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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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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珈兰古庙之中,朦胧的碧色烟雾骤然散尽,水流觞倏地睁开眼睛,此时他的嘴角掠过一丝鄙薄的笑容。此时已是深夜。

    他一步步迈向那具骷髅,俯视道,“本以为万年的不败神话,会有多么壮烈风华,”他抬手,一把将那骷髅打散,冷眼道,“谁料竟死的这般不堪。”

    他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骷髅头,向那眼窝里望进去,方才流血的眼窝血迹仍存,阴森可怖,水流觞丝毫不以为意,冷笑着,佯作沉吟,“此等失败者的力量,我倒要掂量掂量,是不是配得上我水族。”

    那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碧色,一时间,竟逼得水流觞目眩神迷。他目光一凛,瞬间凝气,定住心神,方不受那抹碧色影响。“呵。”他轻蔑,“困兽之斗。”

    此时却见那骷髅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充满威严,“区区后裔,竟质疑神灵的能为?”

    水流觞冷笑,“果然,传说是真的,你尚未完全死去。”

    那骷髅头从他的手中脱落,瞬间与地上散落的其他部位拼好,那块黑布也从地上跃起,披于骷髅身后,四周涌起强烈的压制之气,逼得水流觞后退一步,压制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袭来,逼得他伏于地上,无法抬头半分,虽是被绝对的压制着,他的嘴角仍然露出一抹笑容。

    “你要力量作何?”那骷髅空洞的眼睛盯着他,牙齿一张一翕,发出可怖的沙哑声。

    “靖平天下,唯我独尊。”

    “哈哈哈……”骷髅发出沙哑的笑声,不禁使人毛骨悚然。“靖平天下非为力量可使,唯我独尊万年无人可为。”

    压制的力量少了半分,水流觞顺势站起身来,走到骷髅身侧,鄙薄道,“那是你,不是水流觞。”

    “哦?”骷髅的头部似乎动了一下,眼中碧色再现,嗤笑一声,“水王何来此等自信?”

    水流觞盯进他的眼眸里,又将头转开,冷冷道,“至少,我不会如你那样,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听得此话,骷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可记住了,她是与我同根同源的海神。”

    “哈哈……”水流觞大笑道,“神?莫非你不知道神灵湮灭已两万年了。”

    “我不灭,则神灵亦不灭。”

    “呵。”水流觞轻笑一声,将那骷髅头一把扯下,盯住它的眼眸,鄙夷道,“可你已经这般模样,”他伸手索取,“给我你的力量。”

    “好。”骷髅头一动,重新回到了身体上,水流觞愣住了,觉得此行顺利了点,有点不可置信,他轻笑,“如此爽快?”

    “这样更会使你明白,自己有多愚蠢。”骷髅道,“你会承认,你赢不了我。”

    “哦?”水流觞斜眼打量它,心里并不想与这样的怪物纠缠下去,便匆匆说道,“那便好,我将如何做?”

    骷髅开口,白骨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死。”

    一句话出口,水流觞暗自心惊,抬手握上手中宝剑,欲转身拉开距离,却被一股强大的气流逼得不能动弹分毫,此等力量,空前绝后。这便是海神的力量。

    他头上的冷汗似乎要滴落下来,心里想要拔剑,手上却使不出分毫力气。藏于黑布之下的骷髅抬起一根手指,指尖绿色光线凝聚,瞬间击入水流觞体内,一股真气,尖锐如刀,在他的体内四散流走着,尖刀仿佛剖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肌肤,而他只能这样定定的看着绿光在身边流动,使不出任何力气。

    突然,水流觞发出一声凄厉惨绝的呼喊,手中长剑来不及出鞘,便直挺挺地倒于神庙中,突然他坐起,口吐鲜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视死如归般,道一声“好。”

    蓦然倒地,气息全无。

    那具骷髅此时神态骤变,声音之中似乎也掠过一丝狂喜。只听天地间一声呼喊,“众人听命,吾将复生。”

