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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封推]-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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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之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阴郁,就像阳光照不到的一片阴影。
  “琉璃妹妹。”温宏宣的意外,显得非常虚假。
  他上下打量了琉璃一眼,点头道,“唔,气色倒是不错。看来传闻不假,郡王对妹妹很是疼爱啊。”
  琉璃有些不悦,若非青柠和忆秋紧紧跟在后面,她几乎发作。不过转念一想,温宏宣虽有狂生之名,却很少语气轻佻,而他外表落拓,实际心机深沉,绝不会无缘无故如此的。
  “大哥快到前面去吧,待会儿时辰一到,就要大哥等着应门呢,误了吉时就不好了。”虽有怀疑,琉璃却不想与这个男人较真,于是闪开身子道。
  她和萧十一可以针锋相对,却不愿意和温宏宣多打交道。不知为什么,温小坏总让她感觉阴阴的,就算斗智斗勇也不爽气。说到底,她只愿意和骄傲的人打交道。
  “妹妹出嫁时,可也有这样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温宏宣却似打定主意,非要和琉璃“聊天”不可。这令琉璃突然怀疑,刚才温二少把她引来这里,也是温大少的授意。听说,自从温二少脑子坏了,温大少倒是变得疼爱起弟弟来,温二少也对这位兄长颇为依赖,言听计从。
  “大哥是什么意思?大哥是男人,为什么要揣摩女子心情?”琉璃皱眉,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不管温宏宣打着什么算盘,她有贴身丫头跟在身边,论武力也不会吃亏,真不信他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想知道琉璃妹妹是不是真喜欢临山郡王罢了。”温宏宣负着手,靠近了两步,“男女之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外头传的,我是不信的。生怕妹妹成就了怨偶,这不是关心下嘛。”
  “这不像关心,倒是阴阳怪气吧?”琉璃顶回去,“大哥年纪也不小,若想成家立业,赶紧让义父给大哥定一门亲事为好。”之前,温宏宣差点订下王琳琅,后来又害了王琳琅,如今还是孤家寡人。惟一不变的,是他的行情仍然非常好。
  “大哥有喜欢的人,可惜佳人已为他人妇。”温宏宣笑笑,“若她过得好便罢,若是过不好的话,你给大哥出个主意……要不要把她抢回来呢?”说着,一双眼睛就定定盯着琉璃。
  琉璃忽然心里发毛:他这不是变相表白吧?不对,他怎么会喜欢她?纯粹恶心人来的才是呀。况且,这已经属于调戏的范畴,言语间非常不尊重。之前曾觉得他可能投靠了萧十一,难道是主仆中有了龌龊,拿她来撒火的?
  “大哥是大赵第一才子,居然连人生大道理也不明白了。”琉璃笑得没有丝毫温度,“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强求不来。大哥喜欢人家,说不定人家还困扰呢。何必!”
  “你说得对,该是我的跑不掉。”温宏宣点头道,却只重复了这句,很有些冲洗,“只不过春夏日长,乱花渐欲迷人眼。就像那朵花,你不仔细看,又怎么知道喜不喜欢?”说着,指了指假山角上的一条小花,“你只是没注意到它罢了。”
  他似是说物,琉璃却仍然感觉古怪,好像,他在指……她。

  第七章 温宏宣的目的

  “小姐,这边没有树荫,仔细晒多了头疼,我们到前面去吧。”忆秋适时插了句,拉着琉璃就走。
  温宏宣倒没阻拦,另获得青柠狠狠瞪去的白眼儿一枚。
  琉璃已经不是寄居温府的草莽女,现在贵为郡王妃,连她的丫头也不用给温宣宏这种白丁面子。青柠想得清楚,并第一次感激起萧十一的身份来。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感情事,琉璃总是糊涂的,“他这是恶意调戏?”对着贴身的丫头,她说话也不避讳。
  “看着不像啊!”忆秋想了想,“他跟小姐说话时,似乎咬牙切齿的,却又不是恨……”倒像是鼓足勇气,或者发狠。
  “可这也太荒唐了。”青柠气不打一处来,“咱们在温府时,与他交往又不多。自从搬去水将军府,小姐更与他很少见面。他若心仪,也有点没来由吧?”
