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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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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殿中的空气都随着泠泠之音凝了住,众人更是冷僵,目光不约而同斜斜扫向皇帝。这《汉宫秋月》正是皇后陈氏最擅长的一首曲子,年轻时的帝后恩爱有加,她便是经常奏此曲给皇帝听。
可皇后毕竟犯下大错,在奏此曲,无疑是揭起皇帝的旧伤,挑起他的怒意。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高堂之上的皇帝,竟耐着心把这一曲听完了,面色不见愠怒,倒是有了丝悲凉之意。
贵妃见此,猜到他定是念起皇后的旧情来了,赶忙为他斟酒劝酌,欢笑颜开,众皇子大臣附和着。皇帝捏着玉杯,望着淡黄色的琼浆,若有所思,终了叹了一声,唤道:
“宁王,随我到偏殿来。”
沈彦钦跟着陛下,在余竞瑶和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入了偏殿,皇帝没有坐下,审视着他这个多谋善虑的皇子。低沉着嗓音,用他惯常的威严的语调问道。
“你此为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写不动了,晕晕乎乎的,睡觉……明天继续补上来……
☆、第87章 汉宫秋月
皇帝带着宁王一走,余竞瑶还没担心; 倒是主位上的贵妃神色紧张起来; 她频频望向泰然处之的宁王妃,最后忍不住; 也把她召唤了出去。
余竞瑶随贵妃赏着花; 心里念着钱嬷嬷的事; 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听闻竞瑶这胎极是凶险,苦了你了。”贵妃瞥视着余竞瑶道。
余竞瑶淡淡一笑; “嗯,不过好在福祉保佑,我们母子平安。”说着,接过下人递来的茱萸香囊挂在了身上。
见她并无他样,贵妃觉得,她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前几日听闻钱嬷嬷回乡死在了城外,那时她还在坐月子,应该是不知晓的。死了好; 死了就真真是死无对证了。贵妃笑了笑,伸手摘了一朵鹅黄小菊,拉过宁王妃; 把花插在了她的耳鬓。人面菊花; 清新淡雅; 余竞瑶微微一笑,更是明艳无比。
“你小时候就喜欢簪花,天生丽质; 人比花娇。”贵妃道。余竞瑶笑着摇了摇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为人妻母了,总觉得不应龄。”
“哪里的话,即便为妻为母,你在姑母眼中也是个孩子。”贵妃牵起了余竞瑶的手。贵妃的手柔软丰嫩,保养得极好,不似年长人的手,只是微凉,手心冒了些黏濡的汗,她是在紧张吗?
“小时候你母亲带你入宫,怯生生的,唯独见了我就眯着眼嬉笑盈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后来你越长越标致,才十岁就瞧出来是个美人胚子,那时候真想把你留在身边,怎奈你偏偏念着陆勉,睿王又惦记着幼筠,这事也只能作罢。可谁想到,终了你竟嫁给了宁王……”
贵妃一副惋惜的模样,余竞瑶没应,这些事她又不记得,只能陪着她笑了笑。煽情了好些,见她情绪依旧没多大波澜,贵妃神色一转,故作轻松问道,“陛下也不知寻宁王何事,你可曾听宁王说了什么?”
“没有。”余竞瑶应道,“今儿一早便来了,也没听他说什么。”
贵妃目光狡黠地瞥着她,“那首《汉宫秋月》可是他准备的?”
余竞瑶不解,眼神困惑地望着贵妃,好似不知道她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曲乐不都应是鸿胪寺筹备的吗?”瞧她是真的不知,贵妃问道,“你可知这曲的由来?”
余竞瑶摇头,贵妃便把陈皇后和皇帝的事情讲给了她听。如此一来,余竞瑶倒是明白为何方才曲子一响,满堂沉重,皇帝唤走了沈彦钦莫不是因为这个。若是如此,贵妃又急个什么劲儿呢。
从皇帝离开,虽在极力掩饰,但余竞瑶还是看得出她的不安,又和自己莫名其妙地叙旧拉近感情,为的也是打听这其中的事,她到底紧张的是什么,沈彦钦又出了什么事,难道都和皇后有关?
