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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散长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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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的脸色裂开铁青,她惊惧的看着我,估计她对于南疆的蛊术也有一定的了解。
    过了半晌,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嘴硬着说道:“你以为,你拿一个破瓶子,你就骗得了我?”
    “我并不是在骗您!我和南疆的术士到底交谈了什么,想必贵妃娘娘,您的耳目早已经告诉您了。”我将瓶子举在手中,一步一步的退到素政的旁边,冷静的说道:“现在,我们俩人要离开了,如果娘娘您不信这蛊毒的真实性,大可派人拦住我们!我正好有两只蛊虫,一只留给您,一只留给育城皇子,正好可以借着您娘家的势力和钱财,散散财,为天下百姓,谋点福利呢……”
    贵妃面色惨白,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我和素政缓步走出了她的宫殿,无可奈何。
    刚逃出贵妃娘娘的宫门,我拉着素政立刻跑了起来,贵妃此刻是被吓住了,不过估计她一会清醒过来,对我们俩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清漪,我们现在怎么办?”素政一边跑,一边问我。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要去一趟南疆,我不能允许别人借着我的手杀人!那么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而且,我不能看着南疆那么多的士兵和百姓为了我无辜送命!我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
    素政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了,他为难的说道:“可是,现在圣上根本不准你出宫!你要如何去南疆?”
    我略一思忖,对他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套男子的行装?最好是可以遮住脸的?而且我需要一匹马,一匹快马,在宫外接应我,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逃出宫去!二表哥,这些你能做到吗?”
    “很容易!”素政坚定的说道。
    “那好,你先帮我找一件男子的行装,稍作安排,我有点其他事要交代一下,之后立刻去你宫中与你回合!”我叮嘱完豫王,便向淑妃的宫中跑去,现在她的宫殿是离我最近的地方,恐怕我来不及回去通知陈飞了,我得托她找人去请犬戎王帮忙,我去救太子,希望她和犬戎王能够在宫中,保护好陈飞。
    当我告诉淑妃这些后,淑妃感恩戴德看着我,告诉我不必担心,皇后娘娘晚上便会回宫,她一定和犬戎王保护好陈飞,不让他受到贵妃的一点点迫害。
    这我就放心了,交代完之后,我便向着豫王的宫中跑去,简单的换了行装之后,我便和豫王直奔午门。
    果然,在出午门的时候,我们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
    “放肆!你们不知道我是豫王吗?竟然敢拦我?!”豫王发怒着对守门的士兵说道。
    士兵单膝跪地,为难的说道:“豫王莫怪,您要出宫当然可以,只是圣上交代了,不能让任何身份不明的人出宫,您身边这位公子,蒙着脸,在下实在是不敢放他出去,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正在我们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背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我们俩向后看去,几个侍卫正朝着我们这边跑来。
    情急之下,我掏出怀里留着保命的令牌,伸到了守门侍卫的面前,“你们竟敢拦我!可认得这个!”
    守门的侍卫看见了将军令,立刻瞪大了眼睛,知道了我是锦衣侍卫的人,他们自然是不敢拦着,立刻退到了两边,将宫门打开了。
    素政拉着我飞快的跑了出去,在宫门关上之前,我看到了后面追来的侍卫已经尽在眼前了。
    出宫之后,一辆马车果然候在宫外接应我们,素政拉着我赶紧上了车,车夫抽了马两鞭子,马车便飞快的疾驰而去。
    我和素政坐在车厢内喘着粗气,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抓了回去!
    不过夜凌寒给的这块将军令还真是保命的好东西,走到哪都有无上的权利。我手里握着他的令牌,一阵心思恍惚,不知道他现在在北漠怎么样了?如果他现在在身边,那就好了……
    马车拉着我们两个人一路朝南驶去,车厢里放着各种物品,有一些干粮和衣物,看来,也是匆忙准备的,马车行驶了很久,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看着豫王,不解的问道:“二表哥你难道不下车么?这马车马上就要出长安城了呀!”
    “我下车干什么?”豫王伸了伸胳膊,往背后的车壁上一靠,伸了伸胳膊,刚才剧烈的跑动让他有些疲累,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细的汗珠。
    “我这可是要去南疆的呀!”我紧张的说道,这人这会儿装什么糊涂!