  琉璃心里咯噔一下,就是因为这“没来由”三个字,突然让她觉得很不安。基本上,女性被男性倾慕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这爱慕透着诡异,爱慕者让你恨不能避而远之,就不同了。
  “姐姐,琉璃姐姐!”温映宣不知打哪儿钻了出来,伸臂抱住了琉璃的腰,还给了她一个又大又没有心机的纯粹笑容。
  其实温映宣年纪不小,算是标准少年了,比摇光和萧蛮都大好几岁。只是,因为脑子受损的缘故,行动、语言和神情都像个六、七岁的小童。这样的人,就像是体型庞大的宠物,却要腻在你身上卖萌,往往特别容易让人心软。还有,哭笑不得。
  “放开手,以后不准这样知道吗?”青柠见琉璃差点被温映宣撞了一个趔趄,连忙拉开他 的手臂,“你琉璃姐姐已经嫁人了。夫君是临山郡王。那个人很凶,不许别人碰他的娘子,不然砍手的。”
  琉璃白了青柠一眼,想责备她为什么吓唬一个智力不健全的可怜人。哪想到温映宣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连跳了好几步。他脑子伤了,身体却养得很强壮灵活。而一边退,一边把手拼命藏在身后,“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你们别告诉他!”
  琉璃心头一动,因为据她所知,萧十一应该没见过温映宣才对,可温映宣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害怕?而且她也坚信,萧十一还没闲到去吓唬一个傻子玩。
  “临山郡王有那么吓人吗?你见过他?他又不是鬼。”立即,琉璃就试探了一句。脑子坏掉的人,惟一的好处就是不会对你撒谎。有什么,就会说什么。
  温映宣迷茫的摇头,“没见过。可是大哥说,他比鬼怪还可怕。往后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有多远躲多远。不能让他看到。”语气笃定,显然对温宏宣深信不疑。
  奇怪,为什么要在智力不健全的人面前污蔑萧十一?
  琉璃从前就怀疑温宏宣与萧十一有关联,曾经还问过。但萧十一说,作为盟友,她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如果作为他的女人,他自然没有隐瞒。而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至少名义上是。那么,她确实需要详细了解。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温宏宣很危险。她心里对温宏宣的戒备,和从前对萧十一的提防有些不同。因为,她一直觉得萧十一是值得结盟的。他是做大事的人。有胸襟和魄力,也有骄傲的坚持。她始终认为,她也好,漕帮也好,是在和顶尖的人物打交道。但温宏宣不一样。他让她感觉……没有底限,尽管他的外表是那么温良无害。
  这种人,是不能亲近的。
  “是大哥叫你把我引过来的吗?”琉璃伸出手,眼神和语气都很温和。不是装的,是从心底散发出的善意。这种善意,小孩子和小动物都比大人更能感觉得到。
  温映宣果然又慢慢靠近了,还矮了下身子,把自己的头,放在琉璃的掌下,“是啊,大哥说找琉璃姐姐有话说,叫我见了姐姐就跑,姐姐就会追过来。”
  温宏宣必然知道她会问,却没有阻止温映宣说实话。这么说,他不介意她怀疑和调查?这般的有恃无恐,给人一种他什么都无所谓的感觉。
  “今天人多,不要乱跑,知道吗?”琉璃抚了抚温映宣的头,微笑着,“我叫忆秋姐姐送你回院子,待会儿还让人送好多好吃的过去。你就乖乖待着,过些日子,姐姐接你出去玩。”
  温映宣眨了眨眼睛,重重点头,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很奇怪,固然琉璃让温映宣感知到了真诚的善意,但不知是不是她身上有霍红莲的影子的缘故,除了对自己的嫡亲血亲大哥,温映宣最听她的话。
  让忆秋带了温映宣走,听闻前面鼓乐响起,琉璃连忙回到内院去。接下来就是复杂又程序化的仪式。当送嫁的队伍启程,琉璃不禁掀开车帘,看着站在府门台阶上的温凝之。
  除了萧十一,琉璃还没见过有什么男人能把紫色穿得这样优雅有气质。不管温凝之的心有多黑,他的外形却真的是丰神如玉,很多年轻的贵族帅哥也比不上。
  此时,他凝望着队伍,一幅慈父目送女儿离家的模样,即担心女儿未来的生活,又期待她能得到幸福,还有些淡淡的不舍,眼中浅浅水光,表情和神色无一不恰到好处。再搭配着他士子的儒雅、官员的威仪及出众的相貌,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却仍然英俊潇洒,完美无缺。
  他的周围,自然不会聚集女人,那多俗气?于名声又绝无好处。他身边,众星捧月般的站了好些文名鼎盛的才子。他的清廉和高雅、他的情深和温柔,他的盛名和偶像气质,形成了一幅泼墨山水画,只能远观而不可亵渎。
  看着这样的“义父”、作为大赵文人士子象征的中年男子,有笑意,极慢地爬上琉璃的唇角,冷清而萦绕着淡淡的嘲讽。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尊荣吧,温凝之。很快,我就要打碎这谪仙入尘般的场面。好好让那污秽都晾在阳光之下!让你在十八层地狱里永不超生,等着萧左君臣团聚。
