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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娇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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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嵘气呼呼的看着陆琮,委屈得一塌糊涂。
姜令菀望着自家嵘表哥这副小媳妇儿样,倒有些心疼了。瞅瞅,巴巴的眼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也难怪峥表姐这般护着他了。
最后陆琮只留了小半个时辰。
姜令菀本想留他用午膳的,就连周氏也开口了,可陆琮却是婉拒了,说是还有功课没做完。姜令菀心下不是滋味,却也晓得陆琮肯来看她已经算是破格了。她每回瞧着陆琮神色淡淡的模样,只要念起他上辈子的好,总觉得也不算什么。她软磨硬泡让陆琮答应下回再来看她,两人还拉了勾,这才放心。
不过另一位嵘表哥倒是令她有些头疼。
薛嵘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颇有一副赖着不肯走的架势。只是这陆琮一走,薛嵘待她的那股殷勤劲儿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薛嵘道:“璨璨,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冰块脸啊?”
冰块脸,说谁呢。姜令菀心里默默护短,对着薛嵘这张粉嫩嫩的小脸,一脸天真道:“琮表哥很厉害呢,上回帮我教训了大黑狗,可威风了。”
话落,一贯畏犬的薛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不吭声了。
整个下午,薛嵘就像是小尾巴跟在她的身后,姜令菀有些无奈,可一回头就瞧见这小表哥可怜的眼神,她就没发赶他走了。因她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去清荷居找四姐姐一道玩。
薛嵘自然也跟着去了。
两个小团子到了清荷居。姜令菀原本是欢欢喜喜的,待听到里头似有低低的抽泣声和斥责声,这才迈着小短腿赶紧跑了进去。却见里头徐氏和姜令蕙也在,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气势很足。
而崔姨娘却是满脸泪痕的跪在地上,护着怀里的姜令荑。姜令荑一张瘦巴巴的小脸显得格外苍白,脸上还挂着泪珠子。
“四姐姐。”姜令菀立马跑了过去,瞧着这副场景,顿时怒火中烧,抬眼看着徐氏道,“为什么要欺负姨娘和四姐姐?”
她虽气恼,可到底年纪小,这声音仍是奶声奶气的,压根儿就没什么气场。
徐氏低头看着面前这粉团子,眉目温和,含笑道:“二婶哪里是欺负她们母女?是她们自个儿做错了事儿。璨璨还不知道罢——你这位四姐姐偷了蕙姐儿的簪花。瞧瞧,这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二婶正要将此事告诉老祖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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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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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二婶竟这般欺负人!
四姐姐如今不过五岁,小小年纪若是担上了一个偷东西的名头,那日后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姜令菀努力让自己冷静些,晓得这肯定不是四姐姐所为,今日会发生这事儿,大抵是因为上回她欺负了姜令蕙。姜令蕙被二婶宠坏了,她拿自己没辙,就挑四姐姐这个软柿子捏。一个大人,居然栽赃嫁祸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说出去当真是丢尽他们卫国公府的脸面。
亏她这位二婶做得出来!
