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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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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至最后的一级,墨若薇忽的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便是倏忽倾倒。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扶上她的腰肢,妖娆地酥入骨髓的声音传入耳畔,“您可小心点儿啊,我的小公主。”
墨若薇抬手,凛然将她推开。
关于这些失礼,冰凝雪倒是大方,她丝毫不在意,犹自掩面媚笑着,“我的小公主啊,您可终于来了,本宫可是等你了许久呢!”
墨若薇仿佛没有听到冰凝雪的话语,径自走过她身畔,至魔王身畔,屈膝行礼,“父王金安。”
“起来吧。”身后站着的冰凝雪出声。
“起来吧。”魔王已死多时的躯体,嘴唇之处一张一合,机械地将那句话重复了去。
墨若薇闭目,呆呆的,良久不能起身。
“诺,大王都发话了,”冰凝雪走上前去,将她扶起,掩嘴笑着,“怎么,公主还是不起身么?”
冰凝雪嗤笑,“横竖都是本宫发话,公主还不若拜我,倒是省了这一套繁冗礼仪。”
第一百八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冰凝雪轻摇小扇,徐徐遮住半面。那绘着三春桃花的圆扇之后,逐渐流淌出几声妖媚浅笑。
“本宫嫁来魔宫,数来也有十年,很久之前,魔王便将所有的事情交予本宫了,所以呢,本宫的决定便是魔王的决定,公主拜他还不若拜我,本宫不好心开口令你平身,魔王会开口么?若是那样的话,公主你可要在这里,跪上一生一世了……”
“住口!”墨若薇闭目,凛然一喝。喝声出口,四野流云瞬间化为乌黑,汹涌之势,全数压往魔族点将台。
冰凝雪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断喝惊了一跳,嫣然的面色之上显露出几分苍白来。
“哈哈,有意思。”纤纤玉手于空中击掌三声,冰凝雪嗔笑道,“不过,本宫是该说你有骨气,还是不识时务呢,我的小公主。”那声音里传来的讯息,是说不出的耐人寻味。旁人听了,只道这是一个狐媚女子,又媚笑着,来勾些无趣之人的心魂,然而传到墨若薇的耳朵里,只引得一阵恶寒,她不觉退后打了个哆嗦。
墨若薇低头,不愿去理睬那妖娆女子。
为人所胁,投鼠忌器之间,又何必在乎这口舌之争?那多余的争执,除了昭示出自己的无助,还能有何裨益?又何况,惹恼了她,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说道识相,冰凝雪此时倒是做了一回典范。她心知公主对自己颇有怨言,也没有抓住尾巴大做文章。其实,说成怨言,着实是太轻太轻了,比起墨若薇怒海掀起的万丈狂澜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冰凝雪斜睨了她一眼,调侃了几句后。便侧身向着魔王行礼。朱唇轻启之间,那傀儡魔王便如同一只复读机,将她口型复制下来,嗓间发出一声雄浑命令,“出兵!”
这是王令,魔族三军至高无上的王令。即便……即便是他已经死去十年,若不是用了咒术保护,连皮肉都要腐烂了。
极富精神的一句,墨若薇蓦地转头,紫色眸子里。一些光彩一闪而过,在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的父王一直伴在身边。从来不曾离去。
可那,恍若流星,一闪而逝,再过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王令下达,台下将士举了手中兵器。威声震天。皓连古都最强部落,魔族名义上的“精锐之师”,在这个残阳似血的黄昏里,倾巢而出。
那唯一保有自由意志的紫苏公主,此时立于点将台上,望着那浩浩荡荡的远去之师。双目呆滞无神。
哈哈哈……怆然一声苦笑,什么精锐之师,傀儡。那只是些傀儡,只是些被抽取了心肝和骨气的无用傀儡而已。
此时的墨若薇有些恨自己了,她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不是傀儡,为什么要将这一切。看得如此通透!有时候,太过明白。亦是一种无尽折磨,人生难得糊涂。
终于……终于出兵了么?龙族,龙族!
