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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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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的那抹绝望,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扎向江安的心窝,将他的良心煎熬着,使他痛不欲生。“败类!”江安紧咬的牙关之中,忽的迸出这样的字眼,随即不顾自己周身穴道被封,迷药未除,愤然起身,挣扎着向前走去,双腿颤抖着,一步一踉跄。
他挣扎着上前,一脚将伏在叶水芙身上的半裸男踢了开去,他“哎呦”一声喊,肥硕的身子滚落,挣扎几番,目光诧异地望着江安,疑惑一声,“你……”
江安再出一脚,踩在他的小腹上,半裸男一声痛呼,捂住自己的腹部,像个圆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压得身下的落叶,都发出沙沙的一片响声。
江安皱眉,向着那被吓得失魂落魄的人儿,抬手匆忙一声,“快走!”她呆呆地愣在那里,可能是被吓傻了,她满面泪痕,仿佛没有听见江安的话,仍是徐徐站在那里,目光闪烁着,不知所措。江安怒起,一把将她拎起,推得她一个趔趄,厉声一句,“走啊!”
“我……”她仍然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两行清泪倏忽落下,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江安见状大怒,仍想骂出些什么,猛觉身后凌厉剑锋袭来,心里大骇,随即脚下一动,周身绵软之下,虽是踉跄躲过,却还是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地上。方才用力,此时江安的周身更为无力,他侧躺在地上,连番喘了几口粗气,连挣扎爬起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啊……”叶水芙喉间一声惊呼,踉跄扑过来,挣扎着扶起江安。江安回头瞥一眼她满脸的泪痕,心头忽的泛起一阵酸涩,抬手将她肩头滑落的衣衫扶起,随即一把将她护于身后。
“哈!”那半裸着的男人方才站起,眼见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转头呸呸一声咒骂,小跑过去抄起立于地上的大刀,腰间的肥肉还在扑哧扑哧忽闪着,烈日的炙烤下,好像要流出几滴油脂来,江安的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恶心。
“怎么,现在想帮这个哑巴了?”许久不做声的刀疤男斜眼,将江安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眼观他脚步轻浮,不但看不出什么武学根基,再加上那苍白的脸色,踉跄的脚步,想来是受伤不轻。
刀疤男见状,胆子也大了几分,昂首轻蔑念一声,“怎么,没得几分本事,也想学人英雄救美?”
江安被身后的叶水芙扶着,微微握了握拳头,周身仍是绵软无力着,他闭了闭眼睛,表面虽是不动神色,心里却暗暗叫苦。他一把甩开叶水芙的手,回身严肃一句,“你且向西面逃走,寻你世兄。”
那紫衣女子脸上,泪痕涟涟,却仍旧固执着,拼命地摇着头。面对着此等危急局势,江安心头怒起,转手一把将她推在地上,厉声一句,“滚开!我可不想被你连累着,死在这里。”
叶水芙被他那么一推,愣愣地坐在地上,两行清泪倏忽滑出,方才吸溜了下鼻子,摸一把脸上泪痕,挣扎起身向西而去。
“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刀疤男喉间一声冷冷嘲讽,目光一冷,随即脚下生风,一步窜在江安身后,将那几欲奔逃的女子一把抓住,搂于怀中。江安大惊,回身欲将叶水芙拉住,周身无力,动作已是慢了一拍,身子前倾,一个踉跄站稳,回身之时,叶水芙已经被那刀疤男揽于怀中。
刀疤男一把掐住叶水芙的脖后,她一声惨叫,无力抵抗之下,只得被他掐着,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手脚扑腾着,喉间发出“呜呜”的不甘呼喊。刀疤男神态暧昧,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将她的下巴抬起,用劲一捏,又捏的她一阵惨叫连连。
“放开他!”江安见状,心中有了几分焦急,厉声大喝一句,虽是声音雄浑有力,不输气势,双腿却是绵软打颤,好似方才的一声,倾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呵,这样啊,那我放开了!”刀疤男一声轻蔑调笑,转手将叶水芙丢在了身后胖大男人的怀里。她眼中带着几分绝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零落下来,一滴滴淹没的尘埃里,她神色凄厉,不住地向着江安摇头,口里“呜呜”呼喊,断断续续不成章法,实在是猜不出来她想倾诉些什么。
半裸男一把将叶水芙接过,嘿嘿淫笑着,肥厚的手掌一把揽上她柔软的腰肢,用力一掐,又逼得她一声惨叫,泪落两行。他的神色,几分暧昧,几分调戏,嘟囔一句,“就是脸长得丑了一点,瞧这身段,还是相当好用的!”言毕,猥琐一笑,不顾叶水芙的死命挣扎,一只手便是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江安的头上,徐徐渗出了几滴冷汗,以刀疤男方才自他的身后,抓走叶水芙的身法,足见他还是懂得几分武功的,然而此时的自己,武功全失不说,那十里香醉的迷性仍未淡去,手脚好似棉花一样无力,这样的对战,毫无胜算,说白了就是送死!
