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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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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竞瑶笑而不语,虽有担心,但她还是相信他的。生活这么久,知道他心狠,但是这违背道义的事,他还是不会做的。不过睿王就不一样了,看来自己还真是看错他了。
☆、第72章 图谋废立
睿王这事办得漂亮,不但把朱陈贿赂太子的事查了出来; 甚至把万隆当铺也摸得一清二楚; 明知这当铺和户部尚书有联系,不过没有证据; 好在又带出了太子贪了这漕运和赈灾款项一事; 户部到底是没能撇清。
闻此; 龙颜大怒,气得连日来食之无味。太子心慌;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联络东宫之臣和朝中的支持者上书力保。这次太子学乖了,主动请罪,态度极其诚恳。
皇帝是真想废了他,但太子废立,乃国之本轻率不得,更何况群臣为他辩解,饶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帝也任意不得。君臣之间,何尝不是一种博弈呢?
但睿王极其幕僚就是料到这点了,所以给它添了一把火; 这流民的横死; 在京城一夜传开; 坊间闹得是沸沸扬扬。如今,任谁也收不了这场了,那些坚持为太子开脱的大臣也知道; 这事掩不下了,废太子,势在必行。
睿王这步走得妙,但也是一步险棋。不怪晋国公为他担心,但凡皇帝有包庇之心,彻查此事,不但会查出睿王有意陷害,更会因此对太子的恶行转移注意,那么吃亏的就是睿王了。所以睿王也是赌了一把,结果他赢了,皇帝对太子是心灰意冷。
皇帝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人留,迅雷之势,废了太子,贬为翌亲王,发往封地晋州,非召不能回。皇后闻之,悔得捶胸顿足,哭得泣不成声。她输了,这回是彻彻底底地输了,输给了余贵妃。她不甘心啊……
可她输给的,真的是贵妃吗?贵妃心里可比她清楚多了。清楚归清楚,总归没办法和睿王点破,睿王现在对沈彦钦是越来越信任了,上一次推举中书令和刑部尚书空职时,还心有忌惮,如今户部尚书一位,他毫不犹豫地听取了沈彦钦的意见,选了一个清廉之士任之。皇帝也很满意,毕竟户部关乎财政,他也被“贪”怕了。
余竞瑶一颗心放了下来,终于尘埃落定,不管沈彦钦到底目的为何,太子的失势,也算是给她报了仇了。余竞瑶很高兴,但沈彦钦唯是淡笑不语,对他来说,结束,好像还差一步,他要还的可不止这些。
为了感谢沈彦钦救了睿王,且还帮他调出太子这么大的案子,贵妃特地在自己的寝殿中设宴邀请沈彦钦和余竞瑶。
“多亏了宁王相助,才使得睿王躲了一劫,还累你受伤,本宫代他谢过你。”贵妃举起青玉酒杯,饮了一口。沈彦钦淡笑,举起杯来,却被余竞瑶扯住了衣袖。
“有伤,不宜饮酒。”余竞瑶望着沈彦钦道。
沈彦钦朝她眨了眨眼,有瞥了贵妃一眼,含笑劝道,“贵妃盛情难却,仅此一杯,如何?”
