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吾家娇妻-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琮眉目含笑,乖乖点头,跟着妻子进去。
进了屋,姜令菀才细细打量一番,见陆琮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唇色也泛白。姜令菀一脸紧张的伸手探了探陆琮的额头。
烫得厉害。
姜令菀心疼又气愤,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正欲开口骂人,却见陆琮高大的身子,就这么直直栽了下来,靠在了她的肩上。姜令菀往后退,踉跄了几步,所以陆琮未将全部重量压到她的身上,这才放心。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听他闷哼一声,顿觉不妙,忙扒了他的衣裳看去——
·
?
☆、第190章
·
姜令菀见陆琮胸口处缠着纱布,殷红的血已经将纱布渗透。她一摸上去,那血便沾在了她的指腹。姜令菀看着触目惊心,忙扶着陆琮,朝着外头的丫鬟急急吼着,让她们去请大夫。
陆琮抬手摸了摸妻子的脸,感觉到掌心一片濡湿,这才启唇道:“璨璨,我……”
姜令菀眼睛都红了,急急忙忙吼道:“你别说话!”
她扶着陆琮坐了下来,解开他的衣袍仔细看着,心疼得不得了。平日里夫妻间恩爱,她自是见过陆琮的身子,这背上、胸前,一刀刀伤疤交错,大多颜色极浅,可她每回摸着,就忍不住想起他受伤时候的样子。他是军营之人,又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觉得男人受伤没什么打紧的。她却最见不得他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陆琮见她低低抽泣,忙柔声哄道:“没事。伤在肋骨处,未及要害,多休养几日就成了。”他知道她瞧见了会难受,可他们是夫妻,自是一眼就瞧出来了。好在他也没打算瞒着。
陆琮这回伤在左胸口的肋骨处,差半寸就到心脏了。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若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儿上,姜令菀真的想直接咬上去。
大夫很快就来了。
陆琮受伤,连荣王都惊动了。
荣王匆匆赶来,见丫鬟端着面盆出去,里头浸着沾着血的纱布,再看陆琮的脸色,额头冒汗,委实苍白的厉害。荣王知儿子不愿见他,可听说他受伤,他没道理不过来看。
陆琮却从头到尾都未抬头看他一眼。
荣王神色落寞。
姜令菀看在眼里,忙陪着荣王出去。
一场大病之后,荣王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平日里一身锦袍,穿起来器宇轩昂、神采奕奕,可眼下袍子空荡荡的,瘦得厉害。
行至门口,荣王才叹息一声,道:“是本王的错……”若不是他糊涂,如今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
姜令菀叫了一声“爹”,而后才安慰道:“琮表哥的性子您也是知晓的,儿媳会劝劝他的。”话虽如此,可她是最明白陆琮对荣王的恨意的,别说是陆琮,就连她,都没法原谅荣王。只是看着荣王弄成这副模样,她瞧着也难受,只好说些话安慰安慰。
荣王侧过身,看着面前这个儿媳,心下庆幸,好在有她陪在儿子的身边。
荣王道:“璨璨,那你就多担待点儿,这些日子,好好照顾照顾琮儿。”
姜令菀点了点头:“爹爹你放心好了,儿媳晓得的。”
荣王这才放心。
姜令菀目送荣王远去,见他背影孤单,倒是有些凄凉。
陆宝婵看完哥哥出来,瞧着自家爹爹的背影,也是眼中泛泪,说道:“这些日子,爹爹经常去娘生前住过的院子。他不喜欢让人跟着,有好几回都是晚上出去,一待就是一整晚。次日下人们见他还未回来,便去寻,一进屋便看着他抱着娘亲的牌位,呆呆的坐在窗前……”陆宝婵眼眶泛红,看着姜令菀,说道,“……其实之前我不喜欢爹爹有妾室,也讨厌潘侧妃,总觉得爹爹应该对娘亲一心一意。可是嫂嫂,现在看着爹爹这样,我宁愿他身边有个人能陪陪他,嘘寒问暖的,只要能好好照顾爹爹,就算……就算是续弦,我也不会反对。”
能让陆宝婵说出这番话,委实难得。
陆宝婵继续道:“我爹爹说,娘亲是世上最温婉善良的女子,先前在娘亲身边照顾的丫鬟嬷嬷,也都说娘亲是个和善亲切之人。而且爹娘很相爱,可若是真的爱一个人,我娘亲肯定不希望看到爹爹这个模样。她也想……有人能代替她好好照顾爹爹吧。”
姜令菀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陆宝婵知道嫂嫂是个聪慧之人,开门见山道:“我希望嫂嫂你能好好劝劝哥哥,他谁的话都不听,最听你的了。至于爹爹,我想法子让他松口,不续弦,可身边总得有个能照顾人的,你说是不是?”