江安咬咬牙,十指也是徐徐握紧了几分,冷眼瞥了那悲怆呼号的女子,徐徐闭眼,心念一句,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难道真要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侮辱了叶水芙不成?若是这样,即便是自己以后享命百岁,只怕是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生愧疚。
第八十一章 安知若薇(14)
刀疤男斜眼,目光在江安身上游移许久,窥得他面色苍白,赤手空拳,双腿犹在微微发抖着,俨然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狡诈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转了几转,随即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笑容,与此同时,目光一冷,随即便是身影一动,以闪电般的速度移至江安的身侧,伴随着杀意盎然的一声轻喝,扬手便是凌厉一击。
江安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目光微斜,眼角的些许余光便能将眼前之人的武功身法窥破,头脑中也能迅速反应出闪避之法,只可惜,此时身体被迷药所制,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是咬牙强撑,脚下踉跄着躲过他的一击,那刀疤男手中携带着的细小兵器仍是在他的胳臂之上,留下深深一道血痕。
江安踉跄着,勉强定住身形,立于一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脸色苍白着,斜眼细细打量,方才发现方才刀疤男手中拿着的,是一轮细小的铜盘,上有几颗小齿,攻击之时,将气劲贯穿于铜盘之上,使其飞速旋转,凌厉小齿便转为尖刀,将挡在身前的障碍,切割粉碎。
身形一动,胳臂之上的伤口便是裂开,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洒落下来,滴在经年不化的枯叶之上,绽开了朵朵蔷薇。
“啊……”一旁被半裸男擒住的叶水芙眼见江安受伤,忽的从喉间爆发出一声凄厉惨绝的呼喊,随即两行清泪斑驳而下,她抬起双手捂了眼睛,凄厉呜咽个不停。
“闭嘴!”江安转头一声断喝,惊得那嘤嘤哭泣的女子周身一个哆嗦,她愣愣地被半裸男擒着,一时愕然,惊恐之下,低了头去,再也不敢再啜泣。
江安抬手捂着受伤的左臂,紧咬牙关,踉踉跄跄地与那刀疤男转圈周旋着,钻心的疼痛自臂上袭来,周身一个哆嗦,周身被迷药打松的肌肉也渐渐紧张起来,手指微握,有了几分力气。江安抚胸,频频喘气,与眼前之人拉开距离,尽量避免接触的机会,以求拖延时间,使自己的体力,得到最大限度的恢复。
刀疤男斜眼看他,几番打量,抬眼轻蔑一声,“呸,还想英雄救美么?”铜盘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着,渐渐化为一团黄色的闪光,刀疤男轻转铜盘,眼眸流转,那般潇洒不经意,而面前的江安,则是目光严肃,屏息凝神,如临大敌,他心里知道,面对的武器,虽是微小,但在此等危急局势下,足以称得上是夺命利器啊!一着不慎,自己的一生,便真的要葬送于此了。