徐氏见姜令菀不吭声儿了,晓得这丫头平日再如何的鬼灵精,终究是个四岁的小奶娃,能有什么能耐?她不去理会,忙命丫鬟和嬷嬷将崔氏和姜令荑带到老太太的惠安堂去。
薛嵘也知道今日这事儿闹大发了,唇红齿白的小男娃此刻抿着唇没出声,无害的眨了眨大眼睛。平日他和小表妹走得近,从未见过她对姜令蕙这个四姐姐上心,就算见着了也不过是欺负人家,便以为小表妹对姜令蕙不在意,忙执起小表妹软软的小胖手,道:“璨璨,咱们走吧。偷东西的都是坏孩子,咱们不要和坏孩子一起玩。”
姜令菀侧过头,看着薛嵘这张肉嘟嘟的白净脸蛋,玛瑙般的乌溜眼眸满是认真:“四姐姐不会偷东西的。”说着便提起裙摆跑了出去。
薛嵘蹙起小眉头,而后也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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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卫国公府虽说在规矩上不算太苛刻,却也容不得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此番穿着一身宝蓝色五寿捧寿妆花褙子的老太太坐在主位之上,平日里瞧着倒是和蔼和亲的,此刻听了徐氏的话,眉头立马蹙了起来。
徐氏暗暗打量老太太的神色,心中窃喜,面上却故作惋惜道:“儿媳本来不想叨扰老祖宗的,只是儿媳觉得这事儿自个儿做不了主,不晓得该如何处置才好。”
姜令菀急急赶来,见着老太太,立马过去行了礼,软软糯糯唤了一声“老祖宗”。大抵是这事儿的确闹心,老太太见了姜令菀,也不过淡淡嗯了一声,没了平日的欢喜。姜令菀瞧着这架势,恐怕徐氏已经将事情都说了,她忙跑到老太太的身边,扬起小脸嘟囔道:“老祖宗,四姐姐不会偷东西的。什么劳什子簪花,四姐姐才不稀罕呢。”
老太太揉了揉小孙女的白嫩小脸,将人搂到怀里:“璨璨乖,先听你二婶说。”
徐氏命身后的丫鬟金珠呈上簪花。
金珠手里拿着一个百蝶穿花锦缎荷包,里头正是一对鎏银南珠簪花,看起来颇为贵重。
姜令菀一眼就认出,这荷包是上回她送四姐姐的,可这簪花却是姜令蕙戴过的。
徐氏道:“这是儿媳上月才给蕙姐儿买的簪花。今日,儿媳寻思着蕙姐儿许久没戴了,便想拿出来给蕙姐儿戴,未料寻不着。正巧前几日荑姐儿来过蕙姐儿的屋子,之后这簪花就莫名其妙丢了,寻了下人的屋子也寻不着……老祖宗也晓得,这蕙姐儿素来没有什么心眼儿,东西不见了也没有察觉。可儿媳想着,这簪花虽不是稀罕物件,可今儿少件簪花不去追究,明儿兴许不知又会少什么镯子项圈儿,所以才想着去荑姐儿屋子里瞧瞧,寻不着那也免去了荑姐儿的怀疑,哪知却从床头翻出一个荷包来,里头装着的便是蕙姐儿的簪花。”
瞧着老太太不说话,徐氏又低声道:“这事儿本来该儿媳处理的,只是……只是荑姐儿不比下人,终究是咱们卫国公府的庶出姑娘,是以儿媳只能来找老祖宗,想着老祖宗明示,怎么处理才妥帖些。”
崔姨娘是个软弱性子,如今见了老太太,便是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怀里护着姜令荑,一时脑袋空空,压根儿不晓得该怎么做。
姜令菀却是急死了。
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这才娇声娇气对着姜令蕙道:“四姐姐,你说着簪花不见了,是何时不见的,可还记着具体日子?”
姜令蕙见姜令荑崔姨娘这副害怕的模样,心里解气的不得了。小孩子素来不知遮掩情绪,这会儿一张小脸满是笑意,也是一旁的徐氏捏了捏她的小手,才吃痛蹙起眉头。她见姜令菀站在老祖宗边上,也不敢放肆,只老老实实道:“大概是……前日吧。老祖宗,过去好几天了,蕙姐儿也记不清了。不过四妹妹来过之后这簪花就不见了。”
崔姨娘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说话,这盆脏水可要真的泼在她们母女俩身上了。崔姨娘道:“老祖宗,这簪花妾身从来没见过,而且荑姐儿是个乖巧的孩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徐氏斜眼道:“那又如何解释这簪花会在清荷居,难不成是自己长翅膀飞回去的?”
崔姨娘道:“这……”
徐氏却继续咄咄逼人:“你说荑姐儿不会偷,那是你偷得不成?”
崔姨娘吓白了脸,“妾室不敢,妾身不会做这种事儿。”
“娘……”崔姨娘怀里的姜令荑声音低低弱弱的,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家娘亲的脸,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徐氏瞧了一眼,没有再看。
这时姜令菀从老太太的怀里出来,粉粉嫩嫩的小脸堆着笑容,像个圆润软糯的小团子,十分讨人喜欢。她走到金珠的身边,抬头道:“金珠姐姐,这个簪花可以让璨璨看看吗?”
