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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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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溯祈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揪得很紧很紧。

    “哼。”他退后一步,放开了在她身上的束缚。墨溯祈转了身去,没有让她看见自己此时的神情。

    “何必呢?”

    他听见自己无比清楚地问着她,“你这是何必呢?”

    既然……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那又何必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隐瞒


    问一声“何必”,事实上已是追悔莫及。

    而那些发生了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它并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的后悔,便倒回了原点,令你去想方法弥补什么的。一如此时的楼潇潇,所有的感情倾泻而出,经年再过,仍是覆水难收。

    她不同于世间的一些女子,明明心里还爱着,因为诸多的原因,或是刺激他人,声声说着,不爱了,早都放下了。这样欺骗着自己的心,自己欺骗地累。毕竟爱与不爱,它是一种客观存在,与你承认无关的。

    “我忘不了东海水,忘不了天音剑,忘不了听雨筑,忘不了筑里的人。”

    此时的墨溯祈,忽的心里一蹙,隐隐痛了起来。

    她的话语,只能逼着他转过身去,将自己那一瞬的失神生生掩盖了过去。

    既然已经做了坏人,那就狠下心来,将这坏人做到底吧。

    “你走吧。”他听见自己无比清晰的对她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虚假,喉咙里有些干涩了。

    “呵呵。”身后女子的笑容响起,是说不清的意味。没有悲伤,也没有欣喜,平静地仿佛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与此同时。楼潇潇一掌祭出,掌中暗含龙气,直直地冲向墨溯祈。

    她想杀了她,哪怕是偷袭也好。事实上,她自己也弄不清,自己对他,是爱还是恨了。

    墨溯祈没有转身,没有动作,一切和方才的那招一样,周身淡出的紫色气罩。将后方所有的攻击化解了开去。

    如果按照墨溯祈的武学,这护身气罩该是消弭了敌人的攻击后,再加上自己的几分力量。向那攻击者反噬过去,除非……除非敌人周身所冲起的气劲,能够一举击溃他的防线,逼得他不得不自己动手迎敌,否则必将承受一定的反噬。反噬之下的后果。便不得而知了。

    今日,在楼潇潇的身上,所有的反噬解除了,任凭她怎样拼命地攻击,他也只是防守,不想伤她分毫。

    应该说刚一动手。二人之间的差距便挑明了,判若云泥。若是别人,碰见了这样的对手。只怕想办法逃跑都来不及呢,可这楼潇潇却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邪,只一心想着攻击他,不顾一切的攻击他。还是,她认为自己那曾经的男人。不会杀她,还是……生死对她来说。都早已看淡了。

    楼潇潇有些想杀人了,如果在此地将那恨之入骨的人儿杀了,那该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情,自己忍受了十年的艰辛,也是有人该负责了。可是……杀了他,自己心里,真的会畅快吗?为什么,还是揪到一团的痛,甚至比那十年来承受着的,来得更痛,更痛。

    楼潇潇笑了,微微握了握手中的九绝天音。

    “如果,你敢拔剑的话……”身后异响,墨溯祈凛然转过身来,他直视着楼潇潇,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你要是敢拔剑的话……”

    楼潇潇轻蔑扬眉,只听“锃”的一声,手中的天音剑瞬间出鞘,银光一现,映地这座幽暗的魔宫都亮了起来。她敛目笑着,微微扬眉,“怎样?”

    墨溯祈这次是真的怒了。眼神一凛之间,紫色的身影飘逸,瞬间掠至她的身侧,起手几掌,恰如几道绚丽的虹光,楼潇潇还来不及反应什么,胸口便是一痛,虽然微微的不甚疼痛,可那力道却是百分百,逼得她站立不住,扑倒在地上。

    九绝天音被她摔出了几米远,她转头吐了一口湛蓝的鲜血。

    不疼,一点都不疼,她的心最痛。想必,此时的墨溯祈也不会比她好上多少,可她不知道。墨溯祈退回了原位,负手站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那样平静的凝视着楼潇潇,平静地说一句,“如何?”

    旧日依稀,那些往事,总是来得这般不合时宜。

    十年前的那日,楼潇潇站在御花园里,手执天音宝剑,将那些假山什么的劈啊劈啊,而那些石头岿然不动,甚至是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什么破剑啊,溯祈,亏你还说是绝世好剑呢……”楼潇潇跺脚,有些恼羞成怒了。

    “哎呀,这剑法真是难学,这都一个月了,我学来学去,还是一个样子,我可能真不是这块料呢,溯祈……要不,我们换一个兵器吧,大刀长矛什么的我应该都行!”