刀疤男微微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们兄弟二人从来不伤人性命,今天我的兄弟,不过是想要这个姑娘,寻个乐子而已,看来与阁下也非亲非故,值得如此以命相搏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偷眼打量一番江安的脸色,见他只是微微闭眼,与自己周旋着,丝毫不为言辞所动,心里不觉有了几分烦躁,也不愿与他多说,喉间一声冷哼,“看你身法,也是个习武之人,只可惜,你伤得如此之重,手无寸铁,又如何与我们……”
话音未落,便见江安一声轻喝,只一转眼,身速疾如闪电,恍若一瞬间分成两个人影,直逼他的身畔,眼睛还未来得及捕捉,手腕便是猛地一痛,不觉“呀”的一声惊呼,手中铜盘顿时脱手,回神之际,却见江安已经回身,立于方才之位,若不是手里捻着的铜盘,刀疤男尚且不信眼前之人移动过。
“你……”刀疤男握住自己的手腕,龇牙咧嘴地一声怒呼。怒容满面,再怎么也掩饰不住眼里一晃而过的惶恐和不可置信,想不到,眼前之人伤成这样,竟还留有如此实力。
江安站在之前的地方,定定地盯着刀疤男,方才的动作,令他胳臂上的伤口又一次裂开,想必是伤及了大动脉,鲜血汩汩而下,另一只捂住的手,也被染得一片通红。
江安扬手,指尖圆盘微微旋转,他斜眼打量着眼前的敌手,轻念一声,“怎么,还不离开?”
“哈。”刀疤男邪邪一声笑,擦了擦嘴角,脚下一凝,目光乍冷,腰间的短剑随即出鞘。剑气动,寒光泛,雷霆之势袭来。江安的双眼,一瞬间被绽放的冰冷的剑气所蒙蔽,茫茫一片,来人招式虽是极其简单,一眼足可看破,怎奈自己脚下,重若千钧似得扎根在那里,休说是飞身闪避,踉跄向前一步都足以累得他满头大汗。待得惊讶抬头之时,来人已挂着那抹邪邪的笑容逼至身畔,眼神之中掠过几丝狠毒,短剑阴冷,瞬间透体而出。
“啊!”被半裸男擒住的叶水芙眼见江安受创,凄厉一声呼喊,拼命挣扎着向前扑去,无奈被半裸男擒着,几番挣扎,仍是无果,两行眼泪虽是倏忽而下,眼神之中却泛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光来。
“不要过来!”江安抬手,向着那疯狂地女子一声断喝。
腹部恍若在一瞬间被撕裂,江安咬牙,抬手握住面前的剑柄,被那刀疤男逼着,身形踉跄退后几步。他一声轻喝,暗提全身内元,随即抬手,掌中暗含残存真力,一掌击在刀疤男的肩头,击地他惊叫一声,连连退后了几步。
江安踉跄着向后退去,猛地转头吐出一口鲜血,他皱眉,扬手将没入腹中的短剑拔出,擎于手上。汩汩鲜血自他手臂,腹间的伤口处涌出,将周身的青衣染成一片血红。方才的一掌虽是暗含了几分气劲,然而强弩之末,又能含有多少威能?拼了全身力气,不过是击地眼前来人退后几步而已。
“大哥!”半裸男见状,急急一声大喝,一把推开叶水芙,一颠一颠地小跑过来,抬手扶住退后几步的刀疤男,担心一句,”大哥,你没事吧!”他脸上的表情狰狞着,“嗖”的一声抽腰间的那把大刀,咧嘴一声,“竟然敢动手打我大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言毕,赫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转头傻问一句,“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安一手提了那短剑,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顾不上身侧撕裂似的疼痛,脑中飞速思虑着如何应对此番危急局面。冷汗徐徐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周身的力气更是一点点被抽走,眼前的景色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口中亦是吐出了鲜血,怎么……今天真的要死在此地了么?
