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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策-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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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冯太贵嫔说了，既然废太子让她儿子成了残废，她就要一报还一报，让废太子也尝尝有口难言的苦处……”
“原来，还可以这么做！”洛楚静喃喃，看着废太子满面恨色，张着口却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啊啊’作响的模样，她几乎是不敢置信说，“竟然，还有人敢绞了他的舌头……”
“这又有何不敢的，他如今也不过是落魄之人，只能任人做为罢了。”洛楚尘低笑着，揽过堂妹的肩，“六妹妹，不止是冯太贵嫔可以如此，你……也是可以的！”
虽然，折腾无法动弹的废太子这样的手段，确实不怎么光明正大，有失风度。但，想想废太子以往的作为，害的那些人命……无论怎样对待他，都说不出错来。
尤其，对像洛楚静这样，年纪小小，人格性情都没定下，就遭了大难的女孩儿来说。什么宽容，什么原谅，什么超脱……她根本就理解不了！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才是她能接受的方式。
“我也是……可以的！”洛楚静喃喃，瞧着废太子，感受到拳头下僵硬的身体，她眼睛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高！
而无力的躺在塌上，连动弹一下都是奢望的废太子，眼中愤恨同时，竟出闪出了些许说不出的恐惧。
……
跟洛楚静聊了一会儿，安慰她，鼓励她，甚至，还把沈沧瑜所言，熬个几年，或许就能偷偷将也从皇庄中解救出来事的，亦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虽然要隐姓埋名，但好在洛楚静年纪小，相貌长的更小。且，她自入东宫之后，就没怎么在露面人前，如今的长相已经跟方进宫的时候，有上些许差别了。待过几年，她彻底长大了，长开了，两者相貌或许会更加不一样。
“你日后，当深居简出，除了你贴身的丫鬟之外，旁人，便要少见面。”洛楚尘如是叮嘱她，“甚至，每日你出门见人，哪怕是见废太子妃以及你相识之人时，都要画些妆，隐藏一二。”
“别让旁人见着你的真容。那样，或许几年之后，你还有可能留在京城，你父母身边。”
“四姐姐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做。”洛楚静眼中都泛着光亮，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头一次感激这副好像长不大似的容貌。
她已经十七岁了，哪怕发育的在晚，这一，两年之间，怕是都会长开。如果，当真能如四姐姐所言，长开了就跟现在的模样不相同……那么，她脱离皇庄之后，或者能够以母亲那边儿的远房亲戚为借口，回到父母身边呢！
要知道，她和母亲长得可是很像呢！
怀抱着希望，又有可以任意‘处置’废太子的发。泄渠道，洛楚静的精神状态好了很，跟她聊了一会儿，眼见天色不早，洛楚尘便也直接开口告辞了。
虽然有沈沧瑜的令牌为证，她可以随意在皇庄中逗留到她满意为止，但……到底这里是圈禁废太子的所在，留下过夜，对洛楚尘来说，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我要走了，你，好好的留在这里，日后，会越来越好的！”站在院门外，洛楚尘看着依依不舍，把着门框的洛楚静，温声的劝着。
