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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一庶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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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遭遇旧日故人
唐汝舟偏着头沉吟了片刻,觉得没必要瞒着幽月,于是道“再过两天就是家族的学堂入学考试了,我想进学堂。所以我要出去找一个人,我觉得他可能会对我的入学考试有帮助。”
幽月微微诧异道“家族学堂入学考试?天呐小姐,你该不会真的是被调包了吧?怎么突然想起了要去学堂了呢?”在幽月的印象中,她家小姐一向聪明,学什么都学的极快,就算是王氏处处刁难着她,给她派了最不好的老师来,小姐也依旧能学的很好。
虽然外人眼中的雪缘国第一才女的是唐轻舟,但是在幽月眼里,唐轻舟只不过是一个盗用了她家小姐劳动成果的小偷而已。
也正是因为小姐的这种天资过人,所以小姐她从来不喜欢去学堂之类的地方,一来是因为学堂生活枯燥无味,不是她能够接受的。二来是因为家族的学堂是全封闭式的,一旦进去了便很难出来,想要高假回家都要通过层层禀告,过了猴年马月才能批准下来。
而唐汝舟正追慕容世追的起劲,怎么可能会去学堂里把自己关起来呢?
唐家的家族学堂入学考试三年一次,早在三年前,唐元格就因为愧疚想要把唐汝舟破例送进学堂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引起了王氏和唐轻舟的强烈不满,仇恨如同一颗种子一般在心底生根发芽,不断的长大,终于到了如今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是那次小姐却是死也不愿意去,甚至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她直接抄起房间里的凳子朝唐元格砸了过去,一边砸一边哭骂道“你滚啊,我不需要你管!我不要去学堂,我哪里都不想去。”
身为尚书,唐元格何曾受过这种对待,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女儿这般对待?若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他的政敌会拿这件事怎么打击他。什么管教不严,家风不正,没得都能被他们说成有的来。
于是那次唐元格将唐汝舟关进了柴房,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和老鼠蟑螂作伴。而唐元格也再没有踏进过她的院子里。
而就是这样厌恶汝学堂的唐汝舟却主动提出了要去学堂上学的请求。这仿佛是一记晴天,霹雳,直接将幽月炸了个外焦里嫩。
唐汝舟看着她这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随即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垂这眸子道“从前是我不好,不懂事,让你担心了很多。幽月你放心,我说过了,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从今以后我会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夺回来。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咱们了。”
许是唐汝舟这一番豪言壮语说的实在笃定,能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信任的感觉,幽月的鼻尖酸了酸,哽咽道“会的,小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幽月相信。”
唐汝舟好笑的帮她擦掉眼泪,道“哭什么,小姐我真的没有被调包啊。”幽月于是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唐汝舟道“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幽月瞪她,却是没了低落的情绪。片刻之后,她问道“那小姐你打算去找谁啊?难道是入学考试的出题先生?!天呐,小姐这可不行,被查出来了要逐出家门的。”
唐汝舟无奈的笑着看她,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鼻子道“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我自然不会去做那种自寻死路的事,出题先生我也不认识,认识了他们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不会帮我的。”
幽月于是拍着胸脯道“呼呼,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小姐你为了入学考试都疯了呢。那,小姐你要找什么人啊?”她从夫人走后就跟在小姐身边了,知道小姐认识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朋友更是一个都没有,现在要去找谁?
唐汝舟的目光突然便沉了下来,低声说道“一个故人罢。”幽月不解“故人?甚么故人,幽月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小姐有什么故人?”
唐汝舟无奈一笑道“自然不是我的故人,是娘亲的。”幽月大惊,不可置信道“夫人?”唐汝舟点了点头道“娘亲生前告诉过我,如果哪天我需助了可以去找这位先生。只不过娘亲说,这位故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找的好。”
幽月道“为何?夫人既然告诉了小姐可以去找此人,又为何要说最好不要去找他?”唐汝舟不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才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谁?”
幽月道“不知。夫人从未与我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可以给小姐庇护。”幽月现在心中是有些愤懑的,小姐也真是的,有这样的一张保命王牌为什么不早用?在王氏欺负凌辱她们的时候不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么?那个时候不用,这会儿却要因为一场入学考试去找那人?