那个爱好和平的,与世无争的无辜民族啊……墨若薇心里,仿佛被千万把尖刀凌迟似得疼痛难忍,她转眼,又觉得自己特别好笑,魔族已经走到了这种天地,自己的心,还在同情着其他民族么?真是多余到泛滥的同情心。
墨若薇双拳紧握,指间慢慢蜿蜒出一抹湛紫。那是血液,魔族之人拥有的特异的紫色血液。只是那捧紫色不似以往澄澈,有些暗淡,甚至微微泛出嫣红来。冰凝雪侧目,将这些许变化,全数收于眼底。
墨若薇拂袖,袖间寒光乍现,紫色刀芒,带着丝丝妖异,几欲勾魂摄魄。
那是一把名为“末日君威”的狂刀。当日的她倒是有魄力将那刀灵收服,化为贴身神兵收为己用,只是……那把狂刀,恰恰如魔太子墨溯祈评价的那样,“妖冶有余,王气不足。”
王气?魔族已经没有人了,自然也不需要王。
“去哪里?”冰凝雪看着眼前人影迈步而去,冷冷开口相问。
“龙族。”
“哦?这么快?本宫还以为,你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呢!“冰凝雪听得,掩面轻笑,随即眼珠转了几转,“难得公主今日如此积极,本宫送你一件礼物可好?”
拖延……如果拖延有用的话。
“哦?”墨若薇抬眼,冷冷地不曾看那女子一眼,“要命的礼物么?”
“哎呀,我的小公主,你可说笑了,莫要枉费本宫的一片苦心呢。”冰凝雪伸手,掌中一颗赤色丹药若隐若现。她将那丹丸送至墨若薇眼前,“吃了它。”
“哈哈,”墨若薇笑了,伸手接过,放入口中瞬间吞没,“毒药么?”她抬手指着那浩浩荡荡出行的魔族王师,几分悲怆,“魔族尽在你手,血契牵在我们心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冰凝雪掩面,佯作委屈,“在公主的眼中,本宫便是为了那种小事,斤斤计较的人么?”
“那是粹金丹,于身大补,出战前夕,也好……”冰凝雪笑了,话锋一转,却是直戳眼前女子痛处,将她掩藏了很久的秘密,残忍揭开,“若是本宫没有记错,前些日子,公主应是私下里见了太子一面?”
“嗯?是吗?诸事繁杂,王后想必是记错了。”闻得此话,墨若薇心里大惊,念着自己去的绝顶机密,那女子又如何会知晓?然而事情出了,她知晓了。墨若薇咬咬牙,笑着念道,“我不知晓,亦不知王后在说些什么。”
到底是亡国公主,成熟冷定皆是优于常人,心里吃惊,面上犹是不动声色,管它什么,没有被抓住现行,咬牙不承认便是。
不承认,誓死不承认,当面拉住都不承认。这是十年来,她在冰凝雪那里,学到的一条很有用的经验。
“哎,”魔族王后摊手,佯作惋惜状,“公主你也真是的,若真是想见太子,开口于我便是,用什么燃血禁术,白白消逝自己寿元不说,那日若不是太子出手帮你,只怕现在的你,早已变成一具死尸腐烂了,还能完好立于此地,听我言辞?”
“此话要是传到旁人耳朵里,只怕又要说本宫不近人情了。再说,公主也真是太小看千年冰牢了,若不是本宫放行,你能入得几分?你这孩子……”
冰凝雪嗔怪地自言自语,说得正为起劲,抬眼之时,眼前的紫衣女子早已消失不见。
她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天际一道裂天电光,夹杂着一声雄浑惊雷,瞬间倾天落雨倾盆而下,将冰凝雪周身,淋了个通透。
冰凝雪敛目望天,唇角荡起一丝高傲轻笑来,“天啊,我的所作所为,可是让您不满了?”