    豫王看了看我,轻轻的笑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呗,南疆这么远,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呢?你不是要去挽救苍生黎民吗?不是还要去挽救一段爱情吗?这么伟大的事情不带上我怎么行?”
    我呆呆的看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
    “别多想了!这趟南疆,我陪你去!”豫王坚定的说道。

  ☆、一百三十二章 逃亡南疆

我看着豫王,突然间就笑了,他看着我笑,他也笑,于是两个人便像是傻子一样在车厢里嘻嘻哈哈。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太过于刺激了,又或是接下来的事情太过于未知了,突然间我们便像是做了什么非常带劲的事情一样,笑的酣畅无比。
    或许,此刻,人生才得一知己。
    我看着豫王,豫王看着我,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一个眼神,我们便能看透对方。
    我突然之间想到了俞伯牙和钟子期,陪君去地域猖獗不过也就是这么回事,甚至连一句感谢都显得多余。若是我还能回到长安,若是我还能弹琴,那么我一定要为素政弹一曲《高山流水》。
    “来!吃点东西吧!”豫王拿起车内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了几块点心,“我们的马车,车速不够快,估计要后天的凌晨才能到达南部的边境,要保存好体力呢。”
    我挽了挽袖子,伸出手去捏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为了太子的事情,我午饭都没有吃,而现在已经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不吃不觉得,刚一块糕点下肚,肚子便饿的咕咕叫了,回应着我的肚子的,是豫王的肚子,估计他长这么大都没饿过肚子,他的胃此刻也在激烈的反抗,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听着他肚子的叫声,又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就是觉得特别痛快!
    我觉得自己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复活,或许奔跑,本来就是北漠人血液里的东西。
    笑着笑着,我被糕点的碎屑呛到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豫王坐过来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拿过水壶,他拧了开来递给我,“别光顾着笑啊!你看,呛到了吧!来,喝点水!”
    我拿起水壶灌了两口,微微好了一点,突然间我发现,我们两天的口粮,就一壶水。
    “我们就只有一壶水啊?”说这话的时候,壶里一半的水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我们就只有一壶水啊?”豫王照着我的话,大声的喊了一遍。
    外面驾车的车夫立刻回答道:“回禀豫王,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多准备!不过我们一直到明天上午,经过的都是有人烟的地方,我们随时可以在客栈酒店进行补给!”
    听到他的话,我立刻心放回了肚子里,端起水壶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喂!”豫王连忙阻止,“你给我留一点啊!我口很干啊!”
    我晃着空空的水壶,无辜的说道:“没有了,我喝光了!”
    豫王无奈的看着我,再看看我手里的水壶,气愤的往嘴里塞了两口点心,转过头去推开马车上的窗户,似乎要去寻找水源。
    我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我说你能不能忍一忍?一会儿不喝水又不会死!我们现在可是着急赶路呢!”
    豫王老大不情愿的将头缩了回来,指了指窗外,“我们已经出了长安城了!现在已经是一片荒郊野外了!不过,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到下一个落脚点呢?”
    忽然间,车夫停了下来,我和豫王立刻坐直了身子,一阵惊恐。不会是贵妃娘娘的人追来了吧?
    “豫王殿下。”车夫在外面禀报道。
    我的脸色已经惨白,心提到了嗓子眼。
    豫王看了看我,面色凝重起来,他狐疑着,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车夫缓缓的说道:“豫王,前面有两条路可以通往徽州,一条是比较近的小路,但是路上比较荒凉,没有什么人烟,另一条是官道,一路上都有官驿和村落,我们要走哪一条?”
    我们俩对视一眼,立刻翻着白眼瘫坐在车上……虚惊一场……这车夫不带这么吓人的吧?
    不过被他这么一吓,我倒是瞬间清醒过来,我们得加快速度赶路了,要不然,贵妃娘娘的人迟早都会追上来的。
    “走小路!越快越好!”我对着车夫说道。
    豫王愣愣的看着我,幽幽的说道:“我的水……”
    我对着他莞尔一笑,“二表哥,要不你就再忍忍呗,不就是差口水嘛,明日我们到了徽州,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豫王看着我殷勤的表情,一点都不信任的上下打量了我两眼,“你确定?”
