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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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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又响,这次却是迎面而来。
    但听耳边风声呼啸,便有几十支翎箭斜斜地扎在了脚下的沙土之中,箭身还兀自晃动不止,而身旁十几名猝不及防的崇军却纷纷中箭,倒毙在地。
    徐少卿暗叫不好,一个闪身冲进乘舆,将高暧拦腰抱起,又穿帘而出,滚入乘舆之下躲避。
    高暧被这一惊,隆起的肚腹内立时抽痛起来,她颦眉轻抚,咬唇忍着,怕他分神,不愿叫出声来。
    正想撑着身子侧躺过来,莫要压着腹中的孩儿,却忽觉几滴温热的汁液滴在自己脸上,又顺着面颊流到唇间……
    她口中尝到一股滑腻的咸腥,猛然一惊,急忙抬眼看去,就见眼前不到三寸的地方赫然有跟翎箭,深深地扎在了他右臂上。
    
    第134章 荒烟平
    
    老实说,除了搬来的第一晚外,以后这几天都风平浪静,没见有什么异状,所以我渐渐相信这串念珠应该是管用的,没准儿那个恶梦只是精神压力太大的缘故。可现在老圈却把它捏得粉碎,难道这念珠竟有什么问题吗?
    老圈拍掉手上剩余的残渣,转过头来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迈开大步直接朝后面的楼梯间走去。
    我当时就急了,你老兄露这一手倒是挺帅的,可究竟为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一声不吭就走了,把我蒙在鼓里提心吊胆,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耐不住,追上去问道,你别走,站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圈此时已经走到了楼梯间的门口,听到我说话便停住了脚步。但他并没有转头,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了句,天黑后不要出去,在房里等我。
    我闻言更糊涂了,这家伙什么都不解释,却让我晚上等着他,这是要干嘛?难道这事儿有什么难言之隐必须要到天黑才能说,还是他根本就在找借口推托?
    正想继续追问,老圈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等我追到楼梯那里时,他早就没了人影。这家伙真是怪到家了,放着好好的电梯不用,非要走楼梯,不是有病吗?
    我心头像一团乱麻,连半点儿头绪都抓不着,愣了片刻才叹着气,下楼去找罗娜了。
    路上这女人见我一副心事重重、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我又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当下连连追问,我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罗娜还是很担心,就说要抽个时间再去找明一法师问问。
    虽然不敢肯定,但经过早上那件事之后,我已经隐隐猜到那尼姑送我念珠应该不是简单的趋鬼避煞,而她自己恐怕也不仅仅是个精通佛法的人而已,这其中说不定还隐藏着某些我无法知晓的秘密。所以现在提起要去见她,我心里就忍不住犯怵,当即便拒绝了。
    没曾想罗娜竟态度坚决,大有非去不可的意思。我实在不想去,也想劝她别再跟那尼姑搅和在一起。无奈罗娜死活听不进去,而我又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把事情告诉她。最后只好妥协,答应再去一次,心想反正晚上会和老圈见面,究竟该怎么办,到时候可以得好好问问他。
    这一天都在魂不守舍、提心吊胆中度过,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之后,我也没和罗娜磨蹭太久,只说自己困了,想早点儿睡觉。罗娜并没起疑,当即就送我回去了。
    进屋之后,天刚刚黑下来,看看表才七点四十,也不知道老圈什么时候来。
    记得当时他只告诉我天黑后不要出去,就在房里等他,但是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反正这家伙就这德性,说个话也得装逼。可我也不敢去干别的事,生怕再和他错过了,于是干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
    要说这等人的滋味儿有多难受,相信大家都有体会,反正我最讨厌这种感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眼看已经过了九点半,老圈却还是没来敲门。
    我越等越急,心想尼玛说来又不来,别是故意坑老子的吧?转念又想,难道老圈又遇到什么事情了?擦,万一他真来不了的话,我今晚可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别说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连觉都没得睡啊。
    又过了半个小时,老圈还是没有来,而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掐着大腿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脑子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办。可惜的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否则至少能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还来不来,也好过这样没着没落的干等着。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我决定兵行险招——老圈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他现在就呆在自己家里准备什么东西。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我还是决定到对门儿去看看,至少确定他不在的话,我心里也有个数。
    想到这里,我马上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出去之后,我故意留着房里的灯,门也没有关,好给自己壮个胆,自从出了那档子事,我天黑之后还从来没有再出去过,这次虽然只是到几米外的对面,可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乱跳。
    楼道里的灯亮着,我四下里看了看,左右和对面是几家其他住户,不远的地方就是电梯间和楼梯间,但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当然是句废话,现在这会儿大家肯定都窝在家里,除了我谁会出来在楼道里瞎溜达?