“我知道，四姐姐，你放心吧！我，我会坚强起来，等着你在来的！”洛楚静强自露出一个微笑，虽然还是有些怯怯，但那毕竟是一个笑容。
挥了挥手，她深吸口气，“谢谢你，四姐姐。”她突然深深福礼，曲下膝盖，“谢谢你这样帮我。”帮我报仇，帮我解脱，甚至，还愿意帮我和父母重聚。”她眼睛有眼，真心真意。
看着仿佛终于长大成熟了的洛楚静，洛楚尘脑中回想起那个，她初入府时，见过的天真清冷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道：“算了，到底一场姐妹。”两世亲情！
告别了洛楚静，洛楚尘跟废太子妃打了个招呼后，就坐上了回返容王府的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也在天黑之前，从京城城门进来，赶回了容王府。而洛楚静，在用过晚膳，坐在铜镜面前，给自己打了足有半个时辰的气儿，鼓足了勇气之后，也终于出了寝室，来到大厅。
既然是拿他给洛楚静解心结用的，废太子自然而然的就被安排在洛楚静院里。
在是摄政王妃的堂妹，到底也是罪人身份，属于洛楚静的院子并不大，加上厢房不过三间能住人的屋子罢了。
——正屋和左右厢房。
正屋自然是洛楚静住，右厢房归两个贴身丫鬟，左厢房则是四个粗使……剩下的，就是院子里还有个烧柴煮茶的小厨房，以及堆杂物——冬寒夏热，四面露风的抱夏了！
——都没法住人！
“来人啊……”低头，离着废太子足有两步远的地方，洛楚静突然开口，语气不怎么镇定，甚至有些颤声儿，但依然清晰而明亮，“主子，您有什么吩咐？”一旁，有丫鬟连忙上前。
“找几个粗使，把院子里那间抱夏收拾出来，好让咱们主子爷晚上能安睡！”洛楚静扯起嘴角，伸手指向外头的抱夏，“主子，那个地方……”连狗窝都不如啊！！丫鬟一惊，“主子爷怎么能……”住那样的地方，人家好歹曾经是太子啊！
“呵呵，有什么不能呢？你当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吗？他都已经被废了！被送到这里是圈禁受罚的！”洛楚静转头，眸光狠狠的盯着那丫鬟，“我是你的主子不是？难不成还指使不动你了？”
“奴婢不敢！！”丫鬟一惊，想起特意来瞧主子的摄政王妃，吓的连忙跪倒，叩头请罪。
“既然不敢？那还不去办事！”洛楚静低声！
“是！”丫鬟连忙领命，起身爬起来，招呼着几个粗使，七手八脚的，很快就把抱夏收拾了出来！
“你们几个，还不伺候着废太子，赶紧把送到房间里安歇。”洛楚静招来几个大力太监，没叫软桥，只将从抱夏里收拾出来的，不知哪儿来的门板抬出来，把废太子放在上头，令几个大力太监一起将他抬到抱夏去了！
这抱夏面积不大，放了一张床塌之后，几个大力太监和洛楚静就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成了，你们都下去吧！”伸手从袖子里掏出几个荷包，打赏了银子，洛楚静把太监打发走了！
“是，谢洛主子赏儿！”大力太监跪倒谢恩，甩袖而去。
“你们也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她又挥退了伺候她的丫鬟们。
至此，屋里使只剩下洛楚静和废太子两人了！
僵硬的躺在床塌上，感受着了四月夜间的凉风，废太子沉身僵硬，冻的瑟瑟发抖。
眼底愤怒满满之下，还隐藏着几乎微不可察的些许惧意。
在皇宫中，吴太皇太后和冯太贵嫔那里，废太子非常‘圆满’的体会了，那些他本以为只有柔软身体，馨香肉。身的女子们……究竟能够如何的心狠手辣！！
鞭子打在身上，利刀切割肉。体，一层一层的贴加官儿，直到几乎要窒息了才会被放过……甚至，生生的被拔了舌头，那般剧烈的，恨不得直接死了一样的疼痛！
他一样一样的，都经受过了！！
而如今，面前这个，他曾经肆意妄为，随性亵玩的侧妃……到底要如何对他呢！！
……