余竞瑶踟蹰,松了手,勉强点了点头。贵妃瞧着这一幕,媚然挑了挑唇。“你二人果真是情深意绵,倒是让本宫没法劝了。罢了,就以茶代酒吧。”说着,给了身边宫婢一个眼神,宫婢唤人,将沈彦钦的酒换了成淡茶。
“谢王妃体谅。”余竞瑶微笑微微一揖,娴雅温婉。
贵妃却轻微地叹了口气,神情殷殷,对着余竞瑶道,“知道你守礼,不过今儿这家人相聚,你还是如以往唤我姑母便好,不然总觉得生疏了。”贵妃今儿异常热情,余竞瑶知道,她可不仅仅是为了感谢沈彦钦,更多的怕还是试探吧。“是,姑母。”即便心里怨着她,也不能表露出来。
“这太子,也是罪有应得,几次三番的欺负你……”贵妃愤愤而言,瞟了一眼殿中的二人,见余竞瑶的脸变了颜色,又春风一笑,“不过他不在了,而且有宁王护着,看谁还敢再欺负你。不过……若是宁王欺负了你,你可要到姑母这来,姑母为你做主啊。”
说罢,几人都欢声笑了起来。听起来是打趣,余竞瑶心里明白,她是想告诉沈彦钦,自己和她到底是一家人,她是想拿自己来擒掣沈彦钦。可惜她低估了沈彦钦,也低估了自己。
“我哪里敢啊,我若是对她不好,睿王第一个就不干了。”沈彦钦笑着,举茶敬了贵妃一杯,贵妃听他提到睿王便知他是表靠拢之意,喜色微露,抿唇呷了一口杯中的酒。
贵妃询问了一番余竞瑶的孕事,嘱咐了几句,又聊起了公主家的小钧儿,这气氛才算融洽了许多。正聊着,内臣从殿堂侧门绕了进来,在贵妃耳边悄语了几句,退了下。贵妃凝神半晌,也没遮掩,对二人道了来。是她派人监视废后的眼线来报,废后向宫外带东西了,瞧着像书信。这废后狡猾得很,一招声东击西,贵妃的人竟没拦下信来。
“一个被废的人,还不知本分,居然联络宫外,死心不改。”贵妃冷哼了一声。
“贵妃可知她联系的是何人?”
贵妃看了看镇定的沈彦钦,叹了一声,“还能有谁,无非是她娘家的那些人罢了。”
“国舅爷吗?今儿入宫还在宫外遇到他了。若是这信写给国舅的也无妨,国舅在朝无实职,闲散多年,往日不过仗着身份目中无人,如今他大气都不敢喘了。所以,只怕他不过是经手人,这信,是送往晋州的。”
沈彦钦语气平淡从容,却猛地挑动了贵妃的神经。翌王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太子,背后势力不可小觑,更何况晋州虽远,也算军事重地。若是他和皇后联系,来个里应外合,不一定会成,可一旦成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贵妃沉思片刻,不过转瞬便又展颜欢笑起来,可这话,她是留心了。
……
四个多月了,按理说余竞瑶这肚子应该显怀了,她倒也不是没隆,只是隆得太不明显了。一早,她隔着寝衣对着镜子抚了抚,又比了比腰身,因为孕吐,折腾得她胃口全无,闻到不喜的味道就一阵恶心,吐得昏天暗地,以致到现在她一点都没胖起来。不行,还是要多补一补才好,也不知道这反应要到什么时候才过去。
郑大夫来给她把了脉,一入往常,留了安胎的药便走了。余竞瑶想问问他怀孕的细节,可又觉得他虽是个大夫,但毕竟是个男人,哪里体会过。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公主,咨询一下,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沈彦钦要去府衙,没办法陪她,又是带了那些侍卫一同护送她去了公主府。上次见到公主的孩子,他还裹在襁褓里,如今已经能坐在床榻上吃手了。
“小钧儿有六个月了吧。”
余竞瑶坐在榻上逗了半晌的孩子,把他的小手从嘴里拿了出来,捏了捏。小钧儿被夺了食似的,咿咿地哼了起来,很不满意。她松了开,他又试探着把手放进了嘴里,眯眼咧嘴一笑,口水都流了出来。
“嬷嬷,赶紧抱去擦擦,别让他咬手指了。”公主唤了一声,嬷嬷诺诺应下,走到余竞瑶身边,把孩子抱走了。
余竞瑶眼见着她们出了内室,嗔怪道,“我还没抱一抱呢!”