    “我确定!”我说的比今天晚上太阳从西边落下还肯定。
    “好吧,走小路。”豫王朝着车夫说了一声,车夫抽了马儿一鞭子,马车吱吱呀呀的继续向前驶去。
    小路不比大路平坦,走起来有些颠簸,走下小道后,两旁的树荫遮蔽住了阳光,时间已是傍晚,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
    颠颠簸簸中,我竟然有了些许睡意。但由于颠簸的太厉害,我又咯的睡不着。
    豫王看着我扭来扭曲难受的样子,轻声问了句:“要不要叫车夫速度慢一点?”
    我摆了摆手,拧着眉头说道:“不用了,现在一切事情以赶路为前提。如果我们不能准时到达南疆军营,那么问题就大了。”
    豫王低头略一沉吟,从对面坐到了我旁边,拍拍自己的肩膀说道:“来,累了就靠着睡一会儿吧!”
    这样好么?我迟疑的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借用下他的肩膀,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他是我哥哥呀,这几天和他的相处总觉得我们俩之间已经超越了性别的界限,而且我现在确实坐的脖子痛背痛。
    “干嘛?不行就别硬撑着,男人长肩膀,就是为了给女人靠的,这叫做物尽其用!”豫王伸手过来,将我的脑袋往他的左肩膀上一搭,自己也靠着后车厢开始闭目养神。
    他这逻辑还真够独特的,我看他丝毫没有为难之情,内心也不再不好意思,踏踏实实的靠着,全身放松了下来。
    夜渐渐深了,车内只透露进一点点月光的明度,马车颠颠簸簸,我也睡意昏沉。
    朦朦胧胧中,时隔多年的梦魇朝着我袭来,不过这一次我梦见了夜凌寒。
    还是我七岁生日那一天,整个圣宫灯火通明,一派喜庆祥和。
    爹娘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东西,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在商量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好呢,他们一边谈论一边转过头来对我笑笑,我看着他们的神情,内心满足而温暖。
    其实我并不是多喜欢礼物,我只是喜欢爹娘对我的重视和疼爱,礼物只是表达这些的一种方式。
    我认真的在和小蝶讲着猪笼草和车前子药性上的区别,小蝶咬着手指,一脸痛苦和不解,她一直是这样,对药物学起来非常吃力,很多中草药,我能轻松分辨出他们的种类,对于药性都已经倒背如流了,她还是一脸茫然无知。
    每次她犯迷糊的时候,爹爹都和蔼的一笑,并不责怪她。但是她要是贪玩不好好努力,爹爹就一定会责备她。
    小蝶是我们家吴姨的女儿,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爹爹,听说她的爹爹在南疆。她和我同岁,因此就当做是幼年时的玩伴,我的好姐妹,我爹爹亲自教我们俩人读书写字,教我们背论语读古诗,还教我们学习犬戎、匈奴和乌孙等各国的语言。这些东西,小蝶学的都不比我差。
    可是,偏偏是爹爹最最拿手的中草药和病理,小蝶一窍不通,怎么都学不会,也不爱学。每次爹爹考我们俩人之前,我都会特别替小蝶紧张,会把她拉到一边,一遍一遍的跟她重复解释,只希望她不会挨骂。
    虽然小蝶对植物不感兴趣,可是她对动物却特别感兴趣。
    乌鸦、麻雀、黄鹂这些鸟儿她都非常喜欢,即使对于蛇和老鼠这些恐怖的东西,她也非常的有兴趣,还有那些恐怖的昆虫,蜈蚣、蝎子、毒蛇、蝙蝠等等,她都能当做宝贝,小蝶对于这些东西有着非常强烈的兴趣,每次看见就会两眼放光!
