一会儿,眼看着对面营里的人上眼皮打下眼皮开始打盹,冯亮一声令下,三百人冲了上去,一时间喊杀声阵阵。
    三百人冲进敌营就好像撒了一把米在大山上,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丁兵围了上去,冯亮和三春相对打了个眼色,然后迅速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他们骑的都是良马,从步兵营里直冲,立时便冲的步兵四散,几只长戟横过来都没阻断两匹马的冲势。他们一路冲出军营,直向前面的一座树林而去。
    更多的马蹄声自他们身后传来,似是骑兵追上来了,虽杂乱无章却是步步紧逗,数枚冷箭穿过夜风钉入身旁的树中。
    三春暗叫一声“糟糕”,没想到楚国的骑兵这般惊醒,这么快就整装追来了。
    两匹骏马疾驰在林间,马蹄踏碎沓沓堆积的落叶,夜鸦不知从何处扑棱着翅膀哀鸣飞过。
    乌鸦从来都是叫灾的,就好像早知道灾难的发生。正这时,冯亮的马忽然扬起前蹄狠狠嘶叫声,想必是中箭了。
    三春惊得汗毛直竖,直觉这被迫杀的他们多半要就此玩完, 疾驰的骏马,呼啸的冷箭,都离他们越来越近。她心里着急,一把挽起地上的冯亮,带着他一起狂奔。
    冯亮右腿中了箭,走了几步就踉跄着要摔倒,他心知自己是走不了,气喘吁吁地把一张油纸包着的丝帛递到她手里,“大局为重,你扔下我,赶紧拿着信去蓟城求见庞万将军。”
    三春有些犹豫,冯亮虽然看她不顺眼,但好歹同是燕军之人,难道真要把她扔下吗?
    “快走。”冯亮暴喝一声,突然从马上滚下去。却是他自己跳下的马。
    三春再不敢迟疑,快马加鞭驰去,回头看一眼,冯亮已经站起来,挥着长戢横在胸前,阻住追兵的去路。
    耳边听得他大喝一声:“尔等敢而,还不速速退去。”
    就在这一刻,他的背影忽然变得格外高大,就好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三春又加了几鞭,马驰的更快了,呼呼的风从两边刮过,隐隐能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她不由咬了咬牙,知道冯亮定是活不成了。
    可这会儿容不得心痛,她必须走,快点走。
    骏马驰出十几里,追兵才渐渐失去踪影。眼前突然出现一条岔道,为了怕迷路,她把地图对里面的路线都记得清清楚楚,此时毫不犹豫打马而走,走出几十里才发现有时候记忆这种东西也是不靠谱的,她居然走错了。
    这不是去蓟城的路,反而是去魏楚边界的路。有心再折回去,可时间紧迫,就怕她到了蓟城也来不及了。
    想到容公子说仲雪在这儿,心里很是犹豫要不要碰碰运气。
    她来来回回在路上转圈圈,脑中幻出的全是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想到冯亮的惨死,想到建城里卖面条的老大爷,建城里还有很多的人要她救,想比而言,自己要受的那点委屈又算什么?
    反正跟已经跟他牵扯不清,应该不怕这一回吧!
    硬着头皮打马快行,远远地看到高高飘扬的魏国大旗,不由连叹数声,叹得似乎肠子都断了。
    她身上有做春的时候那面飞虎军的军牌,很容易就进到军营,有守营的士兵问起,就说自己是派出去打听消息的斥候。
    那些士兵一听居然很是兴奋,笑着道:“回来的正好,君侯等你很久了。”
    三春眼皮跳了一下,仲雪是神仙吗?居然知道她来见他,还是扮成这个丑样?

    第四十一章 魏国当为霸主

    想想又觉不可能,多半是她说自己是斥候,他想见的也是斥候。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为求见主帅摸不着门而苦恼了。
    跟着士兵进到主帅营帐,仲雪正在和几个将领在商议战事,在他们面前摆着一张地图,却不是齐国和魏国的,倒很像楚国地形。
    她偷瞧了几眼,不由心中有疑,难道他留重兵在这儿是要攻打楚国吗?
    楚国大军聚集建城,楚国境内必定空虚,若是他想趁虚而入攻占郢城,绝对是最好的时机。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为了帮她,而错过这大好良机吗?
