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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散长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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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滞的拿起茶杯,却发现夜凌寒在看着我跟陈飞,看来陈飞刚才对我的动作让他注意到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一下:“这是我的大师兄。”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说这个干什么呀。
夜凌寒点了点头,他看看我再看看陈飞,问陈飞道:“你师妹在神农堂带了三年,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么?”
又来了,这个问题明明我在肖羽和他面前解释过。
“师妹的左脸前些时候受了伤,所以才戴着面具的。”陈飞回答道,他的声音微弱着,像是对于夜凌寒的提问有些避讳,怕伤了我的心。
“你们可是神农堂的医师啊,为何不医治呢?”夜凌寒接着问道,这就是那天肖羽问我的问题。
“这个……”陈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这伤口太深是治不好的,他不愿意说出这句话来让我难堪。
我直接接话:“因为伤口太深了,被利器所伤,一般的药物无法恢复的。”
“哦?”夜凌寒似乎有些可惜:“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么?真的就医不好了么?”
他眼神和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怜惜是真真切切的,那一刻,我竟然有点恍惚,但是他的用意我真的猜不透,莫非他是贪恋女色,觉得之前青衣的绝色美貌毁了有点可惜么?可是这么一想,我又有点窝火了,不知道为什么。
当我拥有绝世容颜的时候别人喜欢我的美貌让我觉得恶心和难过,而现在我变成一个丑八怪后别人在意的还是美貌,这让我觉得无比的抓狂和烦躁,尤其这个人是夜凌寒的时候。
“治是治得好,”我突然间就没了好气:“可是治疗这伤的几味药材极其难找,需要满天下的去找,还不一定找得着。”
“这么难找?”骑铭反问道。
整个屋子的人都来了兴致,他们倒是想听听这到底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但是又由于是我的朋友,而且又贵为各族的王子和神农堂的大弟子,能帮我的他们也都想尽力帮忙。
“算了,不说了,搞不齐备的。”突然间,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这个问题纠缠下去,现在这样子挺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挑起这个话题了呢!是不是过一会还要再问我这伤是哪里来的呢?到那时候我该怎么编呢?我不擅长撒谎,真想赶紧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可是他们丝毫不领情,离琰说道:“漴笙,可以看出来你一定是个漂亮姑娘,如果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忙,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好了!”
“是啊是啊!你要什么珍贵的东西?我回犬戎全部给你拿来!”骑瀮满脸真诚的说。
“说不定大家一起,还真有办法凑齐呢!”陈飞说道。
我真的是从心底里感激各位的真诚和好意,感动的都快哭了,可是各位真的没有看出来我一丁点都不想再说起这个话题么?你们平日里的智慧都用到哪里去了?
我支支吾吾的不想说话,但是看着他们几个人真诚和关切的眼神,我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吧好吧,就跟你们说吧!”索性告诉他们算了,反正也配不齐,搞不定的话说不来还能让他们还能不在追问下去呢。
“第一味名贵的药,叫做石散”我回答道。
“石散?这是什么?”陈飞惊愕道,神农堂出身自认为认识百草的他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奇怪的东西。
“我也没有听说过。”骑铭回答道,他看看众人,也是一副不解的眼光。
我解释道:“这石散不是中原和北疆的药材,不产的,它是波斯的一种散粉,极其名贵,由波斯产的最高贵的最少含有十五只猫眼的猫眼石研磨而成,因为含有极多的猫眼,因此含有一种极其奇怪的物质在里面,可以很强的吸附利器的寒毒,但是对一般人来说却没什么效果,所以波斯很少有人会把这种名贵的猫眼石研磨成粉的,只有波斯的王族祭祀时为了显示尊贵会作为散粉用,所以叫做石散。我这伤要想彻底根治,让皮肤平滑如初,第一步就得完全吸处当时利器在皮肤上所留下的寒气。怎么样?不容易吧?”