她倒想要看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般神通广大。小姐既然这种事都要去找他帮忙,难道这个人还是文韬武略,文武双全不成?可是若真有这么一个人,她怎的从来不曾听夫人提起过。
唐汝舟红唇微勾,轻笑一声道“此人,姓柳,名青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这个时候去找他?你说,我若是之前去找他又会如何?”其实唐汝舟此刻在心里想的是你以为我不想哦?只不过当年的她还是一心挂在慕容世身上的时候,至于自己娘亲说过什么,老早就不知道忘到那个旮旯角去了。
而且确实如同她娘亲说的一般,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拿着信物去找那个人的好。果然,这个名字一出来,幽月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广平郡王柳青迟?天呐!夫人的故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广平郡王!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位郡王和夫人有过什么交集啊!”
广平郡王柳青迟,雪缘国唯一一个异姓王。
第二十九章 青史具旧待来日征伐
雪缘国的皇室是一个很特别的皇室,三国鼎立的局面中,其他三国的皇室都是子息延绵,却只有雪缘国与众不同。自古以来雪缘国的子嗣便单薄,当今皇帝也只有六个儿子而已。
大皇子慕容复,二皇子慕容宇,三皇子慕容离,四皇子慕容世,五皇子慕容乾,六皇子慕容寻。而皇帝自己的兄弟也少的可怜,甚至可以说,这一代皇帝的皇位继承基本上没有经历过什么兄弟相残的局面,因为到了最后,少的不能再少的皇室只剩下他一个嫡传皇子,皇位便理所当然的传下来了。
是以,因为这个原因,雪缘国的王爷很少,除了那些开国元老什么的,便只有三个王爷。而柳青迟,却是雪缘国唯一的一个异姓王爷。
将军白骨征天涯,一夜白雪不归家,血洗九重天外仙,四海不犯雪缘崖。说的就是这位铁血的将军。而唐汝舟的娘亲为什么和这位将军有关联?
唐汝舟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娘亲临死前几天拿着那块玉佩,细细的摩擦着上边的花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眷恋着什么,对着缩在娘亲身边小小的她道“汝舟啊,娘亲大限以至,就要离开你了,从今以后你就只有一个人了。为娘的不放心啊!”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娘亲口中的离开是什么意思,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用着小孩子软糯的口吻问娘亲道“娘亲,你要去哪里啊?不能带着汝舟一起去嘛?汝舟不要一个人嘛,一个人晚上好黑,汝舟会害怕的。”
妇人眼神悲恸,摸着她的头虚弱的哽咽道“娘亲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汝舟找不到那里的,娘亲也不能带着汝舟去。所以汝舟要乖乖的,好好听爹爹的话,等汝舟长大了娘亲就能回来了,好不好?”
她不知娘亲口中的长大了是什么时候,只是知道娘亲还会回来,便欢喜的点了点头道“好。”
可是她的娘亲却再也没有回来了,唐汝舟想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所以才会懂得当初娘亲话里的意思了。长大了,就知道人是会死的,就不会太执念了。
从回忆里醒来,唐汝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对幽月道“我也不知道娘亲和这位王爷是什么关系,但是娘亲既然要我去找他,便断然不会害我。”
幽月点了点头道“如果夫人和永安郡王有交情的话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永安郡王文韬武略,十岁封王,十二岁及第,十五岁上战场,十八岁战功无数名扬天下,若得王爷指点,区区入学考试肯定不在话下。”
唐汝舟微微一笑,目光幽深的看了幽月一眼,打趣道“你怎的对永安郡王这般熟悉?莫不是欢喜人家?”幽月脸一红,随即嗔怒道“小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唐汝舟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其实喜欢永安郡王也没什么嘛,那不是也雪缘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么?更何况郡王今年才三十岁,正值壮年,不如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幽月怒的拿拳头来捶唐汝舟,眼睛里的光彩却忍不住暗淡了下去。诚然如唐汝舟所说的,永安郡王是无数雪缘女子的梦中情人,她自小便听着那人的传说长大,也一直仰慕着他。但是雪缘贵贱之分是如此的严格,下人一辈子都是下人,主子一辈子都是主子,那么的清楚。