  宁安侯,下一个,终于轮到你了。
  “喂。当着夫君的面儿,怎么可以这样看别的男人!”忽然,身后传来不满的声音。紧热闹着,萧十一扳过琉璃的下巴,动作有些粗暴,却很小心地没弄疼了她。
  “那是我的义父!”琉璃觉得好笑,又因为有些恼火,故意说得亲近。
  温倚云的亲姐和亲哥都留在宁安侯府,宴请娘家这边的亲眷,却把她派去威远侯府的婆家送嫁。撑场面。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别人家的男宾都单独乘车或者骑马,女眷才坐车。萧十一却不嫌丢人,非跟她挤在一处。虽说,他又在自污名声。显示他有多么妻奴,并且是一个死在女人裤腰带上的窝囊废,可她也很尴尬的。
  “亲爹也不行。”萧十一的独占欲相当强,“哪怕以后你我生了儿子,也不许这么盯着儿子看。你啊,只能这么看着我。”
  琉璃想笑,因为想到一句电影台词:你只能这么色眯眯的盯着我。
  转而又想起什么。正色道,“既然坐一辆马车,不如咱们好好说话儿。”宁安候府和威远侯府都是权贵之家,相距非常近。可温倚云是个爱现的,非要迎亲队伍绕路。因为时辰都是算定的,自然不能取近。于是距离就远了,路上的时间就长。
  “什么话儿啊?”萧十一把琉璃的小手,包在掌心中,“我最怕你要说正事。”
  琉璃挣扎两下未果,只得不知第多少回行使“正事”。板着脸道,“温宏宣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啊,我又不喜欢男人。”萧十一很无辜的样子,但明显是装傻。
  琉璃不理他,只睁大眼睛,瞪他。
  “好吧,亲一下就告诉你。”萧十一调笑道。
  哪想到话音未落,琉璃突然欠身,吧唧,就亲了他一下。偏巧马车正晃动,这个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他怔了怔,因为太快,怎么也回忆不起那滋味。再看琉璃,一脸公事公办,为了得到秘密,对别的男人也会如此的神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动作这么快!”他皱眉,哼了声。可是话已经出口,若不回答,这丫头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若她也这样去问温宏宣怎么办?这种怪异又直接的事,她可不是做不出来。
  “我记得程格带人去西北之前,军中的文职人员突然染病,紧急换了温宏宣去。这,与你有关吗?”萧十一还在犹豫,琉璃却已经进入正经交谈的模式。
  “与我无关。”萧十一只好收敛心思,摇头,“但是,他确实已经找过我。他的目的,我也已经知道了。”
  琉璃皱眉。
  这么说,萧十一瞒过她事情。但转眼也就释然,若非要去大牢见阿鲁台,摇光的事,她也不会和他说。不过当时她还傻兮兮地警告萧十一要注意温宏宣,这会儿想想,多少是有些恼火的。但现在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了,她要萧十一不瞒他事,她要同样做到吗?

  第八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温宏宣到底有什么目的?”她问,顿了顿,却仍然忍不住提醒,“那个人不简单,你当心他背地里插刀。”
  萧十一犹豫了下,似乎有什么事不好说。但在琉璃坚定的目光下,仍然谨慎地开口,“他找我,是要谈条件。因为……他知道了你我的秘密。”
  琉璃瞬间怔住,有些不能相信。但见萧十一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就是一惊,差点从马车上跳起来。还好她算经过世面,生生稳住了,但脸色却变了,“他知道什么秘密?又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多少?”
  “大概不多,却足以致命了。”萧十一严肃下了神情,“比如,他知道了你是霍红莲的妹妹,你上京是为了姐姐复仇。比如,我在帮你,新霍家军是我们想办法借势重新组建的。”
  琉璃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致命!因为这是根本性的秘密。温宏宣甚至不需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只了解此底细,就能让她满盘皆输,还搭上萧十一努力挣出的性命、富贵和前程。
  “别怕。”见琉璃情不自禁的发抖,并非怕,而是太意外、太震惊,萧十一伸臂,温柔的把琉璃抱进怀里,“别怕,有我在呢。力量强大到绝对的时候,任何阴谋也不可动摇。温宏宣若真以此要挟,我并非没有防备。那时,咱们不过由暗转明,行事艰难些罢了。再者,他有所求,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我们一直站在刀口上。”亏她,还以为形势大好。而萧十一明知道危险,却还表现得像没事似的。这是在默默的保护她,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他还为她做了多少事?