姜令菀弯了弯唇。
她道:“其实你不用为我打算的……”宝婵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怕荣王续弦之后,她这嫂嫂手里握得的大权会被夺走,会生出不满,可事实上,她并不在意。
陆宝婵听了心下感动,道:“嫂嫂,不单单是为了你打算,还是为了哥哥,还有三个小侄儿。”
姜令菀倒是一愣。
这宝婵,倒是比她想得更远。
姑嫂二人谈完心之后,姜令菀进屋去看陆琮。
陆琮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今日这是箭伤,凭陆琮的警惕和身手,哪能这么容易被人伤到?加上今日陆琮去见得人是二皇子,又联想陆琮回府之后的表情举止,倒是不难猜是因为什么了。
姜令菀面容冷淡,同方才担心焦虑的表情截然不同。陆琮见她不言不语,薄唇微翘,这才蹙眉“嘶”了一声。姜令菀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就去看,对上榻边那人温柔含笑的眉眼,忍不住就往外头走。
陆琮见势不对,强撑着身子起来,几步追了上去,自身后将人抱住:“璨璨,别走……”
姜令菀心软得一塌糊涂,挣扎了几下,却又想着陆琮受了伤,便不敢再动。她咬了咬唇,转过身抱住陆琮,尽量避开他的伤口,这才忍不住哭了。
她肩膀微颤,哭得像个孩子。
陆琮抬手抚着她的脑袋,道:“璨璨,我不疼。”
姜令菀声音含糊的说了几句,而后将脑袋自他怀中抬起,水雾雾的眸子看着陆琮的眉眼,说道:“琮表哥,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去洛州好不好?你说过的,要陪我出门游山玩水。我不想当什么世子夫人了,我想和你远走高飞,带着孩子们,去哪里都好。”
陆琮双手捧着她的脸,俯身亲着她的额头,道:“可若是你不当世子夫人了,那晋城这些好看的首饰,还有锦绣坊的衣裳……”
她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从来只穿锦绣坊的衣裳。而且最爱面子,他有出息,她面上也有光。
姜令菀摇头道:“不要的,我都不要了。”
陆琮心中感动,含着她的唇一通厮缠,之后指腹摩挲着她微红的脸,道:“可是璨璨,我舍不得你受委屈。我答应你,会带你去洛州玩,也答应你,让你一辈子都过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日子。我别的没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你若不喜欢我受伤,我以后就尽量不受伤,你不愿我出远门,我以后就不上战场,若是要出门,一定也将你带上……”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笑道,“就像小时候那样,那你拴在裤腰带上,寸步不离,好不好?”
