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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娇妻-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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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琮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其实生了三个孩子之后,他本是打算再缓一缓,等上两三年,再要第二胎。只是寻常夫妻避孕,大多是女方服药。是药三分毒,他怕这药损了她的身子,断断不会让她服用的。平日里夫妻间行事的时候,他也会格外注意些,尽量不弄到里面去,可这种事情讲究缘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陆琮抱着妻子的身子,笑着说道:“也亏得你身子恢复的好,咱们早早把孩子都生完了,以后也好轻松些。”
  说着这话是,陆琮心里头却盘算着避孕的法子。若是这回生了个宝贝闺女,他和妻子也算是圆满了。孩子多些自然是好的,可他害怕她吃苦受罪。日后还是避避比较好。
  陆琮在妻子的脸颊上亲了亲,当成宝贝一般。
  “……这段日子你好生在家养身子,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得格外注意些。”
  姜令菀笑笑,乖乖的点头说好。
  她捉着陆琮的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精致的眉眼满是作为娘亲的喜悦。
  她道:“琮表哥,我一直想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她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其实上辈子,她和姜令蕙经常发生争执,可姜令蕙有时候说的话虽然刺耳,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听着有些不舒坦罢了。
  女人并不单单是用来生孩子的,可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生儿育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
  转眼就到了陆宝婵回门的日子。
  出嫁前,陆宝婵是荣王府金尊玉贵的小郡主,而如今,陆宝婵以侯夫人的身份回娘家,也算是门当户对、风光体面的。
  容临是个极尊重长辈的,晓得陆宝婵自小没了娘亲,就荣王这么一个爹爹带着长大,对荣王这个岳父,当然是绝对的尊敬。至于陆琮,容临知道他是个油盐不进的,可对宝婵这个妹妹,却是打从心里边的疼爱,有时候就算是热脸贴冷屁股,他也得笑呵呵贴上去,毕竟人家把养了十几年的宝贝妹妹嫁给了他,再者,陆琮实际上也是个明事理的,只是不爱说话罢了。这些他都是懂的。
  秋风清冷,靖宁侯府的马车停在荣王府外头。
  陆宝婵身上披着一件大红色牡丹纹锦绸披风,被容临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搀扶下来。
  夫妻二人,容貌出挑,倒是登对养眼。
  裙摆有些长,陆宝婵平日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自是有些马虎,这腿一软,就踩到裙摆,差点跌倒。也亏得容临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抱着人,低低的笑。
  陆宝婵的脸有些烫,立马从容临的怀里出来。
  虽只是极短暂的一幕,却也能看出二人的夫妻恩爱,至少宝婵并没有太过排斥这位新婚夫君。
  男人们在外头聊着天,姜令菀同陆宝婵进去说话。
  姜令菀一双眼睛,就这么在小姑子的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
  陆宝婵眨了眨眼,有些心虚,生怕被眼尖的嫂嫂看出什么端倪来,毕竟嫂嫂是“过来人”。
  刚成亲的小姑娘还有些害羞,她赶忙捂着自己的脸颊,娇嗔道:“嫂嫂,您就别看了,我还能掉块肉不成?”
  瞧小姑子今儿这般的神态举止,就晓得她在靖宁侯府过得不错。
  可该问的,还得问一问。
  陆宝婵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靖宁侯府的事儿:“……我上头没婆婆,就一个和蔼可亲的祖父,祖父很疼我,待我像亲孙女一般,我同他也是投缘。他老人家还说让我经常去他那儿坐坐,他还会和我讲容临小时候的糗事儿,嗯……不过还是有些不识趣儿的亲戚,这个倒用不着我管,你也知道的,我脾气一上来,谁人的面子都不给。谁要是敢惹我不痛快,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姜令菀听了忍不住笑。
  容老爷子日日盼着孙儿成亲,如今好不容易成亲了,自然宝贝这孙媳妇儿,不过他老人家最盼望的,大抵是孙媳妇儿早日能给他生个小曾孙。
  姜令菀又问:“那靖宁侯呢,他对你好吗?”
