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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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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归是要死,不若奋力一搏。”
“哈。”白岚笑着,“不识时务。不过,话我也说的很清楚,虽然杀你并非我的本意,但既然答 应了别人尽力,我便不会留手,也不会放水给你。”
“所有的一切,就如同阁下所说,凭江安的天命吧!”江安眉目一敛,手指便是将手中的追风紧 握了几分。
“注意来!”
一句轻声喝出,白岚抬手,袖中金光转瞬击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江安。
那一 招,从外貌上看来是一道闪光,甚至只是一条细线,然而有了方才被偷袭的经验,江安心中也知 难缠,他从来就没有想要接白岚一招或是其他。眼前的这招,接不了,自己只要想办法躲开,那 也未必不是另一种活命的机会。
如是想着,江安眼眸之中,那道金光袭来的方向,越来越近,越 来越刺眼。在近乎要接近自己身子的一刹那,江安忽的跃起,将那金光闪避。
然而,江安终究只是初出江湖的人,将眼前的神之子,看得太浅了。
那道金光,仿佛是长了眼睛 似得,直直将江安锁定。
若只是锁定,若只是跟上来,那倒没有什么奇怪,江安径自越开,径自 变换身形,再次躲闪便是,大不了多跃几次,多费些体力便是,反正神之子白岚也说过了,自己 只出一招,再行赞掌则是破坏了游戏规则。
如今的江安,需要做的,只是简单的躲开而已。
只是,那道金光在将要接触他身体的一瞬间,化 为了千万道利芒,密密的织成了一张网,将那意欲躲闪的男子困在网中,只要其身子移动半分, 周围的刀光剑影便是收紧一分。
置身于万剑丛中,江安自然不敢妄动一步,然而那些金光,却好似是布好了阵法一样,趁着江安 不能移动的当儿,数道利芒便是蹿出,直直贯穿了他的心脏。
那些光亮,就好似是真的光亮一样,被利芒贯穿了身子的片刻,江安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适,就 如同平常那样,沐浴了一道太阳光线而已。
然而,眼前的白岚嘴角,却是淡出了一抹笑容。他轻 轻抬手,所有的金光瞬间回归了袖中,“神使,你的天命,还是没能助你躲过这一阵。”
他淡淡 说着,目光之中是说不出的惋惜。
言毕,白岚转身离去,留得江安一人,在原地呆立。
江安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四下检视了自 己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是,任凭他如何寻找,在自己的身体上,并未发现任何异样,甚至连一道 细小的伤口都没有。
此时此刻,江安有些狐疑,却又无可奈何。
恰恰在江安迟疑着的当儿,四周雪白的空间结界被打 破,幻王和战神的身影现出。他们急切地跑了过来,面色看起来尤为焦急,“安儿,你怎样了? 可有受伤?”战神抬手按在他的肩头,以真气在他体内流转片刻,待将他身体全数检验毕了方 才狐疑着,“怎么,独自同白岚对阵,你竟没有丝毫伤口?这是什么原因?真是奇了。”
战神说 着,挠了挠头,“神之子不会是吓我们的吧?”