金珠下意识看了看徐氏。
徐氏点点头,晓得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姜令菀踮起脚尖接过金珠手里的荷包和簪花,细细打量了一番,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双大眼睛立刻亮了亮,连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些。之后却做出一派天真憨态,低头用小鼻子嗅了嗅,像只小奶狗似的,咧着嘴“哇”了一声,夸张的叹道:“这簪花真香啊。三姐姐,这是什么味儿啊?真好闻。”
姜令蕙自豪的挺了挺小身板,对姜令菀投去一个“真是没见识”的眼神,道:“这是今日早上娘亲特意给我薰的栀子花香,可香了。”
话音一落,一旁的徐氏脸色一变,握着姜令蕙的手用力掐了掐。
“娘——”姜令蕙吃痛的喊了一声,委屈巴巴的。
姜令菀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蹙着小眉头望向老太太,手里拿着簪花蹦蹦跳跳跑到老太太的边上,小胖手又热情的将簪花递到老太太的鼻端,一双大眼睛满是天真无害,“老祖宗,是不是很香啊?”之后略微垂眸道,“二婶婶真好啊,今天早上还亲自给三姐姐的簪花薰了香。我娘亲才不会呢,她说小孩子身上的味道就好闻,不需要熏香的,璨璨觉得肯定是因为娘亲太懒了,嫌麻烦呢。璨璨真羡慕三姐姐。”
一派天真无害的话语,像是真的羡慕姜令蕙有个好娘亲,可老太太却不傻。她一开始就存着疑虑,如今听着这姜令蕙前言不搭后语,越发是笃定了心里的想法。
徐氏赶忙道:“蕙姐儿年纪小,记性一贯不好,这簪花……”
“记性不好难不成连今日发生的事儿都能记错?”
徐氏顿时没声儿了。
“……老二媳妇,平日里你不帮衬着你大嫂也就算了,同一个小娃娃计较什么?”老太太对两个儿子算是偏疼的,徐氏这个河东狮,她早就瞧着有些不顺心儿了,如今弄出这种糊涂事儿,越发令老太太不喜。
老太太又瞧了一眼崔姨娘和姜令荑。
这崔姨娘穿着一身素色襦裙,小脸白净,妆容素淡,生得柔柔弱弱的性子,一看便是个容易拿捏的。老太太晓得,这崔氏早前就在二儿子身边伺候得好好的,做事妥帖,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岔子,这荑姐儿就更加不用说了,虽是庶女,却记着自己的身份,小小年纪就乖巧懂事,从来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先前璨璨同二房两个嫡孙女在一块儿,有些被惯坏了,可没少捉弄人。自打璨璨和荑姐儿走到一块儿的时候,居然格外的懂事起来了,上回还给她揉肩膀,说是从她四姐姐那儿学来的,还嚷嚷着以后天天给她捏,听得她这颗心都酥了。一来二去,这宝贝孙女提荑姐儿的次数多了,她自然也上心了。
姜令蕙终究是个四岁女娃,大眼睛满是迷茫的看着徐氏,显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翕了翕唇道:“娘……”不是说老祖宗会狠狠教训四妹妹的吗?
“住嘴!”徐氏已是怒不可遏。
姜令蕙被吓了一跳,小身子一抖,顿时眼眶红红的,吓得都不敢出声儿了。
老太太不说话,一时这屋子里也没人敢出声。
今日这事情虽然胡闹,可崔姨娘到底只是个妾室,老太太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徐氏这个正室留点面子的,而且这种小伎俩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估摸着会笑掉大牙——他们卫国公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老太太起身,没有看徐氏,淡淡道:“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别再做这种丢人的事,我看着就烦心。”一旁的嬷嬷瞧老太太生气,忙抚了抚老太太的背,将人扶进里屋。
徐氏气得额头突突直跳,袖中的拳头捏紧了一些,气恼的领着姜令蕙出了惠安堂。
这会儿姜令菀才赶紧走到崔姨娘身边。
姜令荑本就生得格外瘦小,此刻一张小脸苍白得都没血丝了,水灵灵的大眼睛还红着,瞧着格外的可怜,显然是被吓坏了。姜令菀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发现没帕子,这才扭过头看着薛嵘:“嵘表哥,你带汗巾了吗?”