“不满啊,那又何妨,何妨?只要,您不让九天惊雷劈死我……”冰凝雪袖手,立于空旷的点将台上,周围四望无人。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劈我又如何?不过是雷电之力,又能奈九霄云狐几何?”
飘扬的如雪长发,经过落雨洗礼,慢慢贴在她那苍白容颜之上。
冰凝雪凝眉,望向浩荡雄师远去的方向,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来。
紫苏公主,本宫觉着,好似有点低估你了。燃血禁术之动,自己是有察觉,只是倾了全力,也无法探知那女子在冰牢里,同墨溯祈说了什么。她的血液,有些泛红,此为魔族寿元渐少之征兆,冰凝雪冷笑,公主啊,您是下不了手,杀龙族的人么?想要借身上的伤,寻些力所不能及的借口么?只是现在,本宫以粹金丹为药,将你治好,你若败了,看你还能寻出什么借口来!
“魔族太子,年少成名,武冠群伦,百年前本座亦同其有过切磋,故知此子,并非浪得虚名,玄狐此番前往魔族,本座赠你一物,此物名唤千年冰牢,是上古海神——芷君本命之宝,其为了躲避黎析之追逐,曾将自己封印于此三百余年,无特殊解法,即使强如创世神,亦是束手无策。此物赠你,望你善加运用,设计引其困入冰牢,冰牢久寒,与魔太子之功体相克,本座于此间埋下四道掌气,久之必将夺其寿元,无需正面战斗,最多不过七年,此心腹大患,可除矣。”
十年前,神灵之嘱咐,声声句句响于耳畔,冰凝雪耸耸肩膀,心里泛起几分惧怕来。神灵如此重视之人,只怕非是易举之辈,若是他传了妹妹什么妙计,只怕自己……要无从招架了。
七年吗?冰凝雪敛目,可现在已经十年将过了,他……他怎么还未死去?甚至,连将死的迹象都看不出分毫?冰凝雪心里疑惑着,难道是神灵对其能为的评估,出了什么差错?
或许,他在强撑吧!冰凝雪如此告慰自己。念及此,唇角便是泛起一丝冷笑,墨溯祈,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第一百八十五章 静水下的深流
姑儿山迷雾森林离凤阁。
葱葱竹林,潺潺溪水,沙沙着,泠泠着,幽静与无边悦耳,交相辉映。离凤阁伫立于迷雾森林中,与世隔绝了很久很久。玄蛇的到来,在他自己的眼中,是出于机缘,而在琉月的眼中,却是上天的恩赐。
有道是,如玉美人,最易消磨英雄志。
凤凰琉月,无疑是很美很美的。她的美丽,不似冰凝雪般妖娆无常,不似墨若薇般坚毅冷峻,她有的,只是娴静,娴静地恍若一池秋水。
住了许久,也无甚大事,每日于那花园中赏花问月,日子过的着实是清闲。其实,玄蛇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里早就想离开了,也为此踟蹰了很久,只是不知该如何向那苍白的人儿开口。
此番失手,没有带回龙珠,他的心里有些急躁,不知回去之后会遇到何种处罚。然而,玄蛇毕竟是极度忠诚的,即便归去是死路一条,那点微薄的愚忠和道德仍是逼着他,走向回归之路。
三月过去,圣殿没有差人来寻,单凭这点,已是让玄蛇目瞪口呆了,圣殿毫无动向,这是……要抛弃他么?抛弃也好,只是那神灵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在他心间,便是打了很大的折扣了。
要如何跟那女子辞行呢?