永安郡王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恐怕连看她一眼都是不愿意的,更不要说撮合了。更何况,即便是郡王当真看上她了又能怎样?一个下人,最终只有当个妾的下场罢了。
唐汝舟不知她的心思,也并没有看到她眼底落寞的光彩。收拾得当之后,她对幽月笑道“走吧,我们去找母亲要出门的腰牌。”幽月怔怔然点头,咬了咬唇跟上唐汝舟。
日头才刚刚挂上天边,一路上只有几个稀稀疏疏的下人在洒水打扫着,见了她的目光中都有些鄙夷,但是却不得不弓身行礼。那天晚上慕容复送她回来时发生的事,大半个尚书府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没有人敢向从前一样对唐汝舟。
但是这下下人狗眼看人低久了,知道这个尚书府当家做主的还是王氏,慕容复就算是大皇子又如何?手再长也不能伸到尚书府里来。所以要想那些下人打心眼里对她恭敬,还是得靠她自己。
唐汝舟将下人们的举动看在眼里,神态自若的颔首走了过去,丝毫没有丢了礼数,只是却没有让他们起身。这个下马威即使不甚高明,却能让他们知道,谁是主谁是仆。
王氏的院落是除了唐轻舟之外,整个尚书府最好的。就连唐元格的房间,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中度过,所以也没有王氏的豪华。
唐汝舟勾唇轻笑,对幽月道“王氏向来懂得享乐,这会子定然是还没起,你说咱们这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是不是不太好?”幽月自然知道唐汝舟不会是真的愧疚,于是掩唇笑道“小姐这是为了让夫人给府中众人做个表率,是个好事。”
唐汝舟道“甚么表率?”幽月看眼王氏院子中的某个角落,故意大声了些道“古人云晨起暮歇,此刻已是晨时,夫人作为当家主母自然要做全府人的表率。否则如何服众,让府中众人遵循祖法?”
唐汝舟笑而不语,在心中默默感慨道,不愧是她的侍女,这心怎么能这么齐呢?她素来是一个记仇的人,幽月也是如此,还记得有一年隆冬的时候,唐汝舟正在发烧,但是王氏却不肯因此放过她,便是用这番话狠狠地堵了她一堵,让她当着府中所有下人的面打扫院子。
现如今,她将这番话还给王氏。院子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唐汝舟满意的轻笑,这才和幽月悠悠然的上前敲门。
三声后里面终于有人回应了,是一个侍女带着睡意且不耐烦的声音,道“谁啊,大清早的打扰夫人,不要命了。”
唐汝舟垂眸轻笑,道“是汝舟来请母亲早安。”里面的人顿了一顿,似乎有什么人走了过来和看门丫鬟说了一些话,那丫鬟愤愤的哼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开了门道“夫人请三小姐进来。”
那丫鬟睡眼朦胧,一双眸子里却止不住的厌恶。唐汝舟挑了挑眉,心道,这王氏果然是对她厌烦到了极点的,连对院子里的人思想工作都做的这般好,一个看门的小丫鬟都能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唐汝舟并不想和一个丫鬟计较,颔首道“多谢。”这本是给王氏院子里的人一个面子,可是没曾想那丫鬟却蹬鼻子上脸,听她道谢便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拿捏。狭长刻薄的眉毛一扬,冷哼道“三小姐真是好孝顺,今日怎的想起给夫人请安了?奴婢可记得之前夫人还要去请三小姐起身呢。”
这说的便是那次的那桩事了,唐汝舟不动声色的笑着,眼神却已经冷了下去。一个丫鬟而已,尔敢在她面前放肆,王氏果真是当的好家,将下人教成了这般不知礼数尊卑的模样。
唐汝舟觉得,作为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她理应为母亲好好教育手底下的人。于是毫不留情的开口讽刺道“母亲疼爱汝舟,汝舟自然铭记在心。但是姑娘的行事作风却是让汝舟惊讶不已啊,何时我尚书府当家主母的院子里也出现了你这般不知道长幼尊卑的人?你可知现在站在这里的,谁是主,谁是仆?”
王氏教训人的时候总是喜欢拿尊卑压人,唐汝舟便也这样回她的人。果然,那丫鬟只不过是个吃软怕硬的,被一句谁是主谁是仆便吓的不敢再说话了。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略带着疲惫的声音道“谁在外面喧闹?”