    晴朗夜空,响起一声闷雷。

    语气未落,那古老的珈兰圣殿顿时幻化成一座宫殿之样,正殿之中出现了神之金座。骷髅白骨全无,海神黎析的影像凝结成形,斜倚在金座中,夜空中两道流星划过,进入珈兰圣殿,流星入殿,化为两道人影,齐齐拜倒,“恭喜神灵。”

    人影清晰后,一男清秀,白衣持剑,一女从头到脚罩上黑纱,若不是出声,难辨性别。

    “玄鸟听命,自今日起十月之内,击杀前往姑儿山之任何人。”黎析冷冷,向拜倒的女子命令道,她低眉顺耳,沉声应道,“领命。”

    “玄蛇听命,速往栖霞峰寻得幽无影,告知此事。”

    那白衣男子拱手,“领命。”

    “哈哈哈……”黎析大笑,“吾将复生,智宸你留在世间的种种,天之印,神之使,可能挡住海神的脚步?你拦不住浩劫,哈哈哈……”

    却说那夜水族之王水流觞于珈兰神庙中气绝之时,水族白莲王后于梦中看见水王朝自己轻笑,她起身走上前去,却见水王的眼睛蓦地变为碧色,她心里一寒,退后一步,却被水王一把拉住,强压身下,行房中之事。本欲奋力挣扎,见眼前之人是水王,便只闭眼接受。梦境一转,却是水王碧色眸子乍现,一巴掌将她打倒,骂道,“你这个贱人!”她顿感手足无措,惊惧之时,于梦中惊醒,口唤,“银翘,银翘……。”

    此时业已夜深,那名唤银翘的丫头也是睡得深沉,白莲王后定定心神,心知是梦,长吁口气,摸摸额头,竟是一头冷汗。

    “哎。”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封后之后,不过一天,水王便告知众人前往珈兰古庙寻上古遗迹之事,离开王宫已一月有余,而新婚之夜,水王借口最近族里动荡,事务繁忙,竟始终未来新房歇息,自己虽是挂着王后的封号,而与大王,不过一面之缘而已,而此时,竟做如此之梦。

    “哎……大王……”她叹了口气,转身又沉沉睡去。

    当日晨起之时,便觉周身无力,只得命了丫鬟以王后身子不适为由,将一些事情推脱,独自在房中歇了半日。

    之后一连三天,白莲王后只感神色恍惚,丢了魂似的心不在焉,心神不宁,预感将有事情发生,便于花园赏花之时,命贴身丫鬟银翘准备去祭祀院一行。

    王后的凤辇到了祭祀院,她嘴角便噙起一丝笑意,手中小扇轻摇,身侧众人扶她下辇,红毯铺地,王后鸾驾驾临祭祀院。

    祭祀院众人依照礼节,向王后行礼之后,只见王后朱唇轻启,轻问,“大祭司何在?”

    一小童垂首,“回娘娘的话,大祭司此时闭关修行,不见外人。”

    “哦?”白莲王后凤眉轻挑,手中羽扇轻摇,嗔笑道,“不见?那是奇了。”她略微回首,向那小童道,“你且回他,白莲王后求见。”

    那小童领命,碎步向内堂而去,偌大的祭祀院正厅里,便只留得白莲王后一行和祭祀院众人。只见她羽扇轻摇,打量着这正厅的景致,见那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不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喃喃道,“身为祭司,他竟还是如此行事。”闭上眼睛,眉宇只见,竟透出忧郁之色。

    正在白莲王后发呆的当儿,那小童已从内殿转出,怯怯回道,“回娘娘的话,家师说了,不见。”

    “哦?”白莲王后转过身来,轻笑一声,“不见?”仿佛有些失落,她缓缓叹道,“想不到到了今日,他竟还是不肯见我。”她笑笑,对那小童重新命令道,“你再回他,舒家小妹舒慕容求见。”

    一语出后,白莲依旧停留在祭祀院中,欣赏景致。不久,那小童出来报,“王后娘娘,家师吩咐,人多嘈杂,内室清净,只留娘娘一人入内便可。”