  想着,忽而就有些感动。抱紧他的腰,紧紧贴在他胸口上。这个打击令她浑身发冷,于是拼命在他身上汲取温暖而稳定的力量。
  萧十一喜欢琉璃这样的亲近和依赖,唇角挂上微笑。轻抚她的头发。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毛手毛脚的动作,“我试探过温宏宣,他是个滑不溜手的人,可算得上滴水不漏,很难对付。不过我仍然确定,他实在自以为是。在他的想法中,你是借我的财势,我却是贪图你的美色。他把我们的盟友关系简单到了这个地步,以为我们早就有一腿呢。哈哈。我们奸夫淫妇。”说着,食指轻轻刮了一下琉璃的脸。
  琉璃没恼,知道他的动作和他的话,都是在试图让她放轻松,别无他意。只是……怪不得温宏宣之前总用怀疑的目的看她。之后就轻视中带着企图,原来以为她是个以色相换利益的、不择手段的女子。
  “所以说,除了你色胆包天这一点,你的底并没有泄?”琉璃突然想到这一点,从萧十一的怀里抬头看他,因为觉得还没到绝望之时,眼睛不禁发亮。
  萧十一俯视着她。软玉温香在怀,还看到她这个模样,真恨不能就吻下去,在马车里就把她给办了。可是他却不能,只能深吸口气,压下胸中躁意。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正事上。
  “你放心吧,我的确认,并非我刚愎,而是多番试探加严密调查才得出的结论。不是我自傲,我若想查什么。连秋霜华那种陈年往事都给揪出来,何况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宁安侯府人和事?”萧十一正经起来的时候,神情中有一种满是强大感的冷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着自信,还有岩石般的岿然不动,帅到死的模样,“我探到了他的底,可他对我的底细和布置一无所知,在他看来,你为复仇而舍去自身攀附我,我则是个金银太多,结果烧出野心的笨蛋。”
  “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若要成事,也只有以自身换帮助了。”琉璃也不禁冷笑,不知原来自己被别人这样看轻。
  “所以我们看似危险,实际上游刃有余。”萧十一神情淡然,胸有成竹,“是人,皆有弱点,抓住别人的弱点,就能稳操胜券。温宏宣的毛病在于想当然的看低了别人,判断出现重大错误。或者他自己太聪明了,因而他的智慧很轻浮。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才翻不出天去。”
  “我该感谢他看得起我吗?就好像我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代佳人似的。”琉璃有些自嘲,“为了我,你这位天下第一大富豪,居然舍身犯险。”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得出,他喜欢你。”
  “你是说,其实我是东施?”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下,说一个女人丑,这个女人再有理智也是不爽的。何况,你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宠着你的。
  此刻,琉璃就是这般堵气,尽管她知道自己确实还没有美丽到那个地步。不过,她也有点被“他喜欢你”四个字惊住。刚才在宁安侯府发生的事,果然是温宏宣变相的表白吗?温氏父子俩都是有些变态倾向的,一个自诩甚高的大才子,怎么会喜欢满心阴谋又很色情的女人?