“攻。”刀疤男眼观他身受重伤,脚步踉跄,料得他无法支撑,狞笑一声,便是向着身后低低一句。半裸男表情扭曲着,提了大刀,大喊一声,毫无章法地向着眼前之人劈了过去。
江安紧咬牙关,虽是眼前渐渐模糊着,手中的短剑却是徐徐握紧了几分,不等他咬牙强撑,只见眼前一道紫芒倏忽掠过,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熟悉香味,他的头仿佛被谁从背后重重一击,随即便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紫芒,似真似假,如梦如幻,恍若九天飘雪,轻雾一般绵软,骤然萦绕在二人的眼前。眼观如此绝美之景,二人顿时心醉,一时如上九天,失神之际,紫色光芒骤然散尽,出现眼前的,竟是一位体态曼妙的绝色女子,面容恍惚与方才哭喊着的叶水芙有几分相似,脸上那些蔓延的丑陋疤痕早已消失不见。
不待二人眼中闪过惊异暧昧的光芒,那女子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的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神情,随即便是脚下一动,虽是聘婷迈前一步,周身突现的紫色气流却是喷涌流走,空气中弥漫起来的压抑和死亡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压得那二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眼神中突然现出的那一抹阴冷,恍若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嗜血恶灵,让人不寒而栗。
刀疤男眼观此等景象,退后几步,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上也渗出滴滴冷汗下来。他眼珠子一动,忽的俯身拜倒,叩首如捣蒜,声音之中尽显凄惶惊恐,”女侠,女侠饶命啊!”
一旁的半裸男观他如此举动,一时间惊讶地合不拢嘴,虽是眼神惊异着,仍是随了大哥,呆呆跪倒,学着他的样子,俯身叩首,连声唤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那刀疤男如是叩首几番,额头之上也渗出点点鲜血来,染红了林间落叶,见眼前之人静默着,毫无应答,一滴冷汗自额间渗出,他颤抖着,手忙脚乱地一把提了身侧半裸男的头发,掐过来,阴狠一声,“女侠,方才是他碰你的,我……”阴险一声笑,在那不堪入目的脸上更添了几分丑恶,“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哦?”紫衣女子斜眼打量着那张丑恶的嘴脸,声音如同九泉之下凝聚千年的寒冰,冷冷一句,“方才,你不是刺了他两剑么?”
第八十二章 安知若薇(15)
“我……我……”那刀疤男眼中掠过几分惶恐,眼前女子凌厉的阴狠眼神,寒可透骨,弥漫在眸子里的紫色雾气,妖娆之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多看她一眼,整个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凌迟了一遍,他的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流,连嘴唇都被惊地颤抖起来。“我……”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支支吾吾凄厉乞求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我呸!你也配称大哥!”方才被他出卖指证的半裸男仿佛被重重伤到一般疯狂起来,也顾不得此时身处险境,豁出了性命,厉声一句骂,肥大的熊掌攥成拳头,一拳砸在那刀疤男的脸上,怒目圆睁,气的瑟瑟发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分委屈,“还说是兄弟呢,现在竟然……呸,真不要脸!”
刀疤男受了他重重一拳,顿时扑倒在地,转头吐出一口鲜血,他的面容扭曲狰狞着,摊开手掌,一颗完整的门牙安静地躺着,他周身抽了几抽,狠狠瞪了半裸男一眼,不去理睬,挣扎着爬上前去,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抬手指着小弟,颤抖着乞求,“女侠……女侠我什么也没干,都是他,都是他!”
