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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妻无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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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取过一旁的桃木梳子,无比轻柔地顺着长发,目光投到铜镜上,见镜中女子桃脸杏腮,肤如凝脂,一双明眸似是含着两汪春水,如花瓣般的丹唇微微勾起时,眸中竟似是流淌着说不出的娇媚。
  她伸出如葱纤指轻轻描绘着镜中女子容颜,片刻,丹唇微启,声音清冷:“端王,陆修琰……”
  从未有哪一刻似如今这般,她无比庆幸自己长就这一张可纯可媚的脸。
  “我早说过,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耐性!”眼眸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她一字一顿地道。
  “小姐,昨日岚姨买回来的那包棉线你可记得放哪了?我怎么也找不着。”青玉的声音忽然从外间传来,下一瞬间,原本萦绕她周遭的冷意顿时烟消云散。
  “我没看到啊,你再细找找?”一如既往带着丝丝娇憨的软糯语调。
  青玉无奈地将手中绣了一半的帕子放到桌上,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抱怨道:“这刺绣可比舞刀弄枪难多了,岚姨也真是的,明知我不是那个料子,非得让我学这个。”
  秦若蕖捂嘴轻笑,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第三十六章
  
  “既是关系到无色大师日后吃素还是吃肉,公子不如便当是日行一善,收了他那位芋头姐姐吧!”难得见主子好心情地作起画,又想起白日无色的那番话,长英也不由得开起玩笑来。
  陆修琰提笔的动作一顿,片刻,皱眉不悦地道:“你倒是愈发没规矩了,小孩子说说倒也罢,童言无忌,你此番说出来,若是让旁人听去,岂不是要损了人家姑娘清誉?”
  长英话一出口也发现了不妥,见主子脸带恼意,忙认起错来。
  陆修琰横了他一眼,将手中毫笔放下,端过案上的茶水呷了一口。
  “况且,世间上并非所有女子都愿意嫁为富人妾,亦非人人乐意与皇室权贵打交道。”
  长英知道自己失言,哪还敢反驳,只连连称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王爷又非别的不知所谓的皇室权贵,天下女子未必人人愿意为富人妾,却无女子会拒绝进端王府,只看数月前那场宫宴便清楚了,往日那些自持身份的世家贵胄之女,哪个不是可着劲地想在王爷跟前露个脸,图谋的是什么?还不是端王府至今犹空着的一正两侧的妃位?
  陆修琰只看他一眼便知他心中所想,也不欲再与他说,只无奈地摇摇头。
  一刻钟后,长英忍不住问:“此番回京之后圣上便要降旨赐婚了,王爷可曾选定了?”
  宣和帝的赐婚圣旨早已拟好,所差的也不过是未来端王妃的名字罢了,只待陆修琰回京,正式确定了王妃人选,赐婚圣旨便会立即颁下去。
  王妃人选?陆修琰脑子里一下子便浮现一张似纯真又似妩媚的笑颜,他愣了愣,随即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都怪无色大师在他耳边念叨个没完没了!