姜令菀听了,笑着落泪。
她说好,而后抬手攀上他的脖颈,撅了撅嘴:“陆琮,你再亲亲我。我喜欢你亲我。”
求之不得。
陆琮眉眼含笑,将唇覆在她的唇瓣上,没有深入,只轻轻啄了几下。
·
这厢,陆礼亲自送二皇子回府。
梁王府本就是站在二皇子这边的。先前梁王可是被皇后羞辱过,而这位二皇子待人谦和,他自然弃太子跟二皇子。陆礼身为梁王府世子,一直都是再为二皇子做事的。而近段日子,二皇子有意拉拢陆琮,陆琮越是忠心不二,二皇子越有兴趣。到如今,二皇子总算是得到了最想要的棋子。
陆礼对周琳琅这个妻子虽然没了往日的感情,可到底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知周琳琅心心念念陆琮,他身为男人,哪能禁得起这般的羞辱?他本就不满陆琮,而眼下二皇子也对陆琮颇为重视,更是令他恨极了陆琮。
而今日陆琮遭遇暗算,下手的是何人,最是清楚不过了。
东宫那边,已经弃了陆琮。
陆礼道:“陆琮此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又同太子关系极好,二皇子殿下您……”
二皇子今儿心情却极好,一双黑眸看向陆礼,道:“你放心,本王知道你的顾虑。那陆琮本王的确欣赏,可你的功劳和忠心,本王可是牢牢记在这儿的……”二皇子指了指心口。
陆礼的眉目舒缓了些。
陆礼的表情,二皇子看在眼里,不禁眼底含笑。
如今二皇子已经封王,在外头有府邸,只是他素来孝顺,隔三差五进宫看慕贵妃,这宫里头的寝殿,也是每日有人打扫着,有时候待得时间久了,索性就住在宫里头。
这会儿到了王府门口,陆礼亲自送二皇子进去。
二皇子不沉迷女色,这府中少了些脂粉味,倒是清爽些。
此刻前院,着一袭粉色襦裙的女子正在舞剑,动作潇洒英气,如行云流水,同寻常女子那些软绵绵的举止截然不同。
陆礼登时就愣在原地,呆呆的看了一阵。
二皇子这才开口道:“这府中的婢女,你想要哪个都成,可这个,本王不能给。”
如今陆礼的风流名声在外,可他到底不是放荡之人,听了二皇子的话,立马解释。
二皇子听了爽朗大笑,拍了拍陆礼的肩膀。
正在舞剑的女子,听到二皇子的声音,便听了动作。她一双眸子看向二皇子身边的锦袍男子,见他生得俊朗不凡,这眉宇间,倒是有些像那人。
陆礼走后,二皇子便去了妾室院子。
一进屋,便见里头的女子正在浴桶里沐浴。他阔步过去,挥了挥手让身边伺候的丫鬟下去。浴桶中的女子仿佛未察觉,只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泡澡,可这唇瓣,却微微往上扬。
二皇子抬手,抚着女子光洁白皙的裸背。
女子缓缓转过身,趴在浴桶边沿,抬眸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唤道:“殿下……”
二皇子见她一张俏脸生得美貌,往昔眉宇间的英气,也被这股媚态压了下去。二皇子含笑,捏着她的下巴,将唇覆在她的小嘴上,肆意平常。唇齿相依,吻得激烈,怀里的女子像条鱼儿似的,一下子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抬眸吃吃着笑着他。
二皇子被水溅了一身,显得有些狼狈,却笑得开心,他看着浴桶中的女子,语气宠溺道:“我看你不该起名叫‘涟漪’,改叫‘小鱼’才是,滑不溜秋的。”说着,他伸手捏了一把。
这浴桶中的女子,正是纪涟漪。
那日永安侯怕女儿的丑事败露,便想要女儿远嫁,这亲事都安排好了,可偏偏二皇子亲自上门来了,欲纳她为妾。永安侯府是皇后这边的,这女儿,本不该给二皇子,可那会儿永安侯已将女儿视为废棋,又怕得罪二皇子,便应下了。只是此后,这纪涟漪同永安侯府再也没有半点干系。
二皇子没有正妻,内院仅有的两个婢妾,也在纪涟漪进门前都打发走了。如今这纪涟漪,在二皇子府可是极为得宠的。
纪涟漪笑着,“哗”的一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女子的身子白玉无瑕,玲珑有致,看得二皇子血脉偾张,一伸手就将纪涟漪捞了出来,一面吻着,一面阔步往榻上走。
三俩下除去衣物,大白天就开始行事。
纪涟漪搂着男人的脖子,将唇凑了上去,听他说着今日之事,待听到陆琮受伤了,纪涟漪才动作一愣。二皇子看在眼里,心中泛酸,自是没有再怜香惜玉,而是大肆挞伐。时候纪涟漪软绵无力偎在二皇子的怀里,小手调皮的戳着二皇子的嘴角,满面潮红的开口道:“殿下,你之前答应涟漪的事情,还做不做数?”