    “什么,琳儿,你还要大刀长矛?女孩子家家的…”墨溯祈顿了顿,接过她手中的天音剑,向着那些顽石,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击,那些石头在一瞬间,全数裂成了两半。墨溯祈不理会她那崇拜的目光,只是将手中的天音剑掂了掂,“诺,各种武学,哪怕是最简单的,都是需要一个功底的,你肯定得先把基础夯实了,才能再做些别的事情吧,而且……”墨溯祈刮了下她的鼻子,“是谁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天音剑来着?”

    “啊~”楼潇潇不满地蹙了眉头,“你也不是有把剑么?叫什么名字来着?”

    墨溯祈有些无奈,心想着你连这种事情都忘记了,可他又拿自己的夫人没办法,只好再重复一遍,“万丈魔噬。”

    “好霸气的名字……”楼潇潇忽的来了兴致,她的眼珠子转了几转,“溯祈啊,你说这两把剑都是绝世名剑来着,要是……用我的天音,攻击你的魔噬,你说结果会怎样?”

    墨溯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宠溺地将楼潇潇抱在怀里,“魔噬不伤天音的。”

    他郑重地说着,“你放心好了,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对你刀剑相向。”

    “玩一下嘛,又不是真正的,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楼潇潇嘟起了小嘴,有些不满。

    “玩一下也不行!”

    今日,魔宫中的楼潇潇看着地上那湛蓝湛蓝的鲜血。怆然苦笑了一声。她的眼前有些模糊,点点的水雾涌起,将那些过往打湿。逐渐斑驳着,看不清明。

    墨溯祈见伤了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念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发力。只是想要打落她的剑而已,她怎会受伤吐血?墨溯祈的手指动了动,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琳儿,你真的那么恨我?”

    “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楼潇潇笑了,擦了擦嘴角涌出的鲜血。“对啊,可我杀不了你。”

    “我不过是为自己,为我那死去的孩儿。以及这久失的天理,讨一个公道!”

    墨溯祈不可置信得看着她,本来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你……你在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楼潇潇忽的大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吧。你有一个孩子,你伤我的时候,我怀着一个孩子,我把他生了下来,他可很聪明呢……”

    “孩子……”墨溯祈忽的着急起来,“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死了啊……。”

    “死了……”墨溯祈退后一步,厉声道,“怎么会,你怎么带他的,才十年,我的孩子怎么会死?”

    “你心疼了?”楼潇潇笑着,声音越发越残忍起来,“哈哈,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原本便是想杀了我的。即便是在那时候,你知道我有身孕,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么?不会的。”

    楼潇潇笑着摇头,表情淡漠着,句句直指墨溯祈的心间。她幽幽说着,已是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你不会的,你原本便是想杀了他的,如今摆出这样的表情,是想做什么呢?还是……你想挽回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他?”

    “原来你想要啊……那可真是逆了你的意了。”楼潇潇摇头,额间的伤口再次绽裂开来,湛蓝的血液将她的视线都遮蔽,“真不幸,那道玄冰掌,伤我太深了,我不定期地会发病,中了玄冰寒毒,发作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你该是清楚吧!发病之时,周围十里尽皆冰封,那小孩儿又怎能承受?他死了,他被冻死了……”

    “那个时候,你的儿子他还只有六岁,还只有六岁。”

    墨溯祈愣在那里,良久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都有些麻木了,他想悲伤,都已经觉着没有力气了。琳儿她……那时候是中了玄冰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和松林主人白岚,还有谁习得如此武学?墨溯祈忽然想起,这个消息,他曾经是告诉过楼潇潇的,那样的话,她这样误会着,也是常理了。

    墨溯祈不怪她。

    他就那么失神地站着,却让楼潇潇瞅准了空隙,眼光一斜,便是飞身抓住了地上的天音剑。想起果儿的死,楼潇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没有丝毫理智的,只想杀掉那带给儿子苦难的男人。她不顾一切挥舞着天音剑,毫无章法地向着墨溯祈刺去。

    这次,墨溯祈没有躲闪,任凭那把精致的小剑插在自己的胸口。

    楼潇潇握着剑柄,看着那剑尖没入他的胸膛,眼泪却是倏的落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啊……

    不仅如此,甚至,自己的心也在那一瞬间揪紧,甚至是窒息了。她有些惊慌,想拔出剑来,却是手足无措,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墨溯祈忽的咧嘴笑了,“你舍不得我死。”

    “你住口!”