是王氏,只不过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显然是刚刚醒来。唐汝舟目光一顿,随即笑着应道“母亲,是汝舟来请安了。”今天她可不是来搞事请的,是要向王氏要出门腰牌的。
王氏显然早就知道是她了,冷哼了一声,却还要装作慈母的样子,于是放缓了声音道“是汝舟啊。今日怎么想起给来给母亲请安了?”唐汝舟看了眼王氏的屋子,晨时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但是王氏却没有叫她去屋里坐着的意思。很明显的是个下马威。
然而这也正合唐汝舟的心意,她可不想一大早的就跑到那个老女人的房间里去,坏了心情。而且她也不想继续和王氏虚伪以蛇了,左右昨天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就等于是撕破脸皮了,于是她开门见山道“母亲,昨日大皇子殿下送汝舟回来的时候特地吩咐过,今日城西还有一场茶会要女儿跟着一同去,汝舟这是特地来请出门腰牌的。”
昨天慕容复用了茶社的理由帮她圆谎,今日她再用这个由头并不会引起王氏的怀疑,而且慕容复的邀请,就算王氏再不愿意如她的愿,也是不得不让她去的。
第三十章 永安郡王
果然,房间后那人一噎。王氏紧紧的抓着床边的布帛,咬牙忍着想要把唐汝舟杀死的冲动,最终却只能道“哦,既然如此,大皇子殿下的邀约不得误了时辰,你快去快回吧。”王氏气的肺里都像炸开了一样,可是却无可奈何,谁让唐汝舟应的是大皇子的约呢。
唐汝舟笑吟吟的应了是,去门房那里领腰牌了。果然,慕容复的名号就是好用。
王氏房中,匆匆被王氏叫来的唐轻舟尚且来不及梳洗,平日里绝色的容貌显得有些拖沓,唇干枯无色,头发也有些乱。因为王氏叫的太急,她根本没有时间梳洗打扮。
唐轻舟对自己母亲这样着急就让她出来的行为不解,同时也很恼火自己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怒气冲冲的斥退下人之后有些委屈的对王氏道“母亲,你这么急叫我过来做什么?我都没有梳洗打扮,怎么能出来见人嘛。”
王氏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女儿这幅模样也忍不住的皱了皱眉,但是她却没有让唐轻舟先回去,而是担忧道“轻舟,你有没有觉得唐汝舟那个小贱人,变了很多。”
听王氏说起唐汝舟,唐轻舟瞪着眼微微精神了一些,也没空管自己的仪容仪表了,在对待唐汝舟的事情上,她们母女两人从来都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唐轻舟咬牙切齿道“何止是变了很多,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从前的那个唐汝舟,蠢的可以让她一手掌控,让她往东绝对不往西,可是如今的唐汝舟,却让她们越来越看不穿了。王氏见唐轻舟怨恨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喜欢四皇子么?你有没有让四皇子去打探一下。”
唐轻舟咬唇道“我让殿下去试探过了,可是殿下说唐汝舟没问题,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对他犯花痴。只不过变得聪明了一些,懂得欲擒故纵罢了。”
王氏还是不放心,道“不然你让四皇子再去试探试探?那个小贱人这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唐轻舟知道,母亲这样不仅仅是因为讨厌唐汝舟,更是为了保护她,因为她现在获得的这些名声有多少是自己的真材实料实在很难说,所以王氏要确保唐汝舟不会在别人面前出风头,抢了她第一才女的地位。心头一暖,唐轻舟不敢再忤逆王氏,,点了点头道“是,母亲。”
王氏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道“快些去梳洗打扮罢,今日的早宴老爷会在家中用,我们要早些过去。”唐轻舟点头,冷笑一声道“还要感谢那小贱人过来一通闹了。”王氏眼神一冷,并不多言。
自然,不管她们有多少的阴谋诡计,唐汝舟都是不会知道的。拿了腰牌之后她和幽月便像是从笼子里逃了出来的小鸟一般,朝着大街上飞了出去。两人欢欢喜喜的在大街上逛着,不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遇到喜欢了的也会跟摊主砍砍价,但是只要摊主一冷了脸她们就认怂了,乖乖按着原来的价格买下。
有从她们两个身边路过的路人看见了,便会摇了摇头感慨道“人傻钱多,这年头做生意最喜欢坑这种冤大头了。”唐汝舟咬着糖葫芦,听了这些议论很是痛心疾首的把自己批评了一番,然后又心安理得的继续啃着糖葫芦。
这次出门是得了王氏允许的,用的也是府里的银两,她没什么好省的。别说替尚书府省钱了,她却是恨不得自己不能吃垮了这个庞然大物。
幽月手上提着一大堆的吃食,不禁埋怨道“小姐,你这是出来找高人的还是来买吃的啊。”最重点的是,小姐你不能就光自己吃,让我拿着啊。唐汝舟悠悠然道“糊涂,永安郡王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咱们想见就能见的?咱们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等啊。”
她说的理所当然,幽月听了之后却是忍不住苦了一张脸,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小姐,你可别告诉我,你连怎么见到郡王都不知道吧?”唐汝舟嘿嘿一笑,摸着鼻子心虚道“是这样的啦,娘亲给我信物的时候说了,这东西只有郡王一个人能认得,而且…咳咳咳”
幽月幽幽看着她,道“而且什么?”她居然会觉得小姐醒来之后变聪明了很多?这种错觉到底是哪里来的?唐汝舟一叹,挫败道“而且娘亲说过了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去找郡王帮忙的。你以为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娘亲觉得,郡王也许也不认得这个东西了而已。”
幽月眼睛一瞪,不可置信道“什,什么?”唐汝舟苦大仇深的点了点头道“不用怀疑,就是这样的。我就知道,你听到娘亲说的这些事之后想到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娘亲旧年时和郡王有过什么风流韵事对不对?”