“听说你早产是因为在慈恩寺受了惊吓,是曾经的国舅挟持了你,好生惊险啊!那他可和你说了什么?”
看来这事确实和皇后有关了,贵妃一定有秘密。“我那日都被吓得魂飞天外了,哪里还顾得及听,只道他要找宁王寻仇,不过好在宁王来的及时,把我从他刀下救了下来。”
“那就没说些其他的?竞瑶啊,我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告诉姑母,这毕竟关系到咱们余家。”贵妃拉着余竞瑶的手越来越紧。
余竞瑶笑着叹了一声,“瞧姑母说的,您是我亲姑母,我有话会不跟您说嘛!”说着,她反抓住贵妃的手,疑惑道,“可这陈氏的事,与我们余家有什么关系啊?”
这一问,贵妃神情顿了住,随即松开了她的手,移了目光望着远方,冷面霜眉若有所思。随即看都没看身边的余竞瑶一眼,冷冰冰地道了句,“回殿堂吧。”便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余竞瑶更是肯定,皇后和国舅的事,一定与她有关。当初发现皇后和翌王通信的,不也是她吗?
“你是说翌王和陈皇后是被冤枉的?”皇帝的手撑在高几上,望着沈彦钦问道。
“不能肯定,但确实有很多疑点。”沈彦钦凝眉回应,“若非有冤情,何故陈氏不惜冒死欲害王妃,曾经领命去赐死陈皇后的人是我,我能理解他对我的怨恨。只是今儿这事细想起来,确实有很多蹊跷之处。”
“说说。”皇帝绕到高几后坐了下来,皱眉仔细听着。
沈彦钦走到离高几两步远的地方,稳了住,道,“当初我去奉命去华穆宫时,陈皇后大唤冤枉,将死之人,不见一丝的悔恨,不是执迷不悟便是本就有冤。再说书信的事,我前两日打听过才知,当初搜出来的书信,只有一封内容是筹划谋逆,其它均无异常。此等大逆之事,应是蓄谋已久,怎能只有一封信呢?若是都销毁了,为何偏偏这一封没有销毁。”
“嗯。”皇帝望着眼前的砚石,缓缓点了点头。
“这只是儿臣的猜想罢了。”
“猜想?”皇帝冷笑,“若是猜想,你会费心思让朕听这首《汉宫秋月》。”这曲子一响,皇帝就猜出是有人故意为之了,满堂人扫一遍,除了这个宁王,没人敢再提曾经的皇后。
沈彦钦不慌,垂目恭谨道,“九九重阳,阖家团圆,登高避灾。往年都是陈皇后筹备的,陛下与陈皇后之间的夫妻之情朝臣百姓不知,为人子岂会不知。其实父皇一直都未曾放下过这份情义。”
沈彦钦这话说的没错,沈程明还是皇子的时候陈氏便嫁与他,一路风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感不是说抹便能抹掉的。即便两人吵过,闹过,她大逆不道过,人没了,反倒念的都是她过去的好,不然他也不会免去她罪身,以妃礼下葬。
“既然你这么肯定其中的冤情,你可知幕后之人是谁?”
“儿臣不知。”
“不知?”皇帝盯着默立的沈彦钦,“那此事交于你办如何?”
沈彦钦施礼,镇定道,“儿臣不敢接此案。”
皇帝抚案大笑起来,可这笑声甚是让人心悚。“不敢,好一个不敢,你这一个不敢便把这幕后之人给交代了。”这人非皇室莫属了。倒也是,能与陈皇后牵扯到利益的,也只能是皇室的人。皇帝心寒,这就叫因果轮回,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早晚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退下吧!”