    “呵。”白莲王后轻笑一声,略微沉吟,“好。”

    随着小童到了内室,那小童于门口垂手报道,“师父,王后来了。”

    听不见内室人声,只见那雕花木门赫然大开。

    “呵。”白莲王后入室,一白衣男子坐于莲花蒲团上,手执拂尘,双目微闭,赫然仙风道骨。白莲王后入内时,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分毫。

    白莲跪于蒲团之上,合掌祈祷。

    祭司双目微闭,不肯开口,白莲声声祈祷,亦不肯开口。长久的沉默之后,只见白莲王后的眼泪一滴滴落于蒲团之上,转瞬不见。

    那白衣男子眉头轻皱,手中的拂尘略微抖动,打坐时宁静的心神瞬间紊乱。他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身侧合掌祈祷的女子,目光复杂。

    白莲并未睁眼,只是虔诚地向着内室的神像拜了拜,亦不去掩盖流下的泪滴,轻声道,“大王寻上古遗迹而去一月有余,本宫近日来心神不宁,恳请大祭司占卜一卦,敢问吉凶。”

    大祭司的眼光从她身上移回来,重新合起,神态自若,仿佛方才的一切均没有发生过,“大王吉人天相,王后且宽心。”

    “哦?”白莲转头,睁眼看着身侧依旧神态悠闲的男子,苦笑一声,眼泪刷刷地落下来,“呵。”她转过头去,重新闭眼,向那神像拜去,口里喃喃祈祷着。

    “是要我求你么?”她拜倒于神像下,没有睁眼,没有抬头,只是喃喃向身侧之人问道。

    那白衣男子身体抖了抖,手中的拂尘一动,却依旧静坐着,没有答话。

    “呵。”白莲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站起身来,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出门的那一刻,她略微回首,寒风吹破清泪两行,“到了今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第五章 咫尺天涯

    伊人碎步不忍顾,漠漠轻寒,谁在长亭,遗了纸伞。

    背影出门的那一瞬间,大祭司的眼睛睁开,目光追逐着那抹白纱,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内室,眼里的痛苦一闪而逝,一如那一日,那身着米黄色纱衣的舒家女儿舒慕容拎起轻纱,来到他的竹楼边,胸脯起伏不定,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她拉住他的衣角,眼里闪出憧憬的光,仰头喃喃道,“若依,我们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过这样被人安排的生活,我们离开,一直就像现在这样,你弹琴,我跳舞……好吗?”

    那日,她一口气说了好多,温婉的少年听着,她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关于未来,关于人生。他轻呷一口茶,细细听着,唇间笑容绽放,那一刻,他甚至想过要放下将成为祭司的责任,和她一起浪迹天涯,他弹琴,她跳舞……

    她的身影顿了顿,抬手,怯怯地说出,“可是,我是圣女……”

    少年心头一震,顿时站起身来,手中的茶盏几乎落地,笑容一瞬间僵在嘴角,喃喃道,“圣女……”

    “呵。”他苦笑一声。

    圣女,竟然是圣女啊。那水族视若至宝的独一无二的血脉,历代水族王后的血脉,历代生下水族最强君王的母系血脉,那样尊贵,不可亵渎的血脉……他忽的转身,手中的茶杯放下,闭眼,冷冷道,“不可能。”

    “若依……”仿佛有些惊诧,她低低唤了一声。

    他没有看见她脸上的神情,只是听见自己无比坚定地告诉她,“不可能。”那一刻,他没有转过头去,他怕他一转头,看见她的失落,他怕他只要一转头,便会不惜背叛整个水族和她同去天涯,而他是水族王族,又怎会容忍自己做出这样不忠不义之事。

    “哈哈,其实,我早知道你不肯的,”她若无其事地摊开手,耸耸肩膀,“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罢了,”她尽力将自己的声音装得平淡和无所谓,脸上绽出笑容,“好了,现在我也知道了,我才没有想过嫁给你呢!”