京效皇庄，废太子妃处。
“娘娘，主子爷被遣送回庄子……按理，应该是住在您这儿啊！”正屋中，废太子妃的贴身丫鬟春意蹙着眉头，低声不满着说道：“这庄里子的下人，原本就更看重那边儿的洛娘子，如今连废太子都不在您这儿，而被送到洛娘子那边……”
是不是不太好啊！春意觉得有些不安。
“这有什么？你当废太子是什么好东西吗？”废太子妃低笑，眼神悠远，“我啊，巴不得他一直住在洛娘子那儿，受她的‘照顾’呢！”
想必，那样的‘照顾’，会让废太子清楚感受到，她这些年身处地狱时的真实感受！！
193。一生一世，白首约！
就这样，废太子在洛楚静小院子里的抱夏之中安了家，从此之后，展开了无比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
刚开始的时候，洛楚静对废太子还有惧意，除了言语嘲讽之外，等闲不敢靠近他身边，所谓为难苛待，也不过是让他住冬冷夏热的抱夏，不给饭吃，不给他换衣裳……甚至，不让丫鬟太监伺候他洗漱！
要知道，废太子可是残废了的，动都不能动，吃喝拉撒全得靠人帮忙。洛楚静这一手，虽然没给废太子造成什么肉。体伤害，但精神攻击可就大了。
拉啊尿啊……在怎么憋着，这都是生理反应，根本没办法自行控制！！哪怕吃的不够好，废太子亦没有能力截断‘生物本能’……不过三，五天的功夫，抱夏里就进不得人了！！
那味道，真是迎面都给‘冲’人一个根头。
身上黄的白的一片一片，粘腻不堪，臭气薰天，废太子精神都快崩溃了。整天‘呜呜呀呀’语不成声的呼喊，不分白天黑夜，惹得洛楚静院中的丫鬟太监们夜夜难眠，对他更加不满。
本来，这群下人们还碍着废太子到底是皇室的身份，哪怕听了洛楚静的吩咐，无需伺候他，但每日三餐都还准时送去，不管好的坏的，总归热饭热菜，能让废太子混个饱肚。
不过，呵呵，想当然的——吃的多拉的也多！废太子并不觉得感激就是了！
结果，下人们‘好心’没好报，夜夜听‘鬼嚎’，熬的两个眼睛通红，哈欠连天。像洛楚静，她是主子，就算废太子半夜嚎丧，可总有歇着的时候，洛楚静亦能安静补眠，可下人们就不成了，她们的日常休息时间是早早定下的，根本不能随意更改。
就这么熬了小半个月，下人们终于熬不住了，有那大胆，脾气不好的，干脆直接拿了布把废太子的嘴给堵了。
本身残废，除了嘴之外没能动弹的地方，这一朝被堵了喉咙，废太子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了，到让下人们得了清静。
看这招有用，且哪怕堵了他的嘴，也没人来处理惩罚她们。下人们的举动就越来越大胆，偷废太子的份例，不给他饭吃，嫌他恶臭嘲笑打骂，偶尔受气拿他当出气筒……
甚至，见丫鬟下人们都能如此对待废太子，而废太子当真一丁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洛楚静对他的惧怕之情，亦慢慢的不药而愈了！！
渐渐不在害怕废太子，报仇的心就稳稳占了上风，每天日常抱夏一日游，‘欣赏’一下废太子的惨状，顺便在动动手，洛楚静虽是被禁圈，可这日子过的当真是相当不错的。
额……虽然虐。待残疾人似乎不太符合道德标准，但就废太子那样的人品，当真是虐。死他都不未过的。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废太子在不是个东西，但到底是京效皇庄里这些女人们的夫君，亦是两位小郡主的生父。洛楚静这般对待她，废太子妃碍于复杂心理和顾忌洛楚尘，并不插手，但不代表旁的人，比如说废太子剩下的三个侧妃，还有小郡主的生母侍妾不插手。
说到底，相伴数十年，亦不像废太子妃那般，处理过废太子的‘爱好’，她们对废太子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亦或者，她们依然还是惧怕废太子，哪怕他已经落魄了，可仿佛本能天性似的，她们对废太子依然毕恭毕敬。