“也有可能。”待幻王亦动手将江安身体检视一遍之后,方才开口,“神之子自来便不涉红尘, 且同我们一行无冤无仇的,断没有动手取人性命一说,卖个人情给水流觞倒是说得过去。”
“安儿,你可有任何不适?”虽是如此说着,幻王心内仍是没底,不由得向江安询问几句。
江安 摇摇头,“师父,我并没有感觉。”
听到这样的话语,幻王心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老人咧嘴一 笑后,方才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事就好,这次有惊无险。”
事实上,江安说的也是实话,他的身体原本就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心底,不知为何,仍是有着有 一丝微微的不详之感。
当然,只是令人迷信的预感,江安断然不会将这些说出来,另两位老人担 心。
“水流觞呢?”江安抬头问着。
“嗨!说起来也是那头神棍命不该绝,他那重伤的身体,在我们二人的攻击之下,看起来也油尽 灯枯了,可偏偏到了最后关头,白岚出现,将他救走,我们唯恐你有什么闪失,便匆忙来了。”
战神愤愤念着,对于这样的战果,明显是心有不满。
“对不住,都是我……”江安顿时惭愧,想要说出什么道歉的话儿来,却被幻王出言打断,“不 用再说什么了,安儿,即便是我们三人联手,能不能打败神之子白岚都是一个未知数,水流觞能 够请动白岚出山,原本就是个意料之外的变数,其天命未尽,安儿你不必自责,也不用道歉什么 。”
“诺。”江安低头应着。
“离开吧。”幻王说着,心里却莫名地担忧了起来,“在和玄狐的争斗过程中,为师看着楼儿战 败,好似受了伤,当时水流觞危急,玄狐便匆匆前来驰援,楼儿一人离开之时,神情好似有些不 对,也不知道那只奸诈的狐狸对她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
“回去再说,回去再说。”战神扶了幻王一把,“若儿,现在猜想也没什么意思,回去看看楼丫 头便是。”
“嗯。”幻王低头答应着,一行人转身离开了。
且说那战场之上的楼潇潇,面对着有伤在身的玄狐,尽力之下,原本可以一战败之。奈何战中变 数频生,神之子白岚的出现,超乎了每个人的意外。
楼潇潇原本便和白岚不是同一级别,本就没有比试的必要,白岚出手,必败无疑。
然而,所幸的 是,白岚今日的目标并不在自己身上,何况因为与墨溯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甚至还好心的 饶了自己一命。
只是……自己却听到了那样一个,令自己心惊胆寒的消息。
假的……一切都是假 的!
墨溯祈,他是那样厉害,那样无所不能的人儿,如何会轻易就死?
一定是假的!
重伤之下的楼潇潇,再也顾不得战场上的惨烈局势,匆忙拖着步子,向蓝亭急急奔去。
蓝亭里,固守着唯一的一个知情人啊!
楼潇潇跌跌撞撞走到蓝亭之时,墨若薇一人正在房间之中 看书。
说是看书,那也只是表象而已。此时此刻,那女子的心思并不在书本之上。看书,也只是 她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复的一种方式而已。
江安一行人在外对付水流觞,即便是海神重伤未愈, 要对付他,怕也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虽然墨若薇因为伤势的缘故,被安排在蓝亭固守,本职倒是 轻松了,可这样的一颗心总是悬着,让她如何能不担心,这一战的胜负,以及……他的安危。
悬心的当儿,倏然听到门口一声轻响。
墨若薇倏地站起身来,神色有些激动。
是他们回来了吗?
念及此,她将手中的书放下,匆忙将那房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血污 的女子,她伤的很重,左边膝盖之处,不断流出的鲜血,将她的一袭蓝衣都要湿透了。
“楼姐姐!”即便是楼潇潇平日里和自己作对,甚至很多时候伤及了自己性命,然而这个时候, 面对着眼前的惨状,墨若薇将那一切的不快都全数抛至了脑后。
“楼姐姐,你……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挺住,我这便为你疗伤……”
墨若薇匆忙将她扶进房 内,心急着,想要为她疏导真气,却被那女子伸手拦住。
“不用了……”
她轻声说着,声音虚弱,“你告诉我一件事儿。”那蓝衣女子紧紧抓住她的手, “二公主,我今天,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你一定要……”楼潇潇没有将那句话说出,便是转 头,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
“嗯,嗯。”墨若薇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着。“我知道,楼姐姐有什么话,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定当如实说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楼潇潇抓住那紫衣女子的衣襟, 无力吐出一句,“二公主,你告诉我……你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所在,是不是,你的兄长……他, 他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忽然之间,听到了这样的话。墨若薇心中一痛,紫色的双目,瞬间滚 下了两行清泪来。