  正被迫跟着师兄们做晚课的无色大师忽地打了个喷嚏,他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望望上首闭目念经的无嗔,随即揉揉小鼻子,暗地嘀咕道:“一定是芋头姐姐想我了。”
  这一日,秦若蕖一早便起身穿戴妥当,跟着兄长秦泽苡上了万华寺。今日,是卫清筠冥寿。也是到了岳梁,她方知道原来兄长几年前便在万华寺为亡母设了灵位。
  “小芋头可还记得娘亲么?”从安置灵位的殿里出来,秦泽苡望了望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的妹妹,试探着问。
  秦若蕖点点头:“记得,早前在娘出嫁前的屋子里见过爹爹给她画的画像。”
  听她提及父亲,秦泽苡有片刻的失神。
  “哥哥,爹爹会来看我们么?我已经许久没见他了。”秦若蕖低低地道。
  秦泽苡不出声。
  两人沉默地走着路,走出数丈,不见妹妹跟上,他停下脚步回头一望,见秦若蕖定定地石阶上,视线投向前方不远。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认出是陆修琰与一名锦衣中年男子,站在男子身侧的则是一名貌美的年轻姑娘,那姑娘正朝着陆修琰盈盈行礼。
  他收回视线,正欲开口说话,却一下子便愣住了。
  “哥哥,走吧!”还是秦若蕖轻声提醒他。
  “哦,好、好好。”他回过神来,望着仰着小脸,一脸纯真的妹妹,片刻,微微低着头掩饰眼中复杂。
  方才是他看错了吧?小芋头怎会有那般冰冷的表情。
  兄妹俩各怀心事地回到了家中。
  ***
  “芋头姐姐,这些日你怎的也不出来陪我玩?陆施主也是,整日里找不到人,我想找人给我摘果子都找不到。”无色扒拉着窗棂,往屋里探着脑袋,小嘴噘得老高。
  秦若蕖顺手捏了块点心往他嘴里塞,顿时便让无色大师笑眯了眼睛。
  伸出手将小家伙拉了进屋,她温柔地喂着他点心,状似不经意地问:“陆修琰这些日都在做什么啊,竟连你也找不着他。”
  “我告诉你哦,昨天我偷听到了长英施主与陆施主的话,原来陆施主快要娶媳妇了,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女施主就是他未过门的媳妇。”无色两三下咽下口中的点心,神神秘秘地道。
  秦若蕖手上动作一顿,垂下眼帘不作声。
  原来他已经订了亲,难道那日看到的那名姑娘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若是端王妃之位已有了人,那自己的一番打算便是彻底落了空。
  如此看来,得另想法子,又或者得换个人。只是,还会有何人比端王身份更高、更合适?
  “陆施主若是娶了别人,那可就不好玩了。”小家伙嚼着甜心,一脸苦恼。
  而此时的陆修琰亦是心中烦闷。他想不到常德文那老家伙竟带着女儿找了来,若早知他与岳梁书院那山长有旧,当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与孤月大师约在万华寺。
  是的,之所以会到岳梁来,是他主动对孤月大师提出。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下意识便选了这个地方,只当他回过神时,‘岳梁万华寺’五个字便已经落到了给孤月大师的信上。
  翰林院大学士常德文之女常嫣,正是宣和帝与纪皇后为他择的正妃人选之一。虽纪皇后选定了三人,但不论是她,还是宣和帝,言谈之中都比较属意这位常嫣。只不过,对他来说,不论是另两位,还是这位常嫣,他均无甚印象。
  故而,他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常德文父女的到来,必是他的皇兄所授意。当然,这其中亦有皇后的意思,想来是打算让他与常嫣多些接触。
  “王爷棋高一着,臣甘拜下风。”常德文捊了捊花白的胡须,道。
  陆修琰淡淡一笑:“是常大人承让了。”
  “小女嫣儿,自幼得家父悉心教导,一早听闻王爷棋艺高超,不知今日可有荣幸与王爷对弈一番。”
  听到此处,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常嫣微红着脸朝着陆修琰福了福,嗓音温柔却不失坚定:“恳请王爷赐教。”
  陆修琰有些意外地瞄了她一眼,常德文既然敢主动提出,看来这姑娘确是有几分才情。
  得了允许后,常嫣告了声罪,这才在他对面落了座。
  常德文捊须含笑,望着两人的眼神甚是欣慰。
  他的这个女儿,是他最大的筹码,温柔贤淑,才貌双全,足以堪配端王。
  一个时辰后,常嫣语带羞涩地道:“嫣儿输了。”
  陆修琰合上茶盖,眼神有几分欣赏:“常姑娘棋艺确是不凡,常老大人教导有方。”
  常德文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欣赏,心中得意,佯咳一声,故作怪责地对女儿道:“往日你总以为自己了不起,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罢。”
  “爹爹教训得是,是女儿自视过高了。”
  陆修琰嘴角虽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是笑不达眼底。
  待要离开时,他望望桌上那碟精致的糕点,想到两个特爱研究吃食的人,不禁止步问:“这糕点可还有?”