二皇子捉着她的唇亲了一口:“小心肝儿,本王何时骗过你。”
纪涟漪笑了笑,抱着二皇子的脸就亲了一口。
兔死狗烹的道理,谁人不懂?若是二皇子成了大事,那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陆琮。而他答应过自己,到时候,会将姜令菀交由她处置。
想起姜令菀,纪涟漪的脑海之中,便浮现陆琮与其二人一幕幕的恩爱场景。
这姜令菀,不是一向自恃美貌,觉得陆琮会爱她一辈子吗?
到时候,她就一刀一刀刮花她的脸,让她拿着镜子,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花容月貌”。
?
☆、第191章
·
陆琮有伤在身,遂待在府上休养。
期间,二皇子曾私下派人赠礼。这礼虽是收了,可姜令菀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命金桔将其统统都给扔了。
眼不见为净。
皇家的礼素来贵重,且二皇子对陆琮这般重视,这回完全信任皇后那边弃了陆琮,自然可以放心的为他所用。有了这员大将,二皇子如虎添翼,当然巴不得陆琮早些好起来。这送的礼,也是顶顶珍贵的。
那些个千年灵芝、人参,寻常人家一辈子都看不着一眼。
而这会儿陆琮见妻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都给扔了,却是含笑默许。
她心里憋着气,让她撒撒气,他自然乐意。
扔完了,陆琮才抬手将人搂进怀里亲近,蹭蹭她的脸颊,问道:“还没消气?”
姜令菀当即就凶巴巴的剜了他一眼。
消气?害得她夫君伤成这副模样了,她哪里能消气?
姜令菀抬手摸摸陆琮的脸,轻轻拍了几下,道:“真是不让人省心。”下回若是再受伤,她绝对不轻饶。
陆琮眉目柔和,逮着妻子的唇就咬了一下。
姜令菀脸颊泛红,大白天的也不想和陆琮闹,便让他好生休息,自己去看儿子。
·
次日姜令菀回了一趟卫国公府。
夷安县主如今又怀上了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阖府上下自是喜气洋洋的。
这灏哥儿眼下也都三岁了,生得可爱聪慧,按着周氏的话来说,可是比姜裕小时候乖巧多了。周氏宝贝小孙儿,卫国公府之人,皆不敢惹这位小祖宗。这地位,同姜令菀在府上的时候不相上下。若是换做以前,姜令菀这般小气性子,自然见不得别人比她重要,可如今已为人母,也成长了许多,哪里还会计较这些?这聪明伶俐的小侄儿,姜令菀头一个就疼爱。
姜令菀到了卫国公府,看着嫂嫂容光焕发,也是欣慰。这几年下来,夷安县主身上早就没有往日的羸弱之态,这身子被周氏和姜裕养得极好。
不过三月的肚子,自然尚未显怀。夷安县主看着姜令菀,很是开心,拉着她说了好一阵子话,“……先前我回过公主府,也同我娘提过妹夫的事儿,只是——”
姜令菀一把握住夷安县主的手,含笑道:“没关系的,劳嫂嫂费心了。”
夷安县主道:“璨璨你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本就是一家人,加上上回陆琮舍命救了姜裕的命,夷安县主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这份大恩,她自然记在心里的。可陆琮的事儿,上头有皇后压着,这承德帝对皇后又极尊重,若皇后执意要为难陆琮,这旁人也是没有法子的。
姜令菀同夷安县主说了一会儿话,便去找了周氏。
周氏将屋内的丫鬟屏退,开门见山道:“琮儿的伤势如何了?”