他曾经在心里打了千次万次的腹稿,诸如圣殿急令,寻他归去,或者是家中老母病重之类云云。虽然玄蛇原本就是云中真龙,天为父地为母。然而踟蹰了良久,每当步至她的面前,观着那女子静如秋水般的眉眼,内心便没来由的一阵平和。那种感觉……恍若是回到了家乡般亲切自然。
那是……家的感觉。
琉月从来不曾说些什么,亦不曾留他。只是安静着,帮他打点身后之事,毫不拘礼,毫不见外,一切仿佛本应存在般理所当然。
出乎意料的是,玄蛇心里,也从未觉得如今的状态,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偶尔回头想想,觉得自己作为客人,有些行为。实在是僭越,甚至是失礼了。
比如说,每餐吃完饭食。直接掉头休息,或者自作主张地将离凤阁的有些物品,看着不顺眼了,随手扔掉之类云云。那女子是否介意自己如此?玄蛇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主观臆测着。她应是不介意。当然,琉月也只是微笑着,不曾讲过他分毫。
眼前的一切,熟悉地理所当然。
十月丹枫飘红,秋菊披霜。深秋送凉,凉的离凤阁中的玄蛇。都有些哆嗦了。
他抬手,想要运功御寒,却被琉月抬手挡住。那女子笑笑。“运功多费真气,还不若依火取暖呢。
”一语落地,便是向着身后,“雀儿,且翻出去年的手炉来吧。”
门前金色雕塑倏忽化为活物。展翅一震,朱雀便是吐吐舌头。“来喽!”尾音拖得长长的一句话语,红色小炉便是到了玄蛇手中。
“很暖。”玄蛇向她笑笑,不再言语,眼里有几分感激。
“琉月,不知为何,初次见面,我便对你有一种熟悉之感,我……我可曾见过你?”
琉月一愣,随即挑了一筷子小青菜,放于他的碗里,“那是当然,黄泉路上,忘川河边,三生石畔,我都曾见过你的。”
“噗,”听得此言,玄蛇口中的粥快要呛出来了,琉月慌忙在他背上轻拍着,埋怨道,“有那么好笑?小心点!”
“琉月说笑了。”
“你以为我是在说笑?”琉月抬头,不动声色。她淡淡着,“我没有说笑。”
玄蛇默默地将那口粥咽下,也不去猜想她的话语是真是还是挪谕,“不过,算起来,我们可真是有缘,初次见面,便是相见恨晚,熟悉,出乎意料的熟悉,好像我们本来便相识了千年一样。”
“我们本来就相识了千年。”
“嗯?”玄蛇笑着,“好好好,就依你,我们相识了千年,万年!”玄蛇晃荡着脑袋,咬了一口小青菜,眉开眼笑着,“瞧,你连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甚至饭菜的咸淡都知道。”
“真是神了,你不会告诉我这些你都是瞎猜的吧!”
琉月无奈摇头,叹口气,“我确实是瞎猜的,不过,猜的很准是不是?”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玄蛇一边吃菜,一边咕哝着,待到杯盘都见了底的时候,琉月抬手递给他一个白瓷小瓶,不甚经意地说着,“都是专门配给你的,吃了吧。”
“嗯?”玄蛇凝视着,不明所以,“这是?”
“深秋了,你的脾胃从来便不好,此番天凉,注意些也是应该的。”
玄蛇接过,眼里犹是狐疑,“你怎么知道我脾胃不好?”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那女子白了他一眼,努嘴道,“比你想象的要多出很多,怎样?还不吃?放心了,毒不死你!”
“嗯,嗯……”玄蛇含糊答应着,一口将那小瓶中的东西灌了下去。琉月见哄得他吃下去了,方才松了口气,同时侧目,向着那矗立的金色雕塑使了个眼色。
雕塑会意,瞬间展翅化为丫头模样,侍立一旁。
“霜叶,红了。”琉月喃喃一句,一枚落叶透过小窗钻了进来,琉月伸手,将它揽住。
那枚秋叶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颜色暗红,如同污秽不堪的鲜血,其中些许残破。女子心里,慢慢有了几分不详预感。金秋的红叶,红的太艳……红的似血。
玄蛇忽觉有些疲惫,便是张嘴打了个哈欠。
他扶在桌上,喃喃着,“琉月啊……我怎会突然如此疲惫?大清早的,方才还清醒得很……”他抬头,双目恍惚着,“我刚才服下的药液,不会是你在里边动了手脚吧?”