“十五只猫眼的猫眼石……居然还要磨成粉……”离琰倒吸一口凉气,喃喃的说,这么名贵的东西,世间找不出几颗,可是要磨成粉,简直是暴殄天物,只为治疗刀伤。
“这只是第一步”我接着说道:“吸出寒毒之后,还不算完。原本受伤之后接触空气的那一层皮肤已经全部死亡了,他们已经作为保护层开始保护里面的组织了,左右两片已经死掉的皮肤该如何才能再次生长在一起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时候就需要一种叫做鲛珠的东西。”我自问自答。
“传说中鲛人的眼泪?”夜凌寒回答道。
“差不多,传说中的鲛人,对着月亮流出的眼泪是顶珍贵的珠宝,可是流出来的眼泪就变成珠子了,入药也没有什么用处了。然而有用的却是这鲛人的眼珠子。”
“眼珠子?”众人惊愕道。
我点点头:“鲛人的眼珠子是比鲛人的眼泪更值钱的珠宝。有这么一种传说,在西方遥远的国度里,一些黑心的商人他们为了更快的赚钱,就下海抓鲛人,挖掉他们的眼珠子卖掉。这种眼珠子不仅是最珍贵的珠宝,而且富含胶原质,可以使坏死的皮肤重生。”
说道这里,众人已经瞠目结舌,被我所说的东西完全震慑到了,如果说石散让他们觉得找到的把握还有百分之二十,然而鲛珠找到的可能让他们的希望一下子降到了百分之一。
“最后,还需要一种物质。”我说道。
“还要!”骑瀮惊呼!
“对的,这第三种物质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那便是雪山上的冰川融水,这种水有极强的渗透性,可以将药物带入深层肌肤,让皮肤彻底的醒活。”
☆、四十八章 要不我们就重新认识吧
我说完,他们几个人全都看着我等到我继续说下去,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等着我抛出下一味药材。
我摊开手掌:“完了,就这三样东西。”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这几样东西若要真的找齐,那确实是极其不易的,况且那鲛珠还只是一个传说。本来对治疗我的伤口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现在,希望逐渐暗淡,变为了不可能实现的枉然。
“好了,不要想啦!”我笑着打断他们的沉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离琰,你该针灸了!”
我不知道我该用命途多舛还是该用世事无常来形容我的遭遇。这么大的皇宫,我就和夜凌寒住对面!然而,街坊邻居之间还喜好互相走动,这不,这几日夜凌寒和骑铭他们几人的往来也相当频繁。
骑铭和夜凌寒性格相近,他们俩人迅速变成了关系很好的哥们儿,没事就爱往一块凑,夜凌寒身为锦衣侍卫,走南闯北,他会告诉骑铭很多那些骑铭根本不知道的中原或者更南更西的地方的风土人情,而骑铭也会将自己在北疆见识到的东西和夜凌寒分享,北疆更北的地方那是一片被白雪和冰川覆盖的不毛之地,那里的景致估计也只有草原上的男儿骑铭见识过。
对于此事我异常的不解。
骑铭是宫里的客人,除了偶尔被圣上邀去谈谈事品品茶看看花,就只剩下大把大把的时间等待多有部族集体面圣的那一天了,他闲得很也无聊得很。可是这夜凌寒,身为锦衣侍卫不应该是日理万机么?四方*的军队不需要管了么?天天无所事事的也太不敬业了吧?
可是,我不会去问他的,现在我只拿他当做一个刚刚认识的点头之交,不想跟他说太多的话有太多的交集。
可是,我不去招惹他,他反倒会跑过来招惹我。
那天,我坐在房中看书,这几日呆在宫中,被一群丫鬟伺候着当着圣上的客人,日子过得着实悠闲自在,怪不得人人都相当皇帝呢,当皇帝确实舒服呀!趁着这几日清闲,我便多看看书,弥补弥补之前的知识。
“咚咚……”门被人扣了两声。
我的房门本来就没有关,方便丫鬟们打扫卫生,一般骑铭陈飞他们也会直接进来喊我。这敲门声打断了我,我抬头朝门口看去。
夜凌寒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他逆着阳光,眼神温雅的看着我。
当他褪去了一身冰冷的侍卫的戒备之时,竟然也可以如此温柔恬静。只是,这一副表象可骗不了我,时时刻刻我都记得他可是知道我全部过去的那个危险人物,谁知道他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放下书走到门前去:“夜公子有何事?”