    话音未落,女子突然捂着嘴嘤嘤哭了起来,“我……才没有想过呢……”

    细碎的脚步叮叮咚咚跑下了竹楼,窗外飘起蒙蒙细雨,他抬手将一把纸伞从窗户扔下,她脚步顿住,抬头看了一眼窗户边的人影,径自绕过那掉落地上的纸伞,身影消失在如烟细雨中……

    水若依扬起拂尘,苦笑一声,“是,我连看你一眼都不敢。”他沉吟,“那日不敢,今日依然。”

    他忽的想起,那日她说的故事真的很美,山间竹楼,林间细水,他一曲悠然,她一舞倾城,不问世事,相知相伴天涯。

    可惜,那是他人的故事。

    “东阿,”

    闻得内室师父的轻唤,本来还在疑惑王后为何愁容满面,那守在门外的小童一个激灵,忙往内室,垂首,“师父。”

    “最近,为师前往珈兰圣殿一番,若有来人,可推说闭关不见。”

    “是。”东阿小声应着,心里虽疑惑,也只得听令而去。

    时过不久,白莲王后偕同妹妹舒慕青于池塘边喂鱼,此时春风和煦,杨柳依依,池中波光粼粼,鱼儿嬉戏,竞相逐食,一派柔美风景。

    舒慕青挽着白莲,二人嬉笑之间,一宫人模样的女子匆匆前来,朝着舒慕青耳边悄声几句。

    “哦?”舒慕青柳眉轻扬,嘴角浅笑,目光转向白莲王后,扬手退了那宫人,一方丝巾掩嘴嗔道,“姐姐料得不错,大祭司果然动身珈兰圣殿。”

    白莲王后扬手,漫不经心地喂着水中的鱼儿,不作应答。

    良久,她缓缓起身,叹了口气,“哎,但愿他此番前去,能带来好消息。”

    “大祭司做事,极其神秘,能揣测他心意的,也只有姐姐一人了。”舒慕青叹道,抬手推了推身侧的姐姐,小声道,“姐姐和祭司……”

    听得此语,白莲王后顿了顿,攥紧了手中的最后一把鱼食,抬眼湖上,碧波粼粼,照出昔日起弦风雅的俊秀男子,她长长吁了口气,“昨日之日不可留。”

    “姐姐现在还想他么?”舒慕青喳喳眼睛,凑近白莲,狡黠说道。“姐姐一定还在偷偷想他。”她忽的跳开来,笑着,本是怕姐姐捶她,谁料白莲王后竟没有一丝反应,只是将手中的鱼食一把投入湖中,看着争抢的鱼儿,“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终究逃不过最后的结局。”

    “当然不同啊……”舒慕青皱了皱眉头,争辩道,“相爱不能相守,那可真是愁死人啊……”

    白莲王后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眼中温柔起来,宠溺道,“青儿还小,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她回头,湖畔柳枝轻摆,长条入水,漾起层层涟漪,春光无限好,却与何人说。

    她不禁笑出声来,突然想起那日,封后之时,再次见他,他一身祭司打扮,她心里有些诧异,华美宫室,万般风景只凝成了他一人,一时间竟忘记了接水王递过来的凤印。

    那时候,他的眼睛只看向自己的兄长,水族之王,水流觞。

    她心里笑着说,哈哈,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离人心上秋叶落,却能含笑道非愁,今日方知最深重的思念,不过咫尺天涯。

    一月之后,水若依自珈兰圣殿带回其兄水流觞的尸骸。

    水若依怀抱水王遗体踏入宫中,所过之处,众人齐齐拜倒,无不痛哭流涕。

    水王为寻找上古遗迹踏入珈兰圣殿,崩于此。天下缟素,万里哀哭。水族之人皆谓水王触犯了神灵的威严,故而受到责罚,从此更加忌惮传说中的海神之力。

    白莲王后见祭司怀中的尸体,忽的跪倒,一瞬间泪如雨下,她颤抖着接过水王的尸体,抱于怀中,低声呜咽,喃喃,“我的预感,真是应了……”

    几天之后,水王出殡,王后于灵前悲泣,祭司白衣素缟跪于身侧,兄长殒命,也不免暗自神伤。

    水王驾崩,白莲伤心过度,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煞白,于灵前晕倒。水若依大惊,一把揽过,大声呼喊,“快传太医!”