    我走到老圈的房门前,伸手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人答应。我继续敲,同时喊着老圈的名字,可是过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可以肯定这家伙不在了。我叹了口气,正想往回走,可是就在我的身体刚刚转到一半的时候,楼道和我房间的灯突然全灭了!
    四下里瞬间陷入黑暗中,我吓了一跳,心想这是停电了吗?不会吧,居然在这种时候,怎么这么寸呢?
    我下意识的又转了个圈儿,这下连方向感也失去了,还好出来的时候把手机塞在裤兜里,于是赶紧掏出来照亮,然后朝自己房里走。心想这尼玛可怎么好,难道要摸着黑等老圈一夜?
    我的脚刚刚踏进房门,忽然听到楼道里不远的地方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叫着,来人呐,有没有人?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侧耳听去,不由得吃惊更甚,因为这声音竟是罗娜的!
    有了这段日子的经历,尤其是现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我可不敢草率的做出任何回应,于是凑近了些细听。那呼救声仍然不断地传来,像是从楼梯间里发出的。
    我心中不免纳闷,先不说罗娜会不会这么晚来找我,即使来也是从电梯上来,她又不是老圈,怎么会去爬楼梯呢?
    我疑心大起,当下更不敢出声了,可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万一真是罗娜怎么办?
    想了想,我又向前走了一段,大概到了离楼梯间门不到两米的地方,然后赶紧关掉手机。
    这时候听得已经不能再清楚了。罗娜的喊声中带着哭腔,同时还伴着低低的声音,像是受了伤,显得既害怕又痛苦。
    我索性豁出去了,试探着朝里面喊了一句,娜姐,是你吗?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着,晓彬,你怎么在这里?快来帮我!
    我假装答应着,说自己出来买包烟,但却并没有过去,又问她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走电梯。
    罗娜说,她熬了安神助眠的汤赶着给我送过来,到楼下的时候保安说电梯坏了,她只好爬楼上来。眼看还差几步就到这一层了,却正巧遇上停电。她没站稳,结果扭伤了脚,辛辛苦苦熬的汤也撒了。
    我当时真是进退两难,去帮她吧,万一碰上的不是罗娜,老子这百十斤可就交待了;可是不理呢,罗娜如果真出了事儿,良心何安啊?况且人家还对咱那么好。
    这时我突然灵机一动,对罗娜说,娜姐,刚才你那一嗓子吓得我把手机掉了,这里太黑我找不着门,你打一下我的电话,让我把手机捡起来照了亮,好吗?
    罗娜马上答应了,几秒钟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再无怀疑,暗骂自己疑神疑鬼,让人家等这么久,于是赶紧推门走进电梯间。
    谁知我刚刚跨进门,眼前突然白光大盛,瞬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同时鼻中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儿。我脑中一昏,跟着便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垫着茅草的烂木床上,而眼前是一间破败的小房子,显然已经荒废很长时间没人住了。外面“哗哗哗”的下着大雨,水从屋顶几处破烂不堪的地方漏进来。四下里一片昏暗的,到处都漂荡着浓重的霉秽之气。
    我吓了一跳,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来。这尼玛是什么鬼地方?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刚才那道诡异的白光又是怎么回事?我脑子蹦出一连串的问号,但有一件事却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那时在楼梯间里呼救的绝不是罗娜,或者说绝不是我所认知的罗娜!
    那么究竟是她亲手导演的这一切,还是别的什么人假扮她把我掳到这里来的?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想到此处,我心中不禁骇异到了极点,感觉自己正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就在这时,脑后突然有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很轻,但却像利剑一样穿透鼓噪的大雨,直接刺进了我的耳膜。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转头向侧后方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风衣的高大人影站在窗前。虽然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很微弱,但仍能看清他的脸,却不是老圈是谁?
    我万万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老圈,难道刚才把我引去楼梯间的竟是他?不对,既然他说晚上会来找我,干嘛还要大费周章的把我掳来?这既无理由也无必要,而且更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他早不来晚不来,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又是什么原因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说,现在看到他,我心里多少增加了些安全感。但随即又害怕起来,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老圈吗?经过楼梯间那一幕后,我真的什么都不敢相信了。
    老圈转过身来,看着我问,不是告诉你在房里等吗,为什么不听?