“这个给漴笙姑娘”他递过来一个青色的瓷质的罐子,那罐子做的精致,小巧的两耳光滑细润,表面的釉色清爽明亮。
我接过罐子,缓缓的打开,罐子里是一些细白的粉末,我定神看了看,然后似信非信的问他:“云丹粉?”
他点了点头,这云丹粉是皇室御用的补药,比什么鱼翅燕窝之类的东西要好上百倍,对人身体的滋补功效也是非常大的,用它来涂脸上的伤疤,也会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我将罐子推到他面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要。”
似乎早已料到了我的反应,他将我的手推回来,说了一句:“你现在身子骨这么瘦弱,要多吃点好东西,才能补回来,而且,你的脸还想不想恢复好啦?”
确实,之前为了跳舞,我从来不敢吃太多的食物,身体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他的话像是有着某种力量,总能让我的心微微颤动,我故作厌恶的再次将罐子递到他面前:“我瘦弱关你什么事?无功不受禄,再说我跟你又不熟。”
“不熟可以慢慢熟悉呀,”他再次把我的手推回来,低头思索了一阵子然后说:“要不我们就重新认识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夜凌寒,锦衣侍卫,今年二十岁,我爹是夜翰,家在长安城北将军府,现在住在你对面的镇云殿里。”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然有些想要发笑,他的眼神诚恳而温柔,将我近几日来心底里的阴霾和猜忌通通驱散。
是不是真的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从我们互相认识开始?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与他对视良久,不禁心头一热,脸上开始发烫。我赶紧低下头两只手抚弄着怀里的罐子,不再将它退回去了,而是嗔怒着说了一句:“你有病啊!”
我竟不敢再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的窘态,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说了一句:“看你这样,我真是放心多了。”
“你放心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他慌忙解释道。
我没有追问,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时候他的这句话的含义,后来他说当他看见我娇羞的低首却故作恼怒的样子,他就知道我这一生还没有爱过别人,我的心还是纯洁的一尘不染如同盛放的雪莲花,到了盛放的年纪,却还未被人采摘。他就知道我还是那个他最爱的小女孩,我没有变。于是,他开始在心底里发誓,他会为了我,付出自己的生命。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是这样子,那么那时候我就会残忍的拒绝他,然后两两相忘于江湖。可是,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
我低头红着脸抚弄着罐子,他静静的看着我,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时间仿佛可以数的清他的节奏,就这样滴答滴答的在我们中间划过。
夜凌寒先开了口:“漴笙。”
他的声音不比刚才的欢喜,却依旧温柔,只是包含了少许的歉疚在里面,玉春楼这几年的生活已经让我可以精确的捕捉到他人语气里微弱的情感变化。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放在我的另一只手上,那令牌相当的漂亮大气,是纯乌木质地,边上镶嵌着黄金和细碎的玉片,用金丝络的带子系着,下面垂着黑色的流苏。令牌的正面用玉石镶嵌进去了一个“夜”字,但从这镶嵌技术来看,便足以看出这令牌制作的巧夺天工。我翻过乌木令牌,另一侧原本在镶嵌“夜”字的地方,用黄金填补了一个大大的“令”字!
我不禁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这是,将军令!