薛嵘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宝蓝色的汗巾,上头还绣着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姜令菀拿着汗巾替姜令荑擦了擦脸,很是心疼,奶声奶气道:“四姐姐你放心,以后璨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崔姨娘的手颤了颤,静静拥着怀里的女儿。
今日虽是虚惊一场,可到底也是惹恼了徐氏,以后这日子想来也过不顺畅。只是这事儿惊动了老太太,徐氏念在老太太的份上,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寻她们娘儿俩的麻烦。这么一想,崔姨娘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她瞧着面前娇小圆润的小女娃,眉眼生得格外漂亮,一如往常,可她总觉得这六姑娘当真是有些不一样了。方才那话若真是六姑娘随口问三姑娘的,害得三姑娘说漏了嘴,那么这位六姑娘可真是她荑姐儿的福星。
崔姨娘抱着姜令荑回了清荷居,姜令菀这才将汗巾还给了身边的薛嵘,小眉头却又紧紧蹙了起来。
薛嵘收回汗巾,显然没有察觉到姜令菀的担忧,只心里吃味儿,忍不住脱口而出嘟囔道:“璨璨,你怎么对荑表妹这么好啊?”才不过几日,他这小表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会儿喜欢那个什么琮表哥,一会儿又喜欢这个四姐姐,他都挤到第几位去了?
薛嵘心里的不愉快又涌上来了,抓着姜令菀的白嫩小手,嘟着小嘴一个劲儿的缠着她:“璨璨,你最喜欢我,对不对?你上次明明说过的,最喜欢我了……”
有吗?
姜令菀回了神,眨了眨水亮亮的大眼睛。
仿佛……有些小小的印象。
——“嵘表哥,璨璨最喜欢你了。待会儿姑母来的时候,你就和姑母说这花瓶是你打破的好不好?”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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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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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这事儿虽然没有闹大,可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姜二爷晓得之后也忍不住同徐氏发生了争执。徐氏是个泼辣性子,往常事事压着姜二爷一头;而姜二爷是个风流性子,因娶了这么一个河东狮,这些年面上瞧着也是收敛了不少,可实际上还是老样子。男人到底是要面子的,事事忍让总有忍不住的时候。至于徐氏,先前在老太太那儿碰了钉子,回了院子之后又碰着自家夫君的责任,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两人这么一闹,一来二去的,姜二爷气不过拂袖就走,直接去了崔姨娘的清荷居。
事实上姜二爷虽然风流,可对崔姨娘还是有些情分的。
崔姨娘是个温顺乖巧的性子,事事都不争不夺,不像徐氏什么事情都要管,非得捏在自己的手里才安心,两人一比较起来,倒是越发突出崔姨娘的好来。是以姜二爷在徐氏那儿受了气之后,到了崔姨娘这儿,就觉得这里简直是温柔乡。
那日老太太瞧着崔姨娘怀里的姜令荑生得瘦瘦小小,一张小脸几乎没什么肉,不像姜令菀生得一张肉嘟嘟的包子脸,一看就知道被照顾的很好。老太太是个信佛之人,心中向善,存着怜爱之心,便叮嘱自己的二儿子对姜令荑也要关心一些,虽是庶女,可终究是自家闺女,不能厚此薄彼的太过,日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姜二爷本就对这给庶女存着亏欠,目下老太太都发话了,自是应了,而后立马便将一些好东西源源不断往清荷居送去,又添了几个丫鬟嬷嬷,一时这原是清冷的清荷居也热闹了起来。起初徐氏还想闹腾,可到底也不算太蠢,晓得这般闹下去,便是生生将自个儿男人往崔姨娘那边推,于是这性子也收敛了一些。
姜令菀去清荷居看姜令荑的时候,见姜令荑穿着一身浅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丱发两侧垂着粉绸发带,还簪了两朵红艳艳的绢花,连带着这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这一个月来,姜令荑倒是稍胖了些。
这还得归功于姜二爷这个爹爹,瞧着女儿瘦巴巴,一副病弱的模样,便专程请了大夫好生给女儿调养身子,加上这一个月的吃食改善了不少,这五岁的小女娃自是开始长肉了。
崔姨娘也是,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瞧着这清丽娇柔脸蛋泛着红晕,红光满面的,便晓得没少被滋润。
姜令菀见崔姨娘和姜令荑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只是一回到东院,这小脸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陶嬷嬷瞧着自家姑娘有些心不在焉的,便稍稍蹲下身子瞧着旁边的粉团子,柔声道:“六姑娘可是饿了?”