“可不敢让你抱。”公主笑了一声,“你现在可金贵着呢!瞧瞧你带的那些人,这宁王就差把你镀层金,当佛供着了。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呢,还是你有福气啊。”
“那你们当初还不让我嫁。”余竞瑶瞥了公主一眼,佯做生气,却耐不住上扬的唇角。瞧她得意的模样,公主也笑了。“好好好,我们错了还不行吗。今儿怎就想到来看我了。”
余竞瑶抚了抚小腹,疑惑地望着公主,询问起来。“都四个月了,怎么还这么小呢?不是说有胎动吗?可我什么都没有啊,胎动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真的在动吗?”
公主摸了摸余竞瑶的肚子,“大夫怎么说?”
“说都正常,可他也不过号号脉罢了,他又没生过孩子……”余竞瑶喃喃了一句,公主不禁失笑。安慰道,“人的身体哪里都是一样的,大夫说正常不就好了。起初的胎动不是很明显,嗯,像有条小鱼,尾巴一摆,嗖地一下划了过去。”听着听着,余竞瑶摸了摸肚子,好像真的有点感觉似的,可她不能确定,刚开口问,被公主拦了住。“你是太紧张了,不要想那么多,日后孩子再大些,有的你想的。这孩子长得像谁啊?脾气如何啊?识不识得我的声音啊……太多了。所以你放松点。”
余竞瑶淡淡笑了笑。放松,如何能放松呢,喝了那么多的药,祈了那么多的福才来的孩子,她自然紧张了。
“对了。”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睿王可和你说了,废后被打入冷宫了。”
余竞瑶惊讶,“是听闻这两天听闻宫里乱得很,具体何事,宁王没说得太仔细。怎就打入冷宫了,不是降为昭仪了吗?”
公主一脸的严肃,低声道:“我也是入宫见母妃才听说的,废后和太子通信,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被父皇知道了。”
原来是因为信,余竞瑶想起了那日入宫贵妃和沈彦钦的对话。应该就是这件事吧,她决定回去问一问才好。
公主留余竞瑶用了午膳再回,余竞瑶婉拒了,她现在的口味自己都说不清,还是执意回了宁王府。沈彦钦还在府衙未归,她便去了后院花园赏花。突然又想起那日朱陈带她看的玉葡萄,只怕今生难见了。那花她穿越前在书上见过,生长于热带雨林,在她来的那个时代已经是要濒临灭绝的花种。现在倒是很好,可惜科技不发达,挪个花种不易,能养活更难,有谁能像朱陈那般,舍得洒金呢。不过他那暖窖确实不错,倒可以效仿把自己的花房改造一番。她那花房采暖是够了,可湿润度还是不够。
余竞瑶看着脚下的牡丹,呓语道:“是应该改改……”
“改什么?”身后沈彦钦的声音传来,余竞瑶转头,便对上了他温润的眼眸。她迎了几步,“殿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出门,我不放心。”沈彦钦淡淡应道。
余竞瑶叹了一声,笑了。“派那么多人守着,你还不放心。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呀?”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小的乖乖听话,我自然放心,可大的就没那么听话了。”沈彦钦拦过她,点了点她的额,眯弯了眼,新月似的,看得人心晃。“你说要改什么?”
“没什么,想改花房,瞧着那朱家园林的暖窖很好,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空气湿如雨季。”
沈彦钦笑了笑道,“这有何难,我明个给你问问便知,如今这园林握在睿王手里,还未处置,你若喜欢那花,我也可以给你挪来。”
余竞瑶调皮地瞪着双目,道,“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要谋也是睿王的权,与我无关。”说着,沈彦钦笑出声来,朗朗的,山泉一样好听。余竞瑶拧了他一下,“你就知道算计睿王。话说回来,你可知皇后被打入冷宫的事?”