    他将白莲拦腰抱起,一路奔至王后寝宫,传来的女医独自入内,帮王后诊治。

    水若依屏退了众多大臣,只唤舒慕青前来,自己在寝宫外踱步,眼见白莲晕倒,竟心急如焚。

    宫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接着是杯盘落地的声音,水若依一个心急,便推开门进去。

    那女医转过身来,畏畏缩缩,忙跪下,“大祭司……”

    水若依望向床上的白莲,见她虽然脸色煞白,此时仍然睁开了眼睛,她苍白如纸,努力朝他挤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我没事。”

    那女医战战兢兢跪着,声音断断续续,“大祭司……王后她……”

    水若依心感不妙,厉声问道,“王后如何?”

    那女医被他一吓,话说得零零散散,“王后……怕是有身孕一月了……”

    “哦?”水若依眉头紧锁,略微沉吟,目光忽的凌厉,转向床上的女子,似要把她撕裂开来,“慕容……你!”

    白莲听女医说话,亦觉惊恐难当,不知发生何事,她望着水若依,眼中带泪,拼命地摇头,“不……不是那样……”

    水若依胸口仿佛被谁重重击打了一拳,长吁了口气,转身拔剑,将那女医当场格杀,她来不及呼喊一声,便直挺挺倒在地上,血一下子喷出来,溅在雪白的床铺上。白莲见这等血腥场面,心里惊悸,呼喊出声,“若依!”

    水若依擦了擦剑上的血痕,斜目而视,“大王出去两月,你如今有孕,传出去,你还能活么?”

    他的眼里一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是谁?”

    白莲王后惊恐地摇摇头,挣扎着,“我不知道,不是……不是啊!”

    “嗯?”水若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疑问道,“你不知?”

    她垂下眼睑,轻声道,“我不知道,新婚那夜,水王没有碰过我,两月以来,也没有人。”

    “哦?是这样么?”

    “你不信我?”她突然转头直视他,眼里出现了痛彻心扉的神色,她抬起手,一巴掌向他打去,声音也变得凄厉起来,“连你也不相信我,你竟以为我是那样的女子!”

    水若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信。”

    看着她脸上出现了笑容,他抓住她的胳膊,扣上脉搏,沉声道,“最近有孕,没错。”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白莲的体内传来,逼得他将手拿开。

    “怎么了?”白莲担心地望了一眼,准备起身。

    水若依的面色忽的凝重起来,“这股力量……”他一把按住白莲,强力扣上她的脉搏,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冲击开来,竟将他击退数米。

    “怎么会……”水若依定住身形,定定地看着白莲王后,表情捉摸不定,见他如此神色,白莲王后心知有事情发生,加之最近心神不宁,不免担忧起来,“若依……”

    水若依摆摆手,沉吟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会宣布腹中胎儿是大王之子,”他走上前来,看着病榻上的女子,眼里出现了担忧的神色,伸出手来想摸摸她的双颊,苦笑一声停住,轻笑一声,“慕容,你且安心养胎,其余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我……终于听见你叫我的名字了。”

    床上的女子泪眼朦胧,却强力挤出一丝笑容。水若依身影微颤,转过身去,握剑的手有些抖动,他微微闭了下眼睛,眼前又出现了那日女子的面容,“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起身想要离开,一双纤手牵上他的衣角,他脚步一凝,舒慕容泪眼朦胧,朝他摇头,喃喃,“不要……”

    “你连看她一眼都不敢!”他心里这样嘲笑自己,是,我不敢。他抬手将那只手扯下,大步迈出宫门。

    他又一次听见她捂住嘴嘤嘤哭了起来,那样压抑,竭力掩饰却控制不住的一声悲啼。

    愁字何成愁,离人心上秋。

    泪湿罗绣入朱门,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六章 珠胎暗结

    纵然相守化烟,纵然今生无缘,只愿天各一方,伊人余生安然。

    门外,水若依靠在墙上,眼睛微闭,眉头紧锁,听着房内女子强压的啜泣声,心仿佛被人一寸寸揪紧。

    还能怎么样呢?他叉起双手,苦笑,叹道,时至今日,我还能怎么样呢?