沈彦钦退出偏殿时,正殿的歌舞已停,但众人依旧守在原位没敢动。他回到原位,见到余竞瑶握着她的手,淡淡一笑,示意她无事,便不再言语其他。贵妃目光始终未离他身,几次开口却终没问出来。她不开口,自然没人敢询问。不多时,皇帝也回来了,筵席继续,不过此刻的人各怀心思,兴致也不似之前那么高了。
傍晚回到宁王府,余竞瑶把宝儿接了来,宝儿贴在母亲怀里很开心,余竞瑶逗了他一阵便给他喂了奶。攒了一日,宝儿吃了个饱,便乖乖睡了。
小东西睡下了,沈彦钦也从沐室归来,她帮他把头发束起,提道了今日的事。
“你随陛下去了偏殿,贵妃便问了我很多的话。”
“问你什么了?”沈彦钦握住了头顶妻子的手问道。
余竞瑶把束好的发带拢了拢道,“问那《汉宫秋月》可是你有意给陛下听的,还有国舅的事。”
沈彦钦沉默了一会,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榻上,澄净的双眸盯着她,嗓音低沉道,“你还记得曾经我问过你,若是我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你能理解我吗?今儿我再问一次,行吗?”
她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能理解。”
他释然地点头,便把今日在偏殿和皇帝说过的话告诉给了妻子,余竞瑶安安静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说,皇后是被贵妃陷害的?”
沈彦钦肯定地点头,“除了我,也只有她会做这事了。”
“除了你?”余竞瑶反问道,“这事你也逃不了干系吧,你若不让国舅劝皇后和翌王通信,贵妃怎得机会下手?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皇后是被冤的吧,但是你也没阻止过。”
沈彦钦闻言,无奈笑了笑,甚是凉苦,“我若不如此,以皇帝对皇后多年的情分,他是下不了决心的。”
皇帝对皇后是有情的,他人看来感慨。但沈彦钦看来是何等的痛心,今日在他面前,皇帝提及与皇后的夫妻之情时,可曾考虑过这个儿子的感受,可想过他的母亲萧氏,如此比较,还真是冷酷至极。
余竞瑶感觉得到他的恨,皇后和太子是罪有应得,即便剥去图谋废立的罪名,她们犯下的错就少吗?沈彦钦心狠,这她一早就知道的,她没把他当做圣人来待,他有发泄愤恨的权利,她也知道他做事有他的原则。
“我明白,我不是要指责你,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默默站在你身边的。”他是她的夫君,她若都不理解他还要谁来理解。
沈彦钦摸了摸余竞瑶圆润的脸颊,收了笑意,剑眉微耸,不安道,“贵妃的事,你怨不怨我?”
“我为何要怨你,这是她的错,她必须要来承担。”若是因为贵妃而担忧自己,那真的是没必要,她都不曾把自己当亲人,自己为何还要考虑她。
“只是,这事许会影响到晋国公。”沈彦钦忧虑更深,“毕竟都是你的家人。”
“嗯。这个我知道。”余竞瑶看了看宝儿,幽声道,“我所期望的,也不过是你能保全我一家人的性命,至于权势富贵,我不敢奢求那么多。毕竟先放手的是殿下你,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话没说完,沈彦钦一把揽过了妻子,把她拥在了怀里。双臂环紧,想要把她和自己融为一体似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晋国公的,为了你也不会的。”
抱了许久,他仍不肯撒手。“殿下,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余竞瑶想去推他,他却突然一笑,提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了床上,四目相对,还是往昔炙热温情的眼神,此刻带着份灼然的渴望,看得余竞瑶顿时脸一红。
“殿下,我……”
“别说话。”沈彦钦吻了下来,带着侵略撬开了她的贝齿,辗转汲取,她连呼吸都被他掠去了,这回是真的要窒息了。目眩头晕,神迷意乱,她知道他想自己许久了,于是手臂顺从地挽攀上了他的肩,回应他。