    墨溯祈不理她,径自抬手,掌中燃起熊熊烈火,轻轻一点,便是扣在楼潇潇眉间。那一瞬,她只觉得脑海如同火焚,冥冥中有一道炎气窜入。在她的体内上窜下跳着,顿时五内如同火焚。

    痛……痛得她都不觉弯下腰来。这是要死了么?要再一次被他杀死了……

    墨溯祈一掌将那失神的女子逼开,抽出天音剑扔在地上,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胸膛之处,一点伤口也没有留下。

    “天音伤不了剑主的,用天音伤我,原本就是失策。”

    楼潇潇踉跄几步,转头一口鲜血溅在剑身上。她捂着胸口,一把将那天音撇下。

    她笑了。嫣然如画,“对啊,我是失策了。没想到你还留着这招呢。”

    “哈哈,从一开始你就计算好了,是不是?从送我天音剑的时候……不对,是在翠云峰遇见我的时候吧,这么这么多。你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

    “哪里会有这么巧啊,你我本身婚约,恰恰又相爱,哈哈……”

    “走吧。”墨溯祈背过身子,淡淡说着。“你走吧。”

    “你伤不了我的。至少是现在的你。”

    楼潇潇仍然笑着,“你说的对,我伤不了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她满脸血污,踉跄着还想抬手运气,却被墨溯祈瞬步移至面前。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厉声道,“你做什么。是想死在这里么?”

    楼潇潇低了眼睑,怆然笑着。“对我来说,死去和生存,又有什么区别呢?龙宫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啊……我没有父王,没有丈夫,没有儿子,没有亲人,我……我现在都什么也没有了,还活着做什么呢?”

    “你杀了我吧……”

    她,哭了。

    连声音都沙哑起来。

    一滴清泪自眼中淡出,又顺着鬓角流了下去。她,该是绝望了,再次。

    墨溯祈淡淡笑了笑,“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更应该好好活着,好好修炼功体,等到有一天,有与我一战的实力之时,再来魔宫寻仇吧!”

    “好,”楼潇潇退后一步,脱口而出,却又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放我离开,为什么?你难道不怕养虎为患吗?”

    “因为,你是我夫人啊。”

    “哈,谁知道你又在我体内设下了什么阴毒的术法。”

    楼潇潇笑着转身,“那便好,我会努力活下去,努力修到足以与你一战的实力。”

    墨溯祈呆呆地望着她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转头望见躺在地上的天音剑,不由得提了个醒,“你的剑?”

    “不要了。”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却是直击墨溯祈的心头,他有些难过,又想发火,胸中一口气堵着,却又无从发作。

    楼潇潇背对着他,泪流满面。

    “溯祈……”她轻声呼唤着,十年来的第一次,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十年前你娶我,只是为了从我口中,套出珈兰玉的去向吗?”

    墨溯祈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你不是早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我想听你亲口说。”

    墨溯祈长吁了一口气,“是。”

    “哈哈哈……”一声长笑,道不尽如斯凄凉。楼潇潇霎时间泪如雨下,“无妨,我不过是问问而已,其实我早已知道结果了,可是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抱了那么一丝卑微的幻想,认为那些幸福的快乐的,还回得去?回不去了……就像无论怎么努力,楼果儿都不会复生一样,死了就是死了,心也一样。

    “那珈兰玉便那么重要,你的江山就那么重要?”

    楼潇潇踉跄着迈步,一步步向着魔宫之门前去。

    “琳儿。”

    墨溯祈抬手唤住了她,喉咙有些干涩,“我的……我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楼潇潇稍稍侧目,淡淡说道,“你还会在乎这些?”

    湛蓝的身影,如同一缕孤魂,慢慢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墨溯祈呆呆的站在那里,良久一声苦笑。

    身侧的宝座上躺着已死十年的父亲,墨溯祈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的心头空荡荡的,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面向那宝座跪了下去,“父王,孩儿对不起您……”

    “啪啪啪”只听三声清脆击掌,冰凝雪提着血红的裙摆,自青阶上款步而下。手中一方小扇掩住半面,“可真是感人哪……”那女子装模作样的轻拭眼角,“本宫可是要感动的,忍不住哭出来了呢!”