    寸寸相思,奈何情深缘浅,惟愿终己一生,护得伊人安然。

    他张开双手,方才从白莲体内溢出的力量,如今化为碧丝,缠绕指尖,他定睛细看,那碧丝如雾气,缓缓流动着,又如水流,滔滔不绝。

    “这……”他吃惊地望着,一瞬间目瞪口呆。“两万年前……那古老的甚至被人遗忘的传说……”他心中一凛,将那碧丝捏为碎片,指间骨骼嚓嚓碎响,握剑在手,“难道,要在今日的水族,成真么?”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舒慕青听人来报,姐姐于灵前晕倒,便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赶来,看见门外闭眼斜倚的大祭司,心里疑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推门进去。

    刚一推门,便见地上医女的尸体,不觉惊叫一声,躺在床上的姐姐脸色苍白,低声啜泣,她心头一痛,也顾不上害怕,跃过尸体,到白莲床前。

    “姐姐……”她推了推床上的女子,白莲听她来到,连忙擦了擦眼泪,挤出笑容,摸摸她的头,歉意道,“真是不好,让你担心了。”

    舒慕青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加难过了,她回头指着地上医女的尸体,喃喃问道,“是大祭司杀的?”

    白莲皱了皱眉头,想要起身,舒慕青连忙扶了上去,担心道,“姐姐身子不好……”

    “我有身孕了。”她定定地看着舒慕青,打断她的话,依旧轻柔地笑着。

    舒慕青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一些事情,诧异道,“姐姐不是说,水王没有……”略微沉吟,她抬手捂住嘴,目光倏地转为惊诧,“是大祭司的?”粉拳一下下打在床铺上,“他……”

    白莲王后抬手抓住她的胳膊,目光流转,笑笑,摇摇头。

    “不是?”舒慕青更为惊诧了,“那是……”

    白莲王后依旧浅笑着,摇摇头。迎着舒慕青疑惑的目光,她伸出手去,示意她摸摸跳动的脉搏,舒慕青虽是惊诧,却也顺从地搭上,那一瞬间,强大的气劲涌出,将她击得站不住脚,瞬间跌倒在地上,她大惊,抬头惊呼,“那是……”

    “我也不知。”白莲浅浅笑着,低头道,“他说此事非同小可,他会查清。”

    “天啊!”舒慕青长叹一句,近乎绝望地摇摇头,看向姐姐的目光蓦地转为惋惜,“怎会如此!”

    那日,王后心神不宁,唤了妹妹于宫中暂住,水王之死,王后卧病不出,族中大事,皆交给大祭司一人处理。

    如今水王暴毙,王叔水若依以大祭司身份摄政,其身份威望无人可比,族中之人皆无怨言。水族突逢重大变故,即便是水若依,处理族中之事也花去了足足两月时间,他宣布水王留有遗腹子,也免去了族中争夺王位的争端。然而白莲腹中的胎儿,却令他心惊不已。思索再三,两月之后,终于抽身前往姑儿山,寻山中隐士,幻王一探究竟。

    幻王,幻术之始祖。创世天神智宸封印海神之时,曾预言两万年后,海神将复生,以新的形体来操纵众生的命运,为防生灵涂炭,赐两位徒弟,幻王和战神以不死之身,来阻挡海神为恶。而今,白莲腹中胎儿的力量,那缠绕指尖流云般的碧丝,清寒彻骨,竟与传说中的碧海之力相似。