幽月悲痛点头,根据她看话本子那么多年的经验,可不就是这样么?郡王年轻时征战天下,保家卫国。然后夫人和郡王要么青梅竹马,要么一见钟情,但是因为郡王的江山如画,负了夫人的美眷如花。所以夫人才会忍痛和郡王断绝了关系,嫁给了老爷。但是郡王终归是喜欢夫人的,所以定然会鼎力相助她的女儿,但是夫人不愿意自己的后人和郡王再有什么纠葛,于是告诉小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找郡王。
这个故事没毛病啊,幽月也一直这么坚信着的。可是现在小姐说,这里面似乎另有隐情?这可不得了,作为一个永安郡王的资深小迷妹,幽月对永安郡王的八卦自然是上心的,忙问道“那小姐你快告诉我这是因为什么啊?”
唐汝舟高深莫测的一笑,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口中的糖葫芦没了,幽月狗腿的送了一根上去,唐汝舟心满意足的咬着糖葫芦,笑道“不告诉你。”
“小姐你!”幽月气急,要上来打她,唐汝舟一个侧身躲开,两人便在街头上追赶了起来。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双幽深的眸子正定定看着她们两个人。那是一个白衣男子,一头墨发用金冠挽起,凉薄的唇微微抿着,冷淡的琉璃色眸子里深不见底。男子负手现在阁楼之上,对身后的人幽幽叹道“这是南安的孩子?”
身后的人轻轻嗯了一声,空气沉默了片刻,那人于是又道“郡王,南安姑娘已经去了。”那被唤做郡王的白衣男子微微颔首,道“她也算死得其所。唐元格那老匹夫虽然让人厌恶,对南安却是真心的。”身后那人冷哼一声,似乎不屑,道“真心的?若他是真心的就不会放南安一个人留在京城,独自一个人面对他家那个恶毒的女人。”
白衣男子微微一叹,道“南竹,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身后那人一顿,不甘心的捏紧了拳头,却没有再说话。白衣男子于是道“是我愧对你们,若是当年我没有发生那些事,也许能帮衬南安一二。”
身后那人悲恸道“郡王!”白衣男子摆了摆手,似有些疲惫了,转身看着窗户外的风景,当看到一处的时候目光一顿,有些疑惑的问道“南竹,你之前说过,南安家的丫头喜欢慕容家的老四对吧?”
那人一愣,不知道白衣男子想说什么,但是不敢忤逆他,于是老老实实答道“是这样的。传闻尚书府的三小姐痴迷四皇子,做出过不少丑闻。”随即那人一声冷哼,眼神冷了下去,道“南安有这样的女儿,真是给她丢人。”
白衣男子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窗外的一个地方走神,良久后才幽幽叹道“小辈们的世界已经不是我们能懂的了。呵呵,爱恨情仇,这场旧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顺着白衣男子的目光看去,是一个烟花巷口。而那里站着的风流公子,赫然是慕容世。慕容世最近被唐轻舟逼的急了,心中对那个传闻中的第一才女厌烦不堪,同时又因为唐汝舟的若即若离而烦闷,于是便到宫外来喝花酒了。
此刻他正揽着一个姑娘,醉眼朦胧的调笑着,恍惚间目光触及到大街上的一个身影,他一颤,酒顿时醒了大半。而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已经不见那个身影了,慕容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无果。于是他更加烦闷的推开怀中女子,追着那个身影而去。
那个身影毫无疑问的是唐汝舟。幽月打的累了,便气喘吁吁的插着腰在她身后,一副凶狠的模样道“小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唐汝舟也微微有些喘气,却笑的开心,趾高气昂道“我就不过来,你能拿我怎么办?”