  常德文不明所以,望向候着的下人,那人忙道:“回王爷,厨房里还有刚出锅的。”
  “给本王装好带走,常大人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望了望跟在陆修琰身后,提着食盒的长英,常嫣心中疑惑。
  按她从皇后娘娘处得来的消息,端王不是从来不好甜食的么?难道……口味变了?
  不经意间想起离京前那人对她说的那番话,她脸色一凝,想了想,低声吩咐了身侧的侍女几句。
  那侍女应了声‘是’便走了出去。
  “王爷,这几碟点心可是要留到晚膳过后才用?”回到了万华寺,长英迟疑地问。
  “无色可在寺中?”陆修琰不答反问。
  “方才听僧人回禀无嗔大师,好像又偷溜出去了。”
  陆修琰失笑。
  这小家伙当真不是当和尚的料,莫怪那姑娘唤他酒肉小和尚,长此以往,不是酒肉和尚是什么?
  只偷溜出去嘛……想必又是去寻他的芋头姐姐了。
  “都包起来吧!”与常氏父女耗了大半日,他也觉得有些闷,想了想,遂吩咐长英。
  提着那包顺手得来的糕点,撇开长英,他迳自往那日烤鱼的小溪寻去,果不其然在溪边见到了秦若蕖与无色。
  那两人挨坐在一起,无色大师的嘴巴更是涨得鼓鼓的。
  秦若蕖与无色也发现了他,不待他上前招呼,均起身拍拍衣裳就要离开,无色甚至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心中不解,只也觉得好笑,忍不住笑问:“这可是怎么了?可是我得罪了两位?”
  秦若蕖不理他,细心地替无色擦了擦小手,又为他拂去衣裳上沾着的野草。小家伙则是冲他扮了个鬼脸,又再哼了一声。
  陆修琰哑然失笑,望向秦若蕖:“四姑娘。”
  秦若蕖别过脸去,只装作没听到,却偷偷地指指无色,朝他作了个‘生气’的口型。
  陆修琰顿时了悟,更觉好笑,正欲再说,无色便用那双小短臂直推他:“你都有小媳妇了,还来找我做什么?去陪你的小媳妇去!”
  嗯,一副被负心汉辜负的怨妇口吻。
  
  第三十七章
  
  陆修琰皱着眉,有几分不悦地道:“此等不实之言,你是从何听来的?”
  “我都听到了,那日你与长英施主说的话。”无色双手叉腰,气哼哼地道。
  陆修琰微怔,一时便沉默了下来。
  若按兄嫂的意思,常嫣便是不为他的正妃,亦会是侧妃之一,在此之前,他亦觉得并无不可,甚至有想过回京后便听从兄嫂之意。
  只是如今……他却有些不愿意了,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倒没有多想。
  见他不说话,秦若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说话便是默认了么?
  她望望气鼓鼓的小家伙,又看看他,这才解释道:“酒肉小和尚去寻了你好多回,可每一回你都不在,故而他心里不痛快了。”
  有着一同烤鱼的情份,小家伙自然而然地便当他是自己人,哪料到几次三番兴冲冲地去找他,却屡屡扑了个空,这不,脾气就上来了。
  陆修琰好气地捏捏他气鼓鼓的脸蛋,却是一脸认真地对他道:“那位姑娘不是那种身份。”
  无色不解,小眉头皱了皱,问:“不是哪种身份?不是你未过门的小媳妇么?”
  陆修琰颔首:“对,不是。”
  小家伙想了想,终于高兴了起来,这一高兴,又再度旧话重提:“陆施主,其实还是芋头姐姐更好看,你若是想娶媳妇,还是娶芋头姐姐吧!”
  “酒肉小和尚!”陆修琰还未说话,倒是秦若蕖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更是用力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
  “不许说这种话!”