得了许可,他更是肆意起来,滚烫的手掌在她滑腻的皮肤上划着,让她想起了他书画时的笔锋,明明是雅致的事,偏偏和这想到一起,脑子真是混了。
衣衫层层剥开,她身上奶香越来越清晰,带着诱惑,怎么嗅都不够。唇角,脸颊,颈脖,锁骨……沈彦钦的吻逐渐向下移,到了胸前的顶端,含了住。她下意识地嘤了一声。
“不行。”低头看着刚刚被她挽起的发髻正伏在胸前,她想要撑开她,但身子软得一丝力气都使不出。那里不行,那里不是他的……
若是不是有了宝儿,她哪都是自己的,沈彦钦可不甘心,宝儿行,他就不行吗。他惩罚似的轻咬着,禁不住这般撩拨,她隐忍着哼了一哼。
好似被父母亲的动作吵到了,宝儿动了动,憋着一口气,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平日里不喜哭,这一哭让余竞瑶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推开了压在上面的沈彦钦,翻身贴到了宝儿身边,哄了起来。
宝儿眼睛没睁,嗅到了母亲的味道,小鼻子朝着她身上拱了一拱,碰到了母亲未笼衣衫的胸前,一口叼了住,吃起奶来。
坐在一旁的沈彦钦真是欲哭无泪啊,自己败得惨不忍睹。从今儿往后,自己是再难独享了。他一歪身躺在了她的身后,把头埋在她香甜的颈窝磨蹭,贴着她的耳后语气淡淡道,“明个把他送到乳母那吧,你太宠着他了。”
余竞瑶无语,不宠着他,要宠着你吗?还没见过和襁褓里的孩子争宠的。她笑着,回头亲了他一下,哄着道,“再等等,等他大一些的吧。”
说着,想到了生产时他说过的话,反问道,“你不是说,生下来是我的事,养他是你的事吗?这就不想管他了?”
“管,我几时说过不管了,如今他还小,等他大了,我便教他写字,他若再缠着你,我就罚他抄《论语》,《孟子》……不成还有《史记》。”沈彦钦说得是一本正经,余竞瑶耸了耸肩赶他下去。“你这哪里是管啊,分明就是报复吗。”
“谁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他好?”说罢,瞧着宝儿不知觉中又睡了去,他蓦地把妻子拉了回来。余竞瑶伸手去够孩子,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撑在头顶。“先就要教他独立,男孩总不能太依赖父母了。”
不依赖父母,他才多大呀!余竞瑶无奈,突然想起了什么。“陛下可是给宝儿起了名字?”
沈彦钦顿了住,望着余竞瑶,嗯了一声。
“我觉得‘屿儿’挺好的,毕竟是陛下取的,圣意……”话还没说完,沈彦钦把这尾音都吞没进了绵长的吻里,余竞瑶再次沦陷,今儿,他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余竞瑶表示,对父子俩的磨合期她很无奈。
☆、第88章 刻骨深仇
皇后的冤案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密审,沈彦钦虽没参与; 但这两部之首都已是他的暗中同盟; 结果必然是板上钉钉,只待真相揭晓。
贵妃慌了; 这事是她独断独行的; 连睿王都不曾告诉。为了自保; 她找来了晋国公帮他,听闻此事; 国公惊愕不已,却也迅速冷静下来。指责她虑事不周为时已晚,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必须帮她想办法。
自从宁王的势力浮出水面,朝堂上,能为国公所用的人不多了,他想到了不久前被自己举荐; 成为尚书令的陆勉。
可还未来得及寻他,此时,宣平侯过世了。
宣平侯已在床榻上卧病半年; 常常是神志恍惚; 这几日听闻他清醒了许多; 还道他是有了见好的迹象,怎知不过是回光返照,人说去就去了。
临去前; 宣平侯听闻了儿子和余沛瑶定下婚约,一口长气吐出,喃喃只言了两个字,“败了。”
陆勉知道父亲指的是什么,曾经他就说过余家是背负着秘密的,越少接触越好,不然早晚会连累到自己。但陆勉不觉得他会掌控不了宣平侯府和晋国公府之间的关系,如今他已经位极人臣,是当朝的尚书令,所谓事在人为,有些事他可以选择做,也可以选择不做。