沈彦钦闻言,突然收了笑意,一张脸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他拉着余竞瑶坐在了六角亭里,唤小婢去端茶,他细细给她讲来。
废后确实是在和翌王联系,通过皇后的兄长传递信件。那日他二人见过贵妃后,贵妃便留心了,终于截了一封信,上交给了皇帝。皇帝阅信大怒,贵妃便带他一同去了废后所在的寝殿,果真又搜出了一封翌王书信,并且心中怨愤之情毫不掩饰,荒唐的是翌王竟表露出了图谋逆反之意。
余竞瑶惊得合不拢嘴。逆反啊!图谋废立!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重的罪过了,也没有比这更能挑动皇帝神经,让他恨之入骨的了。
“所以沈彦珩永除皇籍,贬为庶民,流放北疆了。”沈彦钦语气淡漠,没有一丝情感。“疆北环境恶劣,夷人如虎似兽,怕他即便走到了,也要命丧于此了。”
“那皇后呢?”余竞瑶敏感道,“只是打入冷宫吗?”
沈彦钦看着余竞瑶沉默良久,最后声音低沉且清亮地道出两字,“赐死。”
余竞瑶心猛然一悚,和他对望了片刻,也终了平静下来。这个结局其实不难预料,都是皇后自己作出来的。若说余竞瑶对她有何感觉,以前或许有,毕竟她几次三番挑衅自己;不过现在没了,人都要去了,还留着恨做什么呢。再不济,她总归做过一件“好事”,那就是把自己嫁给了沈彦钦。
见她心思沉重,沈彦钦也不再提这些了,领着她回了寝堂,陪她用了午膳就安置她歇下了,余竞瑶自打怀孕便多了午睡的习惯,沈彦钦守着,见她呼吸均匀,睡着了,便退了出去,离了王府。
他要入宫,他从皇帝那领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赐死废后,拖不得明日了。
☆、第73章 凤落玉殒
走过吉巷,越过一片梅园; 在皇宫尽头; 那角楼下黯淡的宫宇便是华穆宫了。所谓的华穆宫,不过是个两个三进三重的院子; 没有飞檐斗宫、鎏金铜瓦; 褪了色的朱红; 在角楼的映衬下略显惨淡。不过到底是皇宫,它还是利利落落地立在那; 和记忆中的一样。
走到朱门外,沈彦钦下意识去推门,身边的小宦官赶忙上前为他开路。门被推开,沉重的声音绞着他的心,沈彦钦胸口压抑,像塞进了一块石头,堵得慌,更疼。
他收回手; 提着袍裾,迈进了宫门。脚踏下的那一刻,放佛一阵寒气从地面传来; 迅速蔓延; 将他整个人都侵透了。沈彦钦默立许久; 对着身后一行宦官道:“你们就守在这吧,我一个人便可。”
“这哪里能行呢。”说话的是皇帝派来执行的内臣。“这脏手的事,还是让下人们来做吧; 宁王监督着便是,怎能让你来呢。再说这冷宫宁王……”话倒了嘴边,咕噜一声,给咽了进去。他本想说宁王也不熟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谄笑道,“……宁王还是少靠近得好,阴气太重!”
沈彦钦明白他的意思。 “好,不过本王也是受命来的,有几句话想和废后说,总可以吧。”
“瞧您说的,折煞老奴了,您是王爷,奴才都听您的。”说罢,给了后面众人一个眼神,仅带着一个小宦官,随沈彦钦踏,穿过正堂,去了后院。
除了门外的守卫,皇帝一个宫婢都没给废后留,沈彦钦推门而入,倒把皇后吓了一跳。她以为是有人来接她了,欢欣迎了上来,却发现是他。
“是你?”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朝他的身后看了看,确定别无他人,又坐回了方才的榻上,“是陛下让你来的?”
“你觉得呢?”
“不会,他不敢让你来。”皇后冷笑。“除非他要迎我出这华穆宫。”
沈彦钦笑了笑,“你就那么自信?就因为你替他守着的那个秘密吗?”皇后愕然,眸中掩不住的恐慌,望了他半晌,不过转瞬又平静下来,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沈彦钦踱步到了皇后面前,也望向窗外。云纹的窗棂,把窗外的景致像画一样框了住,有谁会细心发现,那窗棂本身就是道风景呢。
“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换过。”沈彦钦,伸手摸了摸那窗棂。在近处,依稀可见窗棂上深深浅浅的刻纹,“每过一日,便是一条,簪子都被磨得没了棱角,人还在毅然地坚持着,结果等来的竟是一杯夺去了她所有希望的毒酒!”