  陆修琰含笑看着,并不插手。只当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树后的一方衣角时,眼神一下子便变得冰冷。
  ***
  “王爷拿着那包糕点,也不让侍卫跟着,独自一人便出了寺门,到了山腰一处溪旁,见到了寺里的小和尚和那位秦姑娘。”
  听着侍琴的禀报,常嫣秀眉轻蹙,脸色凝重。
  “王爷近日与那无色小和尚相处得甚好,屡屡与他同出同归……”
  常嫣双眉蹙得更厉害了。
  “原以为张庶妃不过是想借我之手给那秦若蕖几分颜色看看,以报她兄弟当年被拒婚之仇,如今看来,她的话未必不可信,王爷待那秦若蕖确是有些不同。”
  “王爷身份尊贵,又岂是小门小户出身的秦氏女可配?想来不过当年她借着死了的周氏在王爷跟前露了个脸。”侍琴不屑地道。
  常嫣不出声,双唇紧紧地抿成一道。
  半晌,她忽地道:“其实,若王爷当真对那姑娘有那层意思,将她纳入府中亦无不可,至少,她或许能帮我牵制另两位。”
  纪皇后择的三名高门女子,彼此身份、容貌、才情不相上下,无论最终哪一个为正妃,另两个亦会同入端王府,只不过是以侧妃名义罢了。
  “小姐的意思……”侍琴眼神一亮,当即便明白她的用意。
  小姐早已是帝后默许的正妃人选,从来妻与妾的争斗免不了,与其让另两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倒不如先拉个得力帮手。况且,秦氏女出身低微,要拿捏她何等容易。再一层,那秦若蕖想要在端王府立足,必然要有所投靠,内宅当中,还有什么比王妃更有力的靠山?
  常嫣低着头,不停地绞动着手中帕子,若是可以,她一点也不愿意让那秦若蕖接近端王,自己心仪多年的男子,她又怎会愿意与旁的女子分享他。只是,三女同入端王府的形势已定,让一个横□□来的秦若蕖与那两人斗,不比她们联手针对自己的好?再者,秦若蕖若进端王府,誓必更容易招那两人的怨恨。
  可若默许秦若蕖与端王私下接触,她又心中忐忑,只因她着想猜不透端王的心思。毕竟,一个得了夫君真心的侍妾,远远比空有身份却不得宠的威胁要大。
  而秦若蕖,日后会成为她的威胁么?
  ***
  岳梁书院人才辈出,自□□立国以来,单从书院出来的状元郎便至少有十人,如今朝廷当中,出身岳梁书院的官员亦不在少数,这也使得闻名而来的学生数不胜数。
  这一日,是岳梁书院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
  身为书院先生的妹妹,秦若蕖自是不会放过凑热闹的机会,一大早便磨着兄长硬要跟着去。
  秦泽苡无法,唯有应允,只不放心地叮嘱来叮嘱去。
  “我保证会好好地跟着未来嫂嫂,绝对不会随意乱走!”秦若蕖竖起手指头,一本正经地道。
  听她提及未过门的妻子,秦泽苡俊脸微红,佯咳一声,没好气地在她额上弹了一记:“贫嘴丫头!”