    我暗说,要不是左等你不来,右等你还不来,我会自己跑出去吗?这尼玛也怪我。于是大着胆子解释了两句。
    老圈听完后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说了句,跟我走,然后就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愣了一下,心想外面雨这么大,你要带我去哪儿?看这架势不像是要回去,否则他就不会在这里一直等我醒过来了。
    这时老圈已经出了门,我虽然并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就是本人,心里着实怕得紧,但更不敢独自呆在这间昏暗而又荒僻的小破屋里,于是赶紧跟了出去。
    出门之后,我才发现这栋小房子竟是在一座山脚下。那山并不高,而且光秃秃的,几乎没什么植被,山势突兀,怪石嶙峋,显得十分诡异荒凉。
    外面的雨势依然很大,用“瓢泼”都不足以形容,天地间真像挂着个巨幕水帘,再加上夜色昏暗,连眼前十来米的地方都看不清,但影影绰绰似乎周围和远处全都是山,而我和老圈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大片群山环抱的谷地。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已经湿透的全身被寒风一吹,冰凉刺骨。但心里却比身上冷。额滴个乖乖!这尼玛到底是什么地方?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虽说刚才看到那间小破屋后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仍然以为老圈带我来的地方顶多就是市郊的城乡结合部,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荒山野岭。
    以我对本市地理环境的了解来看,至少方圆几十公里范围内绝对没有这样的地形,天知道老圈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第135章 海竭
    
    那声音虽不甚响,却如鸮啼鬼啸,直刺入耳。
    她身子从怀中一弹而起,惊道:“有狼!”
    徐少卿自然也早听到了,双眉蹙起,不自禁地“啧”了一声,臂上稍稍用力,将她腰腹揽紧,低声道:“坐稳了。”
    言罢,提缰喝叱,策马向前疾奔。
    瞥眼向侧后望,那沙丘上果然涌起一片模糊的影子,尖嚎之声也愈来愈响。
    夜幕之下,那一双双狼眼射出森森幽光,如同鬼火般令人不寒而栗。
    原以为已冲出了重围,却忘了猃戎人还有驭兽的本事,这时召唤狼群又追了上来。
    高暧双手颤抖,紧紧地抓着他,心中砰跳不止,连那孩儿似也感到了危险逼近,在腹中抽动痉挛了几下。
    “嗷呜——”
    狼嚎声陡然又响了几分,胯下那匹马闻声而怵,扬起前蹄,发出“咴咴”的惊叫。
    “这畜生!”
    徐少卿恨然骂着,却是反应极速,抱住她腾身跃下马背。
    只见那马癫狂似的纵跳了几下,便撒开四蹄没命地疯跑而去。
    此时即便能追上,那马也已骑不得了。
    他咬咬牙,只得将高暧横抱在胸前,运起脚力发足向前疾奔。
    身后嚎叫声仿佛又响了些。
    瞥眼回望,狼群果然已从沙丘上冲下,径直追来,那一张张狼口中的森森利齿似都清晰可见。
    那匹受惊的马却突然慌乱失措起来,竟停住了步子,没头没脑地原地四处乱撞。
    那数十头野狼转眼便冲到跟前,当先的两头几乎同时跃起,一个咬住马的脖颈,另一个则狠狠咬住后腿,紧随着的他们的也不甘落后,纷纷扑上去张口撕咬。
    那马虽然高大壮硕,却哪里抵得住这群嗜血成性的畜生,很快被压倒在地,脖颈、后背、腰肋,四腿到处被撕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发出一声声凄惨的悲鸣。
    徐少卿回眼瞥向四周,目力所及之处除了连绵起伏的沙丘外,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再远些便完全笼在夜色中,什么也瞧不清。
    那一片漆黑苍茫,比身后的群狼更加可怖。
    他暗自轻叹,知道与这些野狼比拼脚力无异于自寻死路,如此逃下去只不过是徒耗气力,等它们追上时已无力反击,更不要说后面定然还有猃戎人的追兵。
    为今之计,只有行险一试了。
    他顿住步子,将她放下来,挡在身后。
    “你……”高暧不明所以,见他忽然停下来,不禁大吃一惊。
    徐少卿拉着她的手捏了捏,低声安慰道:“有我在,莫怕。”
    她怕么?
    原本以为不会,现下心中却有些说不清了。
    眼望着远处那幽光点点,狼眼如炬,又怎能坦然无惧?