  容临啊。
  陆宝婵一时没了声儿,还是觉得他那人有些坏。
  
  她垂眸,抬手拨弄这碟子里的玉团酥,做出一副认命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就凑活着过吧。”
  只是凑活?
  姜令菀可不相信。
  能让这位挑剔的小郡主说“凑活”的,那容临做得肯定是不错。
  其实这个倒也不能怪陆宝婵,她身边的男人少,也就荣王和陆琮。自己的爹爹荣王,是个痴情种子,虽说先前有侧妃,可心里头最在意的还是她的娘亲;至于哥哥,对嫂嫂关爱备至,宠妻如命,陆宝婵看得多了,自然觉得容临做到哥哥的份儿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实上,容临对妻子的疼爱,完全不输给陆琮,缺少的,不过是一份青梅竹马积累的感情罢了。
  陆宝婵想着这三日在靖宁侯府的日子,虽然有些不习惯,却没有太多的不适之处,的确比她先前想象的要好得多。
  陆宝婵小声道:“其实……还不错吧。”
  爱面子的小郡主,这回说的,倒是实话。
  容临待她,的确不错。
  姜令菀听了,欢喜的握着陆宝婵的手,道:“不错就成,他比你年长,自然会给你多些包容和疼爱,不过宝婵,有时候,你也要有些表示。不用很多,一点点就够了。”
  细水长流,夫妻才能恩爱到老。
  陆宝婵是个一点就通的,而且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养成了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的性子。容临对她好,她当然是记在心里的。这个夫君,她虽然暂时还没喜欢上,可她有种感觉,很快,她就会喜欢上他了。
  陆宝婵抬眸,眉眼弯弯的点头,又同姜令菀讨论小侄女儿的事情。
  陆宝婵是个怕寂寞的,如今嫁了人,也盼着能早些生个孩子。她知道,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容老爷子和容临都会喜欢的。
  ·
  陆宝婵顺利出嫁,同容临夫妻恩爱,于陆琮来说,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妹妹嫁给容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
  而现下妻子有孕,陆琮更是忙碌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儿也渐渐冷了起来。
  姜令菀的肚子尚未显怀,可她素来怕冷,便安心在府上养胎,顺道照顾三个大胖儿子。三个胖儿子,生得和他们的爹爹一样聪慧,如今已经能开口叫人,喊最简单的“爹”和“娘”。
  因为三个孩子最先叫的都是娘,姜令菀为此得意了好一阵子。陆琮见她欢喜,也是开心,却没告诉她,不管多忙,他每日都会亲自教三个孩子喊娘。
  老大老三一向活泼,只是老二不太爱讲话,也不爱搭理人,唯有在姜令菀这个娘亲的面前,才能露出未满周岁婴儿的正常表现。
  陆琮每日都忙,姜令菀隐隐约约察觉到他在忙什么,也就识相的不打扰他。她不能帮他做些什么,能做的,只是不替他添麻烦。只是每回见陆琮大半夜的还起身去书房忙事情,她就有些心疼。
  这一晚,姜令菀自榻上醒来,朝着身边一摸,发现没有陆琮,便心绪不宁,披上外衣出去瞧瞧。
  陆琮正同杜言说着话,倒是没注意到,等吩咐完了,才见妻子站在里头。
  他拧着眉,阔步过去,把人抱得紧紧的,斥责道:“起来做什么?赶紧回去躺着。”这么冷的天儿,还怀着孩子呢,也不怕冻着了。
  姜令菀抬手抚了抚陆琮的眉心,开口询问道:“琮表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陆琮想了想,倒也没瞒着她。
  他一面抱着她上了榻,用大红底丹凤朝阳刻丝薄被将她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一面说道:“是你二叔,有些麻烦。”
  二叔。
  姜令菀睁大了眼睛。她这位二叔,早些年的确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可自打娶了姚氏这个妻子之后,倒是晓得勤奋上进了。如今更是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呢。
  她一把抓住了陆琮的手臂,急急问道:“那卫国公府,不会有事吗?”