姜令菀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
敢情她在陶嬷嬷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吃货?
姜令菀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肉包子脸,想着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陆琮了。上回陆琮临走之前,分明答应会经常来看她的,岂料竟食言了。可细细想来,以陆琮这个闷葫芦性子,怎么可能会主动来看她呢?姜令菀心里又气又闹,小眉头越蹙越紧,心想:她先前对陆琮表现的太过热情,这陆琮会不会嫌她聒噪了?
姜令菀咬了咬唇。
若是他敢嫌弃她,信不信她这辈子换个夫君!
只是这念头也不过是生气的时候想想,一静下心来,她还真找不到比陆琮更好的。兴许是有的,只要她用心去找,毕竟她上辈子那二十年也不是白活的。晋城不乏文武双全家世颇佳的青年才俊,她也晓得日后哪几个会有大出息,可一想到她自个儿要用别人用过的男人,就浑身不舒坦,总觉得怪恶心人的。而且比较来比较去,还是陆琮最疼她,在陆琮身边,她过得也自在。
姜令菀晓得自己有些自私了。
陆琮待她掏心掏肺,若是她因这些小事就盘算着另嫁他人,那实在是忒没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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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月底。
这秋高气爽的,倒是适合出门。
老太太寻思着领着国公府的女眷一道去相元寺礼佛。姜令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偎在老太太的怀里,声音软糯道:“老祖宗,璨璨也要去。璨璨要求菩萨保佑老祖宗长命百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分明是自己想出门玩儿,这小嘴却像是抹了蜜似的,每个字都听得人心里舒坦。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捏着小孙女的小脸蛋道:“璨璨真孝顺,老祖宗一定带璨璨去。”
姜令菀听了心里欢喜,道了声“老祖宗真好。”
这两个月她日日待在府里,实在是闷得慌。虽说她渐渐适应了四岁小女娃的生活,可总归不可能真像四岁那般天真无知的过日子。起初同姜令蕙斗斗嘴皮子倒是觉得有趣儿,可她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什么新鲜事儿,超过两次也就腻了。
至于陪老祖宗礼佛,这事儿姜令菀也是不大喜欢的。
上辈子她每次回娘家,娘头一件要问的事儿就是她肚子有没有消息,之后就在她耳边念叨着快些要个孩子。到了后来,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孩子了,却莫名其妙的一直怀不上,之后她听说相元寺的菩萨很灵验,晋城有好些贵妇都去求过子,而且百试百灵,说得天花乱坠,仿佛铁树都能开花似的。她脸皮薄,可最后还是印帕橙チ耍疑跤谐弦猓虐肽昝扛鲈露既グ萜腥傻雇防椿故敲换成稀
那会儿她气恼的很,又委屈又难受,陆琮却还笑话她,搂着她一个劲儿的笑,说道:“早些就同你说了,你想要孩子,去求菩萨还不如来找我。”
心诚则灵。这辈子她好好的,这菩萨也从小就拜,足够诚意了吧。
到了去相元寺的那一日,姜令菀便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周氏也是个爱美的,出门前肯定要拾掇一番,可今儿她都拾掇好了,却见自家闺女还坐在绣墩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一个劲儿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手拿着鎏银镶珍珠簪花,右手拿着蝶花吊穗银发簪,仿佛是在犹豫不决。