姜令菀倒是没惊讶,说道:“没什么大概,娘放心好了。”
上回陆琮受伤一事,陆琮刻意瞒着外头。这卫国公府之人,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她爹娘素来消息灵通,能打听到自然也不是件稀罕事儿。而且,她本就没打算瞒着他们。
姜令菀见自家娘亲一副气恼的模样,便道,“……好了,女儿又不是故意瞒着爹娘的,只是琮表哥说怕爹娘担心,所以没让我说。”完完全全将责任推到了陆琮的头上
周氏看着面前衣着光鲜的女儿,分明是一副极稳重大方的世族少妇打扮,可举止间,还是有女儿家的娇态。于周氏而言,别说这女儿已经当娘亲了,就算以后当祖母了,在她的眼里,还是个孩子。
周氏道:“其实当初娘答应让你嫁给琮儿,图的就是荣王府内院清静,你不会受委屈,而且琮儿也是个好孩子,没那些沾花惹草的习惯。眼下琮儿虽说闲在府上,可日子若能这样过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有些事情,你得劝劝琮儿,别一时糊涂……”
“娘。”姜令菀陡然开口,蹙眉道,“你也不信琮表哥吗?”
周氏没说话。
这公事上,姜柏尧虽然不对妻子提起,可有关女婿的,便会透露一二。为何透露的原因,周氏自己心里头也清楚。她同女儿说说,女儿劝劝女婿,小两口安安生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瞧着周氏不说话,姜令菀顿时明白了。她道:“娘,女儿并不是贪图富贵。先前女儿的确受不得苦日子,可现在女儿也当了娘亲,知道身边有夫君和孩子们在,比再多的金山银山都要重要。而且娘先前给女儿准备的嫁妆,足够女儿大富大贵过上好日子了。可是琮表哥是男人,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做事总得有始有终。娘,别说琮表哥没做那些坏事儿,就算真的做了,我也是信他的。”
一番话语,令周氏哑口无言。她见女儿一脸认真,便知她是真的长大了。
周氏微笑道:“是娘糊涂了。”
姜令菀摇摇头,道:“娘不信琮表哥,也是正常的。”
卫国公府世代对皇家忠诚,如今承德帝独宠慕贵妃,二皇子在朝中的威望隐隐有超过太子的势头,其中有不少朝臣已经是二皇子麾下之人。可不论二皇子如何的有威望,这卫国公府,一直都是效忠皇上,推崇皇室嫡出血统,支持太子的。皇后这边,弃了陆琮。以陆琮这般有能耐的人,另觅新主最是寻常不过。陆琮入二皇子麾下,站在皇后的对面,更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而她身为陆琮的妻子,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她没有那么多野心和抱负,只希望自己的男人和孩子都好好的。说句真心话,若非太子的性子纯良,还有薛峥这层关系在,她真的不想陆琮一直被皇后打压。就算真的站在二皇子这边,她也是绝对支持的。
二皇子这人,虽然一肚子坏水,可自古能登上皇位的,有哪个是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比之太子,二皇子显然更适合成为帝王。
可是,还有薛峥啊……
姜令菀庆幸自己没有真正面临这种两难的抉择。
见周氏还不放心,姜令菀便偎到周氏的怀里,道:“娘,女儿知道娘担心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和琮表哥在一起,女儿什么事情都不怕。”
这段时间,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拢玉院的守卫森严了些。陆琮受伤之后,更是不愿她独自出门。
他这人就是这样,自是受伤没关系,却见不得她有一丁点的闪失。
周氏抱着女儿,说完之后,便送女儿出门。
行至前院,姜令菀见一衣冠不整的男子手里捧着一个酒坛子,喝得烂醉如泥,正在发酒疯。
若非仔细辨别,她还真认不出那人竟是姜禄。
姜禄性子风流,可容貌随了姜二爷,生得风流倜谠,可是一表人才的,眼下简直跟个乞丐无异。
姜禄身后跟着严氏,严氏的面容有些憔悴。
严氏见姜禄又在喝酒,便上前阻止。
姜禄一把将人推开。
严氏到底是女流之辈,被姜禄这么一推,不下不稳,跌倒在地,登时额间的翠钿跌落,露出一抹嫣红的朱砂痣。
身后跟着的丫鬟赶忙上前去扶。
严氏出身名门,平日里最注重的便是仪态,如今却顾不得这些,只上前抢姜禄手里的酒坛子,哭嚷着让他别喝了。
姜令菀和周氏静静站在长廊内。
姜令菀见状,便看向周氏,问道:“娘,二哥怎么了?”