  陆琮捏了捏她的脸,含笑安抚道:“放心,不会有事。这件事情还不算棘手,最糟糕的,也不过就是二叔丢了官职。咱们这位二叔做事儿的确欠分寸,这会儿给个教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陆琮这么一说,姜令菀倒是放心了。
  她张开手臂抱着陆琮的腰,总觉得这些日子陆琮瘦了些,心疼着,嘴上喃喃道:“没事就好。”
  ·
  卫国公府。
  周氏正劝着哭哭啼啼的姚氏,姜柏尧瞧着,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如今有人告发姜二爷贪污受贿,还有证有据、言之凿凿,这铁板钉钉的事情,饶是他也想不出法子来。
  幸亏受贿的银子不算太多,还牵连不到整个卫国公府。
  姜柏尧道:“阿锦,你好好劝劝弟妹,别哭坏了眼睛,我去想想法子,尽量让二弟早些出来。”
  姚氏本就生得娇弱楚楚,哭起来更是惹人怜惜,她一听大哥这般说,甚是感激道:“多谢国公爷。”
  周氏瞧着自家夫君去了书房,便留下继续劝姚氏。
  姚氏一双眼睛都哭红了,肿的像核桃似得。
  三日后,姜二爷便放回了卫国公府,只是这官职,算是丢了。
  姜二爷一到门口,便见妻子牵着俩儿子的手在等他。
  姚氏倒也没说什么,瞧着姜二爷身上不过稍稍狼狈了些,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掉,便喜极而泣将人领进屋。
  姜二爷一手抱起禟哥儿,祐哥儿长大了些,人也沉稳,倒是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爹爹”。
  姜二爷笑着,摸了摸祐哥儿的脑袋。
  回了屋,姚氏让祐哥儿带着弟弟出去玩,这才上前道:“二爷,妾身亲自替你沐浴吧。”
  不过三四日不见妻子,这会儿看去,却觉得妻子瘦了许多。姜二爷视她如命,哪里舍得她掉一滴眼泪,这会儿看着她眼眶泛红,这气色也不好,显然这几日来,都没怎么休息好。
  姜二爷心疼,一把将人抱住,问道:“害怕吗?”
  姚氏一听,旋即落泪。
  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诚实道:“妾身怕极了。”
  姜二爷觉得心更疼了。他道:“不会了,以后都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只是窈窈,经过这回,我怕是不能再给你什么了,日后得靠我大哥了,你会不会觉得你男人窝囊?”
  这些年他努力,就是想让妻子过上好日子。他知她什么都不在乎,可他是男人,他在乎。
  官场上,有哪个人是干干净净的?这回只是他倒霉罢了。
  他忍了,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姚氏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女人,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一听姜二爷这般说,便含泪道:“妾身只要二爷好好的,旁的什么都不在乎。二爷,你也不要太难受,有些东西,咱们不要也没关系。”
  姜二爷这心登时就柔软一片,有这么一个妻子,就算拿最尊贵的位置给他换,他都不换!