  秦若蕖笑嘻嘻的也不恼。
  兄妹二人正要出门,行经廊下拐角,忽然一道黑影冲出,吓得走在前头的秦若蕖下意识一退,整个人便撞向墙壁,直撞得她晕头转向,险些站不住,还是一旁的秦泽苡及时扶住了她。
  “可有事?”望着低着头揉着额角的妹妹,秦泽苡难掩担心。
  “不要紧。”少顷,秦若蕖抬头冲他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见她确不像有事,秦泽苡方放下心来,转身冲闻声来的福伯道:“最近野猫又多了起来,找人驱一驱。”
  方才突然冲出来的正是一只野猫。
  ‘秦若蕖’低着头紧跟在兄长身后,片刻,嘴角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黑夜里过得太久,她险些忘了走在阳光下的感觉。
  秦泽苡的未过门妻子,正是他的恩师岳老先生的嫡孙女,两人数月前便已订下了亲事,约莫半年后,秦泽苡便会迎娶她过门。
  岳玲珑是位温柔娴静的女子,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书香世家女子的书卷气。
  原来这就是未来嫂嫂。
  “玲珑姐姐。”她轻唤。
  岳玲珑有些意外她不似往日那般亲热地挽着自己,只也当是有外人在之故,疼爱地抚抚她的额角,反牵着她朝一旁的华服女子道:“常小姐,这位是秦姑娘。阿蕖,这是翰林大学士常大人府上千金。”后两句,却是对‘秦若蕖’道。
  她望过去,正正便对上常嫣探究的眼神。
  原来是翰林大学士之女……
  “常小姐。”
  “秦姑娘。”
  常嫣垂眸掩饰眼中复杂,只须臾便大大方方地向她打招呼。
  “比赛快要开始了,常小姐请随我来,阿蕖,这边。”身为半个主人,岳玲珑自是负起招呼她们的责任。
  一路上,常嫣状是认真地听着岳玲珑向她介绍蹴鞠比赛的基本情况,实则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若蕖’。
  她自以为不着痕迹,却不曾想‘秦若蕖’是心知肚明,只是懒得理会,故作不知罢了。
  “听秦姑娘口音,似是益安人氏,我这一路来,途经益安,听闻城中有一秦府,近来颇多灾多难,府上一名小姐临近成亲,却忽被男方退了亲,几位老爷公子亦不遑多让,厄运缠身……”常嫣突然出声,语带深意。
  “不知秦姑娘与这益安秦府可是一家?”
  ‘秦若蕖’正要回答,却被岳玲珑轻挠挠掌心,她奇怪地望过去,便见她迎上常嫣的视线,不卑不亢地道:“常小姐远居京城,只这偶尔路过,便对益安秦府之事了如指掌,这份心思玲珑远不及也。”
  常嫣脸色一僵,有几分不自在移开视线,少顷,淡淡地道:“我不过闲来多事一提,倒让岳姑娘多心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姑娘有岳姑娘这一嫂嫂,确乃上苍恩赐。”言毕也不再看两人,迈着步子迳自离开。
  岳玲珑望了一眼她的背影,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但凡懂事知礼之人均知道,不可当面揭人之短,常嫣身为大学士之女,据闻又颇得皇后夸赞,自不会不知礼不懂事,可她却偏偏说了这么一番相当失礼之话,这当中,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安好心。
  ‘秦若蕖’讶然地望向岳玲珑,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娇娇柔柔的未来嫂嫂竟是个丝毫不肯吃亏的性子。
  她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常嫣离去的方向。她为何会对自己的事如此感兴趣?论理在此之前,她与她应该不曾接触过,甚至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才是。
  不过对方如此反应,难道是觉得自己会成为她的威胁?若是果真如此,那只会有一个原因……
  在看台上落了座,‘秦若蕖’自是与岳玲珑坐在一起,而离她一人距离开外,则坐着脸色已回复平常的常嫣。
  ‘秦若蕖’不着痕迹地注意着她,见她不断地四处张望,似是在寻着什么人,片刻,突然眼神一亮。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便见混在一群学子之间的陆修琰。虽是只穿着最平凡不过的青布衣,可那与生俱来的不俗气质,轻易便能吸引住旁人的视线。
  果然如此,这位常大小姐的来意相当明了。却不知陆修琰待她是何等心思?那日他既然对酒肉小和尚说了她不是那种身份,想来待她亦不过尔尔。
  “阿蕖,你猜哪一队会赢?我觉得蓝队赢面更大。”身旁的岳玲珑难掩兴奋地扯扯她的衣袖问。
  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再看看赛场上的比分牌,暂且是蓝队领先。
  “我倒是不大懂,不过照目前看来,想必……”她侧过头笑着回答,孰料话未曾说完,忽听周围响起一声声惊叫。
  她诧异回头,却见那本应在场上的球正朝着自己面门飞来,眼看着就要击中她,她正要提气凌跃闪避,却在瞥到一道朝自己疾驰而来的身影时止了动作……
  只听“啪”的一声,离她面门不过一拳头距离的球竟被人生生截住了!