    心中想着事,以至于有人对她问话,都没听见,只等那人问了第三遍,才忙道:“喏——喏——”
    一个将领“扑哧”一笑,“这是谁派出去的斥候?脑子不大好使也罢了,还是个聋子。”
    刚才问话的是风间,他问了两句,她都没听见,就有些恼了,便骂道:“你是个聋子吗?”
    刚好三春以为他还在问话,忙应了两声,这会儿不被人误会是聋子都难了。
    风间哼哼两声,他可不以为她是聋子,又问:“你是哪儿来的斥候,探听到什么消息?”
    “大人问哪里?”
    “建城。”
    对于建城她可是知之甚深的。三春兴奋地吸吸鼻子,把建城里的情况描述了一遍,特别描绘了一下建城的百姓是多么悲惨,若是楚军屠城。那定是横尸遍野,惨不忍睹。
    她绘声绘色地说着,这辈子似乎从来没一次费这么多吐沫,可这些人明显没被她的描述感动。
    一个将领兴奋道:“君侯。都打到这样了,时机已到,不如下令攻打楚国吧。”
    三春咬了咬牙,还真的让她猜对了,仲雪果然是憋着从楚国捞好处的。
    她心中一急,假装抹眼泪,哭诉道:“君侯啊,不行啊,大军不能攻打楚国啊。”
    仲雪本来眼一直盯着地图,闻到这么凄惨的声音。不由挑了挑眉。刚才听她极力说建城惨状。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居然敢出声反驳,哪个斥候能有这么大胆子?
    他抬起头看了三春一眼。被她那丑到极点的相貌也吓了一跳,不过他越看嘴角笑意越浓,最后变成一大朵灿笑浮在嘴边。
    他问:“你倒说说,为什么不能攻打楚国?”
    风间最了解君侯,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不对劲儿,他的主子好像对这个斥候很感兴趣,可他却看不出这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反倒很有些可疑。这个人一点都不像个斥候,莫不是哪国派来的奸细?
    他想说话,看君侯饶有兴致的样子又不敢说。只能静静瞧着,倒要看看这个人能说出什么。
    三春昂起头,把琢磨了半天的说辞一股脑地倒出来,“君侯定然觉得楚国薄弱,有机可乘,可君侯有没有想过颂人不是笨人,他做奉凌君之时就很懂得伪装,难道现在就不能装成内控外患的样子等大军深入,再来个瓮中捉鳖吗?”
    “哦?”仲雪嘴角噙着笑,愈发觉得这人很有些意思。
    三春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只能硬着头皮道:“君侯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应该不会为了一时的利益而中了奸人计谋吧。”
    仲雪笑意更深,“那你说该当如何?”
    “助建城守军击退楚军,把楚军主力扼杀在燕国,可与燕国立盟,左右夹击,定可大获全胜。”
    仲雪笑了笑,突然喝道:“你不是魏军斥候,又是何人?”
    风间也喝一声,“来人,把她绑起来。”
    几个士兵过来把三春捆绑起来,三春也不惧,高声道:“我虽不是魏人,却一心为魏国打算,君侯若肯听我言,魏国当为霸主。”
    仲雪轻笑,这人倒真是了解他。他就是要做七国的霸主,或者将来若有余力,还要统一天下。
    一将领道:“君侯,此人甚是可疑,应该好好拷问。”
    仲雪也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点了点头,“搜她身吧。”
    风间过来搜她的身,手刚摸上她的胸口,忽有些迟疑。偏过头看仲雪一直盯着他的手,更觉心里不安稳,他也不敢自己动手,叫过一个士兵,“你来。”
    那士兵不敢迟疑,从她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腰牌。
    那腰牌正是魏军所有,纸包里包着一块布帛,上面写着建城太守呈给大将军庞万的信。
    仲雪接过来看了看,其大意就是建城被围,速速派兵。
    建城被围的事他也是刚知道,才会召集将领开会,派出数名斥候不断探听消息。也就因为此,三春才能顺利的进到中军帐。
    三春不停地偷看着他的脸色,见他看完布帛,忙道:“我确是燕国派出的求兵之人。”
    仲雪轻哼,“你倒实诚。说吧,为何不去蓟城,反倒到了这里?”
    她心道,又不是她不想去,那不是走错路了嘛。可这样的话绝不能说,只换了个无比崇拜他的口吻道:“小人窃以为,能解建城之围者除了君侯,再无旁人。”
    好一个高帽子戴的,若换了别人想必会美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可仲雪不是别人,他很淡定地看着她,“说得倒是很好听,你到底是谁?”