半裸男眼见他如此神色,直直地愣在那里,低头默然无语,红了眼眶,随即喉间便是一声绝望冷笑,“哈哈。”
“哼。”那紫衣女子斜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二人,喉间发出一声冷冷的轻蔑声,向着那呆呆愣着的半裸男抬手,狡黠一笑,“有什么讶异的,兄弟原本就是用来出卖的,习惯了就好。”
言毕,她的声音,一分分变得冰冷起来,双眸之中氤氲起的紫色雾气也是一寸寸凝聚,几欲变成黑色,冷傲的唇角,会心地一扬,那般不经意,却是吐出决定二人命运的判决,“你们,一个也逃不了。”随即眼神一冷,指尖稍稍一动,一股紫色的雾气顿时从她的身侧喷涌而出,势可吞天,携带着几分浓烈地杀意,重重地击在眼前二人身上,气劲强大,夹杂着无边魔力,将那二人击得凌空飞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转几圈,最终重重地磕在远处的一棵古树上,耳畔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那二人猛地跌落在地上,撕心裂肺咳嗽几声,呛出几口鲜血之后,便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枯叶之上,周身所有的关节仿佛在一瞬间被拧断,渗出点点嫣红鲜血,二人如同烂泥一滩躺在地上,不能移动分毫,奄奄一息着,方才凌厉一击,将二人全身的筋脉尽数打断,却是不伤性命,留得一息。
“哼。”紫衣女子喉间一声冷笑,眼神犹是彻骨的寒冷,随即柳腰轻摆,倩步慢摇,一步步走上前去。那两人躺在地上,鲜血汩汩,从全身的关节处喷涌而出,筋脉尽断,全身软若棉絮,丝毫使不上力气,关节之处针扎似得疼痛,瘫倒在地上,眼望那夺命修罗一步步迈上前来,眼睛流血,嘴唇一张一翕,恐惧到瑟瑟发抖,却是连张口讨饶的力气的都没有。
这时,一道白色光芒自天边降下,一瞬间恍若星辰坠地,不消片刻,那笼罩着的雪色雾气氤氲散尽,竟是化为一个眉清目秀的清丽女子,定睛看去,竟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侍女沐夕,此时她急急而来,额角尚留有细细密密几滴汗珠,见了眼前的紫衣女子,忙俯身拜倒,几番叩首,惊惶念一句,“公主无恙乎?沐夕失职来迟,令公主受惊了!”
“哼。”紫苏公主闻言,一个转身,夹杂着无边怒意,凤目圆睁,厉声咤一句,“难道我还要靠你救不成?”
“公主……沐夕……”白衣女子惊愕抬眼,观紫苏此等神色,知是真的恼了,心里顿时一阵惊惧,周身颤抖之下,便是俯了身子,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讨饶道,“沐夕失职,还请公主恕罪!”
凤目微斜,云袖轻摆,见眼前的沐夕周身颤抖着,吓得不轻,紫苏心里微微一动,念着她自幼跟在身边多年,倾心竭力,不曾犯过什么大错,语气转为和缓,转头念一句,“哎,算了,你且起来吧!”
“我命你在马车外围提防不速之客,”清丽的眼眸之中,逐渐氤氲起浅紫色的雾气,紫苏的面容仍是严肃着,徐徐将前方躺着的两滩肉泥打量一眼,抬手轻蔑一指,“你且说说,凭这两只蝼蚁的修为,如何能瞒过你的眼睛,到达这里,还伤了穆宇?”她转头,将跪着的女子打量一眼,空灵的声音逐渐暧昧阴冷了起来,风轻云淡念一句,“还是……沐夕另有私事,不惜逆了我的命令,擅离职守?”
“我……”沐汐闻言,心头一惊,连连俯身叩首,支支吾吾解释着,“沐夕不敢,不敢!奉了公主的命令守在云端,尽职良久,只是方才于林间看见冰凝雪匆匆经过,怕是谋划什么奸计,心念一动便……”
冰凝雪……冰凝雪!那个人的名字,仿佛利剑一般直直刺向紫苏心中最为柔软的角落,将她击地瞬间退后一步,随即喉间便是一声冷笑,几分苍茫,几分自嘲,“哈哈,冰凝雪!”纤细的手指一分分握紧,直直地扎进掌中的嫩肉之中,紧紧握着,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深深地掐了进去,冰凝雪,冰凝雪,那个笼罩了魔族十年的阴影!紫苏闭了闭眼睛,随即回眸苍凉一声叹,“沐夕,你且起来吧,纵然是追上了她,纵然是弄明白她的一切阴谋,我们又能如何?”