“你说呢?”琉月浅浅笑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也罢,也罢……谁知道你要做些什么……”玄蛇只觉眼前五指翻动,视线便是一分分黯淡了下去,恍惚中看见那女子转头,向着身后朱雀轻唤着,“雀儿,离龙累了,快扶他进去吧。”
“小姐……”朱雀语气迟疑着,万般不情愿地拉起他的臂膀,向里屋扶去,“小姐,您是真要如此吗?”
琉月温存浅笑,“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您的功体……”
“嘘……”琉月皱眉,斜睨着身侧的玄蛇,“小声点,若是没有睡熟,被他听见了,可不好办呢。”
“我……”
玄蛇一声呓语,脚下绵软,耳中传来的女子对话也是越来越飘忽,越来越渺远,终于,回归于一片寂静。
黑暗?寂静?
这便是夜晚的真实写照了。
万家灯火次第绽落,秋虫窸窸窣窣的搬家声也逐渐消弭,只留得清风孤寂,掀了铺天红叶,漫舞秋山。
寂静么?
今夜的龙宫,华灯璀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七色宝石大放异彩,众人举杯,庆贺着一场寿宴。那是这龙宫之主,龙王的……不知多少岁大寿了,几千?抑或是几万?他已经白发苍苍了,岁月的刻刀在他面上的刻下众多褶皱,恍若是断树边缘的层层年轮,一圈圈绘着满目风霜。
丝竹声起,乐音悠扬,舞女霓裳云袖,踏着歌儿,翩翩而入。
不论是在月华还是在皓连古都,这些达官贵族欣赏歌舞的兴致犹是没有变,美人……淫糜……酒乐,看起来都是永恒的话题。
众人捻着小杯,目光游离在那些舞女纤细的腰肢上,神态若有恍惚。
“下官恭祝大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愿天佑我龙族千秋基业,万里开疆。”
诸如此类的贺词,等等等等。龙王听着,慈祥着点点头,连眼角都噙着几丝笑意。
“砰!”只听一声刺耳的摔杯脆响,殿中领舞的女子遣倦的眼光,倏忽一冷,转眼之间,口中便是透出一枚小箭,直向龙王面门刺去。
此时的龙王原本微醺着,斜倚在王座上,突来之变,着实是攻了他个措手不及。又有谁会想到,在自己的寿辰之上,会突然遇到此等变数?
“呃——”只听一声沉闷呼喊,埋伏于暗处的影卫瞬间扑上,千钧一发之际,挡于龙王面前。那支夺命金箭,自然是直直插在他的胸口。
这便是忠心,千钧一发之际,挺身护主,甚至不惜一命换一命。
他的口里涌出鲜血,身子也是倏忽滑倒,落在龙宫冰冷的地板上,转眼化为一具枯骨。
“你,你……”近在咫尺的死亡,真真切切的展现在年老的龙王眼前。台阶上的枯骨,是跟随了自己上百年的贴身侍卫,如此短短一瞬,甚至还来不及眨眼,便是阴阳两隔。
龙王控制不住,颤抖着将那具枯骨抱在怀里,几欲悲恸。
“不要啊,大王!”
周围一人一声惊呼,随即扑身掀了龙王一个踉跄,“不要碰它,那是毒!”
第一百八十六章 血杀!
龙王被自己的手下飞扑撞开,尚且不知发生何事,直至听得他大喊出声,方才明白了些许。他睁目看自己的双手,纵横交错的掌掌纹之间,已是蔓延开了一片青黑。
毒!这是毒!大惊之下,龙王直直后退一步。
“大王!大王!”方才那侍卫慌忙扶住他,惊惧问着,“大王无恙否?”