    “哈哈哈……”

    一声妖媚浅笑,冰凝雪向前迈了一步,佯作惊讶道,“太子殿下您为何不告诉太子妃真相呢?害得她白伤心了一场,殿下您可真是狠心啊!”

    “咿呀,太子殿下您跪在这里做什么,呀。那不是魔王吗?他怎么死了?”

    冰凝雪笑着,红袖一挥,“死了呀。人总归是要死的,死了便死了,殿下您既然回来了,便做个主将他葬了吧,也好省了本宫一番心力。”

    墨溯祈起身。脸色阴暗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太子殿下,本宫……”

    “你不配。”墨溯祈淡淡说着,却是铿锵有力,让那妖娆的女子听了个清楚。

    冰凝雪稍稍一愣。他这样的反应,也是在自己预料之内。王后自然是大度,对于这样的“无礼”当然是不在意的。冰凝雪拂袖。数落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不尊重长辈,本宫再怎么说,也是魔王亲自册封的王后呢。这礼数,太子殿下可是要尽的呢。”

    “哈。我这礼数,你可受不起。”

    “哼。”念着血契终了,自己该是去神灵那里报到领赏了,冰凝雪也不再与他多说,径自转身欲离去。

    纤足刚刚迈了几步,那魔宫的石门,便是“咚”地一声关了起来。

    望着那紧闭的石门,她的唇角淡出一丝邪魅的浅笑来,“殿下,您这是何意?”

    “我有说过放你离开吗?”墨溯祈的声音,越来越冷冽了。“灭我魔族,降我部署,杀我父王,伤我妻儿,辱我王妹,便想就这样离开?这其中的任何一条,也够你死千次万次了。”

    “我不信你杀得了我。”

    玄狐笑着,懒洋洋的向前迈步。

    墨溯祈眉眼只是一凛,脚下便升起一道无形剑气,诸多剑气,化为一柄巨大的利剑,直直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斩去。

    玄狐虽是懒洋洋的走着,心里却是已有防备,手指微动,头顶之上的一方天空,瞬间飘起鹅毛大雪。

    大雪纷飞着,在她身后形成一道银色的冰墙,将那柄巨大的利剑挡了下来。

    “魔族太子,也不过如此嘛,本宫还以为……”玄狐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的轻蔑,然而,那抹笑容还没有在脸上盛开,面前的虚空之中,一柄相同的巨剑凝出,直直向她心口袭了过来。

    “呀!”那女子震惊着,匆忙转身避过,然而毕竟是迟了一步,那道剑气,自她的身侧擦过,在她的脸上,割出了一道血痕。

    “真是过分!”

    玄狐暴喝着,凡是女人,脸上被划了刀子,只怕都会暴跳如雷吧,何况是玄狐这么在意容貌的女人。

    她当然比一般女人更加在意了,因为……这容貌是神灵幻化的,想那神灵,必定是喜欢这样无暇的容貌了,如果弄伤了,可是会让她忍不住会发疯呢。

    “别急,还没完呢。”墨溯祈淡淡说着,随手向天一指,冰凝雪惊异的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周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天哪……那头顶的一方苍天之上,方才飘落着的雪花霎时变成一柄柄阴森森的宝剑,无边剑光凝聚成剑网,早已将她网络其中。

    “这是……紫雪银铃?”冰凝雪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至极,不敢置信地喃喃着。她依稀记得,十年前,自己好似在和墨若薇的争斗之中,见过这样的术法。

    “很像,但毕竟不是。”

    他的声音平淡着,而悬在冰凝雪头上的利剑却是杀气十足,言谈的当儿,那一柄柄利剑,便是雨点般疾驰而下,剑尖直指妖女。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冰凝雪只需要翻身离开原地便足以化解。可是……眼前,身侧,甚至是脚下,瞬间都凝聚出了无数的剑光啊!这,可真是铺天盖地的一张罗网啊!