听闻洛楚静竟然敢对废太子这般不敬，她们陆陆续续的，几乎每个人都到过洛楚静的院儿里，或劝或骂，甚至，小郡主的生母侍妾还要把废太子接到自己那里照顾……
但，一反常态，以往在东宫资历最浅，在旁的侧妃‘姐姐’面前显得有点软的洛楚静，非常突然的就强硬起来，不止严词拒绝交出善待废太子，甚至还用自己的‘摄政王妃堂姐’去威胁，到是让那些习惯性拿捏她的侧妃们吃了惊。
哭哭啼啼，满心怒气的，这几个侧妃去寻了废太子妃，希望窜当着她以正妻的身份出头，可废太子妃多识时务的人啊！为了消除洛楚尘对她，有可能不太好的印象……毕竟她是废太子之妻，对洛楚静亦算不上多好，冷眼旁观她被废太子折磨，未曾伸出缓手……
就这两个原因，做为摄政王妃和洛楚静的堂姐，洛楚尘可能会对她有些恶感，这个废太子妃心里很清楚。被洛楚尘所恶，虽然人家未必会出手整治她这个失败者，但曾作为一国顶尖儿女子的废太子妃很明白，有时候，上位者并不是故意，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下位者的生死了。
哪怕活的这么窝囊，废太子妃也依然不愿意死。所以，她拿出本以为要永远埋在心里的——那两个让她痛彻心肺的无缘孩儿，来搏取洛楚尘的同情。
是的，那日，在洛楚尘面前，她根本不是什么看透世情，压抑不住的真情流露……所谓的陈情，无非就是卖惨来博取原谅罢了。她是希望洛楚尘可怜她，轻轻放一放手，便能让她在京效皇庄的日子，过的轻松一些。
甚至，如果洛楚尘能把这事儿跟摄政王提一提，那就更好了！要知道，她的娘家，可是因为废太子之故意，被连累的不轻，哪怕没被罢官，也依然处境尴尬。
要是能通过洛楚尘，令摄政王知道，她和她娘家并不是废太子一伙儿，她还无比痛恨废太子……
为了这个原因，废太子妃都不介意拿出伤疤翻给人看了，又怎么会自损前程，去管什么洛楚静虐。待废太子？
虐死了才好呢！！她也能跟着痛快痛快！
废太子妃压根不管，旁的侧妃们有心无力，实在不敢太得罪背靠摄政王妃的洛楚静，至于侍妾们……洛楚静根本就没理会她们，直接派丫鬟把她们挡在门外，就连两个小郡主上门，她都没让她们瞧一见废太子！！
可以说，废太子连下人搓磨都避不过的凄惨现状，当真让洛楚静的胆子大了不小。胆怯之心去了，复仇之意旺盛，废太子在京效皇庄的日子……可谓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愤怒的女人’！！
——加强版！！
话说，宋太皇太后和冯太贵嫔，就已经让他很难接受，遭了很多折磨了。本以为，来到京效皇庄，勉强算他的地盘以后，能好一些，可谁知道……
废太子无声无息的躺在床塌上，感觉到抱夏中，盛夏的热气滚滚，身上粘腻，俱都是他自己的排泄物，扑鼻全是恶臭，肚中无食，身上剧痛，且，这样的日子，没完没了，似乎就是他往后的人生！
闭上浑浊的眼睛，他的颊旁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
……
废太子那边的情况且待不表，只说洛楚尘从京效皇庄离开，回到容王府后，沈沧瑜就已经在擎苍院里等着她了！
“王妃娘娘可算是回来了，我这儿可都等你半天了！”沈沧瑜笑眯眯的迎上来，半真半假的抱怨，“好不容易有些时间，早回来会儿，还想带你出去游玩游玩呢！”
“你平日早出晚归，哪天不是我在等你，这会儿子，偶尔等上我一回，就抱怨上了？当真没有天理！！”洛楚尘轻笑一声，跟他调侃一句，便下令，“翠缕，蜜柏，赶紧的，给我找些轻薄的衣衫，这还不到五月呢，外面怎么这么热？都快把我晒出油来了！！”
洛楚尘真是一点都没夸张，这一整天，在外头跑着……哪怕坐着马车，摇着团扇，她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眼瞧就要快‘熟’了！