周氏走了过去,捏了捏闺女肉肉的脸颊,笑道:“小小年纪,就这么爱美,长大后还得了?”说着便拿起一旁的赤金璎珞圈给女儿带上,又将女儿手里的两样首饰搁到妆奁里,青葱玉指随意在妆奁中挑选了一下,拿出一对粉色肉丝串明珠发带在女儿的花苞髻上系上,又拿起玉梳理了理女儿额前的齐刘海。
闺女小小年纪就生得好看,跟个玉人儿似的,这小脸虽然圆润了一些,可越发显露出小孩子的娇憨来。她凑上去,在闺女粉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抱着女儿出门。
姜令菀搂着自家娘亲的脖子,乖乖趴在她的肩头。
卫国公府外头统共三辆马车,周氏抱着姜令菀上了头一辆,和老太太一道坐,至于二房则是坐在中间那辆马车上,别的一起奴仆则坐在最后一辆。
姜令菀被抱上了马车,瞧着老太太的身边坐着苏良辰。今儿苏良辰仿佛也特意拾掇了一番,穿得整整齐齐的,这双丫髻上也簪了一朵红梅珠花。苏良辰乖乖的开口叫人,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
姜令菀撇撇嘴,也唤了声“良辰表姐”。
其实说实话,上辈子她同苏良辰没什么往来,虽说是表姐妹,可苏良辰却同姜令蕙走得近些,姜令蕙更是把她当成亲姐妹似的。而且这苏良辰有些小家子气,时时刻刻都保持一副清高姿态来,每回她见自己穿戴精致讲究,就露出嘲讽的眼神来。一直觉得念叨着姑娘家的蕙质兰心才是最重要的,像自个儿这种每天想着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的,也难怪和她不投缘了。
可今儿,苏良辰却待她格外热情。
一会儿问她渴不渴,一会儿问她饿不饿,活脱脱一对想亲相爱的好姐妹,仿佛两人的关系有多好似的。
车轮子轱辘轱辘的很快到了相元寺半山腰,这上头马车是上不去了,只能徒步。姜令菀被自家娘亲抱下马车。
老太太被李嬷嬷搀下马车,朝着前头望了一眼。见那树下立着一个宝蓝色锦袍的小少年,生得唇红齿白,格外俊俏,遂目光慈爱,忍不住叹着:“这小少年生得可真俊啊,比咱们裕哥儿生得还要好,不晓得是谁家的?”
姜令菀趴在自家娘亲的怀里,听到声儿有些好奇,也想瞅瞅这位比她哥哥生得还俊朗的小少年。
姜令菀将小脑袋抬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
哪知这一瞧就挪不开眼了。
哟,不是谁家的,正是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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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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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琮的容貌的确生得太俊,这张脸也不晓得是怎么长的。
如今小小少年郎,身上倒是青涩稚嫩,可日后征战沙场凯旋而归,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玄色战袍,腰带佩剑,脚蹬墨靴,那般的英姿叫她这辈子都没法忘记。
姜令菀瞧了几眼,却很快垂下了眼。
之后陆琮朝着老太太走来了。陆琮虽然性情寡淡,却是个尊重长辈的,对着老太太自是恭恭敬敬的。
上两回陆琮来卫国公府,老太太恰巧都没碰着,如今才知面前这位格外稳重的俊朗小少年是荣王府的世子陆琮,忙满脸慈爱道:“生得真好啊……”之后转过头看着周氏怀里的姜令菀,道,“璨璨不是很喜欢荣世子吗?怎么今儿不叫人了?”