  姜二爷缓缓开口,眼底一片柔软,吻着妻子的小嘴厮缠一同,才哑声道:“好。”
  ·
  这厢,梁王坐在玫瑰椅上,同身旁之人说着话:“这玲珑糕香糯可口,沈姑娘不妨尝尝看。”
  这语气,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和殷勤。
  梁王多年养尊处优,昔日的风度翩翩早已成了如今的大腹便便。而眼下,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女子,见她虽然如今已经过了三十,兴许是因为保养得当,瞧着仍是有当年的风韵。
  当年晋城鼎鼎有名的才女沈如意,其名声虽不及谢九,却也是晋城难得的佳话。
  只是后来沈如意,却离奇失踪了。
  而梁王年轻的时候,也是沈如意的裙下之臣,只是沈如意为人孤高冷傲,是个视金银如粪土的,饶是梁王身为王爷,也不曾多看一眼。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女人越是不理不睬,男人越是有兴趣。
  而去年,梁王在晋城偶遇沈如意。
  这般年纪,心里头早已没有那些情情爱爱,可梁王看见沈如意,就勾起了他年轻时的往事,是以对沈如意,也就殷勤了些。
  至于这沈如意,虽还是同当年一般的性子,可对他,却不像当年一样,倒是愿意坐下来,陪他说说话。
  他知她在晋城无依无靠,便在城郊买了一座宅院赠予她,有什么好东西,也通通给她。沈如意也极给面子的一一收下。
  这一年多,梁王虽未碰这位沈如意,却也不心急,倒是愿意就这么单单简简的帮她。
  沈如意已经三十出头,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底子樱花纹样宝蓝滚边缎面对襟褙子,梳着随云髻,髻间插着垂银丝流苏翡翠七金簪子,这身打扮,比之当年的清水出芙蓉,倒是多了几分贵气。
  沈如意一双眸子看向梁王,涂抹朱红口脂的唇瓣稍稍一弯,道:“上回的事情,多谢王爷。”
  指的是姜二爷被人指责贪污受贿之事。
  弹劾姜二爷之人,梁王曾有恩与他。
  梁王笑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知道,当年沈如意离开晋城之前,是留在卫国公府教几位姑娘读书识字的,后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如今看来,这沈如意,仿佛是恨极了卫国公府,特别是姜二爷。
  这姜二爷,可是够倒霉的。
  二人说着话,外头便传来一阵嚷嚷声。
  梁王侧过头,见佳人蹙眉,便霍然起身,打算斥责来人。
  这会儿书房的门打开,进来的却是衣着端庄的梁王妃。
  梁王妃早就察觉到了梁王外头有人,可男人素来花心,有权有势,外头养人不稀奇,只是今日,这贱人却送上门来了。
  这让她如何忍得?
  梁王妃气得牙痒痒,可在沈如意面前,却保持着正室该有的气度,朝着梁王行礼,然后才含笑打量着沈如意,道:“王爷,不知这位妹妹是……”梁王妃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娇滴滴的年轻小妖精,未料是个半老徐娘,一时倒是多了几分底气。
  梁王对沈如意素来倾慕,却未同她提过男女之事,如今听梁王妃这般说,怕佳人气恼,则朝着沈如意赔笑:“沈姑娘,本王同王妃有家事要谈,这会儿派人送姑娘回府吧。”
  沈如意微微颔首,屈膝退下。
  梁王妃见自己的夫君对别的女人如此低三下气、伏低做小,气得袖中的手都攥紧了几分。
  沈如意视若无睹,不急不缓出了书房,半点未将这位梁王妃放在眼里。待走远了些,才听到身后的书房,传来了梁王妃的哭闹声,和梁王的斥责声。
  沈如意笑了笑。
  沈如意身后跟着的绿衫丫鬟略略抬眸,小声问道:“姑娘这会儿是回宅子,还是——”
  沈如意面无表情,道:“回去吧。”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直接回了城郊的住处——滴翠苑。
  滴翠苑是梁王赠予沈如意的宅子,去年沈如意初回晋城,恰好遇到了梁王。梁王念着旧情,有意献殷勤,沈如意自然是接受了。
  好在梁王只当她是红颜知己,并未有半点逾越之举。
  不然……
  一想到梁王那矮冬瓜的身形和谄媚含笑的脸,沈如意就觉得有些作呕。
  回了滴翠苑,沈如意沿着曲曲折折的长廊,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半道上,见一位身穿碧色齐胸襦裙的妙龄女子,站在莲花池旁喂鱼食。
  沈如意莲步姗姗过去,见她眉目含笑,便开口道:“今日心情,倒是不错。”
  碧衣女子闻声转身,见着沈如意,倒是亲切的唤了一声:“沈姐姐。”她想着前些日子的事情,缓缓道,“不过是解决了一个奴婢罢了,还不值得我这般开心。”
  沈如意看着面前的苏良辰,忽然想起那日在相元寺后山,她奄奄一息,却拉着她的裙角,同她说:“救救我,救救我……”
  苏良辰放下手里盛着鱼食的精致碟子,回想起那日丹桂被一群人奸污。
  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丹桂护着小腹拼命挣扎,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那会儿,她就觉得浑身舒畅。
  起初她对这小丫鬟极其信任,特别是她代替自己同姜禄同床共枕时,却未料这贱婢竟然是周氏那边的人。
  苏良辰想起来,就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过愚蠢、也太过大意。
  幸好老天有眼,让她遇到了沈如意,捡回了一条命。
  那么,她自然要将这一切通通还给他们。这丹桂,不过是头一个罢了。
  ?