    “我是燕军中的士兵。”她用嘴努了努自己腰间。
    士兵要去她腰上摸,被仲雪阻住了,他亲自动手从她腰间摸出一块猪牌,上面刻着一头肥猪,正是建城守军的标志。看来她说自己是燕军士兵一点都没错,只是她除了这个身份之外应该还有另一个身份,而如果想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
    他微微一笑,吩咐人给她松绑,然后对一屋的将领道:“今天的议事就到这里,你们都出去吧。”
    “诺。”
    一群人走出去,风间有些担心,在门口犹豫着不想出去。
    仲雪道:“你不用留在这儿。”
    风间问:“君侯还需要什么?”
    “送些吃的进来,想必这位小兄弟应该很饿了。”
    三春确实饿了,她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一路上根本没顾上吃什么东西,到这会儿果然饿极了。
    不一会儿风间就端了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放了一碟鸡,一碟牛肉,还有一壶酒。
    仲雪坐下来,吃着肉喝着酒,却一点叫她一起坐下的意思也没有。
    三春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他这也算叫给她吃吗?这分明就是吃给她看嘛。
    很想也坐过去,坐在他对面,拿起一只鸡腿好好啃着,把骨头都嚼烂,就好像嚼他的骨头一样。可是如果她真过去,那就等于告诉了他她的身份,因为一个燕军的小兵是绝没胆子在一国君侯面前无礼。尤其这个人还是鼎鼎大名的城阳君。
    仲雪吃了几块肉,又喝了几杯酒,然后用一块白得不能再白的布巾擦了擦手。他看一眼站在一边低着头假装很听话的三春,嘴角隐有一丝笑意,“你,不过来吃点吗?”
    “诺。”她几乎是欢呼着跑了过来,如果他再不叫她,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自己扑过来。
    拿起鸡腿放进嘴里大嚼,嚼得十分卖力,不一刻一碟牛肉和一碟鸡肉就快见了底。
    仲雪轻笑,“饿的时间长了,一次不要吃那么多。”
    她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喝口水吧。”他给她倒了杯茶,而不是酒。
    她真觉得有些噎得慌,想喝又觉得不合适,打了个嗝道:“君侯亲自动手,小人怎么敢当?”
    “行了,你别装了。”他突然道。
    三春也觉装的很累,她本来以为凭自己那能把死人说活了,能把铁人说得流下泪来,能把两个稻草人说得相亲相爱,并且生下一对双胞胎的嘴肯定说服他,只要他认不出她,就不算和他见面,她也不会违背自己今生都不想见他的誓言。可显然,他比她想象中的更有辨识力。
    她拿过他倒的茶灌了几口,才不觉那么噎得慌。问他,“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在你进来之后。”
    三春惊讶,“这么快?”
    他微微一笑,“记得我曾经说过吗?爱一个人就能感受到他说话的声音,他的每一次呼吸声,每一个脚步,甚至他走路时衣服的摇摆声。尤其是感觉很重要,觉得是你,便是你了,即便你打扮的比现在丑一百倍,能认出来的人依然能认得出。”
    他做过实验,让人去搜她的身,他果然感觉到心里不痛快,也就更笃定她是三春了。
    以前她易容过多次,那时没一眼认出来是因为对她这个身体还不熟悉,可现在他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便再也不会认错了。
    “记住,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教你知道什么叫惩罚。”他说着话,筷子头在她鼻尖上点了点。
    三春一愣,想起以前她是怎么骗他的,铁的事实面前,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个时候除了以不变应万变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镇定道:“我一来就说过我是谁的。”
    他挑了挑眉:“哦?”
    她点点头道:“嗯,我确实说过,是你记错了。”
    他不动声色笑了笑:“连耍赖都学会了,很好。”
    三春挺起胸膛,凛然无畏道:“说我耍赖,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第四十二章 搅了主公好事

    女人耍起无赖来,通常让很多男人都疲于应付的。
    仲雪叹了口气,“你不承认也就算了,好吧,告诉我,你来这一趟是为什么?”若没必要,她是绝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至少不是现在,或者等哪天气消了,心里再没有芥蒂。
    三春道:“我所想的已经告诉你了。”
    想起她刚才所说的话,他心中很是纠结,“你当真要这么做?”
    “我要。”
    “若我不要呢?”