周氏想着这些日子女儿没有再把这位琮表哥挂在嘴边了,便道她是个喜新厌旧的,不过一个多月,就将这心心念念的琮表哥给忘记了,就连薛嵘这位素来关系好的,也对人家不冷不淡的。周氏面容娇美,轻轻捏了捏姜令菀的小肉脸,小声提醒道:“璨璨乖,快叫表哥。”
姜令菀将小脑袋抬了起来,见陆琮正朝着她看呢。她抿了抿唇,小手搂着自家娘亲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叫道:“表哥。”
陆琮也察觉到了这位小表妹的变化,只淡淡“嗯”了一声,而后垂了垂眼没有说话。
陆琮是在等人,见着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青竹色圆领长袍的男子,这才难得露出几分孩童模样,挺了挺腰板,喊了一声:“舅舅。”
姜令菀闻声去瞧,见那男子约莫三十左右,生得儒雅清致,可眉宇间却透露这一股英气。
这便是陆琮的亲舅舅,也是大周战功煊赫威风凛凛的冯大将军——冯怀远。
姜令菀记得,等陆琮十四岁的时候,就跟着这位冯大将军一道出征打仗的。这位冯大将军于陆琮而言,不但是亲舅舅,更是恩师。他是陆琮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冯怀远在战场上骁勇善战,如今脱了战袍换上一身普通袍子,倒像是个儒雅的书生,半点都没有莽夫模样。冯怀远瞧着这卫国公府的一干女眷,朝着老太太打了招呼,这才看向老太太身后的周氏。
周氏穿着一袭藕荷色折枝牡丹圆领褙子,衬得她欺霜赛雪的玉肤越发的莹透了几分,正是一如既往的年轻貌美,怀里抱着一个小粉团子,静静站在那儿,就叫人觉得美得像一幅画。
周氏瞧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冯怀远望向周氏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一时双眸染笑,露出几分可亲之色,语气温和道:“这是璨璨吧,今年……今年可是四岁了?”
姜令菀一双大眼睛瞅着冯怀远,倒是乖乖巧巧没出声儿。
先前她不知道,可后来她才晓得,这位冯大将军曾是她娘亲的爱慕者。冯大将军是个痴情种,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这一辈子都没娶妻。
周氏倒是坦荡荡的,瞧着冯怀远也没有别的意思,只对着女儿道:“璨璨,叫舅舅。”冯怀远算是周氏的表哥,姜令菀叫声舅舅也是应该的。而且上辈子她又嫁了陆琮,这声舅舅是怎么都跑不掉的。
“舅舅。”
听着姜令菀乖乖叫人,冯怀远爽朗大笑,一个劲儿道:“真是好孩子。”
之后两人又客套了几句。
这位冯大将军与相元寺的无尘大师是忘年交,今儿便过来同无尘大师叙叙旧。冯怀远见周氏客客气气的,自是晓得她有意同自己避嫌,便同老太太道了别,携陆琮上山去。
老太太边上的徐氏一身穿戴珠光宝气的,瞧着则是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句:“这位冯大将军早就过而立之年了,据说还没成亲呢……”她顿了顿,看向周氏,双眸含笑道,“据说是心上人嫁人了,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娶。当真是个痴情种。”
周氏听了脸色变了变。
姜令菀晓得这段日子二叔老是往清荷居跑,二婶婶心里堵得慌,自个儿不痛快,非得要让别人也不痛快。她忙扬起笑脸,大眼睛带着天真憨态,冲着徐氏好奇道:“二婶婶知道的真多啊,璨璨觉得刚才那位舅舅好威风,二婶婶还知道什么,再说说,璨璨还想听。”
一个妇道人家这么毫不遮掩的议论外男,老太太听了立马蹙了蹙眉头,连数落都懒得数落了,直接对着身旁的李嬷嬷道:“走吧。”
徐氏气得直跺脚。
姜令菀笑得欢,亲昵的搂着周氏道:“娘,璨璨自己走,好不好?”
女儿如此乖巧听话,周氏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她将女儿放了下来,牵起她的小胖手一步一步的迈着台阶。姜令菀倒是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圆润的小胖身子走起来有些吃力,走了十几个台阶,才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见着那苏良辰不晓得怎么跑到陆琮前头去了,正走在冯怀远和陆琮的中间,仰着小脑袋同冯怀远有说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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