  “不管你是南施还是北施,不用怕,反正我都会喜欢你,而且不允许其他人喜欢。”甜言蜜语,说到后面却咬牙切齿,霸道异常。
  接着,话题一转,“虽说他聪明的把这个秘密藏在好几个我无法探知的地方,威胁说,要伤害他,这秘密就会曝光。但我派人日夜不停的盯着他,他有什么举动,我是没办法阻止这秘密传到我的亲亲皇叔那里,却可以立即杀了温宏宣,然后带着你以最快的速度遁出东京都。之后,再真刀真枪和朝廷打仗就是。不过样很麻烦,时间拖得会长,人力物力浪费大,还会造成你最讨厌的‘民不聊生’。所以,我才忍着温宏宣,努力配合,让他自以为捏着我的七寸。”
  突然间,因秘密意外暴露而提起的那口气,轻轻松了下来。琉璃相信萧十一,他以天下为棋,筹谋了那么久,准备得那么充分。隐忍得那么厉害,不会想不到万一失败的退路,必定准备了好几套应对的方案。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下攻城。
  温宏宣握着的把柄,只不过会逼着萧十一从上兵降到其次,或者再次而已。所以,萧十一没有主动告诉她这件事,是不想让她操心。不过,她仍然有些不满。若她知道实情,就不和温映宣演戏了,怪恶心的。
  “你应该和我说的,至少。我会有所留意。真到了最不得已的一步,我也好配合,不至于拖了你的后腿。”琉璃心平气和的说,“这事,我会告诉石头。漕帮也要有所提防。”其实他们漕帮,也是有几手准备的。谎言揭破,精英撤离就好。漕帮中多是百姓,萧左不敢杀,也杀不完。
  “我没考虑那么多,只想着你平安就好。”萧十一拍拍琉璃的肩膀。
  琉璃心中哼了声:你怕是根本不顾别人死活吧?说不定,还希望漕帮受点牵连。那时天子一怒。伏尸千里。鲜血,会染红漕帮众人的眼睛。漕帮彻底反了,对他只会有利。
  说实在的,萧十一对不相干的人是非常冷酷无情的。但对所爱的人,又非常好。比如萧蛮。比如袁丹青。比如,她……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是有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很舒服,很安全。可是若有一天他恨她,那她可就惨了。爱之保其生,恨之怨其死。萧十一的个性其实很极端,很鲜明。
  “那温宏宣以这个秘密,和你交换了什么?”这个问题很关键。
  “说来,他还真是个复杂又纠结的人。”萧十一叹了声,“霍红莲被害的时候,他年纪已经足够大,而且还非常聪明。所以,他知道他爹的所作所为,也知道霍红莲死得冤枉。就因为这个,他得知你为复仇而来,根本就没怀疑过。他这种人,就是心里最挣扎和痛苦的那类,因为他的心被熏黑了,却偏偏还有良知。他鄙视温凝之的为人,他憎恨温凝之侮辱斯文,辱没温家门楣。他有文人士子的清高和风骨,可温凝之又毕竟是他的亲爹,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或者……”萧十一感叹,目中露出不作伪的崇敬之色,“或者他很尊敬霍大将军,于是更看低他亲爹的为人。只是身为人子,他无法揭露或者弑父。”
  于是,挣扎在正义与亲情中的温宏宣心理扭曲了。琉璃在心里把话补足。姐姐那样的女子,本来就是让天下所有顶尖的男子也会折腰的。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让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疑惑在这儿。
  “因为,他也有要保护的东西。在他的想法里,你能打倒温凝之,他乐见其成,并且两不相帮。他以隐瞒秘密和为我所用做条件,换到我一个承诺。”
  “只是一个承诺?”
  “那是很大的好处好吗?”萧十一好笑的点了点琉璃的额头,“怎么你不知道,你夫君我的为人虽然不怎么样,可却一诺如山,言出必践,价值连城?他要我在你成功之时,保住他的家里人。温氏姐妹已经出嫁了,除非谋反大罪,不然是牵连不到的。温芷云为婆家所喜,又惯会做人,还有子傍身。而温倚云嫁妆丰厚,嫁的是个草包庶子。这样就算宁安侯府倒了,她们姐妹也至少能过得不错。他单求了我,是为保住一个人的性命和一生平安。”

  第九章 非奸即盗

  “温映宣!”琉璃立即就明白了,温宏宣要保他的傻弟弟,心中不禁感叹。
  无论如何,温宏宣看似不关心他人,其实对兄弟姐妹,他想得周到,仁至义尽,暗地里保护着他们。可恶的是,温宏宣去和萧十一谈,却在她面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可见在他眼里女人有多卑微,根本做不主,也做不成大事,只是依附不同的男人罢了。
  读书人迂腐起来,在某些观念上非常讨厌!
  “往好处想,他是觉得我们一定会成功,才会做这种交易。”琉璃哼了声道,“他很是看好你啊,我的郡王殿下,也看清了,你本不是表面上的纨绔草世样子。从这点上来说,他也确实聪明,难怪他目下无尘,看不起别人。”
  “他不是看好我,只是看透了大赵表面繁荣下的腐朽和破败罢了。”萧十一微微摇头,露出些惜才的神情,“他确实是个能才,可惜待在那样的父亲身边,心歪了。这种人,再厉害也不能用。况且,他还对你有企图,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琉璃几乎想笑:和老大谈条件,还惦记老大的女人,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环境能改变人,却不是绝对。”琉璃适时拍了马屁,“你生存的环境比他还要黑暗和恶劣百倍,可你就是个心胸光明磊落的大英雄。”
  “你在算计什么?”萧十一盯了琉璃半天,眯起了桃花眼问。
  “没有啊。”她会摆出无辜的样子,而且分外可爱。
  “你不是常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十一捏了捏琉璃的脸,“你可是从来没有夸过我的,这会儿连‘大英雄’的词儿都出来,说吧,要干吗?”