    但她没再言语,只是偎在他身旁。
    若不信他,又何言爱他?
    此时,那匹马已被撕成了碎片。
    群狼并未急于分食,全都抬起来望向他们,随着几声尖嚎,便又迎面疾奔过来。
    徐少卿岿然不动,却伸手又将高暧向背后拉了拉。
    转眼之间,狼群就以奔到了距离他们不足三十步的地方,那狼口中发出的“嗬嗬”低吼已清晰可闻,甚至还能嗅到一股兽类身上特有的腥臊恶臭。
    高暧捂着肚腹,双唇紧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徐少卿却仍是面色沉静,冷然中闪着一丝凌厉的狠劲,双目忽然精光大盛,一蹲身,袍袖拂过砂砾。
    而此刻狼群的先锋已扑到身前。
    只见他双臂一抖,劲力灌注其中,兜在袖中的砂砾碎石“嗖,嗖,嗖”疾甩而出,射向狼群。
    那袭来的野狼当然没有任何防备,扑得最近的几只登时头骨碎裂,滚在地上,蹬着后腿哀鸣几声便不动了。
    徐少卿俯低身子一转,又在地上拂了两袖,双臂连甩,紧随其后的十几头野狼也纷纷被击倒,当即毙命。
    狼群这才像受到了震慑,停下了脚步,一双双碧幽幽的眼睛已转为血红,紧盯着他低吼。
    这等好时机,徐少卿自然不会放过,正要继续捡拾砂砾抛击,脚下却猛然间颤抖起来,沙土纷纷内陷,紧接着斜前方的大地竟裂开一道狭长的口子。
    狼群一惊,狰狞的面上竟现出惧色,纷纷“呜呜”低吼着向后退。
    这一愣神之际,脚下已抖得更凶,几乎无法站定。
    耳边轰响若雷,宛如天崩地裂。
    这戈壁荒野间竟猝发地动,事前无半分征兆。
    徐少卿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伸臂向后去抓,却捞了个空,只听一声低呼,回眼看时,就见身后不知何时竟也裂开了一道七八尺宽的口子,碎石细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高暧身子后仰,全然不受控制地向那幽暗的深渊中坠去。
    她只觉脚下一松,整个人早已悬在那里,疾疾地往下落,瞬间便没入那片漆黑之中,背心那股凉气升起,脑中却已茫然一片,胡乱抓摸着,手臂却已被紧紧拉住。
    她心中一宽,猛地抬头,就见徐少卿整个人倒垂在半空中,一手拉着她,两只脚则钩挂在裂开的岩壁上。
    “公主莫怕,我……这就拉你上来。”他大声喊着,唇角抽着,面上的笑意也有些僵,仿佛正在勉力支撑,堪堪说完这句话,神情中竟似又增添了几分痛苦。
    高暧先是一愣,侧头仔细瞧瞧,便见那裂缝上方黑影晃动,竟是一头壮硕的野狼伏在边上,探下头来,双颚已死死地咬在他足踝上。
    徐少卿面上青气笼罩,额角微微鼓起,像是在暗运内力遍布身体相抗,可神色间的苦痛愈来愈甚,却仍在勉力强撑,竟连哼也没哼一下。
    她心头剧痛,就向那狼口正咬在自己身上,却无法可想,急得只叫:“你……你的脚……”
    “我没事……千万抓紧了,这便拉你上来。”
    徐少卿勉强翘了翘唇角,慢慢收着手臂将她向上提。
    那臂膀颤抖着,浑不似先前那般有力。
    高暧即便再傻也知道他已精疲力竭,全靠着一股坚执之念强忍着,根本撑不了多久。
    既是如此,又何必还要苦撑?
    他有一身功夫在,只须不再有自己拖累,定然还有办法,活得一个是一个,总比三个人全都殒身在荒野地底的好。
    只要他能好好地活着,偶然想起自己,多想想曾经那些缠绵往事,少记着如今这样的苦痛,莫再伤怀,自己这一生便也足了。
    徐少卿运着内力,与那野狼疯狂的咬噬相抗,却不敢全神调息,生怕一点点的内劲经自己的手臂传过去,震伤她和腹中的孩儿,渐渐真有些支撑不住了。
    正自苦思良策,却见她惶急的俏脸忽然平和下来,泪眼凝望,抿唇凄然一笑,猛地甩臂挣脱。
    他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俯身去抓,那岩壁突又剧烈晃动起来,那双脚所勾的地方登时崩碎,两人身子悬空,一上一下,急向地底深渊坠去。
    ……
    寒夜消散,东方现出一片霞白。
    天色渐明,这戈壁荒滩上却仍显得昏默阴冷。
    西南方尘头大作,上千骑身披明光大铠的骑兵翻过沙丘,不徐不缓地前行。
    中军阵前那一人头束玉冠,身披赤金龙鳞连环甲,面上颇有些风霜之色,双眸却沉冷似铁。
    一骑哨探迎面飞驰而来,奔到近前,滚鞍下马,伏地拜道:“禀陛下,前方探到猃戎大队骑兵。”
    “可曾见到公主?”