毕竟是年纪大了,龙王一时难以反应,只呆呆的站在那里,发不出一语。他冷目望着自己的双手,眉头紧紧地扭成一个“川”字。
突来之变,击得龙宫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众人顾不得提刀防御不说,更有几人,捻着手上金杯坐于玉案前,尚不知眼前发生何事。
方才庭中曼舞的女子,玲玲笑着,眼里忽的目光一冷,随即纵身跃起,霞袖中翻起一枚精致小剑。那飘逸的姿态,一舞惊鸿,如诗如云,恍若是方才的乐景仍在延续。然而众人心醉或是迟疑的当儿,地上已是落下几颗人头。
那几颗圆溜溜的东西慢慢翻滚着,双目圆睁,已经死去的面容之上犹带几分不知所错。
那些高贵的公子哥儿们,想必是直到头颅掉落,都还陷入在那一片霓裳翩跹中。
汩汩鲜血从细嫩的脖颈间渗落开来,将那龙宫金灿灿的地毯。染红了很大一片。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快抓刺客!”
龙宫众多守卫,见了死人方才反应了过来,慌忙拔出剑,挡于龙王以及一些达官贵族的身侧。
“来人啊,保护大王,保护大人!”他们这样呼喊着,心头却有几分怯意。
“啊,救命。救命啊!”那殿中方才翩跹起舞的姑娘们,突见身侧逢变,皆是惊叫起来。惶恐地来不及捡起地上轻纱,四散奔逃这群,又不知该往何处而去。
“何人敢夜闯龙宫,行刺龙王?”
一声怒喝,方才扶着龙王的侍卫起身。他一身金甲,手提长刀,看其装束,应是侍卫长一类不小的头目。
“拿下!”那人冷眼,口出一句命令,周围的士兵们方才有了一丝军纪。都嗖嗖地拔出刀来,如临大敌。
那行刺的女子眼观着慢慢围向身边的人影,唇角一分冷笑。侧身拉下脸皮,露出一张再为熟悉不过的容颜。
“梦琉璃!”
一声惊呼,龙宫众人无法相信眼前之景。
“怎么会是你?”为首侍卫手持长刀,话语中透漏出极端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你?梦琉璃?难道墨溯祈他?”
难道。难道墨溯祈要向龙族下手了么?怎么会这样?这,魔龙两族永世修好。龙族小公主十年前不是也嫁他为妻么?此番?怎会?怎会如此?
不等他在脑海里寻思完毕,梦琉璃已经是携了利剑,直逼前来。凌厉刀锋侧过,在他脖间三寸而划,直直地割下些许长发来。
“放肆!拿下!”那侍卫瞬间大怒,一声令下,四方将士便是举步向前,将那女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通透。
观眼前的刺客只有一名女子,那些侍卫倒是有了几分底气,纷纷纵刀前来,不再犹豫。
梦琉璃冷冷笑着,一起手,一挥剑,凄厉紫芒瞬间横扫,敢撄其锋者,皆是化为一道嫣红血光,一声凄厉惨叫。
那侍卫擎刀,冷眼看着眼前战况,心里漫起无边疑惑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梦琉璃虽得墨溯祈重任,但其武功修为,还不到出神入化,此番有几分胆量,竟敢孤身一人前往龙族挑衅。
“不好!”那侍卫惊恐大喝一声,恍若是想起了什么,手里几分颤抖,额间便是渗出滴滴冷汗。
这,这绝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暗杀行动,她,她是有备而来!
梦琉璃一声冷笑,随即一个转身,只见剑锋横走,紫芒翻动,龙族围攻上来的兵士,转眼已是死伤大半。
“魔族,欺我太甚!”侍卫长咬牙,提刀至那嚣张的女子身畔,奋力一击,力扛千钧,退敌!