“是不是……”楼潇潇抓着她的衣襟不放,抬头亦是哭了。
“是……”
墨若薇 低声,将那个隐瞒了许久的消息说出,“姐姐还是知道了。”
她苦笑一声,“王兄那么费尽心力 地想要瞒着你,没想到,姐姐还是知道了。”我就说了,这是瞒不住的。”
“他死了……而我,而我却不在他的身边。”
楼潇潇挣扎着,忽的吐出一口鲜血,转眼昏厥了过去。
“楼姐姐!楼姐姐……”
墨若薇喃喃念着口中的人名,转瞬泪如雨下。
此时此刻,幻王和江安一行人方才赶了回来。
推开门看见屋内如此光景,幻王心痛万分,一声“楼儿”,忙将自己那昏厥过去的弟子抱起,抬手匆忙为她疗伤。
江安望向墨若薇,心中也是略微抽痛了片刻。
那紫衣女子的眼泪,总能在一刹那间,让他的心灵震颤。她哭了,江安那一颗平日里故作硬邦邦的心,在这一瞬间,被她的眼泪浇灌的,软化了。
面对着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么?此刻的江安还是做不到。
他终是蹲了身子,将那瘫倒在地上的女子扶起。
“别哭了。”他淡淡说着,又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几拍,“有什么话,同我讲吧。”
墨若薇闻言,并未像往常那样,擦擦眼泪,露出一贯的甜美笑容。
“我哥哥去世了。”她哭泣着,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我哥哥本来不想让王嫂知道的,可她还是知道了。”
墨若薇低声啜泣着,弄得江安也不知道如何言语,或是如何安慰。
“节哀顺变。”此时此刻,江安也只能低低应声。
“哎,你们家,真是复杂。”他咕哝了一句,便是上前,近乎本能的将那哀嚎着的女子抱在了怀里。
事实上,江安自己也弄不清楚,那一瞬间,自己为何要那么行为。
那一瞬间的江安,只是知道,自己不想让她伤心,不想看见她的眼泪,仅此而已。
日后的很多岁月里,江安亦是觉着,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儿,即便是自己难受,也见不得别人难过,他就是这么个人。
“穆宇……”
墨若薇轻轻念着他的名字,一时间,委屈,伤心,难过,所有的感觉一股脑儿全数涌上来,她只想埋头在他的肩头,只想就这样,静静的大哭一场。
“别哭了。”
抱着怀中的女子,他的心中,好似有了一种安定了的冲动。自己明明该是恨她的啊,为什么到了现在,心中所萌生出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望?
此时此刻,江安对于自己,都实在有些无奈了。什么仇恨,什么矛盾,到了此刻,江安想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的从自己脑子中挖出一些言辞,挖出一些能够安慰眼前女子的言辞出来。
墨若薇在他肩头嘤嘤哭泣着。
“你有没有受伤?”墨若薇好似响起了什么,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望向江安。
“无,没有。”
江安如此说着,然而此话刚一出口,却不知为何,胸口猛地血气一滞,口中鲜血喷薄而出,直直喷了那紫衣女子一身。
“穆宇,穆宇!”
墨若薇惊呼起来,慌忙地摇着江安,“穆宇你怎么样了?穆宇!”
她抬手,想要疏导真气给他,却被一旁的战神拉住。“让我来吧。”
她听见战神出声,便匆忙将那男子扶了过去。
战神起掌击在他的背上,想要以真气贯穿其血脉,然而真气接触之时,竟是被其身体内部,一道无形的剑气排斥着,尽数给退了出去。
“这是……”
战神瞬间面色大变,惊恐到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剑气,埋藏的这样深的剑气,如何会在安儿体内?”
一语出后,幻王好似疯了一般扑过来,直直将那愣住的老爷子推了个踉跄,“让我一观。”
说出这句话后,幻王伸手,探在江安的背部。
然而,连战神都无法治愈的伤痕,即便是幻王来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也只是感到,在自己这个徒弟的体内,潜藏了一股磅礴无匹的剑气,四处流走着,而自己想要为他疗伤的真气,则是被这道剑气冲撞着,全数排斥在了外界。
随即——这道剑气猛地一个回旋,硬生生地在江安的五脏六腑处冲撞,将他身体各处的筋脉,全数废去。
“啊——”
那一瞬间,江安仿佛感觉到那股窜入体内的金光,在体内流转良久,又瞬间爆发出一样。自己全身各处的关节都好似在一瞬间被切断,无法忍受的痛苦袭来,江安不觉惨叫一声,口中一口鲜血,便是昏厥了过去。
“穆宇——”随着江安的昏厥,墨若薇一声哭喊,忙将倾倒的身子扶着。
“怎么,怎么会这样……”
幻王颤抖的双手,将昏厥过去的弟子慢慢抱起。
她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怎么会这样?”