☆、第196章大结局④
  ·
  卫国公府。
  姜二爷正陪着妻子姚氏一道教禟哥儿写字。
  姜二爷年轻时候虽然糊涂,可自小生得聪慧,还是有些能耐的。禟哥儿的性子随姜二爷,不过姚氏这个娘亲教得好,小小年纪就极乖巧懂事。这会儿执笔写字,写出来的字儿,还当真是有模有样的。
  姜二爷瞧着,面上含笑,摸了摸儿子脑袋上戴着的瓜皮小帽,夸赞道:“禟哥儿聪明,像我。”
  姚氏听了忍俊不禁。哪有人这般夸人的?夸了孩子,还夸了自己。
  禟哥儿一张肉肉的脸蛋此刻红彤彤的,眼睛又大又亮,极有神采,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得了夸赞,禟哥儿很开心。
  他歪着小脑袋,道:“那禟儿学好字之后,可以和大哥哥和灏儿学功夫吗?灏儿说他爹爹要教他功夫。禟儿也想学。”
  因禟哥儿和灏哥儿年纪相仿,所以叔侄二人素来玩得开心。姜裕自己是个学武的,自然也想从小就教儿子学功夫,禟哥儿跟在灏哥儿身边,也是眼馋想学。
  姜二爷捏了捏儿子的脸蛋,道:“好,想学就学。明儿爹爹亲自和裕儿去说说。”
  禟哥儿这才欢喜,认认真真继续练字。
  外头有姜二爷的小厮要见他,姜二爷面上的笑容一脸,看了姚氏一眼,道:“我出去一下。”
  姚氏懂事,自然什么都不问,只点了点头:“二爷去吧。”
  姜二爷走到外头,听了小厮的禀报,这才眯起了眼,喃喃道:“沈如意……竟然是这个女人。”
  自他出事之后,他便一直派人查着此事。而前几日,姜二爷陪妻子姚氏出门,姚氏差点被掉下来的砖瓦砸到,幸亏他护着,妻子才未受伤。这事儿瞧着仿佛是意外,可姜二爷总觉得这事儿蹊跷,便继续让人查着蛛丝马迹。
  如今查到了沈如意,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想来是那贱人不死心,又回来寻仇了。
  动了他,他还能忍着,可动了他的女人,那就是寻死!