皇后冷哼了一声,“那是她罪有应得,明知道等不来,还要等。”她当然知道他说的谁,那个死那那么多年,却始终阴魂不散,活在皇帝心中的萧绮年。
“你可知道我母亲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喝下那杯酒的?”沈彦钦苦笑了笑,“你当然知道,那杯酒就是你让人送来的!”
“你母亲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皇后的话还未说完,被他厉声打断了,“你真的以为把我和母亲分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她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些背信弃义的事!卑贱的到底是谁!”沈彦钦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心底那片伤疤,生生地又被揭了开。所有母亲受过的罪,遭过的难涌了上来,他快被淹没了。
“你和太子之所以会走到今日,是我设计的,为的便是替我母亲报仇。你几次三番刺杀我,不想让我活,那我也不必留情了,今儿我特地来送你一程。”
皇后的心凛然一惊,随即坠下万丈深渊。到了这步,她还对皇帝保佑幻想,谁才是最狠心的,永远都是权利最高的那一个。她淡定泰然,缓缓起身,拢了拢鬓角一夜之间冒出的银丝,对着沈彦钦雍然而笑。
“我从来就没让人刺杀过你,没有必要。而且,害死你母亲,我不过是个工具而已,真正想让她死的,是你高高在上的父皇!所有威胁他的人,所有阻碍他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你母亲是,我也是,贵妃也一样逃不掉,逃不掉!”说罢,她抽动着嘴角阴笑,一下下,像夜枭般恐怖,随着涌出的泪,她双眼在涣散,最后,她仰头长笑起来,一面狂笑,一面嚎啕……
见此,沈彦钦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打开了房门,内臣迎了上来,沈彦钦和他对视,他微微一笑,会意点了点头,给了小宦官一个眼神,小宦官捧着放有白绫的托盘,随内臣,入了室内宣旨了。
内臣尖锐的声音抑扬顿挫夹杂着皇后哀绝的呼唤,直到沈彦钦出了华穆宫,声音仍在宫中萦绕。母亲去之前,也是此番情景吧,他再留不下了,他没时间缅怀悲痛,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皇后的死不过是一个开始……
……
“听到什么了?”
昭阳殿中,皇帝闭目捻着手中的楠木佛珠问道。内臣恭谨地上前一步,敛目垂头,低声道:“老奴在门外听着,隐隐是提到了宁王的生母……”
皇帝捻着佛珠的手一顿,睁开了双眼。“都说了什么?”
内臣想了想,道:“宁王说曾经自己的母亲就是被关在这里,还提到了窗棂上的划痕,其他便没再说什么了。”
“那废后呢?她说了什么?”皇帝迫切地追问。
“废后说,自己贵为皇后,宁王母亲是宫女,怎可相提并论。然后便把宁王哄了出来,于是老奴便进去宣旨了。”内臣回答得小心翼翼。
“就这些?皇后什么都没说?”
皇帝声音冷峻,眼里带着剑光。内臣连忙摇头,一把老骨头都快摇散架了。“没了,再便是老奴宣旨时,废后唤了陛下好多声,然后就……”
皇帝神色不改,盯了他半晌,觉得他不似撒谎,便缓缓仰回了榻上,闭上双眼叹了口气。他之所以让沈彦钦随去宣旨,就是想试探他二人。如今沈彦钦依旧什么都不知道,而皇后也果真把这个秘密守到了最后,如此来看,倒真是自己对不起她了。
“去,宣太常侍觐见,废后……免去罪身,按妃下葬吧!”