“娘娘，这不快夏天了，总得热上几天的！”翠缕连忙上前，伺候着洛楚尘换衣洗漱，用清水扑了扑头脸，又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她这才老老实实的偎到半塌上，一边休息，一边跟沈沧瑜说话，“我今儿去了京效皇庄，废太子已经送过去了，瞧着挺狼狈的。”
“我亲自把他交到了我六妹妹手里。估摸着，他这辈子都难以逃脱升天了！”她偷笑着，很有几分兴灾乐祸的感觉，“我瞧我六妹妹那样子，对废太子应该还有些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大概缓不过来，不过，废太子已经成了那个模样，把他交给我六妹妹处理，早早晚晚，一年半载，她总能恢复过来。”
“只是废太子，大概就要受些折磨了！”
“那到无所谓，他当初既然造了下这样的孽，如今自然要承受后果！”沈沧瑜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伸手把玩着洛楚尘散开的青丝，他道：“人都在你六妹妹手里，随她捏圆搓扁……时间一长，什么阴影都好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着，这才逼着她接受废太子！”洛楚尘皱了皱眉头，侧身躲过沈沧瑜凑过来的身影，“你躲开点儿，这天多热啊！凑在一起做甚？”说着，一翻身，躲过了沈沧瑜散发着热气的身子，独自‘滚’到了半塌的另一头。
“娘子是嫌弃我了啊！”手中顺滑的青丝，随着洛楚尘的动作飘远，沈沧瑜‘痛心疾首’的顿足，“可怜为夫我花容月貌，英俊小生，这才成亲多长时间啊，娘子就不愿意跟我亲近了！！真是痛煞我也！！”
“你可得了吧！！”见沈沧瑜这做怪的模样，洛楚尘捂着唇，‘噗’的一声笑出来，眉眼开展，满面春风，“哪个嫌弃你了？咱们的摄政王殿下……如今可是香饽饽了，不知有多少女人爱慕向往，想取我而代之呢？”
“你都不知道，近来给府里送帖子的‘旧友’有多少？就连父王那边儿，都有‘老朋友’求见，什么‘家有好女’，‘可堪良配’……父王拒绝后，他们好似还说了哪怕配给你做侧妃，做妾室都愿意的！”
洛楚尘抿了抿唇，伸手点指着沈沧瑜的额头，佯做气愤的模样，“甚至，许继妃那边儿，我听觅露说过一嘴，好像还要把她娘家侄女接过来呢！”
别看觅露性子毛燥，不如丹清稳重。可她也有她的好处，四处窜个儿闲话，无声无息的就能跟所有人交上朋友……这种本事，亦是难得难见的。
消息灵通——包打听这种人物，哪怕以洛楚尘的身份，也是很需要的。
觅露爱交朋友，也能交得上朋友。正院里，她虽‘勾搭’不上许继妃的心腹，但那边边角角，三等粗使，却总有跟她相好的。这次，许继妃的娘家侄女要进京，亦是某个在许继妃院里洒扫的小丫鬟无意听见，觉得对擎苍院有用，这才特意寻了机会来告诉觅露。
然后，觅露转头就告诉了她。
许继妃要娘家侄女老远的离了父母投奔她这个姑姑……具体是为什么，洛楚尘心里清楚明白着呢。许继妃那侄女许灵珠，年方十六佳俏人，据说长的娇俏可人，至今未婚……她来京城做什么，还需要细想吗？
——总归就是沈沧瑜这个‘浪。荡’货惹的麻烦。
“看你长的这么好看，惹那么些个烂桃花……”洛楚尘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沈沧瑜，伸纤指掐着他嫩白脸颊，轻轻向外扯着，“是不是觉得为妻我太过凶悍，想要向外发展发展啊？”
“你可是摄政王啊，不得娶个十个，八个的侧妃妾室，这才能显出你的威风？”她抿着嘴角，语气似乎是在打闹说话，可眼底，却万分郑重，仔细的观察着沈沧瑜的细微表情，一举一动。
虽然，她相信沈沧瑜会遵守承诺，跟她白头相守，一生一世。可男人嘛，又有几个不爱慕美色的，尊重嫡妻，夫妻恩爱之事，跟多纳几个美貌女子，完全可以齐行并进嘛！
只要沈沧瑜不纳侧妃，只收妾室，这些女人无法威胁她的地位。那么，就等于他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了。毕竟，这世道上，地里刨食儿的农夫多卖些粮食时，还想要娶小妾呢，更何况堂堂摄政王了！