  跟在姜二爷身边的小厮名唤肖元,继续道:“小的查到,那沈如意住的宅子是在梁王名下的,里头没别人,还住着一个姑娘。小的瞧着,像是先前二公子身边的苏姨娘。”
  说起儿子,姜二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姜二爷和姜禄父子二人皆是火爆脾气,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这些年他也少管些,毕竟男人爱玩女人,这事儿越是阻止,越是起反效果。先前姜禄对丹桂宠爱颇深,渐渐改掉了沾花惹草的习惯。姜二爷是过来人,知晓儿子这回是认真的。那叫丹桂的丫鬟识趣儿能伺候人,性子也不错,对严氏这个主母恭敬,他自然也不再插手儿子房里的事情。
  可自打那丹桂毁容惨死、一尸两命之后,他这个儿子,就开始一蹶不振。
  姜二爷思忖片刻,才去了姜禄的住处。
  一进去,便见姜禄抱着酒坛子,呆呆愣愣坐在花坛边上。
  秋天冷,可姜禄就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袍子,瞧着邋遢,浑身上下更是瘦了一大圈。
  青平是贴身伺候姜禄的小厮,可这位爷的脾气大,不许人靠近,这会儿也只能远远的站在一旁。青平见姜二爷过来了,立马行礼:“二爷。”
  姜二爷“嗯”了一声,遂径直走到姜禄的身边,抬脚就朝着姜禄的腿上踢了一脚。
  “……没出息的东西!”姜二爷骂道。
  姜禄低头,看了一眼袍子上的脚印。
  换做往常,姜禄定然起身和姜二爷对着掐架,可这会儿却是安安静静的,将袍子上的脚印轻轻擦去。卫国公府的二公子要什么没有,眼下却对这件破袍子视若珍宝,瞧着样子,怕是穿了个把月了。
  这袍子是丹桂生前亲手给姜禄做的。只是丹桂怀了孩子之后,姜禄便不许丹桂再忙这些,只让她安心养胎。
  却不知,她背着他,还是偷偷的给他做了这身袍子。
  瞧着姜禄这样儿,姜二爷抬脚,又踢了一脚。
  这脚比方才的力道重些。
  姜禄一下子被踢到在地。他动作慢吞吞的爬起来,没抬头,只继续擦着袍子上的尘土。
  青平见姜二爷又要抬头,忙大着胆子上前,恳求道:“二爷,二公子心里头难受着呢,二爷您就……”
  姜二爷侧眸,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青平双腿一下子软了,立即跪了下来求情。
  幸亏姜二爷也不踢了,只看着儿子,开口道:“像个乞丐一样待在这院子里,算什么能耐?你当真以为,她是被贼人掳走,劫财劫色的?姜禄啊姜禄,你再这么待下去,就早点滚出卫国公府,咱府上不养你这个废物。”
  原是目光呆滞的姜禄,忽然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着姜二爷,然后一把抓着姜二爷的长袍一角。
  姜二爷嫌脏,蹙眉,利索的把人踢开。
  姜禄站了起来,目眦欲裂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二爷气恼,看着自己儿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觉得来气儿,道:“你这是和你老子说话的态度?”
  姜禄是个硬骨头。姜二爷不说,他就不问。他一字一句道:“我自己去查!”说着便往外头走去。
  姜二爷抬手一把拎住姜禄的衣领。姜禄面色阴沉,握紧拳头就朝着姜二爷的脸上打去。姜二爷也是练过武的,一把捏住姜禄的拳头反手一压,姜禄吃痛,身形灵活的挣脱出来。
  父子二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谁人都不敢上去劝架。
  姜禄虽然年轻气盛,可这俩月没好好进食,身子虚,哪里是姜二爷的对手?没几下就被姜二爷踩在了脚下。
  姜二爷往自家儿子的脸上踩了几脚,道:“看看你,像什么样?赶紧去换身衣裳,跟老子出门。”
  姜还是老的辣,姜禄不得不屈服,听从姜二爷的话进屋换了一身衣裳,收拾的干干净净,再随姜二爷出门。
  姜禄面无表情坐在马车上,看着一旁神态悠哉的姜二爷,眼底一片寒意,开口道:“究竟是谁?”