前几回来卫国公府,这姜禄还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呢。她还记得上回她来的时候,因宠妾丹桂怀了身孕,这姜禄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周氏本不想将这事儿告诉女儿,目下听女儿问起,便说了实话:“上月丹桂出门,一直未归,禄哥儿找不着人,两宿未阖眼,之后……之后才在城郊一处破庙里找到了丹桂。”
姜令菀一愣,翕了翕唇道:“丹桂她……”
说起丹桂,周氏也心疼这个孩子。可她要跟着姜禄,她也没话说。毕竟这姜禄虽然花心,可对丹桂的确不错。
周氏叹息道:“抱回来的时候,早就咽气了,当时肚子里还怀着禄哥儿的孩子,都六个月了……”
丹桂不过是姜禄的一个妾室,谁会这般大费周章的害她?丹桂得宠,这事儿她是知晓的,丹桂死了,那最应当怀疑的,便是严氏。可是……姜令菀看向严氏,见她对姜禄是真心的,而且她不是那种心思歹毒之人。
姜令菀心疼丹桂,心中满是疑惑:“那事情查清楚了吗?”
周氏摇了摇头,道:“都说这丹桂是被贼人掳走的。抢了银子还不够,那群畜生,竟连个孕妇都不放过……禄哥儿抱回来的时候,我倒是瞧了一眼,好端端的脸,都被刮花了。”
姜令菀这才恍然。
怪不得姜禄会这般难受……
姜禄这人性子随了姜二爷,一向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来的,放荡不羁。可姜二爷都有浪子回头的时候,何况是他?丹桂容貌虽不是最拔尖儿的,可她性子安静,有生得一颗玲珑心窍,同一般唯唯诺诺的丫鬟截然不同,也难怪姜禄会这般上心。
姜禄对丹桂是真心。而丹桂怀着身孕被人羞辱致死,还歹毒的将她的脸都毁了,姜禄亲眼看着惨死的丹桂,自然受不住这般打击,所以才——
姜令菀见姜禄抱着酒坛子,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看了一会儿,脑海之中忽然就浮现起陆琮的脸……
姜令菀背脊发凉,不再去想。
她看向周氏,道:“娘,您回去吧,我自己出去就成。”
周氏点头,就这么看着女儿回去。
姜令菀坐在马车内,想着事情,略略蹙眉。
·
今日陪姜令菀回府的,除了金桔和枇杷,还有青梅青兰二人。目下四人见夫人心情不悦,自是一个个都默不作声的坐着,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路过珍馐斋的时候,姜令菀进去买些果脯。
哪知一进去,便遇见了熟人。
姜令菀见来人穿着一袭精致的桃红色百蝶穿花纹的遍地金褙子,梳着灵蛇髻,珠环翠绕,眉宇间全无半点往日英气。头一眼倒是没认出来,但一见来人看她的眼神,姜令菀自是认出来了。
纪涟漪的事情,她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而如今,她可是二皇子的宠妾。
纪涟漪看着姜令菀,倒是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大大方方打招呼:“荣世子夫人,真巧啊。”
姜令菀稍稍颔首,道:“纪三姑娘。”她瞧了一眼她身后丫鬟手里头拿着的纸袋子,挑眉道,“原来纪三姑娘也爱吃这些。”
纪涟漪面上的笑容加深,道:“想来荣世子夫人也极爱这珍馐斋的果脯吧……”她继续道,“咱们的口味,还真是像。”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纪涟漪身后的绿衫丫鬟小声提醒道:“夫人,殿下还在一品居等着您呢。”
纪涟漪蹙眉,不悦道:“没看见我再同荣世子夫人说话吗?至于殿下,就算我聊再久,他也会等我的。”纪涟漪看着姜令菀,道,“……不知荣世子夫人要买什么?”