  琉璃就笑起来。原来啊,一直对人冷言冷语,忽然夸几句,他果然不适应啊。
  不过。放下调笑的心思,立即又感觉不爽起来。正所谓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温宏宣掌握了这要命的秘密,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哪里能够安心?那样头脑格外聪明却又心理特别阴暗的人,拿住了她这么大的把柄,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要求吗?万一温小坏有其他想法,对她、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麻烦。
  只是她太了解萧十一,这男人只接受别人的臣服,很难谈条件。当初和她结盟,也存了几分戏耍的心思。不过后来,喜欢上了她。同时,他的尊严和骄傲也容不得冒犯,何况是赤裸裸的威胁?他看似是云淡风轻的。还和温映宣谈了条件,可暗中必然运用了手段,把危险死死掐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让温宏宣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正如他所说,纵然危机爆发,他至少可以保证他们能全身而退。
  基于这个男人历来的巧妙布置、强横力量和算无遗策的妖鬼智慧,她信他!
  她所介意的。其实是温宏宣怎么知道了这个秘密?因为温宏宣知道她的事,却没有摸到萧十一的底,说明是她这边出了问题。泄露,必与临山郡王府无关。再仔细分析温宏宣对秘密的那种一知半解的感觉,再度说明他不是系统的探听到了秘密,而是无意间得到的。或者干脆就是偷听之类的。这样她就紧张了,她向来注意身边的防卫,身边人全是绝对可以信任的,照理应该密不透风,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或者她身边真有人有问题。却骗过了她?温宏宣是个没有底限的人,曾经引诱过威远侯府的侍女,就为陷害她。如今他会不会故技重施,为了算计她而牺牲他那很不错的色相?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丫鬟的面容,很快却又甩甩头。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伙伴,一起熬过最艰难的日子,她只是怀疑怀疑,都觉得自己是个对不起属下的坏上司了。人生在世,是需要一些信念的。若谁都不信任,那活着就真的太可悲了。若真因为她的无条件相信身边人而倒霉,她愿意承担后果。这点冒险的勇气,她有!
  只是出了情况,不管是多么严重的情况,也并不可怕。她从上京复仇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再完美的计划也有疏漏的时候,再谨慎的行事也会频发意外。她到底是人不是神,就算是神好了,也阻挡不了命运之轮的偏离。可是若不能亡羊补牢,不能发现哪里出的状况,那就是致命性的错误。再犯,就是愚不可及!
  但,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呢?
  “应该是绝想不到的情况,你那么谨慎,若非是绝对引不起你注意的,怎么会疏漏?这老天,总要给人制造难题啊。”似乎知道琉璃的心中所想般,萧十一伸出手指,揉了揉琉璃的眉心,“你不要苦恼,问题出现,并非一定要立即解决,有时候就任它放在那里也不错。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找,找不到。你不理,哪天就会给你冒出来。总之有我,就算你捅出篓子也不怕,我会帮你收尾。”
  “我就是不喜欢这样,自己闯祸,让男人善后。”琉璃皱眉。这是她的骄傲,身为女子的骄傲。身为现代女,本来就有,后来又让巾帼英雄的姐姐不断强化过。姐姐说:不要站在男人的身后,站在他身边,与他肩并肩。姐姐也是这么做的,可惜她看错了男人,那个男人也绝对配不上她的高贵。
  “哎呀,我说句大话也不成,你也太不给夫君面子了。你就让我得意一下,你就小鸟依人一回不成吗?你从来都是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要我伸手也是互有利益交换,搞得我觉得自己身为男人,却很没用呀。而且呀,我喜欢帮你善后,帮你收拾乱摊子啊。”
  “我不是小鸟。”依不了人。她是战士,和姐姐一样。只是,不同的战场。
  “好吧,从此我就不喜欢鸟了。”萧十一从善如流,“我只喜欢你。”
  琉璃简直无语,因为若拼起胡搅蛮缠,她就真不是对手了。但她也明白,现在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关于泄密的事,还要再查。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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