    不过,我们圣宫在雪山之上,是没有这些活物的,有的只是爹爹用来做研究的标本。爹爹的标本室阴暗干冷,因为点太多的蜡烛会让动物加速腐蚀,我一直非常惧怕那些各种各样的尸体,每次被小蝶拉进去,我都胆战心惊,看的触目惊心!而她却全然不觉,看着那些被放在架子上的动物的尸体,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就以为她这奇怪的癖好,每次爹爹下山采草药,都会给我们带一些活物回来,有时候是一只白兔,有时候是一只画眉鸟,有时候是一只小獾猪。每次小蝶都会异常兴奋,抱着她的小宠物同吃同睡,已经到了全然忘我的地步了。可是这些东西,在雪山上是活不长的,可是在小蝶的照料下,小兔子小獾猪们竟然能健康的活上个一年半载。
    于是,爹爹教小蝶如何去猎鹰。没过几天,我看见那庞大的身躯和钩子嘴俯冲下来,便吓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小蝶已经慢慢的轻车熟路,能指挥着她的鹰朋友飞起来或者落下来。
    鹰本来就是生长在这雪山上的神物,小蝶终于有了一个除了我之外的长久的活物朋友。
    爹爹说,小蝶有天赋,我也有天赋,只是我们的天赋在不同的地方。
    于是,我常常摆弄我的草药,她摆弄着她的鹰,爹爹看见了对娘亲笑着说道:你看,这女孩子的天赋爱好,还确实是跟爹爹遗传的。

  ☆、一百三十三章 追兵暗杀

火,漫山遍野的熊熊大火,烈焰滔天。
    我看见小蝶的尸体在火里一点一点逐渐扭曲起来,她的鹰在高空中呜咽着盘旋,没有丝毫的办法。
    我满眼通红,被压在神龛下面动弹不得,看着她娇小的身体最终隐没于大火之中,烧成灰烬。
    突然间,我三岁时遇见的小夜凌寒出现在了火堆里,他张皇的左右张望,不知道在找什么,可他的身边除了烈火,再没有别的东西。
    火舌撕卷着他的衣衫,将他整个人包裹在浓浓的黑烟里,只能看得见大致的轮廓,他不但不逃,反而一直努力的往火里面跑!
    我想要叫喊,想要跑过去拽住他,可是,我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动弹不得……
    不,不……不!!
    我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豫王也被我的叫声吵醒,他睡眼惺忪的看着我惨白的脸,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做恶梦了么?”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再也没有了睡意,为何我会做这样一个梦呢……
    而现在,夜凌寒身在北漠,他就在雪山脚下,他还好嘛……
    我懊恼的低头蜷曲着,瑟瑟发抖。豫王不说话,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为我赶走周身的恐惧与寒冷。有他在身边,我感觉好了很多,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恐惧而故意遗忘掉梦里的东西,我慢慢的开始回忆,那在梦中越过脑海的一幕一幕……
    爹爹,娘亲,小蝶,夜凌寒,小蝶的那只鹰,还有……
    小蝶的父亲!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
    我周身一凉,顿时惊愕,这个梦境告诉我,小蝶的父亲,在南疆!
    难道,难道南疆的出兵跟小蝶的父亲有关?难道他们誓死护我也是因为小蝶的父亲?犬戎王说过,南疆的事情,一定与我父母有关,难道,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小蝶的父亲?
    小时候,我是知道小蝶的父亲在南疆的,可是,对于这个我从来都没见过的人,我没有一点印象,时隔十年之后,我就更不记得圣宫里有人会和南疆有什么瓜葛了。
    然而,这个梦却提醒了我,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小蝶的父亲就是我与南疆的根本联系!他们如此待我,也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主上,圣主无痕的女儿!
    原来,并非圣宫里所有的人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比如,从火里逃出来的我,比如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圣宫中的小蝶的父亲……应该不止这些,有一个小蝶的父亲就有千千万万个小蝶的父亲,那些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的散落在世间的北漠圣宫的死士,他们依旧活在这个世上!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思路慢慢清晰了起来,小时候我所了解的北漠,我所了解的圣宫简直太片面了,我甚至都没有看到它的冰山一角!我只知道宫里有一个是北漠之王的我的爹爹,还有一个白衣似雪飘飘似仙的我的娘亲,他们相亲相爱,相敬如宾。还有一大家子侍卫仆人,还有古怪的圣姑,还有和我一样大小的小蝶,大家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进了宫我才知道,静水流深,越是看起来平静的其实越激流暗涌,越是看上去简单的其实越复杂!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其庞大的隐秘组织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群体,交织成一个庞大的利益关系网,上面网结密布。就连夜凌寒,也有着我所不知道的强大的杀手组织,更何况是居于雪山之上而纵观天下的我爹娘呢。
    一股强大的气流涌进我的心里,让我不禁惊叹,原来,圣宫的人并没有死光,一把火,是根本烧不掉一个雪域圣国的!
    这时候,我突然有点为四王爷愚蠢的做法觉得可笑,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爹娘,如果是有深仇大恨,一定要杀了他们才痛快,那么他的做法或许还算得上是正确,可是,他要是有别的企图,那么他可真是错了!