就好比晋国公此次寻他,国公不开口他也知道所为何事,最近皇后被冤一案查得如火如荼,外人不知,他这权臣会不晓得。这档口来找他,那这件事一定和贵妃有关。
虽然陆勉想要帮助睿王压倒沈彦钦,但如今皇帝都不惜落自己的脸面要给皇后翻案,这般较真,贵妃是保不住的。那么此刻和晋国公联系,那无疑就是引火上身,他没那么无畏。他的目的是向上爬,爬到权利的顶峰,然后一并夺回自己失去的。
陆勉依旧坚信那句话:人心不易得,但权利好办多了。她不是喜欢权势吗?早晚有一天她会看到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的。
这便是执迷不悟吧。能看清这一切的,唯有病榻上那个含憾而终的老宣平侯了。
宣平侯一死,陆勉以办丧守孝为由,暂停了公务。晋国公瞧他是没心思再帮自己了,也执着不得。于是,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寻到了宁王府。
余竞瑶理解父亲的心情,毕竟贵妃是他的亲妹妹,也是晋国公府的支撑,若没了她余氏一族就再难翻身了。除非睿王继位,可没了贵妃,子以母贵的睿王又算什么呢?
“父亲看不出吗?皇帝是下了决心要一查到底的,贵妃逃避不了的。”余竞瑶忧心劝慰道。
晋国公叹息,“我知道,可总要试一试。这么多年,她为余家没少付出。”
付出?她哪里是为了余氏一族,她为的就是她自己,为的就是睿王。什么亲人,不过都是她上升的垫脚石。自己是,晋国公就不是吗?为了儿子她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兄长,若不是怕父亲伤心,余竞瑶真想把她做过的一切不堪事细数出来。
“父亲,权势财富,都是身外之物,不要把它们看得太重,不然早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女儿说的话,为父都懂。即便不为余氏权贵,她毕竟是我妹妹,我得救她。”晋国公满含无奈,眼睛红了,直愣愣地瞪着,把水雾困在眼眶中。
余竞瑶第一次见到父亲这么无助,他和贵妃不一样,他把亲人和感情看得很重。“我不求她恩宠依旧,只希望宁王能帮帮她,留她一条命,能终老一生就好。”晋国公岁数大了,世事看淡,也没那么多**了。
看着父亲颓然的模样,哪个女儿能忍心看下去。余竞瑶哀然叹了一声,微笑着对父亲说道,“好,父亲放心,我会试着劝宁王的。但至于结果,我给不了你保证。”
……
宁王从府衙回来,见妻子出神地坐在庭院当中,凝神沉思着,连他走过去都不曾察觉,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事。今儿晋国公来,他听程兖说了,国公的目的他也猜得到。
他把妻子哄进了房间,给她暖了暖手,不待她开口便言道,“放心,我会帮你的。”
“你都知道了?”余竞瑶纳罕道。
“知道,晋国公最近为了贵妃四处奔波,我知道他会来的。”
余竞瑶默默低下了头,无言以对。自己这一家人,对他一逼再逼,他却为了自己步步而让,这情义,仅靠这一生,如何还得清呢。
“来生,还是不要遇到我了。”余竞瑶幽幽呓语。
“这是为何?”沈彦钦捧着她的脸诧异道。
“我不想总是拖累你啊。”
沈彦钦笑了,在她额上亲了亲,“这是什么话,何来的拖累。你岂知若是没了你,我真难想象这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我是三生修来的福,才得了你。”
余竞瑶苦笑,推开了他的手,“只是你自己这么想罢了,我何尝给过你什么,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宽容我。”
“若是叫你这么说,那更没什么欠不欠的了。情这个字,易写不宜说,你给我的,比实实在在的利益更重要。我最落魄的时候,你给了我支持;我人生暗无寸光,你偏就给我带来了暖意,这份情义,无价啊。我曾想过,若是仇都报了,还有什么能撑着我活下去,好像没什么再让我贪恋的了。”
余竞瑶紧张地捂住了他的嘴,“人活着就有盼头,你怎就知道没念想了呢。”
“有啊,”他握住了她的手,笑了,“如今我就祈求着长命百岁,天天守着你和宝儿。”