老人的口中喃喃念着,“是神之子白岚……”
“这样的伤势,该如何是好啊!”
老人喃喃说着,站起身来之时,不觉有些晕眩,脚下也是踉跄了几分。
“老婆子,小心!”战神眼见此等光景,忙上前一步将幻王扶住。
战神大手一挥,“龙儿,先将这傻小子抱到榻上去。只要没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旁的离龙会意,忙从墨若薇的手中接过江安,临走之时还不忘安慰那女子一句,“墨姑娘不要担心,师弟他只是受了些伤,虽然有些重了,但师父师公他们也不是常人,我等也将尽力为他寻找药材。”
“嗯。”墨若薇含泪点头,随着离龙向前而去了。
江安这一昏迷,便是长睡不醒。
摸摸他的体温,还是温热,探探他的心跳,却也还是缓慢低沉,只是不知为何,他就是双目紧闭,不肯醒来。
这一特殊症状,幻王为了他,也是翻遍了医书,寻遍了药方,也试过了各种各样的手段,然而那男子好似是故意与他们作对似得,任其如何摆弄,终是不肯醒来。
此间日子,墨若薇也是焦虑的不成样子。
她日日夜夜都守在江安榻前,念着他是肉体凡胎,墨若薇每日都做了他喜欢的饭菜,细心地,一点一点给他喂了下去。
这些日子,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榻上的男子,细心的每日为他擦洗身子,喂进药食,每日不眠不休地守候在他的榻前,期待着他睁开眼睑。
可,神之子白岚的出手,若是简单的方式和平常药材能够救得,用白岚自己的话来说,那也未免太掉价了。
蓝亭中的一众人儿就这样纠结了半个多月,榻上受伤的人儿竟是没有半点起色。他显然还有着生命的迹象,却是不知为何,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是经过半个多月的无用治疗,幻王一行人,所得出的结论。
谅那白岚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主儿,前去松林仙境,即便是不能讨到解救江安的方法,问一问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无疑是一件好事情。
去一趟松林仙境,幻王和战神年纪老迈,师妹楼潇潇有伤在身,墨若薇墨姑娘还要留在此处照顾江安,这个艰巨的任务,便义不容辞的落在了离龙的肩上。
却说那松林仙境之中,最明显的标志便是飞雪依旧炫舞。
今日的涟嫣着着红衣,站在那小柴扉前,踮了脚尖,望向那风雪的尽头。她的神态,比以往都要焦急。
主人一日不归,听说是应了雪姑娘的请求,前去帮助水流觞打什么神使。既然是出战,那就免不了会受伤,一听到“受伤”两个字,涟嫣便不免有些心惊胆战了起来。
真是害怕……
今日的她站在柴扉下,心情是这几千年来,都没有过的紧张。
不知是纠结了多少个时辰,在那飞雪的尽头,慢慢的步出了一袭白衣。
白岚走的很慢,不知是在低头沉思着什么。
抬头看见那柴扉之下的一片殷红,他忽的心头一动,快步掠至她的眼前。
“嫣儿……”
白岚皱了几分眉头,“为什么站在此处等候?此处寒冷,在屋子里等候,也是一样的。”
“主人,主人和神使打架,可有受伤?”
涟嫣神情急切着,目光在他身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来回。
看着她那焦急的神情,听着她那言辞,白岚不觉满头黑线,“嫣儿……什么叫打架,你一定要将话,说的这么不文艺吗?”
白岚摇头无奈,“要说,也该说是,我去指点指点了那小子,什么叫打架……他还不够格吧……”
涟嫣才顾不得听他在说什么,心头急切之下,忙拉了他的衣袖,“主人,你没有受伤吧?”
显然,在那红衣女子的眼中,她一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此刻她的脑中,哪里会关心什么文艺不文艺。
“啊,嫣儿,你说这句话,可真够打击人的。虽然几千年没有活动活动,我的功体,也还不至于退步到这个地步吧!”