    几滴冷汗,顺着冰凝雪的额头流了下来,她心里忽的有些害怕了。

    本以为冰封了十年,那神灵埋藏于冰牢中的四道掌气,即便是大罗神仙,功体也要给消磨地差不多了。任凭他墨溯祈的功体再怎么强悍,十年下去,也只剩下十分之一了。可是,冰凝雪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十分之一,也有着秒杀自己的实力啊!

    自己,着实是轻敌了。在他现世的那一刻,自己就应该逃走的。而自己,却傻到留下来看一场好戏,或者大胆一些,瞅个空儿,替神灵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虽然……他的功体只剩下十分之一,说是心腹大患,着实是有些抬举了。

    冰凝雪蹙着眉头,忽的后悔了起来。

    怎么办?今日,要死在此地么?

 
第二百二十二章 激战

    现在……就要死了么?

    望着那悬在四面八方的无边剑气,冰凝雪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她咬了咬牙,手指也是慢慢的握上了长鞭。

    虽然她此时已经是五六百岁了,按照普通人的观点,也该是老掉牙的老太太了。可女人总是如此,将自己说得老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何况是这拥有不老容颜的九霄云狐,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永远十八岁。

    可若仇家因为你年轻貌美就手下留情的话,那岂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魔太子的夫人便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了,曾经沧海,又怎会对路边的小野花怜香惜玉呢?他冷静的站在那剑网边缘,静静的观赏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此时的冰凝雪,已经是笼中之“狐”了,这等绵密的剑网,想要逃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唯一的方法,便只能强力击碎了。

    听起来,好似非常不自量。可九死一生,总比十死无生好。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任凭是谁,都会想要拼命抓住。

    狐狸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冰凝雪敛目,腰间的长鞭霎时翻出,气劲压迫之下,化为利剑般挺直。她一声长啸,身后现出火红色的巨大九尾,飘摇着晃动,将那空气都搅得要刮起龙卷风来了。

    四面八方的剑气凝聚,携带着凛冽杀气,一瞬间向她扑杀过来。

    长鞭旋舞,九尾横扫,电光火石之间,大约有五分之四的剑光被她化解,那剩下的五分之一。则是扭曲着,毫不气馁地向她袭来。

    玄狐见状,急中生智。她一咬牙,挥鞭断尾,那其中的一尾飞出之时,瞬间化为自己的模样,将那剩下的剑光全数挡住。

    如同壁虎一样,九尾狐放弃了一尾,断尾求生。

    那截被她放弃了的断尾,扑腾着摔在地上。被那成百的剑气洞穿,霎时间射成了刺猬。

    冰凝雪看着自己那跳动不已的尾巴,有些心疼。更有些心寒。她愤怒地看着墨溯祈,咬牙道,“墨溯祈,今日之仇,玄狐记住了。若有他日,定当十倍百倍奉还!”

    “等你活着出去再说吧。”墨溯祈斜睨着她,声音淡淡。

    冰凝雪轻蔑笑了,“无知小儿,伤了本宫一尾,让你得意至此了吗?”

    墨溯祈静静地望着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到了这个份上。玄狐是着实被他激怒了,平生与人战斗,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呢!她略微俯下身子,身后九尾瞬间化为碧色藤蔓,流淌着黏黏的汁液。那汁液所滴之处,地上。空中顿时凭空长出相同质地的藤蔓来,恶狠狠的蔓延着,所过之处,物体皆化为虚无。

    墨溯祈蹙了眉头,惊异道,“好阴毒的功夫!”

    “一个女子,竟会学着这样的使毒功法,真是丑陋啊!”

    他扬手,袖中霸道狂剑翻出,紫色的剑身,比寻常之剑宽了数寸,插于地上之时,整个魔宫都要撼动起来了。

    那是一把名为“万丈魔噬”的巨剑。

    他再抬手,方才被楼潇潇仍在地上的精巧“天音”跃起,瞬间归位,至此双剑合一。

    墨溯祈站在那里,并没有将那巨剑挥起或是斩动,只是左手掐诀,天魔双剑剑身之上,霎时淡出紫色雾气,逐渐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些进攻来的阴毒藤蔓,全数吸纳进去。

    剑身抖了抖,好似吃的很饱,然后打了个响嗝。

    “这是……这是创世神的招式,你,你怎么会用,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女子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对方要是以创世神的招式来对抗自己,那简直是杀鸡用了牛刀了,何必呢?