  场内场外鸦雀无声,少顷,一阵此起彼伏的响亮喝彩声乍响。
  “好功夫!好身手!”
  将她救下来之人,赫然是本应在看台另一边的陆修琰!
  
  第三十八章
  
  “可有事?”陆修琰紧张地盯着紧紧闭着眼睛吓得小脸煞白的‘秦若蕖’,担心地问。
  “眼睛,眼睛被沙子迷了……”‘秦若蕖’眨了眨眼,就要伸手去揉。
  陆修琰忙制住她的动作:“不可揉!”
  “来,我扶你回屋洗洗。”此时亦已反应过来的岳玲珑忙拉住她的手,小心地为她拭去眼角揉出来的泪水,扶起她道。
  “麻烦姑娘了。”陆修琰道。
  岳玲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正欲说话,却被快步走过来的常嫣打断了:“可有伤到?王爷乃千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
  常嫣紧张兮兮地就要伸手去拉他,却被他避了开来。
  原来是端王……
  岳玲珑心中明了,暗地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扶着‘秦若蕖‘离开。
  “常姑娘自重!”陆修琰不悦地沉声道。
  常嫣脸色一白,难堪地低下了头,只当她看到不放心地跟着岳玲珑与‘秦若蕖’离开的陆修琰身影,咬了咬牙,亦提着裙裾跟了上去。
  虽是出了点意外,所幸只是虚惊一场,很快地,比赛又再继续进行。
  陆修琰只走出数丈距离便遇上了闻声而来的秦泽苡。
  秦泽苡望望他,又看看紧随他身后的常嫣,眉头轻皱,片刻,朝他拱手道:“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如今舍妹有下人照顾,不敢劳烦王爷,王爷请回吧!”
  陆修琰嘴唇动了动,事到如今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唯有颔首,看着‘秦若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王爷心善,又是一番义举,秦公子与秦姑娘必是感激无限。只终是男女有别,又是人多口杂之处,若出了闲言碎语,于秦姑娘却是无益。王爷若是不放心,不如让嫣儿前去看看情况?”常嫣压下心中嫉恨,柔声道。
  陆修琰沉默不语,片刻,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眼睛,嗓音不辩喜怒:“本王与秦姑娘男女有别,难道常姑娘与本王便不是男女有别?”
  略顿,又正色道:“本王不知皇兄皇嫂对你,或者对你常府有何暗示,只有句话本王却不得不提醒姑娘,姑娘别太过自以为是,手亦别伸得太长!”
  真以为他不知道那日跟踪自己的是常府之人么?
  况且,他虽敬重兄嫂,但却不至于被牵着鼻子走。在此之前,他确是会默许兄嫂的决定,如今却不得不慎重考虑。毕竟,这关乎他后宅安宁,亦关乎他的后半生。
  常嫣脸上血色‘唰’的一下全褪了,整个人微微颤栗起来,她强忍着委屈与难受,哽声道:“常嫣不知是何处惹恼了王爷,常嫣不过一番好意,既然王爷不喜,常嫣自不会再多事。”
  一言既了,她朝他福身行礼,轻咬着唇瓣死死按下眼中泪意,低着头迈着碎步直往另一方向而去。
  “小姐。”气喘吁吁地赶来的侍琴诧异地轻唤,又抬眸见陆修琰的身影,也不及多想,遥遥地朝对方行了礼,这才快步朝着主子追过去。
  “侍琴,秦若蕖此人绝不能留!”常嫣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地道。
  此女在王爷心中份量远远超出她的想像,她的威胁,远胜于另外两人。
  侍琴一愣,随即道:“奴婢明白了。”
  ***
  秦泽苡走进屋内时,便见妹妹呆呆地坐着,未过门的妻子岳玲珑则柔声安慰着她。
  心里因端王而引起的那点不悦顿时便烟消云散了,他定定神,唤:“阿蕖。”
  见未来夫婿到来,岳玲珑有些许羞涩,盈盈地朝他福了福,而后静静地避进了里屋。
  “哥哥……”秦若蕖的神情仍是些许呆滞,见他进来也只是呐呐地唤了一声。
  秦泽苡叹了口气,蓦地出手在她额上拍了一记:“吓傻了?”