    这就像是玩木偶人的傀儡师,即使傀儡师死了,木偶还能自己运转的傀儡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傀儡师。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我爹娘可以走的如此安然,因为,那些人只能终结掉他们的*,却打不散他们所创建出来的帝国!
    若世道不古,他们的天下将由我来守护!
    “清漪,你怎么了?”豫王紧张的问道。
    “没,我没事。”我回过神来,冲他勉强的笑了笑。
    “没事就好,要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我聊聊。”豫王贴心的说道,也不强问我刚才的走神和魔怔是因为什么。
    时间已经过了三更,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嗒嗒的马蹄和车轱辘碾过里面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空旷而渺远。
    突然间,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乱,越来越多。
    我猛然坐直了身子,豫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拉开车窗的帘子向后看去,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们呆住了!暗夜中,一队人马策马疾驰而来,从身形看来大概有五六个人,他们由远及近,与我们的距离越缩越短!月光下,他们手上的大刀,闪着寒冷的幽光。
    贵妃娘娘的人,终于追来了。
    “快!加快速度!”豫王朝着车厢外驾车的马夫喊了一声,马夫得令,快速的抽了几鞭子,陡然加快了速度,车厢更加得颠簸起来,我只有牢牢的扶住豫王,才能坐直身子。
    但是,马车的速度根本不及一骑,不一会,马蹄的声响便围绕着我们车厢的两侧。
    “停下!”一个沙哑的声音对着车夫低沉的吼了一声,车夫并没有惧怕,依旧抽了两鞭子,马儿疯狂的向前跑着。
    紧接着,听到了有人打斗的声音。
    豫王小心叮嘱了我一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让马儿一直跑,带你去徽州!那里有人接应!”说完他便拿着自己的佩剑走了出去。
    此刻,马夫站在车厢前部,一边驾马一边抵挡着黑衣人们的攻击,车厢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他的剑法,果然好身手。
    豫王出去帮忙,两人一左一右站着,分别抵挡左右两边追上前来的杀手。那些杀手面色狰狞,手拿一把大刀招招夺命,乱刀噼里啪啦的朝着车厢和前面的两个人砍去!
    豫王长剑一抬,反手一挑,长剑在黑衣人的胸前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暗的光。黑衣人的马速慢了下去,掉到了车厢后头,但接着另一个人又顺着他的位置追了上来,与豫王殊死搏斗!
    刀剑横飞,血肉模糊!经过了对方的几轮车轮战,豫王和车夫的体力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一不留神,车夫的胳膊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刀疤,月光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我坐在车内瑟瑟发抖,内心一阵酸楚焦急,刀光剑影中我仿佛看见了娘的影子,难道,今天我们就要命丧这些黑衣人的刀下,做不瞑目的冤魂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血,这么多的伤,以及这么强烈的想要我们的命的愿望!
    “杀!一个不留!”看见车夫受伤,方才说话的黑衣人再次开口命令道,其他人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更加卖力的冲上前来砍杀!
    敌众我寡,我方阵势渐渐衰退下来。黑衣人已经跃马走到了我们前面,欲使我们的马车停下,可是马儿已经受了惊吓,不要命的往前乱跑着,根本停不下来!
    车夫的左膀右臂都受了伤,而豫王,宽大的衣服上也已经有了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渍!
    “豫王!上马!”车夫对着豫王喊道!
    “不!”豫王坚决的回应。
    “走啊!”车夫大叫了一声,身上又被砍了两刀。
    豫王一边抵挡着外面的攻击,一边探进来了半个身子,一把抓起我将我揪了出去,他满脸是血,眼睛已经杀红了,干脆利落的将我拖出车厢。
    黑衣人手上带血的大刀立刻向我的头顶砍来,我惊惧着闭上了眼镜!
    豫王拎着我,跃上了拉车的马,在我们刚坐好的那一瞬间,车夫在后面奋力斩断了马辕,马儿脱掉了负累,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
    “我跟你们拼啦!”只听车夫怒吼一声,从摔落的车厢上面跳起,一跃跃上了一位黑衣人的马,他右手一夹,向右一拉,那人头骨咯泵一声断裂,向马下摔去!他跨在马上横亘在几个黑衣人之间,黑衣人被他纠缠,竟脱不开身,被我们越甩越远……
    “车夫他……”我颤抖着说道。
    “不要看!”豫王轻喝了一声,将我的头抵在他的胸前,我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湿热的液体黏在我的脸上,血腥的气息。
    马儿受了惊吓,根本不理会缰绳的作用,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眼前的树林里面,树枝树叶立刻朝着我的头上脸上刮过来!