    “回陛下,我等未见真实,只瞧那帮戎狄阵中牵着两驾金色乘舆,也不知……”
    “全军加速,追上去看个究竟。”
    身旁的龙骧卫军将拱手应了声“是”,便朗声叫道:“陛下有令,全军追击!”
    高昶却早已耐不住,纵起胯下的白龙神驹,奔到了阵列最前,领着那千余精骑如洪峰般掠过。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目力所及处便隐约看到一片灰扑扑的人影。
    遥望可见人人袒胸露体,手持弯刀,正是纵横大漠戈壁之中,往来如风的猃戎人。
    高昶勒住马缰,张臂打了个手势。
    身后松散的龙骧卫骑兵立时收紧了队列,从前至后梯次靠拢,结作楔形阵,也稍稍放慢了步子。
    前方的猃戎人自然也发现了身后之敌,立时拨转马头,也结起了楔形阵。
    两军对驰,相距愈来愈近。
    忽然间,猃戎阵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号角,数千名彪悍的骑兵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尖声怪叫着迎面冲来。
    高昶唇角木然一笑,眼中寒意陡盛,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指。
    那千余名龙骧卫啸声震天,楔形阵形如利矛,朝对方急刺过去。
    两边愈跑愈快,转眼之间那一金一灰两股巨大的铁流便碰撞在了一起!
    刀光血影,杀声震天。
    令人惊骇的是,那号称悍勇无比,又数倍于彼的猃戎骑兵竟被这千余人的夏国龙骧卫迎头刺穿,从军阵中间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仿佛真的被尖矛利刃剖成两半。
    龙骧卫直“刺”至底,又旋即分兵两路,从四面回身兜底,将乱了阵脚的猃戎人合围在中央,直如砍瓜切菜一般宰杀。
    那一片看似浩大的灰色人群转瞬间便被金色洪流淹没了大半,却仍不罢休,不断向中间挤压,吞噬着剩下的人命。
    几名猃戎狼主见势不妙,又远远望见那下跨白马,身着金甲的伟岸身影,登时魂不附体,慌忙聚合剩下的部众没命地向外逃。
    可经方才那一阵交锋,猃戎骑兵早已气沮,人人面露惧色,勉强冲了几个回合,却根本无法逃出包围,反而又死伤了不少。
    而夏国龙骧卫也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扫荡了外围的残兵之后,略略一整队形,便直取猃戎人的中军主阵……
    天光大亮,初升的旭日却被染作了一片血红。
    隔壁旷野间人马尸积如山,风声潇潇,犹如逝者的哀嚎。
    残余的百十名猃戎骑兵早已精疲力尽,人人面如死灰。
    而团团围在身遭的,仍是近千名血染金甲的龙骧卫骑兵。
    他们这时却已停了手,只是将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围住,仿佛是猫已将鼠擒住,却特意留其性命,故意相戏似的。
    一名坏了左眼的猃戎狼主喘着粗气,大着胆子说了句全然听不懂的话,身边的部众脸色一变,随即又耷下了脑袋,纷纷将手中的弯刀丢在了地上。
    他沉着脸,自己也将兵刃丢了,滑下马背,蹒跚走到阵前,抚着胸口,用生硬的中原话躬身道:“贵军战力之强,我等心服口服,但此处并非夏国,我大单于近日也未骚扰贵国边境,你们为何……”
    他话未说完,便听对面的金甲军将冷然道:“残兵败将,有何资格发问?”
    那狼主满是血污的脸上抽了抽,忍气道:“那好,我们打不过你们,这便降了。”
    那军将又是一声冷笑,却不答应,回头向圈外的高昶望去,只见那赤金色的身影昂然立于马上,却面带沉思,仿佛全没留心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一骑哨探奔近,跳下马背,伏地报道:“禀陛下,乘舆内无人,四处也不见公主踪迹。”
    高昶唇角一抽,闭目半晌,幽幽叹了口气,低声吩咐道:“再向前探!”