白岚有些无奈,“没有受伤啦,我只是肚子饿了,嫣儿你快准备饭食给我吃。”
“那就好,那就好!”涟嫣咧嘴呵呵一笑,忙不迭地转了进去,“主人你等会,我马上出来。”
一切,便如此简单。
这件事情,便被白岚如此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虽说在蓝亭之内的众人,忙得团团转,但那松林仙境之中,依旧平静着,没有一丝波澜。那样惨烈的场景,在涟嫣的眼中,不过是主人外出一趟罢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也是平静不了多久。
自从白岚的脚,踏入红尘之后,所有的事情,便是接二连三。
这一日,天际出了一丝阳光。白岚不只是心情好了,还是其他,扬手将那下了不知多久的飞雪停止。
松树之上,又来了几只松鼠,辗转打闹着,嘻嘻哈哈地窜来窜去。
这日的白岚,和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涟嫣自小听话,为他煮了小茶之后,便细心的坐在他身旁,为他将那平日里爱吃的松子,一颗颗都去了壳,盛在小篮里,又在火炉之上烤的干干的,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百九十章 交涉!
今日晴朗的天空,不知怎的,竟有一丝冷风吹过。
自来习惯了冰天雪地的白岚,今日竟是打了个寒颤。
“哈,真是人不惹红尘,红尘自惹人啊!”他无奈叹了口气。
闲来无事,白岚便一如往常的那样,闭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周遭的事物。用他自己的话语来说,这叫冥想。
冥想有什么好处?那名唤涟嫣的女子曾经睁大了眼睛,问着他。
好处么……那一刻的白岚,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却仍是装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向着那拥有无边求知欲的少女说道,“这嘛,参透天地的规律,以求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界。”
那个时候的涟嫣,虽然听不懂,但也觉着十分厉害的样子。虽然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怀疑,自己那一本正经的主人,事实上也不太懂。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向着身边的女子说道,这只是自己的一种习惯,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发呆。
今日的白岚,又祛除了心内所有的杂念,坐在椅上,冥想了好一阵子。
忽的,他睁开眼睛,向着身侧侍奉着的女子轻轻说道,“今日有客来访,嫣儿,再去准备些茶点吧。”
“诺。”
涟嫣欠身行礼,虽然不知道客人在何方,是什么样的背景身份,但自己并未有主人那样的修为,很多事情,感触不到也是常理。况且主人的感觉,从来没有出过差池,主人的吩咐,自己也从来不敢怠慢。
涟嫣欠身,顺从下去,慢慢煮着茶叶。
“姑儿山幻王门下,离龙,求见松林仙境之主。”
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涟嫣的身子顿了一顿。这是一个生人,涟嫣心里念着,是不同于平日里的访客,如水若依,风无意之流。
不知怎的,此时此刻涟嫣心里,对于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了几分说不上来的熟悉,于是她偷偷的撩开帘子,好奇地打量着今日来人。
白岚笑了一笑,如同平日会见所有的客人那样,抬手请他坐下。
松林主人说坐,那离龙当然却之不恭,慢慢坐下。
白岚看他坐下,便抬手为他添了一杯茶水,“松林仙境,想来好友也是知道的,到处简单,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来招待贵客,唯一珍贵难得的,便是我家嫣儿亲手泡下的茶水,其味清香,在整个皓连古都,都是少见的。好友慢用。”白岚抬手请着。
“谢了。”
“不用。”看着他将那杯茶水轻呷一口,白岚方才开口问道,“你我多年不见,如今好友突然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躲在帘后的涟嫣,抬手轻轻地,将那链子拉开了一条缝儿。听着主人的言辞,不觉掩面笑了开去,心里念着,好友?难道主人也有这样的好友么?涟嫣疑问着,难道主人也只是客套客套,反正在他的心目之中,只要有人前来,那都是好友。然而他的言辞,涟嫣觉着十分好笑,主人,主人他分明就是明知故问!自己无缘无故的出手,将人家打了,现在人家的家属找上门来,竟然还问人家有何要事,真是装蒜,装蒜还装得一本正经。
涟嫣嗤鼻,不知今日如何来了兴趣,便竖起耳朵,再听他们说些什么。自己为何要这种行为,事实上涟嫣自己都说不上来,往日里的她,都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
那来客笑了一声,“要事谈不上,只是想问松林主人求取一物罢了。”
“何物?”