    墨溯祈轻蔑地看着她,颇有几分不屑,“水流觞没有教过你知识么?你跟在他身边也有几百年了,连我这种术法也认不出?天魔双剑,只是吞噬世间的所有阴毒邪物罢了。”

    “你……你怎么知道神……神的名讳?”无疑,那女子是无比惊讶的,自己认为的此等绝密之事,竟变得这样公之于众了吗?他,他怎么会知晓?

    “哼。”墨溯祈冷哼一声,不再回答她那无聊的提问。

    “神啊……真是荒诞,水流觞算什么,一个神棍,得到了海神的稍稍功体,竟敢自诩为神?天地之间的奥秘,他又参透几分?也只是骗骗你们这些愚蠢之辈罢了。”

    “你!”

    听到有人污蔑自己心中的“神灵”,忠心的奴仆气的声音都发抖起来了,理智缺失之下,一声长啸,身后残存的八条巨尾瞬间化为无数长鞭,和着手中的利剑,向那不敬神灵的人抽去,长鞭所及之处,连那玉案都碎成两截了,这样的大力,若是抽在了人的身上,不将他抽成几瓣才怪呢?

    然而,对手是墨溯祈。

    那个年少便以武力站在峰顶,俯瞰群雄的人。

    墨溯祈张开五指,手中凝成巨大漩涡,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只是这块磁铁不吸磁石,只是将那女子攻击来的所有长鞭,尽数聚成一撮。

    他紧握拳头,将那写长鞭握住,直直往下一拉,便将那女子拉了个趔趄。随后,无形剑气自空中而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长鞭尽数斩断。

    “啊——”只听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那穿着血红衣服的女子,身后已是湿了一片。

    她的血液是鲜红鲜红的,即便是流了,在血红衣衫的遮挡下也看不见,可是那血流的多,将布料浸透之后,也是慢慢的滴了下来,一股股流在了地上。

    冰凝雪面色惨白,踉跄着退了几步,将那些血液踩散,踩得污秽不堪。

    墨溯祈一把丢开那八条蠕动着的染血狐尾,“如今,你所有的尾巴都断在我手,若我再施前术,你能安然逃脱么?你还有多少分身可用?”

    “一个女孩子家,学些阴毒的术法,人家只会称你为妖女,妖精什么的,若是学了那拼力气的术法,实在是……”墨溯祈摇摇头,叹息着,“实在是不美丽啊,就要成了传说中的女汉子了。”

    冰凝雪咬着牙,身后的剧痛,逼得她站都站不稳了,哪里有闲情跟他打哈哈?

    墨溯祈望着她那鲜血淋漓的双腿,皱了皱眉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流血也不流对地方,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以为你是来葵水了还是怎的。”

    “你……你!”放荡惯了的冰凝雪露出了少见的脸红,却只能这样任凭他羞辱着,她咬了咬牙,真想开口骂一句“流氓”来着。

    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如此狼狈,冰凝雪仍然不忘掩面笑笑,毕竟是美人儿,此时的妖娆,也能绘出一种别样的凄美来。只见她黛眉一蹙,纤足一跺,还有几分撒娇之态,“殿下,您看,我的九尾被你废掉了,我的力气用光了,就只能再出一招了,您要是破不了,便放我走,可您要是能破了我这招,我便住手不反抗,任凭您折腾好了,您看如何?”

    “好暧昧啊……”墨溯祈望着她,意犹未尽。

    “哪有!那是你想的暧昧!”

    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她明显是想传达出暧昧的意思,被人揭穿之下,还要装出那种无辜的样子,将那做坏人的事情丢给别人,这便是冰凝雪惯用的手法了。

    墨溯祈伸出手来,“那便试试吧。”

    他看了看躺在金座上的魔王尸体,神色有些悲凉,随即看着眼前的女子笑了,“你要是输了,我便把你的心挖出来,祭奠我的父王。”

    “好残忍啊……”冰凝雪掩面,“不要吧,这太残忍了。”

    “好说好说。”

    “与你在我妻儿身上用下的相比,实在是小儿科了。”

    冰凝雪听到这话,眼中闪出了一丝亮光,然而不等她说出些什么,墨溯祈冷冷一句,便是将她的嘴堵得死死的。

    “休要搬出松林主人了,我不管你和白岚虽是什么关系,弟子或是情人,我和他素无交情不说,即便是他在当场,也未必保得住你。你做出的事情,我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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