    那哨骑一愣,大着胆子道:“陛下,前面再有几十里便已深入崇境,咱们此举岂非是寻衅犯边……”
    “怎么,你不敢去?”高昶眸光一凛,面色陡沉。
    那哨骑吓了一跳,慌忙伏地叩头道:“末将该死,这便带人去寻。”
    高昶冷笑道:“你记着,朕此番出来就是要将公主迎回,便是闯进隆疆城,也非将她找到不可!”
    
    第136章 灵泉乡
    
    银亮的铁枪插入纹饰着狼头的胸口,最后一声哀嚎戛然而止,只剩未死的战马鼻中仍在低哼着……
    旷野戈壁间重又归于沉寂。
    近千名夏军龙骧卫似乎并没有清扫战场的意思,踩着尸山血河移到近处整齐列队,静待指令。
    此时日头已高,晒得有些晃眼。
    高昶抬手遮在眼前,凝望着远方,冷然下令道:“全军向东搜寻,留三十骑,随朕往北去。”
    那龙骧卫军将张口一讶,拱手急道:“这如何使得?陛下万金之体,只带三十骑护卫,又是深入崇境,倘若出了什么差错,我等万死莫赎。”
    “正因要深入崇境,才不可张扬,人少了反倒方便,朕自有分寸,已无须多言。”
    “这……末将万死不敢答应,还请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了!”
    高昶将手一抬,脸色决然,微微一顿,跟着又道:“你等向东也须小心,若五日内仍未寻到,便径回边镇,以十日为限,倘到时仍未有朕的讯息,便不必再等了,可径回永安报知内阁,按朕走前留下的密旨另立新君,但千万不可走漏消息与太后。”
    那军将惊得目瞪口呆,还欲再劝,高昶却已不去理他,张臂一招,径自领着三十名龙骧卫骑兵径向正北奔去。
    沿途马不停蹄,眼看日头渐渐移到正南,戈壁滩上少有树木遮蔽,热气一聚,之前不久尚有些寒凉,此时竟忽然酷热起来。
    “陛下,那里似是有什么。”身旁的兵士指着前方道。
    高昶抬眼望过去,就见那远处的沙地上有一片模糊的影子躺在那里,却瞧不清是什么。
    他心头一紧,也顾不得那许多,口中轻叱,便策马奔了过去,随行的众兵士赶忙跟上。
    待众人驰近了些,就见地上那一片尽是被撕裂的马尸,但大滩的血污已然干涸,渗入砂砾间,显然并非将将发生的事。
    他跳下马来,奔到近前,就看那撕裂的马肢上齿痕、爪痕殷然,在这戈壁荒野之间,除了野狼之外,不会再有别的畜生能将如此雄健的战马撕咬成这般样子。
    自成年后他便定藩西北,追来逐去,也不知与猃戎人大战过多少次,自然知道这帮蛮族有驱狼的本事,既然他们俘获了乘舆,却又不见高暧的人影,那……
    高昶只觉脑中嗡响,那颗心不自禁地向下沉,忽然发足狂奔,也不顾身后众兵士的呼喊,只顾向前跑。
    他攀上前面的小丘,甫一下望,就看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狼尸,而那本来坦荡的砾石地上竟凭空裂开了数道纵横交错的沟壑,仿佛是被上天忽然降下的神斧斩开了似的。
    这时身后那些兵士也已奔到了近前,望见这一片触目惊心的奇景,都是张口结舌,不由呆住了。
    高昶面上抽了抽,径直便往下走。
    众兵士这次也不须他吩咐,纷纷疾奔过去查看,只见那些沟壑果然是凭空裂开,但断痕犹新,窄的不过尺许,宽的竟有丈余,绵延伸向远方,也不知有多长,想来应是昨夜那番地动所致。
    高昶快步走到其中一道沟壑前,俯身向下望了望,就看那下面漆黑一片,也不知有多深。
    瞥眼之间,忽见侧旁有一片血迹,虽然也已干涸,但仍能瞧出是顺着裂开的岩壁流下的。
    他赶忙蹲身下去,就见那血迹旁的石棱上飘着几缕布屑,其下还有钩挂的痕迹,那颗心登时紧揪起来,也不及细想,便叫道:“来人,坠绳下去!”
    众兵士立刻聚拢上来,瞧见那片血迹,便明白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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