突来强势刀气贯入,梦琉璃顿时重心失衡,被直直逼退五步。
方才的强势一击,她无疑是受了点伤,喘气之下,唇角便是涌起一丝鲜血来。梦琉璃抬手淡淡擦去,目光倏地一凛冽,“有种别偷袭啊,再来。”
一语未及落地,转眼之间,一声巨响,龙宫重达千斤的宫门,蓦的洞开。大门之后,凛然排列无数拥有着浅紫色眸子的魔族将士。
这这是大规模的侵略啊!侍卫长的额头上,慢慢渗出冷汗来。
“龙宫护卫军,护卫军何在!”他转头四顾,大声呼喊着,“护驾,护驾!”
“莫要再浪费力气了,”梦琉璃浅浅笑着,纵身立于魔族众兵士之前,“他们就在门外,只可惜,听不到了。”
“就算你喊破嗓子,他们也听不到了。”
一娟白帕擦了剑尖滴血,丢于脚下,那女子风清云淡笑着,“我最讨厌废话了,莫要浪费你交代遗言的时间。”
“真是大言不惭!”
侍卫长冷眼,只一挥刀,霎时在龙宫地面,现出一道深深裂痕。“你以为,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便能围杀龙族王族?”
梦琉璃轻盈翻身躲过,凛然道。“您觉得呢?”言毕,那女子目光一冷,挥袖,“杀!”
“今日站在这里的龙族之人,杀了,一个不留!”
侍卫长咬牙,侧身向着身后低声嘱咐,“保护大王!保护大王!”
虽是口出狂放之言,然而此时,龙族的底牌又有多少?想必侍卫长内心知道的清楚。此时,他的牙关几欲咬碎,护卫军呢?龙宫的护卫军呢?难道尽数是被敌军歼灭?
不可能。绝不可能!
魔族今日发难,足足有上百人,虽是精锐,可要面对着宫外巡逻的数万护卫军,断无生还希望!然而此等局势
侍卫长凝眸。稍作细想,心里便是有了谱儿。内奸!龙族之内有内奸!
然而此等形势,内宫之中动静如此之大,门外的护卫军是听不出来么?为何不前来支援!
术法,结界,定是如此!侍卫长冷眼。提刀运了气劲,直向宫门逼去。
果然,当自己那凌厉的刀光触至门前虚空时。仿佛是被一道无形气墙挡着,吸收,再吸收,转瞬,反击回来!
在那刀光反击的当儿。梦琉璃跃身,凌厉剑芒忽闪而过。直逼那侍卫面门,他被迫提刀相挡,只听那女子声音空旷,一击一句,剑剑勾魂,句句夺命,“对,莫要试探了,那就是结界,强到你龙族无人可解的结界!”
“瓮中捉鳖,这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了!”
“休要让龙王先走,借此来显示什么大义忠心了,即便是他走了,又能如何?”
“那又能怎样?别忘了,龙王他可是中了毒的,就算逃出,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
“今日,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的,没有人!”
侍卫长边战便退,此时的他,并没有什么求胜或是保命的心了,只是盘算着如何拖延时间,如何将宫内的一切惨烈,通知结界之外的护卫军。
霎时间,喊杀声起,两军交战,激烈异常,转眼幸福欢快的寿宴,此时已经是沾满了鲜血。
宫廷寿宴之上,护卫能有多少?多的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端盘丫鬟,倾城倾国的绝色舞姬。面对着突现眼前的魔族精锐,又能抵抗几分?
顷刻间,喊杀声,哭叫声,杯盘倾颓声,不绝于耳,凄惨异常。
梦琉璃提剑迎战侍卫长,二人皆是武中翘楚,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胜负各异。
“大王,这里有我们断后,您快从密道离开吧!”
“对,大王,如今形势于龙族不利,您还是先离开吧!”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大王!”
声声句句,响彻耳边。那些提刀的侍卫浴血奋战着,护着年老的龙王,欲从魔族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必了。”
龙王眉头皱起,袖手一挥,殿中霎时盘旋过一条金龙,携带着吞天怒火,自空中击下,瞬间将两军分开。
龙王回身向全身染血的下属,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感情,“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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