“这是将军令,上可以号令三军,下可以斩灭贪官,天下见此令牌者均需听从持此令牌者的命令。”夜凌寒低沉的说道。
“可是,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随身带着给我干什么呢?”我不解的问道。
“漴笙”他再次喊了我的名字,我定定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这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他淡淡的回答道:“我走之后,这宫里的情形你们可就要自己应付了。”他的表情深沉凝重,像是对我们的安危非常担心。
“那也用不着这将军令啊!你也知道,骑铭骑瀮还有离琰,他们可都是北疆匈奴和犬戎的王子,宫里也没人敢对他们怎么样呀,再说,我们现在是圣上的贵客,处在这深宫之中安全得不得了。我……”我极力的解释着,不想让夜凌寒为我们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将这块将军令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感觉他就像是将他的生死大权交到了我手上,他的全身顿时像是失去了某种保护一般,显得那么脆弱和单薄。
我不知道我这预感是从何而起,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夜凌寒在我的眼里看上去如此萧瑟和柔软,但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他处在我预感的这片恐惧和危险之中,我要他好好的,好好地做他的锦衣侍卫,一生无忧。
“漴笙”夜凌寒将将军令再次放在我的左手中,用力将我的左手攥了起来,现在将军令攥在我的手里,我的手攥在他的手里。
他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漴笙,你我都知道,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危险。所以,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要想办法保护好你自己。”
我欲再做推辞,想要告诉他骑铭离琰他们的身份足以让他们很安全,但是我却注意到,这次夜凌寒的话语中没有用你们,而是说你,他要我保护好我自己,原来他担心的还是我刺客的身份被人发现,在这深宫之中,我插翅难飞,因此,他给了我他的将军令。
所有的感受在心底里反反复复的涌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再拒绝他了,最后才想起来问了他一句:“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啊?”
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我言语里的不舍和眷恋。不知道为什么,压抑了如此之久的情感,居然会在这个没有任何特殊没有任何征兆的时刻爆发,居然会在这个时刻,彼此瞬间心知肚明。
还不等夜凌寒回答,一个充满活力的男声响起。我和夜凌寒转过头去看,是陈飞,他手上端着一盘点心,是来给我送吃的。
“我先走了。”看到陈飞来,夜凌寒用力攥了一下我的左手,然后飞快的松开,转身离开了。
☆、四十九章 肖羽怀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何我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曾经的那些爱那些恨,突然间就不重要了,真的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喂!”我朝着夜凌寒的背影喊道,他停下了步子转过头来。
我鼓起勇气对着他说:“我叫漴笙,生命重生的意思,是神农堂的女药师,今年十七岁了!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我看见午后的艳阳在他脸上绽放开来,那是我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欢愉和幸福。
就让一切都重生吧,希望这一切都能如我们所愿,灿烂重生,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将重新认识你,你也重新认识我,我们的故事,重新开始。
我呆呆的看着他走远,直到陈飞在我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怎么啦?你们俩怎么啦?”
我慌忙回过神来,一边朝里屋走一边解释道:“没什么啊,没什么啊,大师兄请进来。”说着将攥在手心的将军令默默的藏在了袖子里。
我不是故意瞒着陈飞,而是,这是属于我和夜凌寒之间的秘密,只跟我们两个人有关系,我只想要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是什么?”陈飞伸手要拿我手上的罐子,我躲了开来:“不给你看,我的东西。”
陈飞对我今日的行为非常的不解,他咬牙切齿的说:“漴笙你今日非常的不正常啊?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夜凌寒了啊?”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这家伙的观察能力真的是非一般的强,话说医者要望闻问切,光是望这一项技能,这陈飞真的已经练就到家了!
“你乱说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
“我可告诉你啊!你要知道,那个人不简单,他可是锦衣侍卫!锦衣侍卫你知道吗?要是领兵打仗那可是元帅!我们平民老板姓,可别多想啊……”陈飞好意的给我泼着冷水,我从心底里感激的想要抽他。
“知道啦!真的没什么啦!”我敷衍着回答道。
只有夜凌寒和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夜凌寒不在的这几日,我承认我想他了,可是比想念更多的,却是担心。
他当然也会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完成,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觉得不一样呢?他出去之前是专程来向我告别的,那说明这次出去的任务异常的艰难么?可是对于这么艰难的任务,他却将自己的护身符将军令交到了我的手上,若是他真的遇见个三长两短,这块令牌都不在他自己手上,他该怎么办呢?他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呢?难道是八王爷的事情,牵连到了他身上?那件事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不算结束么?
我只能安静的等待着他回来,我只希望他能平安的回来。可是我没等到夜凌寒,却等到了肖羽的邀请。
那一日,皇宫的侍卫来传话,肖羽肖大人要有事找我聊一聊。肖羽的侍卫就跟他的人一样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骑铭他们几人甚是诧异,连忙追问了肖大人有何事、可不可以与我一同前去、什么时候回来等一系列问题。结果只得到了侍卫一句不带思考的冷硬的回答:“请漴笙姑娘跟我们走,一个人。”
我被那群侍卫带到了肖羽的面前,他坐在中堂左侧的椅子上,双眼依旧如鹰眼一般咄咄逼人。
“姑娘坐。”他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坐在右侧与他对面的椅子上,故作平静的问道:“不知道肖大人找我来有何事?”