余竞瑶馨甜一笑,抱着他,埋进了他的怀里,“嗯,那就不要来世,就把这一生过好了。”
……
大理寺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那封图谋废立的书信确实不是皇后所书,而是贵妃拟了皇后的字迹所作。那日发现她和翌王又传了信,贵妃带着皇帝去永和殿的时候,趁乱把她早就准备好的信藏在其中,诬陷了皇后。皇后自然不会认,但她偷偷与翌王书信往来是事实,百口莫辩。
这个结果,皇帝猜到了,但是不敢承认,这几日他过得也极是忐忑,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宠妃。可证据确凿,一股怒火攻心,她是他的宠妃,那另一面呢,再不喜欢那是他的结发妻子,再不看重翌王是他的亲生儿子。
人就只这样,在手的往往不珍惜,失去了又不肯撒手,握着曾经的惦念,再次陷入忽略眼前的轮回里,总是在后悔。
为了私欲,贵妃让他亲手下旨赐死了发妻,让流放边疆的儿子死于非难。这不仅仅是恨,更是仇。盛怒之下,皇帝连面都没见,直接将她打入冷宫,皇后所经受过的罪,让她也尝一遍,包括死。
贵妃奋力挣扎,想要再见陛下一面,她相信,只要再见一面,他舍不得让自己死的。只要不死,等他想开的那一日,她还会重见天日的。
宁王得知消息,带着晋国公的嘱托,入宫觐见。皇帝最后下了决心,拟了旨意,让内臣去冷宫宣旨,这一次随行的依旧是沈彦钦。
这是他自小离开华穆宫后,第二次来了,每一次都是带着皇帝旨意,面对曾经害了自己母亲的女人。
独自一人入了正殿,贵妃见到沈彦钦可没有皇后那么淡定,她疯狂地冲了上来,扯着他的衣襟怒道,“都是你,都是你做的,是你要置我于死地!”
“置你于死地的是你自己!”沈彦钦推开了她,贵妃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还有人比你心更歹毒的吗?你以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为了扳倒太子,你居然利用宁王妃的清白,还有宁王妃滑胎,你和钱嬷嬷的勾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连亲人都利用,你不该死吗!”
“是你杀了钱嬷嬷。”贵妃突然平静下来,她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人了。“你心就不狠吗?你就没利用过亲人吗?太子不是你的亲人吗?睿王不是你的亲人吗?皇帝不是你的亲人吗?”
“是,但他们不无辜。”沈彦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到了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是代陛下来宣旨的……”
“我要见陛下!”贵妃漠然道。
“死到临头了,还想见皇帝?你害死了他的结发妻子和长子,他恨不得你立即下十八层地狱,他会见你?别妄想了。”沈彦钦怒喝,回身欲唤门外的内臣入殿,就在此刻,贵妃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很得意吧,又赢了一局。”
沈彦钦没有回头,漠然道:“你若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你。”
“真后悔啊!”贵妃缓缓起身,语调诡异地冷哼一声,“真后悔当初没多派几个人去西北一刀解决了你!”
沈彦钦气息登时屏了住,慢慢地,一口气长舒,他转过身来。“刺杀我的人果然是你。究竟是为何,这么多年,我可曾对你有一点的威胁?”
“你的存在就是个威胁!”贵妃怒吼了一声,“反正皇帝不想让我活,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不想知道你母亲是如何死的吗?是我,是我杀了她。是我挑拨皇后,让她以为陛下不想萧氏活命,才送去了毒酒。没想到吧?伤心吗?”贵妃阴笑着,“我每每看到你,都会想到萧氏那张脸,我不能让你得势,更不能让你知道这些!”