如果沈沧瑜后悔了，想要纳美娶侧。当然，洛楚尘也不会说什么，那是人家的权利，她无法，也没有能力去拒绝。但，她会把她逐渐放开的真心，一点一点的收回来！！
一个嫡妻，一个王妃该做的一切，洛楚尘都会去做，但两人中间若插进来第三个，那么，她便只会去做一个‘合格’的王妃，而不是一个妻子！
“娘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她们巴上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从来躲躲远远的好嘛！”沈沧瑜抱着脸，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到底的模样，可是话里话外，他亦在表着真心，“什么许家女儿，亲友旧故，我一个都不认得。”
他歪着头，讨好的笑道：“我只认娘子一人罢了！”
“毕竟，可着满大晋国的看，除了娘子盛世美貌之外，还有哪个能配得上我这玉树临风的模样。真让她们进了府，不得自惭形愧到羞愤上吊的地步啊！！”
“还是咱们俩个一同过日子得了，少做那杀孽，来世还能积福呢！”
这话说的，像是奉诚，像是玩笑，可不管是洛楚尘，还是沈沧瑜，心里都很明白，他们又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相守终生，一双一世。
说真的，在沈沧瑜成功翻身，登位摄政王——实际大晋国的掌控者之后，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当真多不胜数。不管是有心讨好他的，还是别有用心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先使了美人计。
毕竟，对于一个年纪不大，就成功的权势者来说，‘枕边风’从来都是非常便宜且有效的。
只这一两个月间，沈沧瑜就偶遇了或明或暗，足有七，八波的‘艳。遇’，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当真应有尽有，甚至连青。楼。艳。妓，他都曾被人讨好送过。
能送到他面前，这美人相貌自不必提，都是一等一等的，甚至，有那么一，两个，旁的不论，只说相貌上，亦就只比洛楚尘略差一筹罢了。
要知道，洛楚尘的相貌，可是京城女眷的顶点了，能跟她比美的，勉强齐平的，除了安陵候夫人许氏之外，其余的，就连宫中妃嫔都差她不少。
能只比洛楚尘略逊一筹，这相貌当真可想而知，绝对是最顶尖儿的一泼。而且，洛楚尘两世都是大家出身，行动规矩上，甚至是日常亲热上，就算不那么拘束，多少也有些放不开，可这些‘偶遇’来的美女，却不是如此，个个听话乖巧，个个千娇百媚，完全随沈沧瑜的意，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开’。
尤其是那个被赎出来送给他的‘艳。妓’，人家主人家说了，哪怕弄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们有是，随时可以‘补充’。
做为一个生。理非常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情况，说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沈沧瑜觉得骗自己这种事，当真没啥意思。但感觉归感觉，得意归得意，他完全分得清，什么是重？哪里是轻！
志同道合，心念相通的妻子，才是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伴侣，而那些个‘偶遇’，不过是人生途中的小风景罢了，有她们不多，没她们不少。