“公主……”沐夕领命站起,眼神中闪过几分若有若无的悲怆出来,抬手轻唤一声。
“哈哈。”紫苏一声苍茫冷笑,一抹凄凄冷光蔓延上眉梢,随即一个转身,劈手抽出沐夕腰间的长剑,三尺青锋出鞘,寒光乍现,她横剑,放于眼前,细细打量一番,那银色的剑身之上,映出她妖冶残忍的眸子。
纤手翻转,倒提了长锋,缓缓走至那蠕动着的二人身侧,玲珑唇角微微一扬,绝美的容颜之上现出几分妖冶的神色来,那般空?鳎?前闵闳诵幕辏?腥敉?e优险揽?难樯郴??p》 “饶命……饶命啊……”那两个人影缓缓蠕动着,用尽了全身力气,瑟缩着向后退去,他们的眼神之中遍布悲凉与乞求,口中咕嘟着血沫,气喘吁吁哀求着。而紫苏妖娆的眸子,宛若望不见底的千丈深渊,阴冷非常。她提了剑,那冰寒的剑尖,仿佛在一瞬间燃起地狱烈火,转眼之间,剑锋横扫,听不见一声惨叫,抬眼之际,面前已是两尊嶙峋白骨,尚带着些许新鲜血肉,散落一地。
“咝——”身后的沐夕眼观此等惨烈局面,不觉身体颤抖了一番,喉间发出一声惊恐的声音。
紫苏回身,劈手扬剑,剑尖染上的血珠一瞬间抖落于空中,散逸无痕。只见她手腕一动,“叮”地一声,长剑凌厉,倏忽插回沐夕腰间的剑鞘之中。紫苏回首浅笑,面容之上竟是多了几分妖魔嗜血的残忍来,昂首一声问,“伤了穆宇哥哥的人,能有好死么?”
“是。”沐夕垂首,屈膝行了一礼,低低附和着“公主说的极是,伤了江安公子的人,不得好死。”
紫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面前恭敬行礼的女子,秋波微荡,将她打量一番,良久风轻云淡一句,“方才,沐夕皱了几分眉头,莫不是觉得我残忍了。”
“无,”沐夕摇摇手,唇间浅笑,上前一步,握上腰间长剑,“公主实在是多虑了,沐夕不过是觉得,此等蝼蚁,劳驾公主亲自动手,实在是有失分寸了。”
“哈。”紫苏一声轻笑,微微抬头,望一眼天边遣倦的流云,却被日光刺地睁不开眼睛,她抬手微挡,回首赞叹着笑一声,“沐夕可真会说话。”言毕,紫苏抬手指着面前两人惨烈的死状,命令一声,“且收拾了吧,估摸着这时间,叶缙也快回来了,此等形势,可真不好解释。”白衣女子浅笑着,屈膝一声“诺”,便是云袖轻摆,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眼前惨烈的血色在一瞬间被洗刷干净,好似从来不曾流下。
“沐夕告退。”瞥见公主纤手示意,白衣女子欠身一个行礼,便是脚下一动,向着云端,倏忽消失不见了。
紫苏仰头,目送着白衣女子腾云而去,凝视良久,方才回过身来,垂首一声长叹。
“穆宇哥哥,穆宇哥哥……”她一个箭步迈至江安的身侧,俯下身子将昏迷的江安扶起,鲜血汩汩自江安的腹部流出,温热潮湿,逐渐蜿蜒着爬满紫苏纤细的双手,她目光凄然,一汪秋水似乎要滑落下来,不由得周身一个颤抖。她将他扶着半坐,久久地凝视着,那样凄迷留恋的眼神,恍若隔了千年,万年。她抬手,慢慢抚上他冰凉的脸颊,口中喃喃一句,“穆宇哥哥……原谅我……原谅我……”倏忽一滴清泪自秋波泛出,几番流转,终于妥协流下,滴落在这荒芜树林的片片落叶上,留下斑斑泪痕。
第八十三章 安知若薇(16)
夏日炎炎,烈阳倾火,将这片大陆烘烤地几欲冒烟。即便是在这茂密丛林之中,依旧是酷热难捱。叶缙提了剑,在丛林之中左突右突,不过一会便是汗流浃背,难以忍受。
“哎……”他一声轻呼,咧着嘴将额上几欲滴下的汗珠拭去,听着林间嘶哑的蝉鸣,念得此时的自己曝晒在列阳底下,还得为那东莱俘虏找得东西吃,不觉心里一阵烦躁,手提长剑,将林间的树木狠狠剁了一番之后,方才慢慢平复了心情。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山中野物?叶缙在那山林之中左穿右穿,瞪着眼睛寻觅良久,除了山间的瓜果和嘶嘶鸣叫着的夏虫之外,一个活物都没见着,更别说是什么野物了。纳闷之下,只得走到一处小溪边,提剑穿了几只游鱼勉强果腹,心念离开久了,担心叶水芙一边出事,休息片刻之后,便回身匆匆赶去了。