离龙自来直接,也不想再同他绕什么弯子,径自开门见山,“说道这样的一件物品,我且先问主人一件事情吧!皓连古都古来便盛传,松林主人白岚,不涉红尘已有万年之久,三人成虎,有时候便导致了人们的一种误解,那便是好友你虽然拥有无边力量,却没有任何立场,只是中立的守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便是。只是前几日……”离龙说着,手中茶杯轻晃,将那几只漂浮的茶叶匀了过去,“敢问松林主人一句,到了现在,你的立场若何?”
帘后的涟嫣听了这话,不由得心中一紧,手中攥着的纱缦也被一寸寸揪紧,看来,我真是没有想错,眼前来人,果然是受害人家属前来兴师问罪的。
心里有些担忧,却又转念一想,主人也不是易举之辈,自己担心难免多余。且看主人他如何应对。
“立场?”只听白岚笑道,“我自来便没有什么立场,况且,我的身份,也不容许我有什么立场,若是连我这个守望者都有了立场,那我的母亲,白汐殿下所一手创造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今日你前来,无非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便是问我既然身为守望者,又为何贸然动手插足皓连古都之事,甚至还伤了神使。第二件,便是那神使中我一剑,命在旦夕,故而幻王令你前来向我求取白乙剑气的解药。”
“不愧是松林主人,猜的恰恰好。那你是要给我,我想要的答案吗?”
离龙抬头问他。
这个时候,躲在纱幔背后的涟嫣掩了面去,心里不觉偷偷念着,“哈哈,这马屁拍的,什么叫做不愧是松林主人,猜的恰恰好,只要是人,都只知道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吧!这样说一句话,着实是给主人留了一定的情面了。”
“第一件事,我只能给你四个字,受人之托。”白岚喝了一口茶水,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听到这个消息,离龙明显有些诧异,“在这个世界上,能请得动万年来一直不涉红尘的松林主人,实在是奇事,想来这个人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离龙顿了一顿,笑道,“肯定不会是水流觞。”
“个人私事罢了。至于第二件事,同样,我也只能给你四个字,忠人之事。”
“也就是说,松林主人既然答应了别人,了结我那师弟的性命,那就不能轻易将解药交出了?”离龙抬头问他。
“聪明。”
“说起来我那师弟也真是不幸,无冤无仇的,就被这样白白摆了一道。不过既然松林主人如此说,那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怎么,离龙打算从我的手中强夺么?”
听到那话,白岚笑了,慢慢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哎呀呀,糟了!”藏在帘后的涟嫣看见了这样的场景,心里忙大呼一声,“啊呀,糟了,他们这是要在松林仙境动手么?”
情急之下,那穿着红衣的女子跺了跺脚,忙将手中的托盘端了出去,柔声道,“公子,主人请用点心。”
“嗯。”
白岚见她出来,也只好将那点心收下,换上了极为轻松的笑容,“许久不吃嫣儿做的点心,真真怀念。”
涟嫣莞尔一笑,心里却是微微念着,不是前几天刚刚吃过么?主人你这台阶找的……真是没有艺术范。
白岚挥手示意她退下,那女子便欠身而去了,临走之时,还不忘回眸几许,眼眸之中,流转出无尽的担心。
在看到那红衣女子的一瞬间,不知怎么的,离龙心头竟是涌起一丝莫名的熟悉之感,甚至连体内的凤凰元魂,都禁不住地 不安颤动了起来。
这是……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离龙心内疑惑着,随即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打开,看向那离开的红衣女子。
她……
离龙的眼前,出现了一对火红的翅膀,那是生长在涟嫣身后的,火红的翅膀。此种形势,不觉让他一阵恍惚。
“不可随意窥视我的人。”白岚淡淡拂袖,强行将离龙的第三只眼睛闭合。
然而此时的离龙,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愣在那里,目光紧紧追着那红衣女子不放。那样的目光,连白岚都有些诧异了。
白岚的眉头皱了皱,出言提醒道,“不可打我身边人的主意,这并不是正人君子该有的作为。”
这个时候,离龙方才回过神来,“松林主人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
离龙拱手,“若是主人不愿赐药,我等也没有任何话说,只好另寻他法便是。不过,还请主人遵守自己的诺言,不涉红尘。”
“嗯,这个自然。很多事情,并非我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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