  姜二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到底是父子,姜禄却看懂了姜二爷眼中的意思,犹豫了半晌,才捏着拳头道:“爹。”
  姜二爷笑了笑,道:“唷,还记得我这个爹呢。”瞧着姜禄一副青筋突起的模样,姜二爷也不取笑了,他眯了眯眼,道,“咱们父子俩犯下的事儿,自然得咱们父子俩亲自去解决。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
  像沈如意这种女人,他那会儿就不应该留下她。他做得孽够多了,死了不过下地狱,也不差这一桩。
  父子二人的马车在滴翠苑的外头停下。
  姜二爷早就打听过了,这儿守卫不多,现下带了一群练家子,自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人。父子二人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姜二爷去找沈如意。
  而姜禄,在莲花池边看到喂鱼食的苏良辰,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他以为苏良辰已经死了。而如今看着活生生的苏良辰,当然立马就知道了丹桂的事情是她所为。姜禄赤目上前,苏良辰身边的丫鬟受了惊吓想要喊人,直接被姜禄一脚踢到了莲花池里,不断的在水中挣扎,却无人施救。
  苏良辰看着姜禄,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几步。她想喊人,可察觉到这府里安安静静,现在这姜禄是有备而来的。
  她捏紧拳头,看向姜禄道:“姜禄,你要做什么?”
  姜禄瞧着苏良辰,原是压抑下去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他立马上前抓住苏良辰的头发,望着地上一扔:“贱人!”
  苏良辰知晓今日自己逃不过,索性也不怕,仰起脸望向姜禄,说道:“没你的心肝宝贝贱,我可是亲眼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被一群男人玩……姜禄啊姜禄,你不是一向自诩风流,没想到居然会栽倒一个贱婢的手里。她脸上的伤痕,好看吗?那是我亲手,一刀一刀画的。”
  姜禄踩着苏良辰的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苏良辰眼神一滞,这才有些慌乱。
  她宁可干干脆脆死在姜禄的手里,也不愿意被他折磨。苏良辰心一横,欲咬舌自尽。
  姜禄一把抓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的动作,然后拿着匕首在她的脸上划了一刀。苏良辰痛哭哀嚎,可姜禄却是面色冷淡。
  他不急不缓继续划着,然后才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找上她?她死了,就是要的我的命……”
  “……苏良辰,我不会让你死的,有我姜禄活着的一天,你苏良辰,也要跟着我或活一日。我要一刀一刀的,把你身上的肉都割下来,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砍下来……”
  苏良辰捂着脸,道:“姜禄,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姜禄大笑,直接剁了她一根手指,目光阴鸷道:“……那也是你逼疯的。”
  这厢沈如意,一听姜二爷父子来了滴翠苑,便知他查到了是她,遂赶紧往后门跑。
  沈如意走到后门,远远听着苏良辰的哀嚎求救声,背脊凉了凉。那姜二爷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姜禄是姜二爷的儿子,父子俩一个德性,如今苏良辰设计害得姜禄的宠妾惨死,姜禄不知会用什么法子折磨了。
  可这会儿,她管不着了。她必须自保。
  沈如意预备去找梁王。
  梁王到底是王爷,她进了梁王府,就算姜二爷再恨她,也拿她没办法。
  沈如意拿下后门门闩,见后门一片悄然寂静,这才喜上眉梢。
  她提起裙摆抬脚出去,刚走出一步,便见一旁露出男子的衣袍一角。沈如意当场就愣住,面上的笑意一僵,目光直直的看着姜二爷。
  她恨极了这个男人,是他毁了她的一辈子。沈如意翕了翕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二爷姿态闲适的看着沈如意,含笑道:“这宅子不错,沈先生这是去哪儿啊?”
  沈如意颤着手指着姜二爷,道:“禽兽,你这个禽兽!”
  姜二爷嘴角一翘,下一刻,却眸色凌厉,动作极快的捏住了沈如意的脖子,道:“沈如意!我姜仲谨的确是禽兽,也做过很多混账事,不过我这个禽兽今天可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斩草要除根,不然指不定哪天被咬上一口。”
  沈如意一张脸涨得通红,艰难道:“我做鬼,做鬼也会缠着你的。”
  姜二爷道:“那可得认准人了,别缠错了,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说着,动作加重了几分。
  沈如意奄奄一息,威胁道:“梁王不会放过你的……”
  姜二爷面无表情:“我姜仲谨还没怕过谁。”
  “……好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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