如果没找到合意的妻子，沈沧瑜或许也会像旁人那般，三妻四妾，过齐人之福的生活。可既然找到了洛楚尘，许下了白守之约，那么，他自然会说到做到。
“尘儿，我可是极听话的。你让我往东，我便往东，你让我往西，我自然往西！”他笑眯眯的，用玩笑似的口吻，在面对生活巨变的时候，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好啊，你既说了，那我……便信了吧！”洛楚尘抬头望着他，突然笑了，“在你没有亲自毁约，到我面前反悔之前，我都会一直信你！”
“你不会信错的，因为我决不会失言。”见洛楚尘如此，沈沧瑜也正色起来，握住她的手，他郑重的说：“那些个人，全加到一块儿，都不如你我的相貌好，我要她们做甚？真要想做些什么，抬头瞧瞧你，照着镜子看看自己，就瞬间情绪全无了！！”
“尘儿啊，都怪你啊，你把我的审美眼光拔的太高了啊！！”他一下哭丧起脸，眼中露着笑意！
洛楚尘：“……”哦，怪我喽！
194。打道回府，亲姑姑？
一边谈心一边撸过晚膳，吃饱喝足。夫妻俩心满意足的玩闹一会儿消了食儿，眼见天色不早，便直接躺下休息了。
在塌上，两人偎在一块儿，仿佛说闲话似的，洛楚尘把废太子妃对她所言，曾流过两次产的事儿，告诉了沈沧瑜，并总结道：“想来当年，废太子妃亦是京中难得的闺秀，要不然，永平帝不会选她做未来的一国之母。”
“听她所言，初入东宫时，她也曾期待着琴瑟合鸣，夫妻恩爱，却没成想，废太子是那样的人！！”
幽幽的叹着，她道：“东宫里，但凡有名有姓的，父母起码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那些个侧妃，当朝一品二品的家世也不在少数，那样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天之娇女似的姑娘，却全让废太子给作贱了，真真是害人不浅。”
“我虽没有为人母的经验，不能感同身受，可看着废太子妃的模样，想起我母亲……”脑中闪过白夫人的印象，洛楚尘突然顿了顿，一下反应过来，在沈沧瑜眼中，她的母亲是万兰春，就卡了一下，轻咳一声，“我的母亲也是极疼我的，为了我的将来，宁愿忍受母女分离之苦。”
“我想，废太子妃亦是如此吧！看她模样，想来是无比期待孩子到来的。可谁知，却生生流产两次！”哪怕不曾经历过，但做为一个女子，那样的痛苦，我便只想想都觉得难过的很。
“痛苦或许是真的痛苦吧！”沈沧瑜沉默了好一会儿，脑中闪过已经有些抹糊了的，废太子妃的形象。
那似乎是一个温和大度，眉间却永远带着，好像化不去的抑郁轻愁样的女子。废太子妃——他的大堂嫂，除了偶尔宫宴遇见之外，几乎没怎么相处过的人。
“以她目前的处境，想来并不敢欺骗于你。所以，无论是流产还是愧疚，恐怕都是真的。只是，尘儿，在宫中纵横这么多年，在废太子那般性情的人身边，还能稳稳坐着主母的位置，压下一干侧妃宠妾，废太子妃……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害。”沈沧瑜语重心长的说。
并不能完全理解废太子妃的痛苦，一惯遵守‘成者王候败者寇’，且废太子妃确实帮着废太子做了不少孽，哪怕她在可怜也不能磨灭那些惨死在废太子手里的冤魂，“她可怜，她内疚，她从一国太子妃落到阶下囚的地步，可是，她现在还活着呢，衣食不缺，身边有人伺候，那些早早受尽虐。待死了，连尸身都不全，被烧成灰撒进宫人斜的宫女们，又算什么呢？”
“她可是帮废太子处理了不少‘后事’，那些小宫女小太监，甚至是东宫嫔妃的‘残局’，也都是她下令收拾的。”沈沧瑜点了点洛楚尘的鼻尖，笑道：“你可别让人三句软语，两句甜言就哄走了！”
“我知道，你当我那么傻吗？”洛楚尘扭了扭头，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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