“没什么大事,与姑娘聊聊家常。”肖羽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示意我喝茶,我看了一眼我左手边的茶杯,没动它。
“我与肖大人能有什么家常可以说呢……肖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想盘问我的,您尽管问就是了。”我回答道。我知道肖羽找我肯定是有目的,他或许早就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只是他也不确定,我到底是谁。
“聪明人,姑娘可是从南疆来的?”肖羽单刀直入。
“我是在长安城长大的,自幼父母双亡,被一对马帮的夫妇抚养长大,并未去过南疆。”我如实回答,我不知道为什么肖羽会问我南疆的问题。
“那么进宫呢?真的如此巧合?”肖羽问道。
“肖大人你调查过我?”我反问道,真想不到这皇宫的诡谲完全是不讲道理,来这里之后我完全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会被人盯得这么紧,也会被肖羽当做嫌疑犯一样调查。但是现在,我不仅不紧张,不怕他把我的底细调查出来,反而有一种解脱了的清净与安然。
“对,我是调查过你。”肖羽回答道,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由于用力过大,茶水从里面溅了出来。接着他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用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我说道:“可是,在我去调查你的时候,你的一切背景已经被人洗刷的干干净净的了,只知道你从外地来,拜了神农堂的白老头为师,在医馆里看诊问药,医术和为人都不错,医馆的人都挺喜欢你的。”
肖羽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切都太过于平淡了吧,太过于正常的事情往往根本就不正常,漴笙姑娘你说对么?”
“那肖大人认为我是谁呢?”
“就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请了重生姑娘来聊聊,或许漴笙姑娘您能告诉我些什么,或者,您知道是谁帮你把身份清理的如此干净……他们完全了解我们这里的规矩,完全懂得锦衣侍卫的办案手段,于是便将我能得到的所有的有效的线索,全部毁灭了。”
“肖大人在怀疑三位王子?”
肖羽似乎是对于此事还没有结论,他说道:“我曾经也怀疑过这三位王子,但是还不太能确定,如果真是三位王子的话,那么事情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不是他们!”我反驳道,真不知道这肖羽是什么思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就把这三位王子牵扯进来,暂且不管我是谁这个问题,就因为他查不出来我是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罪责加于三位王子身上。
对于肖羽的霸道与不讲理,我真的感到非常的气氛:“肖大人!不能就因为你查不出来我是谁,你就觉得别人不对劲吧?我的身世就是那样子刚才我已经跟肖大人说过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轰轰烈烈的过去和跌宕起伏的历史!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过的就是正常的日子!而他们三人只是作为一个医者一个朋友带我进宫为离琰疗伤而已,他们有什么问题值得您大费周折的去调查的?还有,我是谁,我的过去怎么样,对于三位王子来说有什么重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要你查不到么?”