……
废后入了葬,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她毕竟是皇帝的发妻,同甘共苦这么些年,吵过,闹过,多少次他一怒之下想废了她,甚至让她永远消失。如今人真的不再了,倒总是念起她的好来。心情不佳,为了寻安慰,贵妃那里去得更勤了,那些陪着他的人,如今也只有贵妃最了解他了。
皇帝的举动让人瞧到了机会,这后宫之中,无论地位还是受重视程度,谁能比得过贵妃,而皇子当中,谁又匹及得了睿王呢。于是群臣上书,提出早立太子,以定国本。
其实这事,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太子之位,非睿王莫属。且不说他是不是子以母贵,论排行,论才干,他都符合条件,所以朝臣意见是空前的统一。可眼下皇帝却犹豫了,这一犹豫,又让那些善于审时度势的人看出了门道。莫不是皇帝的心里还有其他人选?数来数去,除了宁王,也只剩几个刚出襁褓的皇子了。难道说,这个曾经被当做弃子的皇子?又在皇帝心中占了一丝分量了?这不得不让朝臣也跟着犹豫了,因为他们发现,论能力,宁王还真不逊于睿王。
余竞瑶知道,沈彦钦才是最后的赢家。不过她的到来,或多或少影响了历史的波动,她担心接下来的走向并非如她所料。她趁着回晋国公府的机会,找父亲谈了一谈。
晋国公支持睿王,余竞瑶能理解,她的目的也不过是让父亲别把事做得太绝,在皇帝面前适当也帮沈彦钦说几句好话。若是哪日沈彦钦真的荣登大宝之日,彼此也不至于太尴尬。
别人不知道陛下对宁王的态度,他晋国公可是清楚得很,他没得选择。所以,这话题必是又聊得不甚欢愉,碍着女儿有孕在身,他也不得不敷衍几句。余竞瑶听得出来他不过是在安慰自己,无奈只得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栖品斋,想到沈彦钦爱吃的那道咸口的荷叶栗粉糕,便撩起轿帘吩咐随行的小婢去买一些。小婢得令转身便去了,就在余竞瑶要防下轿帘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道目光向自己投来,她举眸望去,四目相对,她看到了多日未见的陆勉。
目光就那么一碰,余竞瑶赶忙放下轿帘,疾唤了一声,也不待那小婢归来,吩咐轿夫侍卫赶紧回府。
回府的路上,想到陆勉欲言的表情,她有点担心他会追上来,不过还好,一路安稳。余竞瑶想,已沉淀这么久了,他该放下了吧。况且她和沈彦钦一直过得这么好,他也没有理由再来挑拨了。
想着想着,刚刚站在陆勉身边的那个身穿锦服的人逐渐清晰起来,好似在哪见过。不是宁王府,也不是晋国公府……是皇宫,对,他是尚书令,当朝宰相。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他们很熟吗?
回了王府,知道沈彦钦已经回来了,在书房,她换了衣服便去找他。一入门就瞧见他正坐在罗汉床上看书,余竞瑶悄悄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像只小猫一样贴在他的身上,瞄着他手里的书,是本山水杂记,他还有兴致看这些吗?沈彦钦瞥了她一眼,没出声,随她去了。
余竞瑶虽看着书,却在出神,想到今日和父亲失败的交流,心里就不舒服,头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你是要长在我身上吗?”沈彦钦依旧看着书,淡笑道。
什么?余竞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向外挪了挪。沈彦钦却放下书,长臂一伸,又把她揽了回来。余竞瑶也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温热的胸口。
“怎么了?”他摸了摸她的头问,“心情不好吗?”
余竞瑶没抬头,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呓语般地问道:“我父亲对你那么不好,你恨他吗?”
沈彦钦笑了,“怎么会,我感谢他还来不及。”
“为什么?”余竞瑶突然仰起头,盯着他,双眸润得能滴出水一般,看得沈彦钦心都化了。
“怎么不感谢呢,”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给了我这么好的王妃。”
若是平日里听到这句话,余竞瑶心里淌了蜜糖似的,可现在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叹了口气推开了他的手。“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娶了我呀。”自己会不会成为他的羁绊。
沈彦钦挑了挑眉眼,含笑问,“那你会不会后悔嫁了我啊?”