    “低头!”豫王将我的身体弯下来,紧紧的护在了怀里,树枝沙沙的从身边划过,只能任由着马儿超前跑着!

  ☆、一百三十四章 智取水徒手剖鱼腹

就这样,我们不知道在马上跑了多久,天上渐渐有了些许亮光。
    借着微光,我看见了我们正在一片巨大的樟树林里,笔直的樟树高耸入云,月光从头顶上倾泻下来,留下斑斑点点的暗影。
    但天上的那颗启明星却分外明亮,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这里像是一片从来没有人来过的密林,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马儿踩上去松松软软,不禁慢了下来……
    血,豫王的脸上,身上,全是血!
    “二表哥,你!你……”我看着晨曦微光中如一个血人的豫王,惊叫出声。
    他没有回答我,眼神涣散,从马背上直直的摔了下去!
    “二表哥!”我着急的大喊一声,顾不得马儿还没有停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来,于是便心一横,直接朝着地面跳了下来!
    幸亏地上的叶子足够厚,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我揉了揉发痛的胳膊,一瘸一拐的朝着豫王奔过去。
    “二表哥!你怎么了?”我扶起豫王的头,跪在地上,看着他由于失血过多而有些惨白的脸。
    他的全身都是伤,胸口被大刀划了两刀,一刀较深一刀较浅,较深的那道伤口直接将肉都翻了出来,正不断的往外冒着血。左臂与右胳膊的衣服都没划破了,露出或轻或浅的伤痕,他的衣服,被血浸染着,红的触目惊心。
    天哪!看着这样的他,我的眼泪毫无防备的就掉了下来,二表哥,你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好歹,我也算是一个医师啊!
    我站起身来,将豫王的身体翻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到了最近的一颗樟树下,让他的身子微微的靠起来。
    “二表哥,你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给你包扎伤口,你不会有事的!”我浑身颤抖,一边哭一边自己的外衫子脱下来,用力的撕成布条。
    豫王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晰,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听了我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将他胸前的衣服全部撕了开来,双手颤抖着将那两道血疤上的皮肉整理平整,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伤口,但是我不容许自己胆怯,不容许自己懦弱,不容许自己慌张,因为,豫王的命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我要救他,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他!
    我的泪水一点一滴的滴落在他的伤口上,活着血水一起,缓缓的流了下来。
    我拿起布条,飞快的在他的身上缠绕着,将那两道大伤口先包扎好,止血是第一位的!我紧张又费力的抽紧每一圈的布条,因为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止血效果!
    还不够呢,我转过身去,将刚才撕了一半的衣服拿起来,再次撕扯起来,这次比起刚才来,衣服上已经有了缺口,撕起来也比较顺手,一件衣服,被我三下五除二全部撕成了细布条。
    我细心的将豫王胸膛的伤口裹好了,他的上半身除了两条胳膊和脑袋,其余地方便已经全部被包裹在了止血的布条里。绑好了胸口的上,我将他的身体在樟树叶子上放平,开始清理包扎他胳膊上的伤口。
    我回过头去一看,布条不够用了。
    豫王身材高大,身上伤口又多,而我身形娇小,我的外衣撕成碎片,也只是刚刚够给豫王包扎一个胸膛。
    这可怎么办呢?我看着他胳膊上深入见骨的刀痕,正不断的向外渗着血,如果不及时的止血包扎,恐怕他这两条胳膊,以后可能就废了吧……
    豫王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看着地上安静的躺着的他,我的思绪起起落落。
    最终,我一狠心,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内衫脱了下来……
    清晨的风有些冷,我打了个哆嗦,光着的胳膊上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我缩了缩脖子,往豫王身边蹭了蹭,嗤啦一声,将内衫撕扯开来。
    我慢慢的帮他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直到太阳升的老高了,我才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完。血算是止住了,可是他依旧面色惨白的昏睡在地上,生死不明。
    焦急和恐惧缠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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