人未至,声先到,他步履匆匆,扬了扬提在手中的鱼儿,笑一声,“芙妹,我回来了,你可是饿……”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已是惊得他目瞪口呆,手中的鱼儿也倏忽落地,鱼尾还在挣扎拍打着枯叶。
那东莱俘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汩汩鲜血从他的身下渗出,将身上的青衣染个通透,他身旁坐着的的紫衣女子披头散发,裙钗凌乱,平日里一直不曾褪下的紫色面纱此时也零落在一旁,露出面上那几道可怖的疤痕,触目惊心。她泪痕涟涟,看见叶缙回来,嘴唇动了几动,喉间沙哑一声,便是挣扎着起身向他而去,脚下却踉跄一绊,哭叫一声,几欲扑倒。
叶缙大惊失色,一个飞身闪道她的面前,将那女子扶着坐在一边,沉着脸问一句发生何事。
距离此地,仅仅三百里之处的草原上,无边碧色连成一片,徐徐蔓延开去,似乎要与那苍茫的天际相接。一人忽的纵马飞出,马蹄疾走似旋风,在浅浅的碧草之上踏出几个窝痕。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却见得两只白色雪鸢自空中呼啸而下,羽翅轻展,徐徐盘旋着,发出几声尖利的鸣叫。纵马疾驰之时,那人抬头,望一眼天上雪鸢,随即便是扬起一鞭,加速着向前奔去。他黑袍遮身,面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完全看不清此时脸上是何种神情。
马蹄轻疾,向前匆匆而行,然而跑着跑着,面前却是出现了一片浩瀚无边的沙漠,疾风呼啸,沙浪轻翻,将天上的烈阳遮住,只留下昏茫几丝光点。休说是方才的连天草原,盘旋鸣叫的雪鸢此时也消失不见。那人见状,喉间发出阴冷一声笑,目光之中,也闪过几分难以捉摸的神色,忽的纵身勒马,伴随着“吁”的一声,烈马四蹄扬起,嘶鸣一声,停止了向前疾驰的脚步。
那带着面具的男子勒马,抬手扬鞭,向前微微一指,凛然道,“既是有心邀我前来,何必藏头藏尾?”他的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若有深意的一句,“出来吧,冰凝雪。”
话音未落,寒风乍起,狂沙浪滚,眼前的飞沙之中,逐渐现出了一抹嫣红,待得看清眼前之人时,早已飞沙散尽,万物噤声。那是一个手执长鞭的红衣女子,体态妖娆,聘娉婷婷立于眼前,三千白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直垂到脚底,仿佛是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她掩面轻轻笑着,红裙烈烈,随风而舞。
“逆鳞,我们又见面了。”那女子徐徐迈上前来,掩面妖娆一声笑,流目浅盼,连唇角都漾着笑意,那样绝美的笑容,虽是风华绝代,却恍如水中之月,镜中繁华,浮光掠影,让人觉得如此遥远,如此虚伪。
“哈。”逆鳞一声大笑,轻轻扬鞭,催的马儿向前去,在她的身侧徐徐绕了几圈,方才暧昧一句,“怎么,王后不在魔宫里伺候着魔老头子,竟也过了天梭通道,来了月华?”言至此,他顿了顿,带着几分赞美,几分羡慕,调笑一句,“看来,控制一族真是绝美的滋味,连当年三族拼死守护的天梭通道,也是想用便用,创世之神穷尽毕生力量想要守护的月华大陆,也是想来就来。”
“几十年不见,逆鳞还是如此多话。”冰凝雪转身轻笑,美目流盼,盼出数不尽的风情,她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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