    种种异状,成山雨欲来之势,水若依心中暗自惊恐。白莲王后腹中的胎儿,终成心腹之患。

    安顿好族中之事,水若依真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向姑儿山前行。

    姑儿山真可谓是世外高人隐居之地,至山脚下,便见云雾缭绕,松鹤流连,山间苍翠一片碧,石上清泉银光涟。不时有挡路的山妖树怪隐没,水若依全然不当回事,横剑开路,飞身上山,前往幻王居所蓝亭。

    心急之下,脚步生风,月夜之下,只见一白衣男子于林家穿梭。

    远处一道黑影掠过,水若依忽地眼角一动,耳根微颤,一手按上腰间断水剑,脚下凝滞,防守之势乍现。

    突然一道火红剑影自林间袭来,一瞬间,水若依出剑,交锋之时,气劲强大,被击出五步。

    他抬手将断水插于地上,朗声道,“何人拦路?”一招过后,来人的实力,他已有判断。心中暗自思忖,此等气劲,皓连城之内,可谓鲜有敌手。虽是闻得他的声音,那黑影却依旧藏于林间,不肯出来半步。

    此时遇上顶尖高手,敌暗我明,不利!脑中掠过这样的念头,水若依依然不动声色,双手微微一动,握上剑柄,眼观四路,冷冷嘲讽道,“此等高手,也只会暗中突袭么?”他嘴角弯起,冷笑一声,嘲讽道,“还是只有这样,你才敢做我的对手?”

    林间草木微动,一个黑影自林间闪出,银月自树顶洒下,和着淡淡月色,水若依看清,那是一个从头到脚蒙上黑纱的人,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形,隐隐看出应是一个体态曼妙的女子。

    “原来是个女子。”水若依一愣,收起断水,拱手行礼道,“我欲上姑儿山,不知姑娘何故挡我去路?”

    那女子冷冷,没有丝毫反应,抬手,双手间红色掌印凝聚,水若依心中一寒,博学至此,竟然辩不出那女子所用之招式。直觉告诉他,来人不简单。反手拔剑,剑尖滴水,慢慢弥漫剑身。此时的水若依当然不知,那蒙着黑纱的女子,便是黎析命令的玄鸟,她收到的命令是:十月之内,格杀欲上姑儿山之任何人。

    玄鸟起手,两手之间凤血印结成,化为红色巨影,袭向水若依,他起剑劈开,剑锋未触,那血色印记竟顺势分为两道,拐了个弯,如利剑袭向他。

    什么?他大惊,看似气劲微薄的掌印之中,竟然孕有如此难测的变化?

    毕竟是水族负有盛名的剑客,水若依一个回身,瞬移,速度之快,仿佛在一瞬间分开,回首一剑,水流自剑刃而出,将那掌印打散。

    玄鸟见状,一跃而起,黑色身影之后连着血色暗影,抬手,锋利的手刀直逼水若依。他举剑迎敌,手刀对上断水剑,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林间树叶感知气劲,盘旋于他们身侧,随风而舞。

    “姑娘!”交锋之中,水若依不忘轻唤,“在下素来与姑娘无冤无仇,何来拼命厮杀之理?”

    玄鸟不答话,直击要害,招招毙命。水若依见与她无法沟通,一个转身,断水之上,水流密布,霎时化为两股,玄鸟手刀迎击,一股被击散,另一股躲闪不及,自脸上黑纱穿过,割裂为一道破口。

    玄鸟回身,于空中翻滚几圈,脚踩几片树叶,落于地上,蒙上黑纱的手轻摸脸上剑痕,发出一声冷哼。

    “在下并不想伤到姑娘,只求姑娘让一条路过去。”断水之上水纹散开,水若依持剑拱手。

    玄鸟抚上剑痕,手忽的甩下,冷哼一声,脚下一踩,身后闪耀出一片火红,那火红之色一瞬间凝成一直血色凤凰,腾空而起,展翅欲翔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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