沈彦钦双拳紧握,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火强力安奈下,嘶哑着声音问,“为何,为何要害她!”
“为何?因为我恨她,不只是我,这后宫里的人没有不恨她的。什么戴罪宫女,皇帝是自自欺欺人罢。人虽被他关在冷宫,却时时刻刻把她揣在心里,没人能取代!他在华穆宫外徘徊,那女人就在华穆宫内算计着如何杀了他。哼,多悲哀啊。可他明知道她那么恨他,他还是去看了她,就算差点被她戳中了心口他还是不怨她,而且她竟然又怀了孩子!这孩子不能存在!绝对不能存在,他若是知道了,他会接她出冷宫的,一定会接她出冷宫的!”贵妃发了疯似的,瞪大了眼睛抓住了沈彦钦的胳膊,沈彦钦嫌恶地扬手,她又跌落回去。
这一落,让她回到了现实,她再没了往日高傲的气势,任金钗坠地,发髻松散,嚎啕大哭起来。“人人都道皇帝宠我,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宠我?你看看,你看看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想你母亲而已!”
沈彦钦冷哼了一声,半蹲在了她的面前,眼中的寒光似两把锐剑刺向她,让她不能呼吸。“拜你所赐,我记不得我母亲的容貌了,但我知道,你没有一丝像她的地方!”说罢,他直身,拂袖而去。
然刚刚走到门口,缓缓回首,声音冰冷道:“你多虑了,皇帝没想赐死你,他只是废了你贵妃之位而已!”
沈彦钦回到王府,身心俱疲,他没有回寝堂而是直接去了书房。他今日本想用“死”来诈一诈贵妃,没想到她吐出的真相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母亲的死,她和父亲的关系……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他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
而余氏,原来不仅仅是领命灭了越国那么简单……
知道宁王回来了,以为他有公事在忙,余竞瑶便和宝儿在寝堂等他,怎知一直到入夜,他也没回。遣小婢去问候,他也道自己还忙着。余竞瑶心里揣着疑惑,也不敢打扰他,便独自哄着宝儿睡下了。
夜里翻来覆去,睡意清浅,二更天了,下人道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想去看看,又扔不下宝儿,只得迷迷糊糊又躺了下来,等她再次醒来时,听到了头顶熟悉的气息声,抬头望去,沈彦钦正面容清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和宝儿。
“怎忙到这个时候。”余竞瑶赶紧起身,要伺候他更衣。
沈彦钦没拒绝,默然地站起身来,好似没了灵魂,任她摆布,褪下了外裳换上了寝衣。见他一言不发,俊朗的脸上好似蒙了一层淡淡的寒霜,她不由得眼皮跳了跳。
“殿下,今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双手抚在他的腰侧,双眸莹润,蕴着一汪柔情地看着他。二人对视许久,沈彦钦一口气长长的吐出,恍若又活了一般,握住了自己腰间那双柔软的玉手,贴在脸颊蹭着,放在唇边吻着,最后双眸一闭,昏暗之中,余竞瑶似看到了一滴晶莹划过他的脸庞,最后落在了她手上,她指尖一凉,一直冰到了心里。
“殿下……你,你哭了吗?”她捧着他的脸,仔细辨认着。她的手太小了,没办法把这冰凉的脸颊全部捂暖,只能抹了抹他的眼角。潮润的感觉,他真的哭了。“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余竞瑶心疼极了,酸楚溢了上来,眼睛滚烫。
“贵妃怕是保不住了。”沈彦钦终于开口了。
是因为这个?没有必要啊。“保不住便保不住了,我也不过是替父亲说那么一嘴罢了,她犯下的错我清楚,你不必为此为难啊,这是何苦来的。”余竞瑶哄着他,像哄孩子似的。
他想把这一切告诉她,告诉她余氏不仅灭了越国,还是害死了他的母亲的凶手,也是一直派人杀他的幕后之人。不过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说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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