之后,姜令菀走到柜前,尽挑贵的买。
可纪涟漪看着她就牙痒痒,每回都是在她面前,将姜令菀选中的果脯全都买下,连一颗都不剩。
姜令菀身后的青梅青兰和枇杷看得气不过,正欲发作,却被姜令菀眼神示意着拦下。
这让几个小丫鬟有些纳闷儿了。平日里夫人的脾气不好,若是有人敢和她作对,直接就撕破脸皮了,今日却任由这纪三姑娘欺负。难不成是怕了这位纪三姑娘?
一连串下来,纪涟漪买光了珍馐斋内最贵的五样果脯。也不晓得是不是姜令菀的眼光好,每回选中的果脯都贵得咂舌。
到了姜令菀选第六样的时候——
纪涟漪身旁的丫鬟才偷偷在她的耳边说话:银子用完了。
纪涟漪原是笑得欢喜的,一听这话,登时就沉了脸,之后便带着丫鬟和五大袋果脯出了珍馐斋。
人走了,枇杷才气鼓鼓道:“夫人怎么任由那纪三姑娘欺负啊?”说着,她跺了跺脚,这副小模样,可是气得牙痒痒呢。
一直不说话的金桔,这才“噗嗤”笑出了声儿。她同自家夫人对视一眼,才笑盈盈看着枇杷道:“世子爷晓得夫人爱吃这人的蜜饯果脯,早在去年便花了大价钱将珍馐斋买了下来送给了夫人。这珍馐斋,早就已经是夫人的名下了。方才,夫人命奴婢去和掌柜的说了一声,让他将这些果脯的价格涨上十倍,就等着这位纪三姑娘送银子呢。”
姜令菀也觉得那纪涟漪当真是被自己也气糊涂了,五大袋果脯,花了整整五百两银子,简直比她还要挥霍。下回陆琮若是说她败家,她就将这事儿告诉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败家。
枇杷恍然大悟,之后才一脸迷糊的喃喃道:“怪不得夫人的口味变了呢,方才选的那些,都是平日里夫人最讨厌吃的呀。”
姜令菀笑笑。
反正这纪涟漪傻乎乎的送银子,她收下便是。
不过出门才带五百两,看来陆琮比二皇子阔绰多了。
姜令菀选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果脯,连银子都不用付,直接就回府了。
而这厢,二皇子看着纪涟漪身后的丫鬟包了三大袋果脯进来,上面印有“珍馐斋”的字样,嘴里的茶差点就喷了出来。这是去打劫了?
纪涟漪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二皇子的怀里,扭了扭腰肢,问道:“怎么了?”
二皇子把人搂紧,在她柔软处捏了一把,问道:“遇着讨厌的人了?”
纪涟漪知晓二皇子是聪明人,而且这等愉悦之事,自然得找个人分享一下,便含笑将事情同他说了。
她拿起一颗果脯往嘴里放,又给二皇子的嘴里送了一颗,声音含糊道:“好吃吗?”
二皇子无奈吃下。
他宠溺的捏了捏纪涟漪的鼻尖儿,道:“小糊涂蛋,下回可别犯傻了。这珍馐斋,早在去年就已经被陆琮买下了。”
纪涟漪吃着果脯的手一顿,看向二皇子,却见他双眸含笑。
纪涟漪这才知道自己被姜令菀给戏弄了!顿时气得牙痒痒。
怪不得,以姜令菀的性子,居然任由她打压,原来就等着她送银子呢!
·
姜令菀回府,见陆琮又不在房内好好养伤,便知他定是去看儿子了。
一进三个儿子的房间,就瞧着陆琮穿着一身竹青色长袍,静静坐在罗汉床边,骨节匀称的大手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白小碗,里面盛着米糊。
陆琮正一勺一勺喂着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