幽月气结,正想拼着老命爬起来打她,身后却悠悠然传来一声轻笑“汝舟,好久不见啊,我很是想念你呢。”唐汝舟僵硬的转过头去,只见身后那张笑的灿烂的脸不是慕容世是谁。唐汝舟干笑一声,脚步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第三十一章 调戏
慕容世脸上的笑很是欢愉,他正因唐汝舟忽冷忽热的态度而患失患得,郁郁不欢的时候唐汝舟就出现在他面前了。那紧绷了好些天的心弦,不知道怎的,突然就松了下去,舒爽的他一声轻叹,简直比喝了三坛子的美酒,睡了七八个美人的感觉还要舒爽。
唐汝舟被他这含情脉脉的目光一看,浑身忍不住起了一个激灵,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着慕容世脸上的笑不像是作假来试探她的,不禁脑壳一突一突的疼,这风流皇子,该不会是认真上了罢?可别啊,她还要看着这位四皇子怎样和她的二姐姐夫妻同心来迫害她,然后被她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呢。
尽管心中的疙瘩再大,礼数还是不能失了的,而且唐汝舟还要继续在他面前做戏,好让他回去告诉她的二姐姐,她唐汝舟还是从前那个痴傻愚昧,一心只扑在慕容世身上的唐汝舟。这样的话,会有趣不少。
看唐轻舟她们惊恐的提防自己的样子,却又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无法做出对策。唐汝舟想,现在最能让她欢愉的约莫就是这件事了。
唐汝舟咬了咬牙,权衡了一番利弊关系之后,换上一副笑靥如花的面孔,脸上的肥肉抖了一抖,成功看到慕容世眼皮颤了颤。哈哈哈,她差点还忘了,慕容世最在意的只是一个女人的容貌而已,唐轻舟唐汝舟之间在他眼里的区别,也许只是一张脸的差别罢了。
慕容世嘴角抽了抽,看到唐汝舟这幅笑容的时候,时光恍然又回到了从前。眼前的这个女人还什么变化都没有,依旧是哪个令人恶心的胖子。他隐约有点抗拒了,但是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只能咬了咬牙撑着。
唐汝舟见他这副模样,笑的愈发灿烂,往前走了两步,在快要贴到他身上时险险停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道“世哥哥汝舟好想你。”
慕容世脸皮微抖,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刚才见到唐汝舟时起的热情和兴趣一刹那间就仿佛是被凉水迎头泼了下来一般,消失了一大半。他呵呵笑道“我也想你,好久没有看到汝舟了,都在干什么呢?”
唐汝舟适时止住了下一步动作,只要慕容世没有刚才对她那么浓郁的兴趣就谢天谢地了。面对慕容世的问题,她从容回答道“汝舟这些日子想世哥哥想的废寝忘食,恨不得能快些到世哥哥面前来团聚,可是母亲却不肯放汝舟出门,呜呜。”
说完后,自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唐汝舟啊唐汝舟,从前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掏心掏肺,一脸淡定的对慕容世说出这些话的。她本以为这般说了,能勾起慕容世那些不好的回忆,然后像以前一样对她嗤之以鼻。可是她不曾想到的是,慕容世这些天正因为她的态度冷淡而烦恼,见了她如今这幅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的模样,竟松了一口气,脸色稍霁,缓缓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道“辛苦你了汝舟,是我不好,我该多去看看你的。”
唐汝舟瞳孔猛缩,忙从慕容世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脸上难以掩饰的是惊恐厌恶抗拒和恶心的神色,然后在一瞬间内又把这些情绪都收了回去,干笑着道“世,世哥哥,汝舟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怕过给世哥哥,还是不要亲密接触的好。”
而她的神色尽管收拾的快,却也被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慕容世尽收在眼底,他脸色一沉,那种心绪翻涌的感觉又上来了。气的他一口凌霄血卡在喉咙口。眼底的情绪晦明莫深,倏然,他一声轻笑,捏住唐汝舟的下巴道“汝舟,你很好,学会欲擒故纵了。好吧,我承认,你好像让我对你,有点儿意思了。”
他这番话正好弥补了刚才的尴尬,于是唐汝舟便也顺着台阶下,脸红道“我,我没有,殿下你别乱说。”
慕容世大笑一声,朗声道“还说没有?脸都红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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