看着他全然不在意的模样,余竞瑶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于是佻然一笑,道,“那可不一定啊……”话刚一出口,尾音便被沈彦钦的吻给吞了进去。
……
用了晚膳,沈彦钦又回了书房,程兖也去了,商议了很久都没回来,直到夜深了,余竞瑶才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有人躺下了。她撑着身子要起,却被沈彦钦又按了下。
“把你吵醒了。”
“没有,一直都睡得不踏实。殿下这么晚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余竞瑶翻过身,看着他问道。
沈彦钦微微地喘息着,把右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摸了摸,道:“你睡吧,明个再说。”可余竞瑶却握住了他的手,拉到了心口,盯着他,“说说吧,反正都醒了。”
见她确实精神了,了无睡意,便拉着她的手给她讲了起来。“倒也没什么,是朝廷的事,皇帝要去泰山封禅,可担心这一走,必然带动大量兵力,他是担心京城一城空,便会让人乘虚而入,尤其是各地藩王。所以朝中这几日一直在商议此事。”
☆、第74章 移花接木
“倒也没什么,是朝廷的事; 皇帝要去泰山封禅; 可担心这一走,必然带动大量兵力; 他是担心京城一城空; 便会让人乘虚而入; 尤其是各地藩王。所以朝中这几日一直在商议此事。”
封禅这事的确兴师动众,算个不小的工程; 不要说藩王,只怕四夷各部落也会虎视眈眈。
“论兵力,西南的衡南王的确是个威胁,但目前他不敢轻举妄动,还是西北的边境更让人担忧啊。”西北的情况,没人比沈彦钦更熟悉了,虽降了大魏,可那蠢蠢欲动之心; 不得不防。
余竞瑶看着他,问,“那增兵西部如何?以防不测。”
沈彦钦看着她; 摇了摇头; “泰山封禅目的就是为了宣扬仁义; 这面报天地之功,另一面又主动出兵,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两者相悖,封禅也就没了意义了。”
“倒也是啊,护住了西面,还有北方,顶住了北方还有南蛮,防不过来。”余竞瑶握着沈彦钦的手,垫在自己的下颌,冥思苦想着。
瞧她出神的模样,沈彦钦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下颌点了点,含笑道,“朝廷的事,总能解决,还用不着你来操心。”天生一副操心的命,就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给自己吗?他更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模样,男人总希望自己是女人的那片天。
朝廷的事,她才不想多管,但若是涉及沈彦钦,那她就是控制不住地要操这份心了。她想让他有所作为,不管能力大小,自己总是想帮他。人都有存在的价值,她不想自己在沈彦钦面前,总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你们啊,按着朝廷的规矩办事,顾忌太多,想法难免会受束缚。许我女人家的换个思路,问题就解决了呢。”余竞瑶话里带了些骄傲。
沈彦钦笑出声来,翻过身,盯着自己的娇妻,恨不能一望到底,看看她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听王妃这语气,是有主意了?”说罢,他伸出左臂,肩伤还没好,胳膊不能高抬,于是搭在了她的腰上把她拢了住。
“其实很好解决的,即便怕他们,那便带着吧。”
“带着?”沈彦钦疑惑,可转瞬便明白过来,唇角安奈不住地扬了起来。的确,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的意思是,把各部落的首领和藩王都带着对吧?”
“嗯。我夫君最聪明,一点就透!”余竞瑶谑笑。沈彦钦挣开她的手,惩罚似的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敢和夫君打趣了。余竞瑶笑了笑,“邀请四夷部落的首领,还有藩王一同参与封禅大典,这不是既表了我大魏对他们的重视及尊重,也解了他们会趁火打劫的忧患吗。皇帝下旨邀请,想必他们不会不来的……”
她兀自地说着,沈彦钦似听非听,眼神清润荡着温情暖意,久久地,这温情开始翻涌,暖意逐渐升温,越来越热,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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