    建城之危也不是那么容易解的,他无可避免的要和楚军的主力对上,甚至有可能是楚王,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三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要。”
    仲雪忍不住又叹口气,仿佛被逼无奈道:“既然你那么渴求,本君就满足你。”他说着开始脱衣服,一件、两件,像剥玉米棒子一样,不一会儿上身就光裸裸了。
    三春磨了磨牙,这个时候他还开这种玩笑?
    她冷声道:“你别闹了,我希望咱们能好好谈谈。”
    仲雪轻笑,“怎么?谈条件?你觉得我不会轻易答应你,所以打算许我点好处了?”
    她咬唇,“你想要什么都行。”
    “见到美人,自然眼睛晕眩,心动,下面也动,是人间常情。可惜……”他说着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滑过,“可惜你现在丑的,让人起不了半分兴趣。”
    三春推开他的手,“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仲雪也收起了玩笑。“可以,不过好处我要自己取,你绝不可以阻拦,届时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不能有任何异议。”
    他这么一说,三春心里完全没底,忙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放心,你若不情愿,我绝对不会动你分毫。我现在想要的另有其物。”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在一边,随后从屏风后拿出一套黑色的午时服开始穿。
    原来他刚才脱衣,只是想换套衣服而已。
    三春吁了口气,不管他想要什么,只要能救建城都是值得的。
    仲雪正穿衣服的时候,风间从外面进来。一掀起帐帘。看到主子好像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怔了怔。
    仲雪只吐了一个字,“滚。”
    他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心道,他不会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仲雪穿好衣服走出去。临出门时对她道:“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一起,另一个去蓟城。”
    三春选择了后者,她相信他不会失信,但若没有燕军驻扎,总归不能让人放心。
    她骑马离开魏军大营,连声道别都没和仲雪说。等仲雪回到营帐,早已看不见她的人影了。
    他也不觉奇怪,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热心的时候比任何人都热心。但冷心的时候却也比任何人都冷心。而对待冷心的人是他,他一点也不觉奇怪,她总是把所有人放在他前面,而他也永远是排在最后的那个。
    她对他素来无心,从来无情,看似对你眚眼有加,却从来都把握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或者只有用到他时,她才会想到他吧。
    风间见主子站在营门口,对着西北一个劲儿喝风,不由问道:“君侯,您没事吧?”
    “没事。”他吸了口气,就是叫某个人给气的不轻。
    吩咐大军整装待发,三春的话也确实提醒了他,他已经改变了主意,打算跟颂人玩个更刺激的游戏。敢跟他挑衅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还有叔琪,让他置身事外可不是他的风格,他总会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回虽也是帮了三春,与他却也是有利。
    三春快马加鞭赶往蓟城,她一路看着地图走,竟当真走对了。
    到了蓟城城内,凭着记忆来到庞万的府邸。
    这是她第一次来庞万的家,以前她是君,他是臣,还不至于屈尊降贵到这儿。可现在在门口等通传,半天都不得其门而入。
    好容易庞万肯接见她了,呈上冯成的布帛,庞万脸上吓得变颜变色。看他那模样应该是还没收到建城传出的信,没想到楚军的守卫如此严,只有她一个人侥幸逃出吗?
    而这都要感谢容公子,若不是他出了主意,又提供了最佳的路线,她还真逃不出来呢。
    庞万得了消息,慌忙进宫了,一个时辰后回来,领了旨意开始点兵出发。
    三春心里惦记着建城,总怕会出事,虽然请了仲雪出面,但就因为他在,才让人更不放心。她急于回建城,但是庞万却不让她走,说是大王召见,让她进宫叙说建城详情。
    对于琪,她总觉有些愧疚,是她没尽到做哥哥的责任,让他心伤心痛,又让小小年纪便承担太多的压力。她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意,但是她对他只有亲情,只有兄弟之义,他这么恋着她,想着她,许是以为她是句旦才会心有爱慕,若是他知道她是他最敬爱的兄长,或者就不会对她有畸恋了吧。
    随着内侍进到宫里,在寝宫里见到了叔琪,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也是不知是因为国事繁忙,还是建城的事让他操心。
    叔琪看了她一眼,也被她的丑容吓了一跳。随后恢复镇静,淡淡地问了几句建城的情况。
    三春都一一做了回答了,特别说了一下建城的防守,以现在建城的兵力就算拼尽全力最多能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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