  秦若蕖‘哎呦’一声,捂着额头委屈地直瞪他。
  “好了,莫要再装了,哥哥根本没有用力。”秦泽苡好笑。
  “哥哥手劲那般大,只轻轻一弹便让人疼死了。”
  秦泽苡无奈摇头,本想问问她与端王是怎么回事的,如今却是再问不下去。
  兄妹二人回到家中,青玉见两人提前回来,心里奇怪,尤其是看到蔫头耷脑的自家小姐,更是疑惑了。只是如今正忙活着,一时半晌也无法多问。
  “小姐让一让。”动作利索地擦着桌子,擦到一角,便见秦若蕖托腮撑在桌面,阻住了去路,青玉头也不抬便道。
  “哦。”秦若蕖听话地起身避到一边。
  擦完了桌子,又仔仔细细地把屋内的摆设擦得一尘不染,便听身后响起秦若蕖幽幽的声音。
  “青玉,我觉得我最近有些怪……”
  青玉手中动作一顿,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将手中花瓶放回原位,道:“嗯,小姐你如今也有些怪。”
  “这阵子我总觉得有声音在脑子里不停地响,让我亲近陆修琰。方才更奇怪,我明明记得自己是跟哥哥出门,在屋外被野猫吓到撞了一下,虽有些昏沉,但也只是小片刻,可不知为何就是回不来……是回不来吧?好像又不是。”
  秦若蕖的声音含着显而易见的纳闷。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着自己和哥哥到了书院,见到了玲珑姐姐,还有一位大学士的千金常姑娘,再后来便去看比赛。”
  “……那球突然飞来,我看见了,看见那个自己明明可以自己避开的,可她偏偏坐着一动也不动,硬是等着陆修琰把球截住。”
  “……再后来不知怎的我好像又清楚过来了,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是在作梦一般,可是,作梦会有这般清晰的么?”
  “青玉,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以前患的夜游症已经许久不犯了,说不定已经好了,这会又得了这个毛病。”说到这里,秦若蕖话中难掩沮丧。
  此时的青玉早已浑身僵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蕖小姐,蕖小姐又出现了!
  “青玉,青玉,你怎的不说话?”
  青玉顿时回神,她强压下心中震惊,理了理方才秦若蕖的话,呼吸猛地一窒。
  “小姐方才说脑子里那个声音让你亲近端王?”
  “是啊,每回我和陆修琰一起的时候,那声音便出现了,只若不与他在一块,它便不出现。”秦若蕖点点头,好不苦恼。
  青玉心跳加剧,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那、那小姐你呢?你可愿意与端王亲近?”
  秦若蕖皱着眉,片刻,颔首道:“愿意的,陆修琰很好。”
  略顿,又加了几句:“无论我和酒肉小和尚让他做什么,虽然他一开始总是不怎么乐意,可最后还是会答应我们。”
  简直叫做有求必应!
  青玉这才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又岂会不明白蕖小姐的目的,让四小姐亲近端王,打的不就是借端王之势上京的主意么?她会有这样的念头,可见当初素卿、吕洪及周氏主仆之死并没有瞒过她,终究还是让她察觉了一切。
  深夜,林间夏虫鸣叫,山间流水潺潺,月光透过窗棂投到屋内,如同铺洒了一屋的银光。
  架子床上,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双眉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今日她好像做错了件事,也许不该趁着秦四娘晕头转向之时现身的,她本就更适应夜间,白日现身本就不易,尤其是秦四娘意识并未完全消失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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