我看着肖羽,没有丝毫的胆怯,他的脸色已经铁青,估计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过话。他的眼神更加冷硬,用力咬着牙齿像是不让自己爆发。
“肖大人,请您不要那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先回去了,离琰王子还要用药,如果下次您再需要请我来的话,请您拿出证据来。”我不理会肖羽紧紧攥着的拳头,转过身向外走去。
我总算知道了我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如履薄冰,只要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都会连累到骑铭他们三个,我所做的所有对的事情没人看见,但是只要我有丝毫的事情做的不对,那便是匈奴与犬戎指使,对圣上不敬。
可是单纯如他们,又怎会料到这深宫内的尔虞我诈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局面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时刻身上都打下了他们三人的烙印。
不过今天肖羽所说的话也让我甚是疑惑,本来我的身份一点都不难查,只要经过一点点的打探,便知道我原是玉春楼舞姬的身份,也就知道我曾经被四王爷召进王府,稍加猜测,便可以将我和刺杀联系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肖羽竟然说他查不出丝毫的端倪。难道,是夜凌寒?他到底做了什么?我右手在袖中,紧紧的握住了那个将军令。
回到安乐宫,离琰他们几人早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陈飞看见我平安的回来,立刻冲到我面前将我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漴笙你没事吧?他们找你干什么?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你要是再有半个时辰不会来,骑瀮就要冲去找圣上要人了……”
“我这不平安的回来了么?没什么事啦,就是随便聊了聊。”我没有告诉他们今天的全部事情,我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他们,再说即使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不知道肖羽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若是他锲而不舍的查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查出什么东西来,现在当即的要务一是等稳定离琰的病情然后赶紧出宫,不能再牵连到他们几人,二是等夜凌寒回来,将一切都与他问个清楚,我已经不怕了,如果可以,那么我要跟他问个清楚。
☆、第五十章 找到鲛珠
在我忐忑苦等了几日之后,夜凌寒终于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依旧是一袭黑衣,突然出现在我的窗前,终于再次见到他了,我惊慌失措般的将他赶紧迎进了屋内。
还没有坐下来,他便伸手递给我一个锦盒,我替他倒了杯茶,右手端着茶杯左手接过他递来的盒子,在我看到盒子内物品的时候,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鲛珠?”我声音颤抖着,看着盒子里如同鸡蛋大,泛着青绿色的光芒,那原本是鲛人眼珠子的东西。在烛光之下,那可绿色的珠子显得鬼魅而妖冶,柔软的质地细滑如丝。我不禁对着珠子看了又看,小心翼翼的用右手拿起来,弹滑的触感立刻从指间传遍全身,这尤物不禁使我赞叹:“天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珠子?你说有事其实就是去讨这颗珠子?”
夜凌寒咬了咬嘴唇,非常轻松的说了一句:“你说的最难找到的鲛珠已经拿到了,你看,也不像你说的那么难嘛,所以,请你有信心一点,好吗?”
我手上握着那个盒子,我的手在颤抖:“你去了龙潭?是不是?”
夜凌寒没有答话。
“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去了龙潭?天哪,你居然一个人去闯龙潭……你不要命了吗?”焦急和担心、隐忍和心疼此刻全部汇集在一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大的怒火,我冲着夜凌寒吼叫着,像一只发怒的羚羊。
这龙潭是上古时期留下的一个毒潭,是两座龙潭山中间形成的一个峡谷,由于其潭内的水富含高强度的矿物质,所到之处草木不生,然而却因为这潭中的水剧毒,久而久之,偏偏养育出了一些这世上至毒之物,如马一样大的毒蛤蟆、人一样大的蜘蛛、还有吃人的树,长着腿会走路的花,会说人话的兔子……当然因为至毒之气的影响,潭中还生长着各种各样的宝物,至毒的龙兰,却是起死回生的好药;龙心,食之可以百毒不侵,延缓衰老……可是那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真正去试探过那片死亡沼泽的人都死在了里面没有出来。
那一片地方生长着的生物狰狞恐怖,用一个通俗的字描述,那就是妖。那是妖界。千百年来,只有罕禾族人生活在龙潭的周围,他们行踪隐蔽,善用毒,世世代代守护着龙潭,将龙潭奉为他们的圣地。然而即使是罕禾族人,他们也从来没有深入过龙潭的腹地,只在龙潭周围活动。
关于这龙潭,还有另外一个传说。相传当年,残忍粗暴的人类灭鲛,仅存的鲛人们随着深海游到了这片龙潭之中,紧随着鲛人冲进龙潭山的人全都死于龙潭的毒气之中,而鲛人也不知所踪,再也没有从龙潭山出来过。有人说,他们已经死了,入龙潭者必死,不论你是人还是鲛人。
可能龙潭这个地方是最后一个跟鲛人的传说有关的地方,死去的鲛人可能会在这片土地上残留下最最宝贵的东西:鲛珠。然而夜凌寒居然是跟着这个传说,居然一个人就跑去了龙潭那么危险的地方!
怪不得他走的时候会将自己的将军令交到我的手中,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会活着回来的,如果他死在那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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